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想左右逢源,可你籌碼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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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臨看似是在詢問陳默的想法,實則是在試探陳默能給他開出什麼樣的價碼。

  說好聽點,這叫左右逢源,說難聽點就是待價而沽,誰給他的好處更大,利益更高,他的屁股就坐在哪邊。

  這種人最現實。

  你給他畫餅,他也給你畫餅。

  畫完餅之後,他還背刺你。

  兩天前在孫家老宅,陸觀臨才答應孫興國來了漢西之後會想辦法打壓針對陳默,結果他是怎麼做的?他毫無保留的將孫家的算計向陳默和盤托出。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亮出自己的籌碼,看陳默或者說陳默背後的沈家如何回應。

  「陸書記,我想知道孫家給您開出的條件是什麼?」

  陳默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周身的氣場和眼神都變了。

  沒了畢恭畢敬,誠惶誠恐,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淡然,好像兩人之間不再有身份上的落差。

  「政務院委員,財政部部長。」

  陸觀臨面露笑意,「不過這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孫家對我的恩重如山,沒有孫家的提攜,就不會有我的今天,我內心對孫家是非常感激的,人都說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孫副總親自拜託我的事情,而且也不過分,我要是連這點忙都不幫,實在是說不過去。」

  陸觀臨的籌碼很重。

  一個政務院委員就不說了,還得讓他不惜背上承情不還,反手背刺的罵名,這得給多大的好處他才能滿意?

  「陸書記,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陳默道。

  「真話怎麼說,假話又當何講?」

  陸觀臨顯然是真話假話都想聽。

  「真話是我拿不出比這更重的籌碼了,政務院委員,財政部部長,就算是沈家也無法保證能讓您坐上這個位置,更何況這才是次要的,關鍵是孫家對您的提攜之恩重如泰山,這份恩情萬難報答,恐怕就是給個局委都未必夠看。」

  官場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而人情之中最重的又當屬提攜之恩,只要還有點良知,都會儘可能的把這份情還了。

  退一萬步講,即便不還,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所以,他能開出多大的價碼讓陸觀臨背刺孫家,恩將仇報?

  「那假話呢?」陸觀臨挑眉問道。

  「假話是陸書記您若是能恪守一位領導幹部的底線和原則,不把個人情感摻雜到工作中,不成為別人對付我的棋子,那麼這份情我定當記在心裡,日後我若是真登頂了,您也不會遭到清算。」

  陳默的假話更像是一種威脅。

  他在告訴陸觀臨不要為了一時的利益,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未來,今天你是漢西省委書記,在你的地盤上,你打壓針對我,我只能默默忍受,可是有朝一日我若登頂了,那便是你被清算之時。

  除非你能保證不會有這麼一天。

  如果是別人話中暗藏如此威脅,陸觀臨只會覺得這是個笑話,但陳默不一樣,陳默的背後站著沈家,而且除了沈家,這小子還有兩個名義上的外公,姜家和徐家,這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小陳,你是在威脅我嗎?」

  陸觀臨眼中透著鋒芒,他能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固然有孫家的提攜,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宦海沉浮這麼多年他什麼風浪沒見過,又豈會被陳默的話嚇到。

  三十年後是什麼樣誰都不知道,說句不好聽的,陳默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是個問題,他何必想那麼遠,而眼下他要打壓針對陳默,好處是唾手可得的。

  只要他按照自己向孫興國承諾的那般去做,人情還了,好處有了,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是威脅陸書記,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您覺得假話不中聽,那就當我沒說好了,不過我確實拿不出更高的籌碼讓您改變立場,所以我只能接受考驗了。」

  陳默看似神色淡然,實則是沒招了。

  正省部級的職務,無論是財政部長,還是更高的位置,都不是沈家能夠決定的,孫家也不行,只不過對方可能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幫陸觀臨坐上這個位置罷了。

  但無論是多大的代價,都只是增加可能性,沒有任何一家政治家族可以拍著胸脯說哪個正省部級的位置手到擒來,能有個三成把握已經是頂天了。

  「你確定嗎小陳?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一旦我下了決心以漢西省委書記的身份打壓針對你,只要我一天不離開漢西,你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今天你或許還是洛寧的常務副市長,明天你就有可能成為省作協的秘書長。」

  陸觀臨嘴角一勾,洛寧市常務副市長是副廳級,省作協秘書長也是副廳級,雖然二者級別一樣,可是後者所擁有的權力含金量連特麼一個鄉鎮黨委書記都不如啊。

  「陸書記,我絲毫不懷疑您有這樣的能力,但我覺得您不會這樣做。」

  陳默正視著陸觀臨的眼睛說道,「有些事做得太明顯必然會引火燒身,陸書記您是聰明人。」

  「是嗎?」陸觀臨眼睛一眯。

  「當然,雖說我和陸書記您不熟,但我能感覺得出來,陸書記您不是一個為了還人情就願意犧牲自己利益的人,您也怕打壓針對我太狠,太明顯,會得罪沈家,從而影響自己的政治前途對不對?」

  這話陳默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如果不是顧忌沈家,一個他手底下的常務副市長而已,那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你說的沒錯,我是顧忌沈家,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問你,你我二人應當以何種方式相處,是勢同水火,針鋒相對,還是有雙贏的辦法。」

  陸觀臨淡淡的說道,「我其實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可是我已經在棋局之中了,如果找不到雙贏之法,你又不能給出比孫家更重的籌碼,那我就只能配合孫家全力打壓針對你了,至於沈家的壓力,孫副總說他會幫我頂著。」

  「而你口中的政治清算,那都是二三十年後的事情了,就算你登頂了又如何,那時候我還活不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陸觀臨原本想從陳默這裡敲詐一些好處,或者陳默能說個讓他可以左右逢源的法子,他也可以考慮。

  但很可惜,陳默既給不了他好處,也想不出什麼讓他能左右逢源的法子。

  既然必須要站隊,他當然是選擇跟孫家站在一起,總不能白白的讓人罵他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小人吧。

  「陸書記看來是要走政治冒險這一步了,不過您以為您打壓針對我,唯一需要顧忌的是沈家?」陳默冷笑道。

  「呵呵,當然不是,我知道你還有兩個便宜外公,徐家和姜家或許也會為你站台,但孫家可不是在唱獨角戲,柳家和許家也不願意看到你成長起來,尤其是柳家。」

  陸觀臨已經把陳默的靠山摸透了。

  除了沈家,還有徐家和姜家,但這兩家絕不會像沈家那麼不遺餘力的支持他。

  「陸書記您錯了,如果我說在打壓針對我這件事上,您最應該忌憚的人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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