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有點兒頭疼
徐科和接頭人見面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兩人並未在茶樓、咖啡館見面，而是在江邊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碰了頭。
照理說，這樣的地方碰面，著實會引人注意。
但徐科有個釣魚的愛好，而且偏好野釣。
所以，他來到這種地方，反而合乎常理。
而和他碰面的人，似乎也了解徐科這個愛好。
否則，他不會約在這個地方碰頭。
徐科拿著釣具，嫻熟的掛魚餌、甩釣繩、潑灑魚食。
不遠處，身著一襲粗布褲褂、攥著根魚竿的中年男子便是與他接頭的人。
互相對過暗號後，雙方確認了身份。
徐科握著釣竿，臉色平靜道：
「老陳，你突然聯繫我，是有什麼重要任務嗎？」
徐科之前沒見過這位接頭人，不過他自稱老陳，所以便以此相稱。
老陳抬了抬魚竿，回應道：
「從現在起，你的上線更換成我。」
「今後由我向你發布領事館的指示和任務！」
徐科點點頭，更換上線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他已經換了兩任上線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
「有！」
「有個不好的消息，我覺得要告訴你。」
「不好的消息？」
「對！」
「九條先生被害了！」
「什麼？」
多年的特工經歷，饒是徐科已經養成大心臟。
但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依舊忍不住抬高了音量。
不過馬上，他便意識到了不對，立刻壓低了聲音：
「九條先生，你說得該不是九條良志先生吧！」
老陳嘆息道：
「除了他，還能是誰！」
徐科震驚道：「這怎麼可能！」
「九條先生的公開身份可是滬城領事館的參贊，二號人物。」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害他？」
老陳搖搖頭：「具體是誰還沒查出來。」
「不過上面認為殺害九條先生的兇手，應該和之前策劃東亞同文書院鉈毒案的兇手是同一批人。」
「畢竟有這樣膽量和魄力的人，我可不認為在民國遍地都是。」
此時的徐科眼眶濕潤，他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九條良志了，但畢竟是他親手派遣自己來到渝城的，也教授過自己很多間諜知識。
對他的感情還是有一些的！
不過徐科更難受的是自己失去了一尊靠山。
本來還想著在渝城幹上幾年，然後借著九條良志的人脈往上爬一爬。
現在九條良志西去了，徐科想爬也爬不了了。
老陳看了一眼徐科，然後說道：
「不要難過，九條先生是為了帝國事業而死的，他死的壯哉、壯烈！」
「而且天皇陛下還專門派人給他的家裡送去了慰問信，我想九條先生知道了，也會覺得榮幸。」
徐科點點頭：「我明白，只是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這件事。」
老陳說道：「我理解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帝國情報事業的一員。」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都應該保持冷靜的頭腦。」
「這次我找你，是有一項重要任務，我不希望你被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徐科一聽，平復好內心，趕緊問道：「老陳，是什麼重要任務？」
「你放心，九條先生的去世，只會激勵我繼續奮鬥下去！」
老陳點點頭：「我希望如此！」
隨後，他猛地抬起魚竿，一條不斷掙扎、巴掌大的河魚被高高釣起。
將河魚從魚鉤摘下，順手扔進木桶里，掛好魚餌、甩出魚線，老陳緩緩說道：
「現在陸軍也好、海軍也罷，都鬧得很厲害。」
「尤其是中下層那些軍官們，恨不得再搞一起兵變，逼著天皇和內閣、軍部擴大對華的戰爭。」
徐科眉頭皺起：「軍內的情緒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老陳說道：「對！」
「本來內閣計劃再晚兩年擴大戰爭，畢竟我們還沒有完全解決資源問題。」
「可是自從關東軍在滿洲國站穩腳跟，軍內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們。」
「你去過滿洲國，你應該知道那是一片何等富饒的土地。」
「相比之下，國內的土地簡直是貧瘠不堪！」
「所以，軍隊自然想擴大戰爭，占據民國更多的土地，以滿足軍內人們的渴求。」
「內閣和軍部是壓制不了太久的，全面戰爭已經不遠了！」
說到這裡，老陳轉頭看了徐科一眼，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全面戰爭一旦爆發，川渝一帶將成為民國政府的退路和腹地。」
「所以，領事館希望你能開展對川渝一帶軍閥的策反工作。」
「如果你能策反幾個實力派的川渝軍政要員，就可以斬斷民國政府的退路。」
聽到這話，徐科陷入思考狀，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件事，我只能試著去做，不敢保證能夠做成！」
「我雖然在川渝工作了不短的時間，也認識了一些人。」
「可這些人的層次太低，我很難通過他們去結識那些有影響的實權軍政要員。」
老陳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講有難度。」
「畢竟之前只是讓你搜集情報，也沒有讓你涉獵策反工作。」
「可是沒辦法，戰爭一旦爆發，帝國所有的資源都會投入到軍隊。」
「領事館很難再像現在一樣獲取帝國的支持。」
「甚至帝國為了提高情報效率，會把我們編入到軍隊的情報系統，接受軍隊的領導。」
「那對我們來講，可就是太不利了！」
「所以，我們必須做出一件足夠分量的成績，向帝國高層展示出我們的價值。」
「這樣即便是戰爭爆發，我們這支隸屬領事館的情報組織也能保持足夠的獨立性。」
聽到這番話，徐科的臉色也凝重了很多。
統一整編各系統的情報組織，對於內閣和軍部而言，是一件整合資源、提高效率的好事。
但軍隊本身就擁有一支情報力量，領事館的情報組織被整合進去，只能是被軍隊高層視為外人。
遠近親疏，直接決定了徐科這些人不會有什麼好的發展。
所以，領事館提出來策反川渝實權派人物的工作，也並非是腦袋一熱。
徐科眯起了眼睛，他覺得有點兒頭疼。
兩人並未在茶樓、咖啡館見面，而是在江邊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碰了頭。
照理說，這樣的地方碰面，著實會引人注意。
但徐科有個釣魚的愛好，而且偏好野釣。
所以，他來到這種地方，反而合乎常理。
而和他碰面的人，似乎也了解徐科這個愛好。
否則，他不會約在這個地方碰頭。
徐科拿著釣具，嫻熟的掛魚餌、甩釣繩、潑灑魚食。
不遠處，身著一襲粗布褲褂、攥著根魚竿的中年男子便是與他接頭的人。
互相對過暗號後，雙方確認了身份。
徐科握著釣竿，臉色平靜道：
「老陳，你突然聯繫我，是有什麼重要任務嗎？」
徐科之前沒見過這位接頭人，不過他自稱老陳，所以便以此相稱。
老陳抬了抬魚竿，回應道：
「從現在起，你的上線更換成我。」
「今後由我向你發布領事館的指示和任務！」
徐科點點頭，更換上線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他已經換了兩任上線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
「有！」
「有個不好的消息，我覺得要告訴你。」
「不好的消息？」
「對！」
「九條先生被害了！」
「什麼？」
多年的特工經歷，饒是徐科已經養成大心臟。
但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依舊忍不住抬高了音量。
不過馬上，他便意識到了不對，立刻壓低了聲音：
「九條先生，你說得該不是九條良志先生吧！」
老陳嘆息道：
「除了他，還能是誰！」
徐科震驚道：「這怎麼可能！」
「九條先生的公開身份可是滬城領事館的參贊，二號人物。」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害他？」
老陳搖搖頭：「具體是誰還沒查出來。」
「不過上面認為殺害九條先生的兇手，應該和之前策劃東亞同文書院鉈毒案的兇手是同一批人。」
「畢竟有這樣膽量和魄力的人，我可不認為在民國遍地都是。」
此時的徐科眼眶濕潤，他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九條良志了，但畢竟是他親手派遣自己來到渝城的，也教授過自己很多間諜知識。
對他的感情還是有一些的！
不過徐科更難受的是自己失去了一尊靠山。
本來還想著在渝城幹上幾年，然後借著九條良志的人脈往上爬一爬。
現在九條良志西去了，徐科想爬也爬不了了。
老陳看了一眼徐科，然後說道：
「不要難過，九條先生是為了帝國事業而死的，他死的壯哉、壯烈！」
「而且天皇陛下還專門派人給他的家裡送去了慰問信，我想九條先生知道了，也會覺得榮幸。」
徐科點點頭：「我明白，只是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這件事。」
老陳說道：「我理解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帝國情報事業的一員。」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都應該保持冷靜的頭腦。」
「這次我找你，是有一項重要任務，我不希望你被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徐科一聽，平復好內心，趕緊問道：「老陳，是什麼重要任務？」
「你放心，九條先生的去世，只會激勵我繼續奮鬥下去！」
老陳點點頭：「我希望如此！」
隨後，他猛地抬起魚竿，一條不斷掙扎、巴掌大的河魚被高高釣起。
將河魚從魚鉤摘下，順手扔進木桶里，掛好魚餌、甩出魚線，老陳緩緩說道：
「現在陸軍也好、海軍也罷，都鬧得很厲害。」
「尤其是中下層那些軍官們，恨不得再搞一起兵變，逼著天皇和內閣、軍部擴大對華的戰爭。」
徐科眉頭皺起：「軍內的情緒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老陳說道：「對！」
「本來內閣計劃再晚兩年擴大戰爭，畢竟我們還沒有完全解決資源問題。」
「可是自從關東軍在滿洲國站穩腳跟，軍內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們。」
「你去過滿洲國，你應該知道那是一片何等富饒的土地。」
「相比之下，國內的土地簡直是貧瘠不堪！」
「所以，軍隊自然想擴大戰爭，占據民國更多的土地，以滿足軍內人們的渴求。」
「內閣和軍部是壓制不了太久的，全面戰爭已經不遠了！」
說到這裡，老陳轉頭看了徐科一眼，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全面戰爭一旦爆發，川渝一帶將成為民國政府的退路和腹地。」
「所以，領事館希望你能開展對川渝一帶軍閥的策反工作。」
「如果你能策反幾個實力派的川渝軍政要員，就可以斬斷民國政府的退路。」
聽到這話，徐科陷入思考狀，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件事，我只能試著去做，不敢保證能夠做成！」
「我雖然在川渝工作了不短的時間，也認識了一些人。」
「可這些人的層次太低，我很難通過他們去結識那些有影響的實權軍政要員。」
老陳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講有難度。」
「畢竟之前只是讓你搜集情報，也沒有讓你涉獵策反工作。」
「可是沒辦法，戰爭一旦爆發，帝國所有的資源都會投入到軍隊。」
「領事館很難再像現在一樣獲取帝國的支持。」
「甚至帝國為了提高情報效率，會把我們編入到軍隊的情報系統，接受軍隊的領導。」
「那對我們來講，可就是太不利了！」
「所以，我們必須做出一件足夠分量的成績，向帝國高層展示出我們的價值。」
「這樣即便是戰爭爆發，我們這支隸屬領事館的情報組織也能保持足夠的獨立性。」
聽到這番話，徐科的臉色也凝重了很多。
統一整編各系統的情報組織，對於內閣和軍部而言，是一件整合資源、提高效率的好事。
但軍隊本身就擁有一支情報力量，領事館的情報組織被整合進去，只能是被軍隊高層視為外人。
遠近親疏，直接決定了徐科這些人不會有什麼好的發展。
所以，領事館提出來策反川渝實權派人物的工作，也並非是腦袋一熱。
徐科眯起了眼睛，他覺得有點兒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