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的星星，請一定不要墜落
宋遙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看向正在斑馬線中央的小女孩。
她還在慢慢走，紅色的大傘遮住了她的大半身子，似乎完全沒聽到身後的危險。
「小心！」宋遙幾乎是吼出聲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鬆開林書冉的手，一把將她往路邊的護欄推去，自己則沖了出去。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流，模糊了視線，他只能憑著直覺朝著那抹紅色撲過去。
林書冉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宋遙的背影衝進雨幕，聲音都在發顫：「宋遙！」
就在宋遙的手快要碰到小女孩傘柄的瞬間，一輛失控的灰色麵包車從岔路沖了出來，車燈刺眼，直朝著小女孩的方向撲去。
宋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拽。
但很戲劇的是，麵包車因為控制不了方向直衝沖地向著宋遙衝來。
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還有很多沒有體驗到呢。
我才剛剛有一個女朋友呢。
連她的嘴唇味道都還沒嘗過。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過，只要她沒事，也還挺好的。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地回頭想看最後一眼林書冉。
但林書冉卻在他的咫尺之內，她一把推開宋遙和小女孩。
最後的最後，宋遙只看到林書冉撲過來時，發梢上甩落的雨珠，像碎掉的星光，明明亮亮地砸進他的眼睛裡。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雨水的清冽。
「不要！」宋遙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想伸手抓住她，可身體還在慣性地往前跌，指尖只擦到她的衣角，那片溫熱的布料瞬間從指縫滑走，只剩下滿手冰涼的雨水。
麵包車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開，刺眼的車燈把林書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他的臉上。
他看到她轉過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悶響。
宋遙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朝著林書冉的方向撲過去。
他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眼裡只有那個倒在雨水中的身影。
雨水瘋狂地砸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淋得透濕，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書冉！林書冉！」宋遙爬過去，膝蓋在水泥地上磨出了血，他也不管不顧，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涼，比雨水還涼。
林書冉的身體裡漸漸流出那鮮紅的液體，那是什麼？
不可能是血！宋遙心中不相信。
林書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宋遙通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摸他的臉，卻沒什麼力氣，只能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哭什麼呀......我沒事......就是有點痛......」
宋遙感受著她的氣息越來越低，「我送你去醫院，我送你去醫院。」
「謝謝你，不過我覺得...應該來不及啦。」林書冉的聲音越來越輕。
「別...別瞎說，我現在就打120。」宋遙哆哆嗦嗦拿出手機。
「來，過來，我還有件事。」
宋遙顫抖的靠近她，離得很近。
林書冉笑了笑，輕輕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有雨水。
「一定...要...記住我哦。」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氣息已經很弱很弱了，直到消失。
他的星星碎了。
宋遙再也聽不見外界的一切了，他的手掌已經完全被浸紅。
他恍惚中觸碰到一個奇怪的東西，也是紅色的。
原來是他的紅色手串，不知何時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它浸潤了林書冉的血，變得更加通紅，甚至還隱隱發著一絲光芒。
宋遙什麼也都說不出來了，他茫然地把手串戴在手上。
沒有任何意義，仿佛只是鬼使神差，又似乎是不得不這麼做，不然他將會後悔一生。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任何人，救救林書冉吧。
我的星星，求你不要墜落。
現在他只能這麼祈禱。
他手腕上的手串越來越熱。
像是聆聽到了他的願望。
「那便去吧。」
他只聽到了這個聲音。
聲音很熟悉，但他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然後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失去了一切顏色，唯有那條手串依然通紅。
再之後，他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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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嗎？」
宋遙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忙完了，進來吧。」宋遙看著臥室的門一點點打開。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宋遙似乎能知道林書冉下一步會說什麼。
「怎，怎麼樣，我覺得這校服可能不太適合我。」林書冉捏著校服的衣角。
宋遙久久沒有回答。
「怎麼了，是不是真的很不好看？」林書冉有些小失落。
「書冉？」宋遙輕聲地問。
「嗯？感覺你有點怪怪的，」林書冉走到宋遙旁邊，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是發燒了嗎？」
「書冉，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宋遙只是呆呆地望著她。
「什麼夢呀，能不能和我講講。」林書冉坐在宋遙的床上。
「我夢到你可能不要我了。」宋遙感覺那不像是一場夢，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我們可是約定好的呀，喜歡一輩子，我當然會喜歡你一輩子啦。」
理所當然的，林書冉誤解了宋遙這句話的意思，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只希望那是一場夢。
「我們下午還去你的學校嗎？」林書冉問。
「不去了吧，我現在覺得待在家裡也挺好的，而且，」宋遙猶豫了一下，腦中再次閃過那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場景，「我覺得等下可能會下雨。」
「下雨？我看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預報也沒說。」林書冉翻了翻天氣預報，「不過，在家待著我當然完全贊成啦。我們繼續一起去看電影去吧。」
「好。」宋遙跟著林書冉走了出去，他低頭一看，手串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在手上了。
只是好像沒有以前那般紅艷了。
只希望是一場夢吧。
不，也只可能是一場夢吧。
他的星星永遠都會在，永遠都會。
她還在慢慢走，紅色的大傘遮住了她的大半身子，似乎完全沒聽到身後的危險。
「小心！」宋遙幾乎是吼出聲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鬆開林書冉的手，一把將她往路邊的護欄推去，自己則沖了出去。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流，模糊了視線，他只能憑著直覺朝著那抹紅色撲過去。
林書冉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宋遙的背影衝進雨幕，聲音都在發顫：「宋遙！」
就在宋遙的手快要碰到小女孩傘柄的瞬間，一輛失控的灰色麵包車從岔路沖了出來，車燈刺眼，直朝著小女孩的方向撲去。
宋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拽。
但很戲劇的是，麵包車因為控制不了方向直衝沖地向著宋遙衝來。
我的人生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還有很多沒有體驗到呢。
我才剛剛有一個女朋友呢。
連她的嘴唇味道都還沒嘗過。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過，只要她沒事，也還挺好的。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地回頭想看最後一眼林書冉。
但林書冉卻在他的咫尺之內，她一把推開宋遙和小女孩。
最後的最後，宋遙只看到林書冉撲過來時，發梢上甩落的雨珠，像碎掉的星光，明明亮亮地砸進他的眼睛裡。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雨水的清冽。
「不要！」宋遙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想伸手抓住她，可身體還在慣性地往前跌，指尖只擦到她的衣角，那片溫熱的布料瞬間從指縫滑走，只剩下滿手冰涼的雨水。
麵包車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開，刺眼的車燈把林書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他的臉上。
他看到她轉過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悶響。
宋遙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朝著林書冉的方向撲過去。
他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眼裡只有那個倒在雨水中的身影。
雨水瘋狂地砸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淋得透濕，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書冉！林書冉！」宋遙爬過去，膝蓋在水泥地上磨出了血，他也不管不顧，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涼，比雨水還涼。
林書冉的身體裡漸漸流出那鮮紅的液體，那是什麼？
不可能是血！宋遙心中不相信。
林書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宋遙通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摸他的臉，卻沒什麼力氣，只能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哭什麼呀......我沒事......就是有點痛......」
宋遙感受著她的氣息越來越低，「我送你去醫院，我送你去醫院。」
「謝謝你，不過我覺得...應該來不及啦。」林書冉的聲音越來越輕。
「別...別瞎說，我現在就打120。」宋遙哆哆嗦嗦拿出手機。
「來，過來，我還有件事。」
宋遙顫抖的靠近她，離得很近。
林書冉笑了笑，輕輕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有雨水。
「一定...要...記住我哦。」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氣息已經很弱很弱了，直到消失。
他的星星碎了。
宋遙再也聽不見外界的一切了，他的手掌已經完全被浸紅。
他恍惚中觸碰到一個奇怪的東西，也是紅色的。
原來是他的紅色手串，不知何時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它浸潤了林書冉的血，變得更加通紅，甚至還隱隱發著一絲光芒。
宋遙什麼也都說不出來了，他茫然地把手串戴在手上。
沒有任何意義，仿佛只是鬼使神差，又似乎是不得不這麼做，不然他將會後悔一生。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任何人，救救林書冉吧。
我的星星，求你不要墜落。
現在他只能這麼祈禱。
他手腕上的手串越來越熱。
像是聆聽到了他的願望。
「那便去吧。」
他只聽到了這個聲音。
聲音很熟悉，但他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然後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失去了一切顏色，唯有那條手串依然通紅。
再之後，他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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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嗎？」
宋遙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忙完了，進來吧。」宋遙看著臥室的門一點點打開。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宋遙似乎能知道林書冉下一步會說什麼。
「怎，怎麼樣，我覺得這校服可能不太適合我。」林書冉捏著校服的衣角。
宋遙久久沒有回答。
「怎麼了，是不是真的很不好看？」林書冉有些小失落。
「書冉？」宋遙輕聲地問。
「嗯？感覺你有點怪怪的，」林書冉走到宋遙旁邊，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是發燒了嗎？」
「書冉，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宋遙只是呆呆地望著她。
「什麼夢呀，能不能和我講講。」林書冉坐在宋遙的床上。
「我夢到你可能不要我了。」宋遙感覺那不像是一場夢，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我們可是約定好的呀，喜歡一輩子，我當然會喜歡你一輩子啦。」
理所當然的，林書冉誤解了宋遙這句話的意思，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只希望那是一場夢。
「我們下午還去你的學校嗎？」林書冉問。
「不去了吧，我現在覺得待在家裡也挺好的，而且，」宋遙猶豫了一下，腦中再次閃過那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場景，「我覺得等下可能會下雨。」
「下雨？我看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預報也沒說。」林書冉翻了翻天氣預報，「不過，在家待著我當然完全贊成啦。我們繼續一起去看電影去吧。」
「好。」宋遙跟著林書冉走了出去，他低頭一看，手串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在手上了。
只是好像沒有以前那般紅艷了。
只希望是一場夢吧。
不，也只可能是一場夢吧。
他的星星永遠都會在，永遠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