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沒有證據就代表事實不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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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臨同志,你要相信調查組的公正性,不會有意偏袒任何一個人,我們代表的是中樞,中樞的意志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政治團體能夠左右的。」

  「你說的事情,無論是你和陳默的打賭,還是他煽動群眾鬧事,造成群體事件,亦或者唆使企業大規模解約撤資。」

  「只要你能拿出過硬的證據,他就一定會受到黨紀國法的嚴懲,絕無姑息的可能。」

  「但如果你沒有鐵證,只憑一張嘴將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推到陳默頭上,說他是幕後黑手,別說陳默的身份特殊,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廳局級幹部,我們也動不了他。」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曹惠興。

  他是中立派,沒有太多的私心雜念和顧忌,他所說的這一番話,真的很公道。

  就事論事,沒有向著任何一方。

  至於各懷心思的吳驍和萬文春在一些問題上的暗中較量和意見分歧,他能避則避,儘量不參與進去,因為這兩人背後代表的勢力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沒有證據,如果我有證據我早就交給你們了,照這麼看來,我說的這些只能給你們提供調查的方向和思路。」

  陸觀臨鬱悶的搖了搖頭,哪個正經人幹什麼事都留證據啊。

  他和陳默打賭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早知如此,當初他豈會不偷偷錄音當做證據。

  「能提供調查思路和方向也是好的觀臨同志,對於你提供的線索,我們肯定非常重視,會盡力去調查,但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我們找不到相關證據,那麼你對陳默同志的指證就是無效的。」

  曹惠興說的好聽,可是誰聽不出來他前面說的都是套話,後面才是實話。

  陸觀臨自己都拿不出來證據證明他和陳默曾經打過賭,調查組上哪去找證據?

  除非陳默自己承認他和陸觀臨有過這樣的賭注,但這可能嗎?陳默又特麼不是傻子,自己往火坑裡跳。

  「吳副總,萬書記,曹書記,有句話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無論對陳默的調查結果如何,都無法改變我的結局,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如此費盡心思的扯謊拉一個副市長下水。」

  陸觀臨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萬文春身上,「我沒有證據不代表我說的話就是假的,證據是辦案子用的,但事實就在那裡,無論有沒有所謂的證據,事實都不會改變。」

  「陳默這個人心術不正,口蜜腹劍,是典型的兩面派,他這種人最善於隱藏自己的卑鄙下作,如果不能及早的將其拿下,一旦未來他走上高位,必將遺禍無窮。」

  「我現在還是漢西省委書記,還是中樞委員,我現在以這兩個身份懇請三位一定要查清真相。」

  「證據固然是重要,可是揪出隱藏在黨內的蛀蟲更加重要。」

  陸觀臨的語氣深沉而又凝重,他三言兩句便把陳默描述成了一個必須要祛除的黨內毒瘤。

  按照他的說法,倘若放任陳默繼續趴在組織上吸血往上爬,未來一定會危害到黨和國家的根本利益。

  他要告訴調查組的是,這種人無論如何都要清理出黨的幹部隊伍,無論如何都要堅決予以處理。

  他寫下這封信交給調查組,豁出自己的前途和事業,放下一切顧慮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向調查組揭露陳默的真實面目。

  「我有一個問題陸觀臨同志,這個問題你沒有在信中詳細說明。」

  萬文春突然問道。

  「你說萬書記。」

  「陳默和你打賭之前發生了什麼?他一個地級市的常務副市長為什麼會跑到省委來跟你這位空降下來的省委書記打這樣的賭,這顯然是有原因的,你沒告訴我們。」

  其實萬文春心裡很清楚,陸觀臨沒有說謊,打賭這個事情一定是存在的,因為編還真編不出來,編故事需要邏輯,而現實恰恰相反。

  現實中有些看上去越沒有邏輯,越匪夷所思,越不符合常理的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好吧,既然萬書記問到了這個問題,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實我在來漢西之前就對陳默這個人有意見了,因為他羞辱咒罵了我的老師,我不喜歡他這個人」

  吳驍眉頭一挑,「你說的是柳老?」

  陸觀臨點點頭,他口中的老師正是柳振邦。

  這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來了漢西後,我第一個約談的幹部就是陳默,我必須要承認,我在和陳默的談話中夾雜了一些個人情緒,說了一些敲打的話,這激起了陳默的反抗心理,他當場撂下狠話,說我雖然是漢西省委書記,但是這個位置我未必坐得穩。」

  「他說如果我仗著省委書記的身份找他的茬或者在工作中給他穿小鞋,變相的刁難他,他就讓我見識一下漢西並不是我這個省委書記說了算的。」

  「我當然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我一個省委書記豈會相信他能動搖我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

  陸觀臨說的很自然,連不經意間的情緒流露都恰到好處,因為這套話術他已經在腦海里過了幾十上百遍。

  他知道這個問題一定會有人問。

  關於他和陳默的矛盾究竟是因何而起,他不能說實話,他進去就進去了,只要他不賣孫家,孫家自然會盡力保一下他或者自覺的幫他照顧一下他的家人。

  但如果他賣了孫家,他就陷入了四面楚歌,舉目皆敵的境地,到時候孫家恐怕會成為最想弄死他的人。

  所以,他不為自己,也得為家人著想,將受到指示打壓針對陳默的事實說成是自己主動的敲打,完美的將孫家擇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陳默為了動搖你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為了拆你的台,為了讓你犯下嚴重的錯誤,滾出漢西,處心積慮的謀劃了這一系列的事件?」

  曹惠興挑了挑眉頭,心想那個看著蠻陽光的陳默,真有那麼狠辣的手段,那麼高深的布局設計嗎?

  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唯獨政治騙子陳敬山忽悠政府擔保,騙貸十個億的事情性質不一樣。

  這是刑事案件,不是黨內給個處分就能揭過去的。

  如果陳敬山是陳默安排的,那麼這個案子陳默就是主謀,陳敬山就是個從犯。

  「是的,沒有陳默,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我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陸觀臨就是再蠢,好歹也是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我不至於剛到漢西就把漢西搞成這麼一副爛攤子。」

  吳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旋即眼中一抹精光閃過,「也就是說那個政治騙子陳敬山也是陳默安排的?其目的就是讓你犯下嚴重的錯誤,受到中樞的問責?」

  「是的。」陸觀臨篤定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陳敬山就是突破口,請公安部的審訊專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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