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看我裝糖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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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報警?或者將此事向組織匯報?」

  沈心語擰著柳眉,眼中划過一抹冰冷的寒光和憤怒。

  她終究是低估了人性的惡,或者說鬥爭的殘酷性。

  在檢測報告出來之前,她還打趣陳默小心過度了,柳振邦好歹是曾經的中樞領導,是為黨和國家做出過貢獻的老同志,不至於卑鄙到在賀禮中動手腳。

  更何況他送這對玉墜是眾目睽睽之下,一旦東窗事發,他無法解釋。

  然而,柳振邦的下限再次突破了她的想像,這位曾經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已經徹底被私心吞噬,沒有任何黨性和人格可言了。

  「報警有什麼用,我的心語姐啊,你不會以為憑這麼點小事就能扳倒柳振邦吧?他有一萬個理由推脫責任,有大把的人替他背黑鍋,以他的政治頭腦,我要是所料不差的話,他在做這件事之前就把退路想好了。」

  陳默說的一點都沒錯,想用這件事扳倒柳振邦無異於痴人說夢。

  柳振邦人老成精,他在送出這對玉墜之前就預判到了所有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比如陳默根本不戴他送的玉墜,再比如陳默戴了玉墜幾年患上絕症死了,還有戴了一段時間發現玉墜有問題,以及很快就發現玉墜有問題。

  而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有推脫掉自身責任的辦法,陳默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照你的意思,我們就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沈心語忿忿的說道。

  陳默現在是她老公,柳振邦處心積慮的要殺陳默,她對柳振邦的敵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教員曾經都說過,黨內鬥爭不能動刀子,堅決不能將內部矛盾升級為敵我矛盾,這是嚴重錯誤的思想和行為。

  柳振邦作為一名老同志不可能不知道這句話,可是他現在的做的事,已經將這番話放在腳底下踐踏了。

  「一條瘋狗而已,聽說他已經醒過來了,我想柳承乾的死會大大的刺激他,讓他做事更加肆無忌憚,喪心病狂。」

  陳默的話聽得沈心語一陣揪心。

  是啊,柳承乾沒死之前,柳振邦都能使出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他那個寶貝孫子一死,在這件事的刺激下,很難想像他會變成什麼樣。

  「索性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吧。」

  「什麼意思?」沈心語問道。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他想用這種方式神不知鬼不覺的害死我,那我就送他個順水人情,你說我要是戴著玉墜,他看到後會不會在心裡暗暗竊喜?反正我覺得他應該很樂意看著我起高樓,宴賓客,最後樓塌了,這種弄死我的快感遠比一刀殺了我要來的更讓人解氣,不是嗎?」

  「你瘋了?」

  沈心語一聽陳默要戴著這個有放射性物質的玉墜,頓時臉色大變。

  「你看你又急心語姐,我當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啦,我會找人做一個高仿品戴著,用來迷惑柳振邦。」

  陳默笑著說道,「以柳振邦對我的恨意,你說他是會選擇看著我一點點走向痛苦的深淵,被病痛折磨致死,還是會選擇鋌而走險,再次對我痛下殺手,讓我走得沒有痛苦?」

  「他當然是更想看到你被輻射帶來的痛苦折磨死,看到你一點點走向人生高光的時刻,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崩潰和歇斯底里。」

  沈心語想都不想的說道。

  當一個人對一個人的恨意達到頂峰時,直接殺掉對方不僅消不了心頭之恨,反而會讓他覺得這是給對方的解脫,最好的做法是折磨對方,讓對方感受絕望和痛苦,在絕望和痛苦中死去。

  「這就對了,從這個角度講,柳振邦並不是送給了我一張催命符,而是護身符。」

  陳默眉頭一掀,「如果我直接戳破他的詭計,反而會變得更危險。」

  短短一會的工夫,陳默就將柳振邦處心積慮設計的死局變成了自己短時間內不會再遭到柳振邦下死手的籌碼,不得不說這死過一次的人腦子就是好使。

  「好吧,不過就算你要將計就計,以後也要多加小心,不能放鬆警惕,本來柳振邦做事就不擇手段,不講規矩,現在柳承乾一死,他一定會變得更瘋狂。」

  沈心語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很小的時候爺爺就跟我說柳家非常看重柳承乾,柳振邦親自拍板要把柳承乾往局常培養,後來更是劍指國服最強。」

  沈心語有著深深的憂慮,她擔心柳振邦把柳承乾死亡的憤怒和氣惱撒在陳默身上。

  「你小的時候柳家就決定把柳承乾往局常培養了?為什麼,那個時候柳承乾恐怕連屎都兜不住吧,不知道柳承乾以後適不適合混官場,就貿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柳振邦這麼衝動嗎?」

  柳振邦可不止柳承乾這一個孫子,要說柳承乾步入仕途後,表現出了非凡的政治才能,柳家決定全力托舉柳承乾還情有可原,偏偏柳家在柳承乾很小的時候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這就讓陳默不太能理解了。

  「因為柳承乾周歲抓鬮的時候抓到了權杖,柳振邦非常高興,他認為柳承乾既然抓到了權杖,就說明天生適合走仕途。」沈心語解釋道。

  「不是,這麼唯心的嗎?」

  陳默哭笑不得,柳承乾適不適合走仕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柳承乾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走了仕途,成了自己打擊的目標。

  如果他是個廢物,那就不會死了。

  「是有點唯心,但柳承乾確實是沒有辜負柳振邦的厚望,在你之前,他可是全國最年輕的廳局級幹部,前途無量。」沈心語說道。

  「誒,我突然感覺有點愧疚了心語姐。」

  陳默這一聲嘆息把沈心語給整不會了,愧疚?陳默愧疚什麼?

  「怎麼了?」沈心語不解的問道。

  「我這嘴啊,太不應該了,柳承乾對柳家那麼重要,在柳振邦得知柳承乾殉職的噩耗時,我非但沒有出言安慰,反而說晦氣,硬生生把柳振邦氣昏了過去,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啊?」

  沈心語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是陳默說出來的話嗎?拿錯劇本了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探望一下柳老,好好的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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