第55章 棺材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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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侯先生回答得非常快,沒有一絲遲疑。

  應白狸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她看向潘隊長:「潘隊長,我問完了。」

  潘隊長的手還放在口袋裡,他從剛才就看出來侯先生不對勁,要不是應白狸這種外地顧問在,肯定用上特殊手段讓這個姓侯的開口,反正只要能得到答案,一般都不會出錯的。

  可惜外人在,多少要講點規則,潘隊長便說:「侯先生,你得配合我們啊,才能儘快找到殺害你妻子的兇手,難道你不想抓到殺她的人嗎?」

  侯先生緊張得臉皮都在抽動:「我當然想,但我真的已經把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一點都沒有遺漏。」

  潘隊長有些不耐煩:「你是不是當我們傻的?」

  「當然不敢,可我真的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侯先生一再重複,就是不承認自己有所隱瞞。

  「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潘隊長直接拿出了手銬,要把侯先生帶走,他驚慌地看著手銬,瘋狂拒絕。

  應白狸在旁邊看著,儘管她知道侯先生肯定沒殺人,可他有所隱瞞也是真的,如果他隱瞞了很重要的信息,那很有可能找不到兇手。

  屋內的兩個孩子聽見了動靜跑出來,跟著哭鬧,侯先生一把掙脫潘隊長的鉗制,跑過去把兩個孩子推回臥室里,說:「我真的不知道什麼了,你們不能亂抓好人,沒有證據就抓我,我可以告你們的!」

  潘隊長氣笑了:「那你去告我吧!」

  說完,潘隊長就要繼續動手,應白狸忽然伸手拉住他:「潘隊長,他確實沒殺人,但他肯定知道什麼,侯先生,你隱瞞的事情到底跟案件是否有關?」

  侯先生驚愕地看向應白狸,隨後他又看了眼潘隊長,過了許久,說:「沒有,我只是隱瞞了,我妻子的一個願望,她想回家看看很久了,可是兩個小孩離不開人,一周要上六天班,平時假期也短,根本沒有時間回去。」

  這麼說應白狸就聽明白了,她對潘隊長說:「我們先回去吧,他應該不知道什麼了。」

  潘隊長不明所以,但還是收起了手銬跟著應白狸走出宿舍。

  到了樓下,潘隊長嚴肅地問:「應顧問,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應白狸抬頭看他:「有沒有殺過人,是會寫在臉上的,只要殺害過人的性命,眼裡的人,就再也不是人了,是畜生,這種人,潘隊長你應該見過很多,侯先生沒到那種程度吧?」

  「他可以偽裝啊,有些兇手,天生的演員,在查到真相之前,都沒辦法看出來的。」潘隊長抓著短短的頭髮說,又不好跟應白狸爭吵,努力壓制脾氣。

  「但我是看面相的,他殺不殺人跟他的妻子是否死在他手裡,很明顯的。」應白狸堅持自己的想法。

  潘隊長沒招了,他指了指應白狸:「林納海從哪兒找的你啊!」

  說不通,潘隊長只能帶應白狸先回去,找到林納海,然後告狀,把在侯先生家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他還是想抓侯先生來審問。

  此時湯孟跟賀躍都沒回來,只有老蒯在,聽完他的話,老蒯掃了一眼應白狸,說:「我覺得小應沒有說錯,那姓侯的確實不像是會殺人的料,但他應該隱瞞了什麼事情。」

  是否與本案有關,尚不得知。

  作為一個老刑警,老蒯看人很準,加上昨天車裡賀躍跟應白狸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看錯。

  潘隊長沒想到一個兩個都這樣,氣得深呼吸了好幾次,一直默念「首都來的首都來的」,過了好一會兒,把氣壓下去了:「你們都說他不會殺人,可是證據呢?」

  林納海此時開口:「我國的規則是疑罪從無,想證明他有罪,得先找出證據,有證據,你可以立馬讓他來配合審問,但如果沒有,就得尊重當事人的想法。」

  「行行行,那你們慢慢找吧。」潘隊長揮揮手離開了,顯然,他很生氣。

  應白狸看向林納海:「他生氣了。」

  林納海無奈:「生氣是正常的,這是他轄區裡的重大案件,還要跟另外五個案件聯辦,對他來說壓力很大,做得好能高升,做不好就得換人,當然著急。」

  估計還有點覺得他們首都來的,高高在上事不關己,所以才這麼不上心,明明有嫌疑人,但就是不抓,像故意的。

  老蒯輕咳兩聲站起來:「既然小應回來了,那我跟林隊長再去一趟鋼鐵廠吧,我看前面五個案子,玫瑰花瓣出現的地點都有意思,既然這樣,不如去鋼鐵廠看看,昨天時間緊,還沒來得及。」


  林納海點點頭,就讓應白狸先休息,昨天熬了一晚上沒睡,要是封華墨知道,估計得鬧了。

  這邊的公安局給他們五個人安排了宿舍,應白狸自己一個人住空的女生宿舍,相對來說還是很方便的。

  簡單眯了一會兒,午後她起床,去問刑警隊的人,林納海跟老蒯他們是否回來,都說還沒呢,湯孟跟賀躍倒是回來了,他們兩個帶了一堆資料,交給潘隊長。

  而潘隊長看完資料後就帶人出去了。

  聽完,應白狸皺起眉頭,她知道賀躍收集到的資料,裡面應該能證明侯嫂是在家裡被碎屍的,這是能抓侯先生的證據。

  應白狸剛準備去找潘隊長,就在樓梯口碰上了,潘隊長已經將人帶回來,還有侯先生的兩個孩子。

  潘隊長看到應白狸,直接拿出檢測結果:「這回你們可攔不了我了,他有嫌疑。」

  侯先生臉上有傷,應該是反抗被打的,兩個孩子則哭得亂七八糟。

  應白狸嘆了口氣:「我要旁聽。」

  「這個可以。」潘隊長沒意見。

  審訊室里沒有窗戶,昏暗陰冷,卻開著一盞很亮的燈,很少有普通家庭會買這種燈泡,都是舒適為主。

  潘隊長親自審問,拿出了檢測文件,說:「侯先生,你能重複一遍你報案當天的情況嗎?」

  侯先生的回答還是那樣,他先回家,妻子後回家,結果等了很久都沒見妻子,他就出門尋找,遍尋不見,從而報警。

  「那你家下水管道里的人體組織怎麼解釋?經過檢測,整棟樓,從你的位置,到一樓都有,你樓上的住戶全都沒有,這可不會是巧合。」潘隊長質問。

  「我不知道,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家的。」侯先生現在看來比之前在家裡冷靜許多。

  潘隊長氣笑了:「你這理由找得真好啊,沒事,我們在調查你進出門的時間了,如果跟鄰居說的對不上,你知道後果吧?」

  侯先生堅持說自己沒有殺人,無論如何被威脅,都是這一個答案。

  審問及時車軲轆話,潘隊長問幾個問題就忽然停止,然後重複問,侯先生儘管每次的回答都一樣,可應白狸能看出來,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警方審問都是有技巧的,回答里哪怕有一個字不同,都可能造成不同的後果,侯先生哪怕提前準備好了一樣的回答,跟警方的車軲轆話周旋,依舊扛不住疲憊和心理壓力。

  在侯先生開口前,倒是林納海跟老蒯先回來了,他們兩個把潘隊長和應白狸都叫出去,問怎麼回事。

  潘隊長說:「你們的技術員檢測出了問題,我當然要抓人審問啊,他快堅持不住了。」

  林納海皺起眉頭,這話連他都沒辦法反駁,是他說的要講證據,結果賀躍就把證據給人家送過去了,他能說什麼?

  現在就是儘量盯著別讓潘隊長動手了,林納海知道他們干刑警的,碰上刺頭沒少私底下用特殊手段,可侯先生經過了應白狸跟老蒯兩人的認證,都覺得他不是兇手,林納海相信自己的師父和應白狸。

  「那就審吧,我們一起。」林納海退了一步說。

  潘隊長冷笑一聲,讓他們進去,一群人盯著侯先生,壓力還是很大的,但他無論多緊張,就堅持那幾句話。

  熬到後面,侯先生開始犯困,只要他眼神一虛,潘隊長就立刻問他話,他都說成條件反射了。

  可在極端精神疲憊下,他的眼裡開始出現血絲,覺得越來越熱,但不知道熱源來自他身邊那盞明亮的燈。

  幾次閉眼被驚醒之後,侯先生顯然心理防線快被突破了,他手在抖:「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去找兇手啊……」

  潘隊長喝了口濃茶:「你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家下水管道里有人體組織吧,總不能你切菜的時候把自己切進去了?」

  侯先生疲憊搖頭:「沒有沒有……不是我……」

  極致拉扯中,應白狸看過閉眼了,中途插進去一句:「你妻子什麼時候回來?」

  「七——」侯先生下意識開口,接著睜大了眼睛,他愕然看向應白狸,兩次了,兩次都是應白狸突然問相關的事情,他因為緊張,都下意識回答。

  潘隊長注意到這個變化,頓時笑起來:「哦,是七天啊,還是七點啊?」

  侯先生不說話了,他低下頭,不停地摳著手指甲。


  應白狸嘆了口氣:「侯先生,你還是說吧,我知道你沒殺人,可是你這樣拖著,沒有意義,拖得越久,兇手就越有可能清理掉所有證據,到時候就算知道是他,也沒辦法抓他了。」

  對於應白狸說的話,潘隊長嗤之以鼻,不覺得侯先生能被這一兩句話說動,可沒想到,侯先生真抬起頭了:「你們能保證,一定抓住兇手嗎?」

  「他們沒辦法保證,因為他們看證據,我不用,我只需要你妻子的面相、骨相、生辰八字。」其他人猶豫的時候,應白狸直接給了回答。

  林納海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應白狸!不能這樣乾的!」

  應白狸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那眼神意思很明白,有時候,她也愛說點小謊。

  於是林納海不吭聲了,裝作攔不住的樣子。

  潘隊長覺得他們好像在聊什麼很隱晦的事情,但自己沒看明白,老蒯也一副人老反應慢的樣子,一直沒說話。

  侯先生看著應白狸一副充滿神性的模樣,遲疑了很久,久到他額頭都是汗了,眼眶裡布滿血絲。

  或許他真的不想說,哪怕有應白狸的保證,可他自己也確實熬不住了,在凌晨四點的時候,他整個人彎下腰來,終於肯開口。

  「其實……那天我婆娘回來了……」侯先生說起來的時候,聲音還有點發飄。

  即將放假,還是兩天,他們一家人都很高興,計劃好抽一天出去玩,還要提前準備好食物,那天晚上,侯先生就一個人在家包餃子,鄰居都知道,說他作為一個男人,太會過日子了。

  但是餃子都下兩鍋了,侯嫂還沒回來,兩個孩子困了,侯先生就想著,可能路上有什麼事,他得去看看,就將兩個孩子抱到了鄰居家,平日裡都是這樣的,如果他們夫妻倆同時需要上班,就將孩子交給鄰居的奶奶。

  安置好兩個小孩後,侯先生鎖好門,下了兩層樓,忽然在黑暗的樓梯拐角里看到了滿臉是血的侯嫂,侯先生被嚇一跳,差點叫出聲,被侯嫂用沾血的手捂住嘴巴。

  侯嫂發出輕輕的噓聲,僵硬地搖頭,等侯先生冷靜下來後,他們悄悄回了家,所有的聲音都放到最小,避免被鄰居聽到。

  屋內只留了玄關和廚房的燈,怕老鼠吃廚房的東西,以及留燈照明。

  「你怎麼了?這怎麼回事啊?要不要去醫院?」侯先生緊張地看著身上有血的侯嫂,想勸她去醫院。

  侯嫂沒說話,只是拉起侯先生的手覆在自己的脖子處:「不用去醫院了,我被人打死了。」

  這話一出,嚇得侯先生腿軟坐在了地上,他驚愕地瞪著侯嫂,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是恐懼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接著,侯嫂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朵鮮紅的玫瑰,她說:「老侯,我已經不行了,但是我想……回家一次,你幫幫我……」

  侯先生完全控制不住眼淚:「怎、怎麼幫……」

  「剖開我的肚子,把這朵花放進去,然後,它會帶我回老家,剩下的身體,你切碎扔掉,再報警,讓他們把害死我的兇手抓住。」侯嫂說話已經很僵硬了,她拉住侯先生的手,兩人一起握著那朵不合時宜的玫瑰花。

  聽到還有兇手,侯先生勉強冷靜了一點:「兇手?你被誰害死的?一定要讓他償命!」

  侯嫂卻悲傷地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下班後,最後檢查一遍機器時,突然被人打了一悶棍,等我醒過來,就在廠子的排污水口那邊了。」

  鋼鐵廠需要過水,特地在河流附近建造的,那邊的污水不能喝,容易生病死掉,侯嫂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人殺掉的,還是因為丟進了污水口受傷死掉的。

  她醒來,是因為聽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對方說:「你要回家嗎?我可以送你一程,但作為報酬,你要把你的臉送給我。」

  侯嫂同意了,她已經……十年沒回過家了,如果註定要死,她想回去再見爸媽一面。

  等意識完全恢復,侯嫂發現自己手裡攥著一支玫瑰,紅艷艷的,是北方這個季節難以看見的鮮活色彩。

  之後侯嫂一瘸一拐地回了家,她是聽見有人下樓,才躲起來,沒想到就是準備出去找她的侯先生。

  不知道兇手,但侯嫂想把自己的皮送給幫她回家的人,所以她想了很久,乾脆把案子弄得大一點,碎屍案的話,警方肯定會努力查的。

  侯先生在廚房裡解開侯嫂的衣服,剛看一眼就泣不成聲——侯嫂的身體沒有一處是好的,他不是仵作,不知道那些傷口到底是怎麼來的,只知道侯嫂死之前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有些地方甚至只剩薄薄的人皮連接著。


  可是侯嫂已經不會痛了,她提醒侯先生動作要快,用家裡最鋒利的西瓜刀,將她的肚子剖開,也不用怎麼剖,因為她的肚子本來就有傷口。

  剖開之後,那朵玫瑰就貼著心臟的位置放下。

  隨後出現了侯先生不敢置信的一幕,他此生都會記得那個場景的。

  鮮紅的玫瑰一點點綻放,將心臟包裹進去,隨後玫瑰凋零,心臟卻重新跳動。

  花枝變作皮骨,一點點化成皮膚,包裹住侯嫂的骨架和內臟,仿佛一個慢慢生長的繭,在她自己的皮肉之下長出了新的皮,撐爛了原本就布滿傷口的身體。

  那個不知道能否稱之為人的東西,從侯嫂的身體裡慢慢爬了出來,它甚至不像人,因為沒有臉,看起來像一個人穿在沒修剪的皮衣里。

  似人非人的東西發出了侯嫂的聲音:「侯先生,我只帶走了骨頭和內臟,這是偽裝成人最重要的部分,剩下的是她的皮肉,我會幫你一起處理,之後由我,丟到各個地方,你則去報警。」

  侯先生被嚇得不能動了:「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披著人皮的怪物摸摸自己的臉:「我?我是一副棺材哦。」

  「棺材?」侯先生驚得冷汗都下來了。

  「準確來說,是趕屍人棺材生出來的妖怪,我很喜歡當人,但是做人要有很多東西,每隔幾年最好換掉,不然會被發現的。」怪物有些苦惱地說。

  侯先生聽聞它是妖怪,立馬問:「你既然是妖怪,那你肯定知道兇手是誰吧?你告訴我,我的臉也給你!」

  妖怪沉默一會兒:「我是很想多要一張臉啦,但妖怪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我其實住在另外一個街區,是聽到了你妻子的遺願才被吸引過來的,剛好我需要換個地方住,乾脆答應了,她死的時候,我不在,自然不知道兇手是誰。」

  最後,竟然是侯嫂想的辦法最好,讓妖怪帶著她回家鄉看望父母,侯先生在這裡,跟警方一起找兇手。

  侯先生跟妖怪迅速切割了剩下的碎裂皮肉,上面還留著許多侯嫂原本存在的傷,本就痛苦的侯先生還得自己一刀刀分屍妻子。

  由於不用處理骨頭跟器官,確實花不了多少時間,加上他們家今天吃餃子,連掩蓋都省了。

  碎肉全部交給妖怪,他去丟,侯先生則假裝出門尋找,來來回回跑好多趟,給鄰居們造成一種他很早就在找的跡象,打出時間差。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就去報警,說妻子失蹤了,而此時,妖怪已經帶著侯嫂的一部分去往她的家鄉。

  警方一開始按失蹤處理的,直到那些堵塞的頭髮,侯先生也沒想到,是頭髮先被發現,本來以為是碎肉呢。

  調查很不順利,無論警方來了多少趟,找多少人問過,就是沒有那天晚上打暈侯嫂的人。

  侯先生其實也問了不少人,但又覺得他們沒有殺自己妻子的理由。

  案情拖得越久,侯先生越焦慮,所以才會在應白狸問話的時候,不小心露了破綻,他當時是真的擔心侯嫂有沒有順利回到老家,以及那個妖怪是不是騙他的。

  萬一他被騙了,那他就是幫凶。

  各種心理壓力之下,今天被逼問,又有應白狸的保證,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輩子老實的人,真的很難做了虧心事不心虛。

  除了應白狸,其他人都被這些事情驚呆了,但是侯先生的說法完美契合了應白狸算出來的結果,侯先生確實沒殺人,他只是參與了分屍,按照我國法律,犯屍體侮辱罪。

  由於太震驚了,需要緩緩,大家到了隔壁的審訊室,潘隊長看林納海他們幾個一臉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問:「你們真信他說的?」

  林納海摸著下巴:「不然無法解釋那個沒辦法枯萎的花瓣。」

  潘隊長來回走:「可是位置不對啊,按照姓侯的說法,他把玫瑰放進了死者體內,玫瑰的生機讓心臟重新跳動,但我們找到玫瑰的位置在鋼鐵廠。」

  他們三個商量的時候,也沒說要把玫瑰扔在鋼鐵廠啊,既然每個地方都會留下一片玫瑰,那為什麼不是鋼鐵廠排水口、不是侯家,而偏偏是鋼鐵廠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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