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3章 道與路的區別，一
在中原省，購房合同出現的逾期交付問題，趙德漢沒有以普通民事合同糾紛而置之不理。
雖然主流媒體及網絡媒體沒有提及，但，隨著時間推移，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由於趙德漢率先開了這麼一個頭，京州市的購房群眾在得知後，也是有點蠢蠢欲動。
雖然沒人組織，但自發上訪人次也是越來越多。
如果不是口罩時期，也或許早已經集體爆走了。
鍾小艾作為女性幹部，不免會有點瞻前顧後，當然，至於魄力，作為鍾家女兒，她當然也有，但不多。
認真考慮之後，她還是準備去請教一下老師高育良。
高老師的《大明之兩京一十三省》，經過趙德漢的魔改，第一本賣的也是飛起。
這兩年，高老師也進入了東大暢銷小說作家序列，不說他實現了財富實自由，但至少，又找到了人生樂趣。
不會再像陳岩石那樣，因陡然失去權力，而再耿耿於懷。沒事兒，找事兒。
此刻，他在書房正琢磨著續集大綱。聽到旁邊客廳說話動靜，還以為是他得意大弟子的媳婦來了，出來一看，是好久不見的另一個女學生。
真是稀客，看清來人，高育良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扶了扶他那黑色眼眶，走向客廳：
「小艾來了，亮平最近怎麼樣？」
（這裡不再是漢東三號小別墅，所以，書房也沒在樓上。）
「老師！他還好，就是最近有點忙，沒時間回來看您。」
「你吳老師，前天她還跟我嘀咕說，要去牡丹城的王城公園，月底抽時間去看看牡丹呢。」
「那感情好啊，周末我們一起去，讓亮平帶我們逛兩天。」
「來，小艾，趕緊先坐下，嘗嘗同偉送來的文新毛尖。還說是今年雨前的。」
聽到提起了在中原省任職的侯亮平，軍師吳慧芬在旁，笑吟吟地故意點了一句中原的那個名茶。
那小心思，不言而喻。
「學長去過綠城了？」
鍾小艾有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祁同偉去過了中原省，於是便下意識詢問了一句。
「呵呵，他倒想去，可惜，沒能競爭過田國富那傢伙。」高育良瞥了一眼鍾小艾，一語雙關的調侃道。
田國富原是鍾小艾他爹的老部下，也可以說是鍾家的外圍嫡系，因此，今天高老師這天聊的有點異常。
這話，鍾小艾聽懂了，她只是訕訕一笑，並沒接話，這事兒，她也做不了主啊，她只是鍾家女兒，並不是鍾家接班人。
「好了，別聽你高老師在那瞎扯了，這是你們市局那個程度局長，托人捎給同偉的。」
「他知道亮平也在綠城，估計為了避嫌，沒讓人給你捎。」
作為聰明人，吳慧芬知道，話點一句就行，說多了，竟無故得罪人，連忙岔開話題。
「老師！趙德漢使用行政手段，干預了地產銷售合同這事兒，您怎麼看？」
鍾小艾沒糾結茶葉的事兒，她也不在乎這些，坐下後，看向高育良，低聲便開始請教道。
「這事兒，亮平也參與了其中，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高育良並沒直接回應，他最近寫了有關歷史題材性的權謀小說，身在廟堂，感同身受，現在，身在局外，也有了不少感悟。
因此，身為老師，喜歡擺教授架子的他，好為人師的毛病又來了。
祁同偉現在畢竟是漢東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他總不能逮著一個羊毛老是薅，今天，送上門來了一個，不免先開始了考教。
「他？」
「噢，除了吹噓他伸張了多少正義，收了多少錦旗之外，其它深層次考量，亮平是一句也沒有說過。」
鍾小艾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跟老師埋怨起了侯亮平。
「哈哈哈！」高育良尷尬一笑，知道問錯對象了。
「哈哈哈！」「你別說，亮平還真有這個可能啊？」吃瓜的吳慧芬，也沒能忍住，笑著接話道。
「那你？又是怎麼想的？」不再詢問另一位當事人侯亮平，高育良想了想，詢問起了鍾小艾。
「幾家地產企業代表承諾，過了這個特殊時期，會及時交房。」鍾小艾也沒多想，如實回答。
「這會兒，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最後她還不忘補充一句，心裡想法。
「呵呵！」是承諾？還是拖延？這些，你認真想過了嗎？另外，有沒有調查一下他們的個人資金動向？」
作為宦海沉浮了大半輩子的高育良，可不會因為兩句保證什麼的話，而喪失理智。
於是，直指問題核心地詢問，他這個看著有點不怎麼聰明的學生。
女性麼？有點感性，他也理解，但，這些都是要建立在事實與依據之上的。
坊間傳聞，中原省這事兒出來之後，很多私企地產老闆已經提桶跑了路，高育良這麼愛惜羽毛的一個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因此疏忽，而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有些海外投資，但我感覺，總體不影響什麼。」
「知道李達康被調到西北之地，沒能前進一步，仍還是個二把手麼？」
聽到自家學生還是這樣感性的問答，高育良並沒直接評價，而是拋出了更高層次的考量。拿幾人熟知的李達康來舉例說。
「他不是因為在中原省做事太霸道，被人排擠走的麼？」
鍾小艾下意識地詢問，把好為人師對她考教的問題，也沒過一下腦子，直接踢了回去。
自從她爹走了之後，這些問題，已經沒人再幫她認真剖析了。
作為一直在紀檢口工作的鐘小艾，也不會想這些深層次問題，她辦事兒，靠的都是條文，說個不好聽的，她也真不懂這裡邊的彎彎繞繞。
於是，她想不明白，便直接詢問了老師，絲毫沒有一絲副部大佬的覺悟，在高育良面前，她儼然，又成了一名合格的好學生。
「小艾，你覺得，趙德漢這個人，做事霸道麼？」
既然要考教學生，高育良並沒氣餒，而是循序漸進，引導自家學生，從另一個層面思考問題。
「這……。」
高育良猛不丁的一句詢問，差點把鍾小艾問宕機。
她抬頭偷偷瞅了一眼自家老師，見高老師也沒什麼其它表情，忙低下頭，紅著臉，想了想，這一想不要緊，卻又陷入了走神中。
與趙德漢的過往，點點滴滴，歷歷在目，畫面也在鍾小艾腦海中快速划過。
從第一次在燕京那個家屬院，她替侯亮平還表，求對方諒解。
再到趙德漢告自家老公跟林華華的小黑狀。
之後，用菸灰缸砸了侯亮平，然後，他老公在她耳邊，再天天念叨腐敗分子趙德漢。
最後，又想到了，酒店那晚的一次次瘋狂。
雖然主流媒體及網絡媒體沒有提及，但，隨著時間推移，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由於趙德漢率先開了這麼一個頭，京州市的購房群眾在得知後，也是有點蠢蠢欲動。
雖然沒人組織，但自發上訪人次也是越來越多。
如果不是口罩時期，也或許早已經集體爆走了。
鍾小艾作為女性幹部，不免會有點瞻前顧後，當然，至於魄力，作為鍾家女兒，她當然也有，但不多。
認真考慮之後，她還是準備去請教一下老師高育良。
高老師的《大明之兩京一十三省》，經過趙德漢的魔改，第一本賣的也是飛起。
這兩年，高老師也進入了東大暢銷小說作家序列，不說他實現了財富實自由，但至少，又找到了人生樂趣。
不會再像陳岩石那樣，因陡然失去權力，而再耿耿於懷。沒事兒，找事兒。
此刻，他在書房正琢磨著續集大綱。聽到旁邊客廳說話動靜，還以為是他得意大弟子的媳婦來了，出來一看，是好久不見的另一個女學生。
真是稀客，看清來人，高育良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扶了扶他那黑色眼眶，走向客廳：
「小艾來了，亮平最近怎麼樣？」
（這裡不再是漢東三號小別墅，所以，書房也沒在樓上。）
「老師！他還好，就是最近有點忙，沒時間回來看您。」
「你吳老師，前天她還跟我嘀咕說，要去牡丹城的王城公園，月底抽時間去看看牡丹呢。」
「那感情好啊，周末我們一起去，讓亮平帶我們逛兩天。」
「來，小艾，趕緊先坐下，嘗嘗同偉送來的文新毛尖。還說是今年雨前的。」
聽到提起了在中原省任職的侯亮平，軍師吳慧芬在旁，笑吟吟地故意點了一句中原的那個名茶。
那小心思，不言而喻。
「學長去過綠城了？」
鍾小艾有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祁同偉去過了中原省，於是便下意識詢問了一句。
「呵呵，他倒想去，可惜，沒能競爭過田國富那傢伙。」高育良瞥了一眼鍾小艾，一語雙關的調侃道。
田國富原是鍾小艾他爹的老部下，也可以說是鍾家的外圍嫡系，因此，今天高老師這天聊的有點異常。
這話，鍾小艾聽懂了，她只是訕訕一笑，並沒接話，這事兒，她也做不了主啊，她只是鍾家女兒，並不是鍾家接班人。
「好了，別聽你高老師在那瞎扯了，這是你們市局那個程度局長，托人捎給同偉的。」
「他知道亮平也在綠城，估計為了避嫌，沒讓人給你捎。」
作為聰明人，吳慧芬知道，話點一句就行，說多了，竟無故得罪人，連忙岔開話題。
「老師！趙德漢使用行政手段，干預了地產銷售合同這事兒，您怎麼看？」
鍾小艾沒糾結茶葉的事兒，她也不在乎這些，坐下後，看向高育良，低聲便開始請教道。
「這事兒，亮平也參與了其中，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高育良並沒直接回應，他最近寫了有關歷史題材性的權謀小說，身在廟堂，感同身受，現在，身在局外，也有了不少感悟。
因此，身為老師，喜歡擺教授架子的他，好為人師的毛病又來了。
祁同偉現在畢竟是漢東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他總不能逮著一個羊毛老是薅，今天，送上門來了一個，不免先開始了考教。
「他？」
「噢，除了吹噓他伸張了多少正義，收了多少錦旗之外，其它深層次考量，亮平是一句也沒有說過。」
鍾小艾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跟老師埋怨起了侯亮平。
「哈哈哈！」高育良尷尬一笑，知道問錯對象了。
「哈哈哈！」「你別說，亮平還真有這個可能啊？」吃瓜的吳慧芬，也沒能忍住，笑著接話道。
「那你？又是怎麼想的？」不再詢問另一位當事人侯亮平，高育良想了想，詢問起了鍾小艾。
「幾家地產企業代表承諾，過了這個特殊時期，會及時交房。」鍾小艾也沒多想，如實回答。
「這會兒，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最後她還不忘補充一句，心裡想法。
「呵呵！」是承諾？還是拖延？這些，你認真想過了嗎？另外，有沒有調查一下他們的個人資金動向？」
作為宦海沉浮了大半輩子的高育良，可不會因為兩句保證什麼的話，而喪失理智。
於是，直指問題核心地詢問，他這個看著有點不怎麼聰明的學生。
女性麼？有點感性，他也理解，但，這些都是要建立在事實與依據之上的。
坊間傳聞，中原省這事兒出來之後，很多私企地產老闆已經提桶跑了路，高育良這麼愛惜羽毛的一個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因此疏忽，而再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有些海外投資，但我感覺，總體不影響什麼。」
「知道李達康被調到西北之地，沒能前進一步，仍還是個二把手麼？」
聽到自家學生還是這樣感性的問答，高育良並沒直接評價，而是拋出了更高層次的考量。拿幾人熟知的李達康來舉例說。
「他不是因為在中原省做事太霸道，被人排擠走的麼？」
鍾小艾下意識地詢問，把好為人師對她考教的問題，也沒過一下腦子，直接踢了回去。
自從她爹走了之後，這些問題，已經沒人再幫她認真剖析了。
作為一直在紀檢口工作的鐘小艾，也不會想這些深層次問題，她辦事兒，靠的都是條文，說個不好聽的，她也真不懂這裡邊的彎彎繞繞。
於是，她想不明白，便直接詢問了老師，絲毫沒有一絲副部大佬的覺悟，在高育良面前，她儼然，又成了一名合格的好學生。
「小艾，你覺得，趙德漢這個人，做事霸道麼？」
既然要考教學生，高育良並沒氣餒，而是循序漸進，引導自家學生，從另一個層面思考問題。
「這……。」
高育良猛不丁的一句詢問，差點把鍾小艾問宕機。
她抬頭偷偷瞅了一眼自家老師，見高老師也沒什麼其它表情，忙低下頭，紅著臉，想了想，這一想不要緊，卻又陷入了走神中。
與趙德漢的過往，點點滴滴，歷歷在目，畫面也在鍾小艾腦海中快速划過。
從第一次在燕京那個家屬院，她替侯亮平還表，求對方諒解。
再到趙德漢告自家老公跟林華華的小黑狀。
之後，用菸灰缸砸了侯亮平，然後，他老公在她耳邊，再天天念叨腐敗分子趙德漢。
最後，又想到了，酒店那晚的一次次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