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工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事情,就是這樣,大婚當天,我作為比較近的親戚,跟我爸媽兄弟姐妹都住在了外甥女婿家,本來皆大歡喜吧,第二天早上我們打算外甥女過得不錯就回去上班了,結果白天怎麼等,都等不到她起來。」林納海苦笑著說完最後一段。

  應白狸覺得不應該啊:「會不會是因為晚上鬧太晚了?」

  新婚燕爾少年夫妻,當初她跟封華墨剛成親的時候,也新奇了好一陣。

  林納海擺擺手:「那也應該兩個都起不來吧?外甥女婿看著還好,就是有點黑眼圈,而且他說再晚,等到零點左右也會睡覺的,沒有鬧得通宵啊。」

  這就更奇怪了,房中事蠻私密的,新郎願意說出來,估計真是這樣。

  封華墨拉著應白狸的手,猶豫了一下,把前幾天的事情說了:「林隊長,這事吧,我覺得現在應該告訴你,之前沒說,是我跟狸狸以為沒這麼嚴重。」

  林納海一驚:「你們別嚇我,什麼事?」

  隨後封華墨跟應白狸簡單把兩個新娘的事情給說了,應白狸還把自己畫的面相分析內容給林納海看,林納海是看不懂的,可他平時抓犯人的,認五官也是基本手段了。

  看完後林納海指著跟自己更像的那一邊說:「這是我外甥女的五官沒錯,另外一個……我不認識,沒見過啊。」

  應白狸摸摸下巴:「沒見過,那也正常,我算出來,這應該是你外甥女婿的前妻,看面相死去時間挺早的,如果這面相沒有太大的問題,那應該是新郎認識你外甥女之前,就去世了。」

  林納海沉默一會兒,說:「問題是,誰告訴你們那男的是二婚了?民政局裡的資料顯示他是頭婚啊,不然我們林家怎麼可能讓外甥女嫁過去?我家女兒再差也不至於找個二婚的男人啊。」

  聽完林納海的控訴,封華墨有些不忍地說:「林隊長,你先別激動,狸狸說的頭婚,涵蓋事實婚姻的,就是下鄉青年常見的那種情況,有些人沒有去領結婚證的概念,他們覺得辦個婚禮喝個酒,或者女人到男方家裡被承認,就是夫妻了,但這種情況,不會被民政局記錄啊。」

  這也是很多下鄉知青鑽的空子,包括應白狸在村里從小認識的小姐妹阿娟,那些知青以女婿的身份獲得了好的家庭成分被村里不排擠,但等到能走的時候,又以自己沒有結婚為由,拋下妻子孩子,跑回城裡跟其他女人重新結婚。

  多數鄉下的女人因為沒有文化,又沒有膽子走出鄉村,根本沒辦法把人找回來負責,有些就算出去找了,也會因為男方各種理由,被整得沒錢生存只能低頭回去。

  畢竟沒有證明,很多人也不知道有親子鑑定這個東西,加上現在技術並不好,法醫都不敢保證自己驗出來的結果一定對,何況普通人,所以只能吃啞巴虧。

  林納海越聽越氣,他拍桌而起,提著配槍就要去找外甥女婿算帳,敢騙到他們林家頭上來了,他們林家是比不上很多從長征過來的老人,但曾經家族不少人也是為國捐軀的,由不得這麼被人欺負。

  封華墨看林納海氣瘋了,一個新年,出現兩次負心漢這種事,他怕林納海真動手,急忙過去攔。

  文弱書生實在拉不住身手很好的公安總局刑警隊隊長,封華墨只能說:「狸狸幫忙!林隊長,千萬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應白狸快速衝到門後,直接擋在門前。

  林納海氣得臉都紅了,他咬牙道:「讓開,我去找那死騙子流氓算帳!」

  看林納海不跟應白狸動手,封華墨急忙跑到應白狸旁邊,抱住應白狸的手臂說:「林隊長,你聽我說,這件事到現在為止,只有兩個新娘的事情得到了狸狸親口斷定,其他的事情,都是我們猜的呀。」

  「那也是死流氓的錯!我不崩了他,也必須離婚!」林納海怒吼。

  應白狸趁機重新掐指算了一卦,她覺得結果有點奇怪,但事情緊急,怕林納海跳窗出去打人,她只好說:「林隊長,這件事真不能衝動,我覺得……哪裡好像對不上,你也不想冤枉了人,讓你外甥女傷心吧?畢竟是她喜歡的人,我算過她的命盤,她確實喜歡現在的丈夫。」

  親人有時候是唯一的軟肋,林納海聽到後,發出惡狠狠的嘆息:「早知道當年就把她送軍營里去了,建功立業的時候誰有空談婚論嫁?」

  終於勸穩了林隊長,封華墨鬆了口氣,鬆開應白狸的手臂,他過去拍拍林納海的肩膀,說:「林隊長,狸狸說這件事還有對不上的細節,那肯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也不好鬧太大,免得日後尷尬,不如從旁打聽打聽?」


  火氣被壓下去後,林納海覺得也是,萬一外甥女真死心塌地跟著對方,他現在鬧得難看了,說不定跟孩子離心,就不好收場了。

  「也行,我讓我姐去打聽打聽,她是親家母,希望能打聽到些什麼。」林納海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封華墨點點頭:「對嘛,凡事還是要徐徐圖之,不過,這裡面還摻了一個死人的事,如果有私底下見面的需求,要不要帶上狸狸?她最近沒什麼事情干,你們按照助理的工資給她就好了。」

  聞言,應白狸看向封華墨,沒想到封華墨居然記掛著她想找工作幹的事情呢,最近什麼都不好做,她的戶口也註定只能跟干跟封父或者花紅類似的活,她不是很願意去,現在封華墨竟然給她找到了差不多的工作。

  林納海看向應白狸,有點驚喜,但不是很敢相信:「可是我聽說,應小姐不是不喜束縛,不想正經入編當特殊顧問嗎?」

  這話應該是胡建華說的,看來沒能請到應白狸,她很是可惜。

  應白狸笑笑,她回道:「我是不想被束縛住,但短期工我還是挺樂意乾的,加上這次的事情,如果真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林隊長記得額外按照你外甥女的真實歲數給錢就好,二十歲就給二十塊這樣。」

  按照現在的物價,二十塊差不多是林納海一個月工資了。

  林納海卻毫不遲疑地點頭:「沒問題,那應小姐等我消息,我先去找我姐。」

  封華墨跟應白狸送林納海出門,他很匆忙就走了,來去匆匆,確實很著急他外甥女的事情。

  關上門,封華墨嘆了口氣:「這林隊長也是倒霉,怎麼表姐出事,外甥女也出事,會不會是他當刑警久了,沾死人氣比較多?」

  要不怎麼老有人說,殯儀館的那些工作人員都陰氣重,沒什麼人願意靠近怕被沾了晦氣呢?

  應白狸搖頭:「看面相,他的命格很硬的,命格不硬的人也幹不了這種經常跟死人接觸的活,你覺得倒霉,是因為你跟他認識,其實誰家不會碰上一兩件這種怪事呢?」

  「也對,我家也有呢,」封華墨頓時想起爺爺,這些事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那狸狸,之後你好好工作,再有四個月,我就要考試了,我們很快就能穩定下來。」

  「你安心複習,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應白狸拉著他的手說。

  兩天後林納海帶著姐姐過來的,他姐姐叫林納偉,同樣穿著警服,經過林納海介紹,說是副局,之前當狙擊手的,很厲害。

  林納偉為人和善,有一種很特殊的、跟媽媽一樣的氣質,她笑著跟應白狸以及封華墨握手:「你們好,我二弟跟我說的時候還覺得他是不是想多了,但昨天我聽說了一件事, 不得不信了。」

  封華墨招呼二人:「大家坐下說吧,林隊長,林局長,請坐。」

  家裡不大,要不是為了有多餘的椅子給應白狸放毛線和書本,家裡至今就兩椅子呢,不夠坐,現在四把椅子,剛好坐滿。

  坐下後林納偉說:「我就不打官腔了,因為二弟一直讓我去打聽,我也就找幾個年輕人去女婿那邊的單位走動了一下,聽說,女婿曾經有一門婚約,是真定下的婚約,不是封先生你那個開玩笑的娃娃親。」

  以林納偉的職位,她知道封華墨的情況不奇怪,令應白狸跟封華墨震驚的是,怎麼這也有婚約?

  封華墨最煩聽到這個,他自打跟應白狸自由戀愛,擋了不少人的路,沒少受人詛咒,他皺起眉頭:「國家不是取消包辦婚姻了嗎?怎麼還有這種不怕死的?榮家也只敢含糊其辭吧?」

  林納偉擺擺手:「不是這種包辦婚姻,是真的說親,年紀差不多了,他家裡人給他說了親,但當年剛好我女婿要外派學習,為期一年,他就是這個時候遇見我女兒的。」

  事情算是一種有緣無分吧,新郎當年覺得人到歲數了,總得結婚,就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國家不反對這個,反正結婚這種事,總得見面嘛。

  然後相看了幾個,定下其中一位姑娘,兩家都交換前期的禮物了,偏偏新郎要被外派,趕不上結婚,就說等一等。

  剛被派出去不到三個月,這姑娘碰上流氓被打死了,說一句悽慘都不為過。

  聽聞定好的未婚妻死亡,新郎也蠻難過,但到底沒什麼感情,他很快就當這件事過去了,沒多久遇見了林納偉的女兒,兩人迅速墜入愛河,外派回來就張羅著結婚。

  從時間上算,那姑娘死了剛好一年。

  這件事目前並不知道林納偉的女兒是否知情,但林家是真的沒人知道,那段婚約太短了,前後加起來才三個月,除了他們兩家親近一點的收到消息,其他人都因為新郎要外派,都沒告知。


  現在的問題是,應白狸說新郎有個死掉的前妻,只有這個姑娘符合,那沒有結婚的未婚妻,怎麼算前妻?

  完全對不上啊。

  應白狸沉吟良久,說:「林局長,能想辦法單獨約您女婿出來嗎?我想仔細看一下他的面相,婚禮的時候我太震驚了,注意力都在新娘身上,現在想來,是不是我看漏了什麼……」

  「完全可以,這次來就是正式聘請你當助理的,按照特殊顧問的價格,一天一塊錢,可以兌換成糧票或者其他東西。」林納偉很是大方地說。

  這價格很高了,應白狸目前幹過的活中,沒有這麼高的,她很詫異:「可以這麼多嗎?」

  林納偉無聲笑笑:「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值得。」

  事不宜遲,林納偉當天下午就約了女婿出來,說是擔心女兒,但自己挺忙的,讓他帶點東西過去。

  怕林納海生氣動手,沒帶他,林納偉自己則收拾了一些衣服跟零食,滿滿一大籃子,她平時很忙,但對女兒的愛不少,反正收拾出來的東西比花紅給的靠譜很多。

  路上林納偉讓應白狸幫忙抱著籃子,說助理得有助理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對方放鬆下來,那是個文人,骨子裡多少有點文青氣性,直接質問的話,他不一定會說實話。

  他們約在新郎單位的樓下,新郎很是恭敬地出來迎接,問是否要進去看看。

  林納偉擺擺手,說就是來送點東西,順便問問女兒的近況。

  新郎接過了籃子,神色難過:「白天還是一直睡覺,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其實在想,要不要白天趁她不注意,直接送到醫院算了,但我又擔心晚上她醒來生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好像很抗拒出門。」

  聽到這個描述,林納偉的眼神微微變化,她知道自己女兒多開朗活潑,雖說因為心疼她,沒有送去軍營鍛鍊,可她還是長成了風風火火的熱情姑娘,這樣的人,不會恐懼出門的。

  林納偉露出微笑:「她脾氣不好,要是讓她不高興,會鬧很久的,還是好好跟她說吧。」

  「可是……」新郎反而有些焦急,他似乎是希望林納偉站在自己這邊,讓她支持送新娘去醫院,「媽,她這樣睡下去,我真的擔心出事,書上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晝夜生息,正常人日夜顛倒久了,也會出事的。」

  林納偉伸手拍拍女婿的肩膀,安撫他說:「別急,或許真的就是太累了,你先回去上班吧,再觀察幾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