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黨務調查處里的鼴鼠
忙了大半個通宵，林青鋒也有些疲倦了，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後，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休息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10點多，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誰啊？」
林青鋒開門一瞧，是個四十多歲、衣著樸素的婦人，看起來十分眼熟。
再一辨認，這分明是周明川家裡的女僕，上次林青鋒去周家的時候還見過此人。
婦人很是恭敬的躬了下身子，然後說道：「林少爺，老爺和太太今晚請少爺來家裡吃飯。」
林青鋒揉了揉眼睛：「好，我知道了，今晚我一定去！」
「那就不打擾少爺休息了！」婦人說罷，便快步離開了。
上次去周家，林青鋒把自己租房的地址告訴了周明川，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周明川就派人上門給自己帶話了。
洗漱收拾一番後，林青鋒又換了身新衣服，這才出門去特務處上班，儘管他已經遲到了。
不過，自己一個堂堂行動隊隊長，遲個到怎麼了！
林青鋒先是溜達到特務處旁邊的一間飯館，解決了午飯的問題，然後又喝了幾杯茶，直到下午了，才來到特務處。
來到辦公室，程毅見林青鋒來了，便指了指桌上一個皮箱：「隊長，這是從吳元華家裡搜出來的東西。」
「哦，拿進來我瞧瞧！」
說著，林青鋒讓程毅和岳三民都進了自己的辦公隔間。
程毅將皮箱放在林青鋒的寫字檯上，打開後說道：「我們把吳元華的家裡里外外搜了個遍，目前找到了兩張滙豐銀行存單，一共3000英鎊，20根金條，外加2000美金現金。」
一邊說著，程毅將存單、金條、現金都拿了出來，緊接著又拿出兩個木盒，打開之後是一對天藍釉瓷瓶。
「這也是從他家裡找出來的，看他保存的很妥當，我覺得應該是古玩。」
「所以就一併帶回來了！」
舟尾健太作為一個情報小組的負責人，同時在金陵情報網裡的地位不低，此人家中有這些錢並不意外。
至於這一對瓷瓶，得益於林家家傳，林青鋒的爺爺林慕祥就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藏家，他拿起來觀摩了一番，讚嘆道：
「雍正官窯的天藍釉瓷瓶，好東西啊！」
「之前我爺爺曾經收藏過一對雍正年間的官窯瓷瓶，當時花了6000大洋。」
「可我爺爺收藏的那一對，不管是大小、成色上，都不如我手裡這一對。」
「我估摸著，就這一對天藍釉瓷瓶，少說也能賣13000大洋！」
雍正官窯的瓷器一直都深得古玩市場青睞，價格也是居高不下。
和自己那位喜歡四處蓋章的兒子不同，雍正本人的審美是很不錯的。
所以他在位期間，官窯出產的瓷器不論是釉色、造型、花紋等方面，都有很高的審美價值。
林青鋒有些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兒瓷瓶，然後小心翼翼將它們放好。
緊接著，林青鋒從那2000美金現金中，抽出500美金遞給了岳三民：
「找時間，把這500美金給弟兄們分了，多出來的就給大伙兒買點酒肉。」
岳三民樂呵呵的接過美金：「現如今1塊美金，就能換來3塊現大洋。」
「弟兄們這次每人至少能分10塊美金，算下來，又是一個多月的俸祿！」
「關鍵美金這東西，可比法幣靠譜多了。」
「弟兄們肯定會高興壞了的！」
林青鋒笑了笑：「上面的人吃肉，咱們也得讓弟兄們喝口湯啊！」
「對了，情報科有沒有消息了，那四個情報販子的位置查清楚了嗎？」
岳三民搖搖頭：「現在只查明了憲兵三團的高章、財政部的潘成海，這兩人的位置。」
「中央政校的宋宏博、黨務調查處的孔寧還在調查中，不過那會兒我聽見韓副科長找齊子森罵街去了，嫌他們情報科辦事太磨嘰。」
「韓副科長說，情報科負責的兩個抓捕對象，早早地就確認了位置。」
「偏偏行動科負責的抓捕對象，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罵他們情報科是故意不給消息，就是要看行動科出醜，被戴老闆訓斥。」
「韓副科長還說，真要是耽擱了抓捕，他就一把火把情報科給燒了。」
「齊子森理虧了，也沒怎麼跟韓副科長對罵，他保證下午之前肯定會確定位置，要是確定不了，他今後就改姓韓。」
林青鋒一聽就樂了：「哈哈，看來咱們行動科，也就韓副科長能跟齊科長正面硬剛。」
「換成別人，哪怕是韋科長，對齊子森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提到齊子森，程毅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厭惡，不過馬上恢復了正常。
作為特務處的老人兒，程毅給林青鋒解釋道：「韓副科長和齊子森都是同一年來的特務處，那會兒還是雞鵝巷時期呢。」
「而且兩個人都是戴老闆的老部下了，能力也相差不多，手心手背都是肉，戴老闆也不好說偏袒誰、不偏袒誰。」
「所以，特務處內部，敢光明正大跟齊子森對著幹的，也就是韓副科長了。」
「我前兩年晉升中尉時，齊子森還想在暗地裡卡我一年呢。」
「後來還是韓副科長出面，跟齊子森大吵了一架，我這個中尉才算是落實了。」
說到這裡，程毅露出一絲落寞，如果當年不是得罪了齊子森，憑藉他的能力，早就扛上了校官銜了。
又何至於在少尉軍銜蹉跎這麼多年，臨了臨了才勉強給了個中尉。
已經很多年了，跟他一同進入特務處的老同事、老朋友們每次喝酒聚餐，他都不去參加。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因為大伙兒都校官銜了，最次也是個資深上尉，距離校官就差臨門一腳。
可他呢，小芝麻粒兒中尉。
去了之後的那種落差感，讓程毅難以忍受。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提到軍銜的事情，林青鋒突然對程毅說道：「程哥，這次能抓捕吳元華，你可是第一功臣。」
「昨晚，我已經和韋科長商量好了，這次行動六隊的晉銜、嘉獎名單，由我負責制定，他是不會做任何修改的。」
「你這次立下大功，我一定給你打晉升報告，無論如何，也要讓你肩膀上再多一顆星！」
聽到這話，程毅明顯有些激動，但馬上又落寞下來：「話是這麼說，我擔心齊子森會再次從中作梗，萬一....」
林青鋒擺擺手：「放心吧，沒什麼萬一，我說能讓你晉升上尉軍銜，你就一定能。」
「一個齊子森而已，他翻不起多大的浪頭來！」
林青鋒還有一些話沒說，那就是如果齊子森真從中作梗，阻攔程毅晉升上尉。
林青鋒大可以找自己背后土木系的關係，給程毅謀一個前程，區區一個上尉軍銜罷了，對於土木系這個龐然大物而言，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的幫助程毅晉升，林青鋒也是為了給行動六隊的隊員們樹立一個榜樣。
只要你們鐵了心的跟著林青鋒干，踏踏實實的完成林青鋒交待的任務。
哪怕你曾經得罪了特務處的上層，哪怕你在特務處里毫無根基，那麼林青鋒就算是動用私人關係，也會保你們升遷。
畫餅這件事，一次兩次還行，可誰也不是傻子，你畫的多了，大伙兒也就無感了。
有道是千金買馬骨，程毅就是那副馬骨。
眼見著林青鋒如此自信，程毅也用力點點頭：「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一旁的岳三民也笑道：「程哥，這次要是升了上尉，你可得擺酒請客啊！」
「要是擺的酒宴太便宜，我們可不去哦！」
「哈哈哈，一定一定，真要是升了，我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程毅面帶笑容說道。
林青鋒又看向岳三民說道：「三民，這次晉升我也把你加進去了，你這個少尉就要成中尉了！」
「什麼，也有我嗎？」
岳三民驚喜地說道。
本來岳三民覺得自己剛剛軍校畢業，才來特務處報到沒幾天，按理說距離晉升還需要熬一段時間的資歷。
沒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晉升中尉了，這可比自己的同期同學們快了一大步呢。
「可是我才來特務處沒多久.....」岳三民還是有些吃不准。
林青鋒笑道：「你別管來了多久，反正我的規矩就是有功必賞，至於什麼資歷、年齡，都給我一邊兒去。」
「放心吧，你這個中尉升定了。」
「我說的！」
岳三民和程毅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激動，他們都沒有想到，林青鋒的到來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如此大的變動。
正當三人打算深聊一會兒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林青鋒拿起來接通，嗯嗯了幾聲後，他頓時眼前一亮：
「什麼，科長？」
「找到黨務調查處孔寧的位置了！」
「太好了，我馬上去找您！」
說罷，林青鋒掛斷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對同樣激動的岳三民、程毅說道：
「太好了，孔寧找到了，我現在去韋科長辦公室，你們馬上集合弟兄們，隨時準備出發！」
「是！」
岳三民和程毅興奮的答道。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10點多，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誰啊？」
林青鋒開門一瞧，是個四十多歲、衣著樸素的婦人，看起來十分眼熟。
再一辨認，這分明是周明川家裡的女僕，上次林青鋒去周家的時候還見過此人。
婦人很是恭敬的躬了下身子，然後說道：「林少爺，老爺和太太今晚請少爺來家裡吃飯。」
林青鋒揉了揉眼睛：「好，我知道了，今晚我一定去！」
「那就不打擾少爺休息了！」婦人說罷，便快步離開了。
上次去周家，林青鋒把自己租房的地址告訴了周明川，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周明川就派人上門給自己帶話了。
洗漱收拾一番後，林青鋒又換了身新衣服，這才出門去特務處上班，儘管他已經遲到了。
不過，自己一個堂堂行動隊隊長，遲個到怎麼了！
林青鋒先是溜達到特務處旁邊的一間飯館，解決了午飯的問題，然後又喝了幾杯茶，直到下午了，才來到特務處。
來到辦公室，程毅見林青鋒來了，便指了指桌上一個皮箱：「隊長，這是從吳元華家裡搜出來的東西。」
「哦，拿進來我瞧瞧！」
說著，林青鋒讓程毅和岳三民都進了自己的辦公隔間。
程毅將皮箱放在林青鋒的寫字檯上，打開後說道：「我們把吳元華的家裡里外外搜了個遍，目前找到了兩張滙豐銀行存單，一共3000英鎊，20根金條，外加2000美金現金。」
一邊說著，程毅將存單、金條、現金都拿了出來，緊接著又拿出兩個木盒，打開之後是一對天藍釉瓷瓶。
「這也是從他家裡找出來的，看他保存的很妥當，我覺得應該是古玩。」
「所以就一併帶回來了！」
舟尾健太作為一個情報小組的負責人，同時在金陵情報網裡的地位不低，此人家中有這些錢並不意外。
至於這一對瓷瓶，得益於林家家傳，林青鋒的爺爺林慕祥就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藏家，他拿起來觀摩了一番，讚嘆道：
「雍正官窯的天藍釉瓷瓶，好東西啊！」
「之前我爺爺曾經收藏過一對雍正年間的官窯瓷瓶，當時花了6000大洋。」
「可我爺爺收藏的那一對，不管是大小、成色上，都不如我手裡這一對。」
「我估摸著，就這一對天藍釉瓷瓶，少說也能賣13000大洋！」
雍正官窯的瓷器一直都深得古玩市場青睞，價格也是居高不下。
和自己那位喜歡四處蓋章的兒子不同，雍正本人的審美是很不錯的。
所以他在位期間，官窯出產的瓷器不論是釉色、造型、花紋等方面，都有很高的審美價值。
林青鋒有些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兒瓷瓶，然後小心翼翼將它們放好。
緊接著，林青鋒從那2000美金現金中，抽出500美金遞給了岳三民：
「找時間，把這500美金給弟兄們分了，多出來的就給大伙兒買點酒肉。」
岳三民樂呵呵的接過美金：「現如今1塊美金，就能換來3塊現大洋。」
「弟兄們這次每人至少能分10塊美金，算下來，又是一個多月的俸祿！」
「關鍵美金這東西，可比法幣靠譜多了。」
「弟兄們肯定會高興壞了的！」
林青鋒笑了笑：「上面的人吃肉，咱們也得讓弟兄們喝口湯啊！」
「對了，情報科有沒有消息了，那四個情報販子的位置查清楚了嗎？」
岳三民搖搖頭：「現在只查明了憲兵三團的高章、財政部的潘成海，這兩人的位置。」
「中央政校的宋宏博、黨務調查處的孔寧還在調查中，不過那會兒我聽見韓副科長找齊子森罵街去了，嫌他們情報科辦事太磨嘰。」
「韓副科長說，情報科負責的兩個抓捕對象，早早地就確認了位置。」
「偏偏行動科負責的抓捕對象，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罵他們情報科是故意不給消息，就是要看行動科出醜，被戴老闆訓斥。」
「韓副科長還說，真要是耽擱了抓捕，他就一把火把情報科給燒了。」
「齊子森理虧了，也沒怎麼跟韓副科長對罵，他保證下午之前肯定會確定位置，要是確定不了，他今後就改姓韓。」
林青鋒一聽就樂了：「哈哈，看來咱們行動科，也就韓副科長能跟齊科長正面硬剛。」
「換成別人，哪怕是韋科長，對齊子森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提到齊子森，程毅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厭惡，不過馬上恢復了正常。
作為特務處的老人兒，程毅給林青鋒解釋道：「韓副科長和齊子森都是同一年來的特務處，那會兒還是雞鵝巷時期呢。」
「而且兩個人都是戴老闆的老部下了，能力也相差不多，手心手背都是肉，戴老闆也不好說偏袒誰、不偏袒誰。」
「所以，特務處內部，敢光明正大跟齊子森對著幹的，也就是韓副科長了。」
「我前兩年晉升中尉時，齊子森還想在暗地裡卡我一年呢。」
「後來還是韓副科長出面，跟齊子森大吵了一架，我這個中尉才算是落實了。」
說到這裡，程毅露出一絲落寞，如果當年不是得罪了齊子森，憑藉他的能力，早就扛上了校官銜了。
又何至於在少尉軍銜蹉跎這麼多年，臨了臨了才勉強給了個中尉。
已經很多年了，跟他一同進入特務處的老同事、老朋友們每次喝酒聚餐，他都不去參加。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因為大伙兒都校官銜了，最次也是個資深上尉，距離校官就差臨門一腳。
可他呢，小芝麻粒兒中尉。
去了之後的那種落差感，讓程毅難以忍受。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提到軍銜的事情，林青鋒突然對程毅說道：「程哥，這次能抓捕吳元華，你可是第一功臣。」
「昨晚，我已經和韋科長商量好了，這次行動六隊的晉銜、嘉獎名單，由我負責制定，他是不會做任何修改的。」
「你這次立下大功，我一定給你打晉升報告，無論如何，也要讓你肩膀上再多一顆星！」
聽到這話，程毅明顯有些激動，但馬上又落寞下來：「話是這麼說，我擔心齊子森會再次從中作梗，萬一....」
林青鋒擺擺手：「放心吧，沒什麼萬一，我說能讓你晉升上尉軍銜，你就一定能。」
「一個齊子森而已，他翻不起多大的浪頭來！」
林青鋒還有一些話沒說，那就是如果齊子森真從中作梗，阻攔程毅晉升上尉。
林青鋒大可以找自己背后土木系的關係，給程毅謀一個前程，區區一個上尉軍銜罷了，對於土木系這個龐然大物而言，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的幫助程毅晉升，林青鋒也是為了給行動六隊的隊員們樹立一個榜樣。
只要你們鐵了心的跟著林青鋒干，踏踏實實的完成林青鋒交待的任務。
哪怕你曾經得罪了特務處的上層，哪怕你在特務處里毫無根基，那麼林青鋒就算是動用私人關係，也會保你們升遷。
畫餅這件事，一次兩次還行，可誰也不是傻子，你畫的多了，大伙兒也就無感了。
有道是千金買馬骨，程毅就是那副馬骨。
眼見著林青鋒如此自信，程毅也用力點點頭：「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一旁的岳三民也笑道：「程哥，這次要是升了上尉，你可得擺酒請客啊！」
「要是擺的酒宴太便宜，我們可不去哦！」
「哈哈哈，一定一定，真要是升了，我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程毅面帶笑容說道。
林青鋒又看向岳三民說道：「三民，這次晉升我也把你加進去了，你這個少尉就要成中尉了！」
「什麼，也有我嗎？」
岳三民驚喜地說道。
本來岳三民覺得自己剛剛軍校畢業，才來特務處報到沒幾天，按理說距離晉升還需要熬一段時間的資歷。
沒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晉升中尉了，這可比自己的同期同學們快了一大步呢。
「可是我才來特務處沒多久.....」岳三民還是有些吃不准。
林青鋒笑道：「你別管來了多久，反正我的規矩就是有功必賞，至於什麼資歷、年齡，都給我一邊兒去。」
「放心吧，你這個中尉升定了。」
「我說的！」
岳三民和程毅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激動，他們都沒有想到，林青鋒的到來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如此大的變動。
正當三人打算深聊一會兒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林青鋒拿起來接通，嗯嗯了幾聲後，他頓時眼前一亮：
「什麼，科長？」
「找到黨務調查處孔寧的位置了！」
「太好了，我馬上去找您！」
說罷，林青鋒掛斷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對同樣激動的岳三民、程毅說道：
「太好了，孔寧找到了，我現在去韋科長辦公室，你們馬上集合弟兄們，隨時準備出發！」
「是！」
岳三民和程毅興奮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