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蛾的本體
「看來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容器。」
審視著維爾的變化，『蝶之聖女』羅威娜露出了微笑，不見絲毫慌亂，仿佛早已預見一切。
收容室的石門轟隆緊閉。
持槍持劍的夏洛蒂咬牙看了眼『維爾』，目光仿佛穿透了外在的表象，警惕看著融入其中的『蛾』。
現如今，『蛾』已經達成了目的，借用維爾的精神體完成了降臨，讓原本被篡奪屏蔽的權限得到了部分恢復。
現在的他們對蛾已經沒了利用價值，要想卸磨殺驢，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她微微咬牙，警惕詢問，「我應該怎麼配合你？」
「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得到身體後，『蛾』恍惚間仿佛褪去了先前的青澀，多了幾分神性，仿佛祂之所言必成真實。
聲音方落，『維爾』身後展開一對蛾的羽翅，眼眸迅速被灰白之色填滿，形如飛蛾振翅向著羅威娜飛去。
灰白迷霧自牆壁裝燈中瀰漫而出，它們匯聚而來，如同旋風般的灰白觸手，朝著中心的羅威娜絞殺而去。
羅威娜見此卻是絲毫不慌，什麼都沒有刻意去做，淡紫星袍下的容顏就變得朦朧與模糊，幾近半透明的光彩。
「直面你們的恐懼吧，托莉婭，夏洛蒂，維爾……」
話落，無盡的黑暗自她半虛化的體內溢出，令人不寒而慄，宛若漆黑深空之中的恐懼倒影的一角。
其中大部分充斥了她的軀殼，少半部分溢出體外，就在她的身邊形成了兩隻強大的精神體怪物。
為首的二者，為一高大的刺客形怪物，它的全身籠罩在褶皺黑袍之下，身形佝僂，握著猙獰短匕的枯槁左手藏在黑袍之下，不發一言，仿佛消弭了所有的存在。
另一者竟與夏洛蒂身形相似，只是她手中拿著一把黑色長劍，雙目猩紅，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極端猙獰，低聲呢喃著『騙子……』。
他們一起朝著夏洛蒂攻去。
——這是我的恐懼？！
意識匿於身體之中，將身體操控權完全交給『蛾』的維爾此刻如同飛機中的乘客，只能默然旁觀著發生的一切。
他清楚自己的恐懼，是擔心異界惡靈的身份被夏洛蒂發現，從而與她反目成仇。
但刺客是什麼鬼？他是夏洛蒂的恐懼？
沒有過多思考的時間，『蛾』已經操控他的身體來到了近前，抬手對著『蝶之聖女』羅威納張開了五指。
「就你，也配成為我的恐懼？」
「穿刺。」祂頌念出聲。
籠罩而來的灰霧仿佛世間最具創造性的材質，頃刻間由虛轉實，化作無數長槍朝著羅威娜穿刺而來。
所想即呈現。
這是想像力的運用？維爾有所感悟。
噗噗噗！
尖刺貫穿了羅威娜的所在，但只激起一片灰塵，就見她的身影於原處消失，身後多出一對蝴蝶的翅膀。
下一瞬間，她所在的空間驟然破碎，仿佛玻璃般折射出她無數破碎的影子。
而那些玻璃折射出的鏡像羅威娜都『活』了過來，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化作斑斕色的夢幻之蝶衝出鏡子的碎片，如流星雨般朝著『維爾』圍殺過去。
待到近前，斑斕星光一閃。
流星重新變作十數個羅威娜的形象，手持仿佛由星空碎片凝出的匕首，朝著『維爾』身體各處刺了過去。
「思考，遲滯。」祂目光平靜，再次開口。
十數把匕首刺到他的近前，這些本應沒有意識的羅威娜幻影卻露出茫然之色，思緒遲滯，匕首停在近前。
幻影被短暫賦予思維，進而遲滯。
隨後沒有言語，周圍環境中的灰白迷霧就化為一隻只灰濛之手，將那些幻影抓入迷霧之中，如同生命沉入大海，再沒了聲響。
在取回了部分權限後，『蛾』已經重新成為了這裡的主人，這裡終究是曾屬於祂的地盤，更是夢境的領域。
「你都已經墮入「群星」，為什麼還要使用心之領域的能力？」『蛾』平靜詢問，眼中儘是默然與平靜。
『蝶之聖女』羅威娜聞言忽的露出一抹冷嘲之色，代其主用空靈之音宣告：
「縱然此身已經被群星所染，我也會從你開始，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話落，她表情微變。
只見『蛾』再次用維爾的身體抬手，對著半空中的她狠狠一握。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蝶之聖女』羅威娜就仿佛被一股力量握住，身體『咔嚓』一聲，斷裂的骨骼刺出皮膚，整個身體都扭曲的不成人形。
精神念力的基礎應用。
她的身體隨之散發出璀璨的星光，通過光的傳導與折射，重新於不遠處凝聚了身形，只是顯得頗為狼狽。
眼見『維爾』就要再次握手。
她不知從哪掏出一根造型古怪的法杖，輕輕一揮，一道星光護盾在下次攻擊到來之前將她罩住。
隨著「咔嚓、咔嚓」的響聲，星光護盾迅速爬上道道裂紋，即將碎裂。
藉此時機，『蝶之聖女』羅威娜再次放出許多星光蝴蝶，分散著逃向四周，好不狼狽。
隨後她揮舞法杖，凝聚出三塊紫電隕石，朝著『維爾』所在的方向砸去。
「終於捨得用『群星』施捨給你的力量了？貪婪的蟲豸！」
『蛾』不屑的嘲諷一句，身周的灰霧攔在了隕石面前，輕而易舉的將其吞噬，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身為心靈之領域的久世者，哪怕只是一縷意識，祂也擁有碾壓的力量。
『咔嚓』，星光護盾碎裂。
又一個羅威娜像是蟲子般被輕易碾死。
一隻被提前放出的蝴蝶再次變幻成羅威娜的模樣，雖然看起來狼狽，但臉上始終帶著一股冷嘲的神色。
下一瞬間，所有被放出蝴蝶都變成了羅威娜，她們拿著同樣古怪的法杖，身周激盪起紫色的魔力法陣。
數十個『蝶之聖女』羅威娜同時舉起法杖，開始施法。
神秘物收容室的天花板之上。
飛蛾的聖徽圖案驟然崩裂，夢境的空間仿佛被現實撕裂開一道缺口，露出了宛若斑斕活物的詭譎星空，一塊碩大的隕石被牽引砸落。
天崩地裂，宛若末日。
此時此刻，在完全由夢境組成的世界之中，有仿佛一個屬於現實宇宙中的造物侵入了這裡，好似要將一切毀滅。
但『維爾』依舊面色淡然的看著那些羅威娜，操控著灰霧耐心的將她們一個個吞噬，直到隕石將要砸落。
祂這才展開蛾翼，迎向墜落的隕石，閉眸輕語：
「遺忘。」
話落，隕石連同那道裂縫一起，仿佛被橡皮擦一起擦去，剛才毀天滅地的隕石，斑斕詭譎的星空都仿佛一場幻夢，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灰霧凝聚，祂還抽出手來，吞沒了與夏洛蒂纏鬥的兩個精神怪物。
隨後又操控灰霧凝結成繩，為其加持上『束縛』的意念，將最後一個『蛾之聖女』羅威娜死死困住。
似乎是消耗了太多靈性，羅威娜不再掙扎，保持著被捆綁的樣子，卻依舊悠然的看著『維爾』，嘲諷的笑著。
『維爾』不去理睬羅威娜，緩慢降落於墓室中央的石館之前，看著在石館中沉睡的嬌小身影。
——那是祂的真正本體，羅威娜先前所念的第一個名字，托莉婭。
看著插在少女胸口的漆黑匕首，『維爾』眼中終於閃過人性化的焦急和欣喜，一把將匕首從她的胸口拔了出來。
但幾秒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審視著維爾的變化，『蝶之聖女』羅威娜露出了微笑，不見絲毫慌亂，仿佛早已預見一切。
收容室的石門轟隆緊閉。
持槍持劍的夏洛蒂咬牙看了眼『維爾』，目光仿佛穿透了外在的表象，警惕看著融入其中的『蛾』。
現如今，『蛾』已經達成了目的，借用維爾的精神體完成了降臨，讓原本被篡奪屏蔽的權限得到了部分恢復。
現在的他們對蛾已經沒了利用價值，要想卸磨殺驢，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她微微咬牙，警惕詢問，「我應該怎麼配合你？」
「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得到身體後，『蛾』恍惚間仿佛褪去了先前的青澀，多了幾分神性，仿佛祂之所言必成真實。
聲音方落，『維爾』身後展開一對蛾的羽翅，眼眸迅速被灰白之色填滿，形如飛蛾振翅向著羅威娜飛去。
灰白迷霧自牆壁裝燈中瀰漫而出，它們匯聚而來，如同旋風般的灰白觸手，朝著中心的羅威娜絞殺而去。
羅威娜見此卻是絲毫不慌，什麼都沒有刻意去做，淡紫星袍下的容顏就變得朦朧與模糊，幾近半透明的光彩。
「直面你們的恐懼吧，托莉婭，夏洛蒂，維爾……」
話落，無盡的黑暗自她半虛化的體內溢出，令人不寒而慄，宛若漆黑深空之中的恐懼倒影的一角。
其中大部分充斥了她的軀殼，少半部分溢出體外，就在她的身邊形成了兩隻強大的精神體怪物。
為首的二者，為一高大的刺客形怪物，它的全身籠罩在褶皺黑袍之下，身形佝僂，握著猙獰短匕的枯槁左手藏在黑袍之下，不發一言，仿佛消弭了所有的存在。
另一者竟與夏洛蒂身形相似，只是她手中拿著一把黑色長劍，雙目猩紅，面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極端猙獰，低聲呢喃著『騙子……』。
他們一起朝著夏洛蒂攻去。
——這是我的恐懼？！
意識匿於身體之中，將身體操控權完全交給『蛾』的維爾此刻如同飛機中的乘客，只能默然旁觀著發生的一切。
他清楚自己的恐懼，是擔心異界惡靈的身份被夏洛蒂發現，從而與她反目成仇。
但刺客是什麼鬼？他是夏洛蒂的恐懼？
沒有過多思考的時間，『蛾』已經操控他的身體來到了近前，抬手對著『蝶之聖女』羅威納張開了五指。
「就你，也配成為我的恐懼？」
「穿刺。」祂頌念出聲。
籠罩而來的灰霧仿佛世間最具創造性的材質，頃刻間由虛轉實，化作無數長槍朝著羅威娜穿刺而來。
所想即呈現。
這是想像力的運用？維爾有所感悟。
噗噗噗！
尖刺貫穿了羅威娜的所在，但只激起一片灰塵，就見她的身影於原處消失，身後多出一對蝴蝶的翅膀。
下一瞬間，她所在的空間驟然破碎，仿佛玻璃般折射出她無數破碎的影子。
而那些玻璃折射出的鏡像羅威娜都『活』了過來，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化作斑斕色的夢幻之蝶衝出鏡子的碎片，如流星雨般朝著『維爾』圍殺過去。
待到近前，斑斕星光一閃。
流星重新變作十數個羅威娜的形象，手持仿佛由星空碎片凝出的匕首，朝著『維爾』身體各處刺了過去。
「思考，遲滯。」祂目光平靜，再次開口。
十數把匕首刺到他的近前，這些本應沒有意識的羅威娜幻影卻露出茫然之色，思緒遲滯，匕首停在近前。
幻影被短暫賦予思維，進而遲滯。
隨後沒有言語，周圍環境中的灰白迷霧就化為一隻只灰濛之手，將那些幻影抓入迷霧之中，如同生命沉入大海，再沒了聲響。
在取回了部分權限後，『蛾』已經重新成為了這裡的主人，這裡終究是曾屬於祂的地盤，更是夢境的領域。
「你都已經墮入「群星」，為什麼還要使用心之領域的能力？」『蛾』平靜詢問，眼中儘是默然與平靜。
『蝶之聖女』羅威娜聞言忽的露出一抹冷嘲之色，代其主用空靈之音宣告：
「縱然此身已經被群星所染，我也會從你開始，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話落，她表情微變。
只見『蛾』再次用維爾的身體抬手，對著半空中的她狠狠一握。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蝶之聖女』羅威娜就仿佛被一股力量握住，身體『咔嚓』一聲，斷裂的骨骼刺出皮膚，整個身體都扭曲的不成人形。
精神念力的基礎應用。
她的身體隨之散發出璀璨的星光，通過光的傳導與折射，重新於不遠處凝聚了身形，只是顯得頗為狼狽。
眼見『維爾』就要再次握手。
她不知從哪掏出一根造型古怪的法杖，輕輕一揮，一道星光護盾在下次攻擊到來之前將她罩住。
隨著「咔嚓、咔嚓」的響聲，星光護盾迅速爬上道道裂紋，即將碎裂。
藉此時機，『蝶之聖女』羅威娜再次放出許多星光蝴蝶，分散著逃向四周，好不狼狽。
隨後她揮舞法杖，凝聚出三塊紫電隕石，朝著『維爾』所在的方向砸去。
「終於捨得用『群星』施捨給你的力量了？貪婪的蟲豸！」
『蛾』不屑的嘲諷一句，身周的灰霧攔在了隕石面前，輕而易舉的將其吞噬，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身為心靈之領域的久世者，哪怕只是一縷意識，祂也擁有碾壓的力量。
『咔嚓』，星光護盾碎裂。
又一個羅威娜像是蟲子般被輕易碾死。
一隻被提前放出的蝴蝶再次變幻成羅威娜的模樣，雖然看起來狼狽，但臉上始終帶著一股冷嘲的神色。
下一瞬間，所有被放出蝴蝶都變成了羅威娜，她們拿著同樣古怪的法杖，身周激盪起紫色的魔力法陣。
數十個『蝶之聖女』羅威娜同時舉起法杖，開始施法。
神秘物收容室的天花板之上。
飛蛾的聖徽圖案驟然崩裂，夢境的空間仿佛被現實撕裂開一道缺口，露出了宛若斑斕活物的詭譎星空，一塊碩大的隕石被牽引砸落。
天崩地裂，宛若末日。
此時此刻，在完全由夢境組成的世界之中，有仿佛一個屬於現實宇宙中的造物侵入了這裡，好似要將一切毀滅。
但『維爾』依舊面色淡然的看著那些羅威娜，操控著灰霧耐心的將她們一個個吞噬，直到隕石將要砸落。
祂這才展開蛾翼，迎向墜落的隕石，閉眸輕語：
「遺忘。」
話落，隕石連同那道裂縫一起，仿佛被橡皮擦一起擦去，剛才毀天滅地的隕石，斑斕詭譎的星空都仿佛一場幻夢，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灰霧凝聚，祂還抽出手來，吞沒了與夏洛蒂纏鬥的兩個精神怪物。
隨後又操控灰霧凝結成繩，為其加持上『束縛』的意念，將最後一個『蛾之聖女』羅威娜死死困住。
似乎是消耗了太多靈性，羅威娜不再掙扎，保持著被捆綁的樣子，卻依舊悠然的看著『維爾』，嘲諷的笑著。
『維爾』不去理睬羅威娜，緩慢降落於墓室中央的石館之前，看著在石館中沉睡的嬌小身影。
——那是祂的真正本體，羅威娜先前所念的第一個名字，托莉婭。
看著插在少女胸口的漆黑匕首，『維爾』眼中終於閃過人性化的焦急和欣喜，一把將匕首從她的胸口拔了出來。
但幾秒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