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篡奪的神像
『蛾母』會不會恩將仇報弄死他們？
維爾在和『蛾』最開始接觸時，也和喬治隊長一樣，產生過相同的想法與防備。
而他現在之所以站在『蛾』這邊，就是想看看這次模擬中，自己幫祂驅逐走另一個隱秘存在後，對方是否會反水。
如果現在只有夏洛蒂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將模擬的事情告訴對方，讓她和自己協作試錯。
但在『蛾』藏在他身上的情況下，維爾不可能冒任何風險，將自己能模擬未來的事情告訴這位隱秘存在。
要不把這兩個神職者殺了算了？
反正之後都能復活。
運用『窺憶人』對自身情緒的控制，維爾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弄死這倆磨磨唧唧不聽話的傢伙。
畢竟他只剩下不到一天半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夏洛蒂忽的開口問道：「那喬爾隊長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我的計劃是先找出並控制邪教徒，看能不能延緩『蛾神』力量被竊取的速度，維持兩名邪神間力量的均衡。」
喬治隊長說道：「只要能拖上一段時間，我們教會的『神之執事』就能趕來，解決這次事件。」
拖延，維持平衡，讓兩個邪神彼此牽制，等到教會高位者趕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聽起來是最穩妥的方案，可夏洛蒂卻搖搖頭，否定道：
「來不及的，你們教會的『神之執事』最多只有序列五，就算是他來，連半神也不是的人，會是那兩位隱秘存在的對手？」
這……喬治隊長被噎了一下，仔細一想，發現這件事確實沒毛病。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蛾眠症』詛咒，居然能牽扯出兩位隱秘存在，讓他們的判斷嚴重失誤。
但要幫助邪神……
信仰虔誠的喬治隊長總感覺不安。
不過就在討論再次陷入僵局時，教堂天穹之上的月亮再次悄然變幻，迷霧退去，猩紅的月光從窗外再次照入，打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看著緋紅的月光，教堂中的所有人都明白，較為安全的『灰月』時刻已經過去，危險的『紅月』時刻再度來臨。
他們只需要躲在這裡，姑且能苟全性命。
但教堂之外那些尚不知曉『飛蛾』護符能庇護他們的倖存者，卻將遭到那些精神怪物的殘忍屠殺。
而這，將導致『蛾母』的力量再度被侵蝕。
想到這裡，維爾不再去理會『希望之鋒』的兩名神職者，直接從椅子上坐起身，冷冷看著他們。
「如果你們倆不想幫忙，沒有關係。」
「我自己會搞清楚這裡發生的事情，揪出那些邪教徒，但如果你們想要妨礙我，我不介意先殺了你們。」
「這是最後的警告。」
隨著他這番話脫口。
喬治隊長和奧利弗修士都表情微變，沒想到這個才成為非凡者的審判教會新人，居然只因為意見上的不和，就威脅要殺了他們。
這傢伙瘋了嗎？
作為資深神職者，『牧師』喬治隊長可以確信，維爾在說這句話時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敢對自己動手。
事實上，不只是他們，在聽到維爾這番話後，藏在他口袋裡的『蛾』，以及旁邊糾結的夏洛蒂都嚇了一跳。
『蛾』是詫異於維爾居然會如此幫助自己，讓它忽然有些感動，就差淚汪汪的了。
夏洛蒂則是忙從座位上坐起，在兩名神職者發難之前，狠狠拍了維爾肩膀一下，同時兇巴巴說著。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大家以後就算不是一個教會的，也勉強算是同事，就算有分歧也不能這麼說話啊！」
嘴上訓斥著，但在訓完後，夏洛蒂還是一把攬過維爾，笑盈盈對兩位『希望之鋒』成員歉意道。
「我弟不會說話，還請不要見怪。」
「但我也認為我們不應該繼續坐以待斃，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先把那些邪教徒找出來才是。」
在行事作風上，教會與教會各有不同。
比如輝光教會，他們的作風相對保守，在面對緊急事件時，往往會選擇看起來最穩妥的方案，靜觀其變，等候支援，但也往往會錯失最佳的時機。
而審判教會的作風則更加果斷、直接，就像是待發的弓弦，在遇到邪教勢力時，很少瞻前顧後，先打了再說，而這有時候會導致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她這樣和稀泥，奧利弗修士剛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被同樣擰起眉頭的喬治隊長伸手攔了下來。
「隊長……」
喬治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凝視兩人片刻後，尤其是在維爾身上凝視的時間最久，滿是懷疑與擔憂。
但片刻後，他還是鬆開眉頭道：
「既然你們兩位已經決定，那我們也會配合你們一起找出邪教徒，但不知道你們想要從哪裡查起？有沒有線索？」
維爾總覺得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但見對方已經退步，還是道：
「先前奧利弗修士在大祈禱廳集體祈禱時，我用『窺憶人』的能力發現，其中一部分人的祈禱對象並非你們的『輝光之主』，而是被遮住的『蛾母』神像。」
「這種情況下，信仰不堅定的少數人暫時改信『蛾母』是很正常的事情。」『牧師』喬治隊長並不意外道：「但如果他們信仰『蛾母』的話，就不可能是信仰那位未知隱秘存在的邪教徒吧？」
簡而言之，想要尋找邪教徒。
不應該從這群只是因為恐懼，而臨時改信『蛾母』的淺信徒身上尋找。
恰恰相反，這群『蛾母』的淺信者反而是最不應該被懷疑的對象。
「如果他們真的是『蛾母』的淺信者，那自然不必懷疑。」維爾淡淡說道：「但我總感覺那座神像有些不對勁，它所指向的存在似乎不是『蛾母』。」
奧利弗修士插嘴道：「所以你先前才想要查看神像的狀態？」
「沒錯。」維爾承認道，「這是「心靈」途徑非凡者特有的直覺。」
「那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做出了選擇，喬治隊長也重新變得主動起來，很快就安排一批輝光的信徒，將大祈禱廳暫時清空。
在幾人合力下，撤下了遮住『蛾母』神像的白布。
隨著白布落下，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具久疏保養，看起來如這教堂一樣遍身斑駁裂痕的巍峨神像。
那是一具充滿母性氣質的女性神像，身著紋有精美蟲翼紋路的古典長裙，如翼般蓋在在她的身上，長發垂至赤足的腳踝，散發著隨意、寧靜、放鬆的溫柔氣質。
其雙手合十祈禱，從肋部與腰部長出的另兩雙手做出想要擁抱的動作，明明看起來十分祥和，卻給人一種迷亂的感覺。
就仿佛他們所見的並非仁慈莊重的神像，而由一團由狂亂扭曲的黑色線條所描繪出的飛蛾，隨時想要掙脫神像的束縛。
若是現在處於『灰月』時刻，讓神像處於迷霧輕紗中，必能使其顯得朦朧神秘，狂亂而收斂，將一切隱於面紗之下。
但此刻為『血月』時刻，猩紅月光照落而下，仿佛血紗如杯，蓋在了神像身上，讓其狂亂更甚，多出了說不出的邪異與恐怖。
熟悉的飛蛾振翅聲，再次於在場每一個人的顱骨內響起。
但這並不是關鍵。
在『蛾母』神像秀麗清美的臉龐上，遮住其雙眸與上半張面龐的並非是『飛蛾』，而是一隻『蝴蝶』。
在象徵『蛾母』的神像上。
遮住祂眼眸令其酣睡的居然並非『飛蛾』，而是象徵另一位隱秘存在的『蝴蝶』！
即使是從不信神，對神明了解甚少的維爾，都能瞬間感受到這座神像中所包含的褻瀆。
維爾在和『蛾』最開始接觸時，也和喬治隊長一樣，產生過相同的想法與防備。
而他現在之所以站在『蛾』這邊，就是想看看這次模擬中，自己幫祂驅逐走另一個隱秘存在後，對方是否會反水。
如果現在只有夏洛蒂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將模擬的事情告訴對方，讓她和自己協作試錯。
但在『蛾』藏在他身上的情況下，維爾不可能冒任何風險，將自己能模擬未來的事情告訴這位隱秘存在。
要不把這兩個神職者殺了算了？
反正之後都能復活。
運用『窺憶人』對自身情緒的控制，維爾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弄死這倆磨磨唧唧不聽話的傢伙。
畢竟他只剩下不到一天半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夏洛蒂忽的開口問道：「那喬爾隊長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我的計劃是先找出並控制邪教徒，看能不能延緩『蛾神』力量被竊取的速度，維持兩名邪神間力量的均衡。」
喬治隊長說道：「只要能拖上一段時間，我們教會的『神之執事』就能趕來，解決這次事件。」
拖延，維持平衡，讓兩個邪神彼此牽制，等到教會高位者趕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聽起來是最穩妥的方案，可夏洛蒂卻搖搖頭，否定道：
「來不及的，你們教會的『神之執事』最多只有序列五，就算是他來，連半神也不是的人，會是那兩位隱秘存在的對手？」
這……喬治隊長被噎了一下，仔細一想，發現這件事確實沒毛病。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蛾眠症』詛咒，居然能牽扯出兩位隱秘存在，讓他們的判斷嚴重失誤。
但要幫助邪神……
信仰虔誠的喬治隊長總感覺不安。
不過就在討論再次陷入僵局時，教堂天穹之上的月亮再次悄然變幻，迷霧退去，猩紅的月光從窗外再次照入，打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看著緋紅的月光，教堂中的所有人都明白，較為安全的『灰月』時刻已經過去，危險的『紅月』時刻再度來臨。
他們只需要躲在這裡，姑且能苟全性命。
但教堂之外那些尚不知曉『飛蛾』護符能庇護他們的倖存者，卻將遭到那些精神怪物的殘忍屠殺。
而這，將導致『蛾母』的力量再度被侵蝕。
想到這裡，維爾不再去理會『希望之鋒』的兩名神職者，直接從椅子上坐起身，冷冷看著他們。
「如果你們倆不想幫忙，沒有關係。」
「我自己會搞清楚這裡發生的事情，揪出那些邪教徒，但如果你們想要妨礙我，我不介意先殺了你們。」
「這是最後的警告。」
隨著他這番話脫口。
喬治隊長和奧利弗修士都表情微變，沒想到這個才成為非凡者的審判教會新人，居然只因為意見上的不和，就威脅要殺了他們。
這傢伙瘋了嗎？
作為資深神職者，『牧師』喬治隊長可以確信，維爾在說這句話時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敢對自己動手。
事實上，不只是他們，在聽到維爾這番話後，藏在他口袋裡的『蛾』，以及旁邊糾結的夏洛蒂都嚇了一跳。
『蛾』是詫異於維爾居然會如此幫助自己，讓它忽然有些感動，就差淚汪汪的了。
夏洛蒂則是忙從座位上坐起，在兩名神職者發難之前，狠狠拍了維爾肩膀一下，同時兇巴巴說著。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大家以後就算不是一個教會的，也勉強算是同事，就算有分歧也不能這麼說話啊！」
嘴上訓斥著，但在訓完後，夏洛蒂還是一把攬過維爾，笑盈盈對兩位『希望之鋒』成員歉意道。
「我弟不會說話，還請不要見怪。」
「但我也認為我們不應該繼續坐以待斃，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先把那些邪教徒找出來才是。」
在行事作風上，教會與教會各有不同。
比如輝光教會，他們的作風相對保守，在面對緊急事件時，往往會選擇看起來最穩妥的方案，靜觀其變，等候支援，但也往往會錯失最佳的時機。
而審判教會的作風則更加果斷、直接，就像是待發的弓弦，在遇到邪教勢力時，很少瞻前顧後，先打了再說，而這有時候會導致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她這樣和稀泥，奧利弗修士剛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被同樣擰起眉頭的喬治隊長伸手攔了下來。
「隊長……」
喬治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凝視兩人片刻後，尤其是在維爾身上凝視的時間最久，滿是懷疑與擔憂。
但片刻後，他還是鬆開眉頭道：
「既然你們兩位已經決定，那我們也會配合你們一起找出邪教徒，但不知道你們想要從哪裡查起？有沒有線索？」
維爾總覺得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但見對方已經退步，還是道：
「先前奧利弗修士在大祈禱廳集體祈禱時，我用『窺憶人』的能力發現，其中一部分人的祈禱對象並非你們的『輝光之主』，而是被遮住的『蛾母』神像。」
「這種情況下，信仰不堅定的少數人暫時改信『蛾母』是很正常的事情。」『牧師』喬治隊長並不意外道：「但如果他們信仰『蛾母』的話，就不可能是信仰那位未知隱秘存在的邪教徒吧？」
簡而言之，想要尋找邪教徒。
不應該從這群只是因為恐懼，而臨時改信『蛾母』的淺信徒身上尋找。
恰恰相反，這群『蛾母』的淺信者反而是最不應該被懷疑的對象。
「如果他們真的是『蛾母』的淺信者，那自然不必懷疑。」維爾淡淡說道：「但我總感覺那座神像有些不對勁，它所指向的存在似乎不是『蛾母』。」
奧利弗修士插嘴道：「所以你先前才想要查看神像的狀態？」
「沒錯。」維爾承認道，「這是「心靈」途徑非凡者特有的直覺。」
「那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做出了選擇，喬治隊長也重新變得主動起來，很快就安排一批輝光的信徒，將大祈禱廳暫時清空。
在幾人合力下，撤下了遮住『蛾母』神像的白布。
隨著白布落下，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具久疏保養，看起來如這教堂一樣遍身斑駁裂痕的巍峨神像。
那是一具充滿母性氣質的女性神像，身著紋有精美蟲翼紋路的古典長裙，如翼般蓋在在她的身上，長發垂至赤足的腳踝，散發著隨意、寧靜、放鬆的溫柔氣質。
其雙手合十祈禱，從肋部與腰部長出的另兩雙手做出想要擁抱的動作，明明看起來十分祥和，卻給人一種迷亂的感覺。
就仿佛他們所見的並非仁慈莊重的神像，而由一團由狂亂扭曲的黑色線條所描繪出的飛蛾，隨時想要掙脫神像的束縛。
若是現在處於『灰月』時刻，讓神像處於迷霧輕紗中，必能使其顯得朦朧神秘，狂亂而收斂，將一切隱於面紗之下。
但此刻為『血月』時刻，猩紅月光照落而下，仿佛血紗如杯，蓋在了神像身上，讓其狂亂更甚，多出了說不出的邪異與恐怖。
熟悉的飛蛾振翅聲，再次於在場每一個人的顱骨內響起。
但這並不是關鍵。
在『蛾母』神像秀麗清美的臉龐上，遮住其雙眸與上半張面龐的並非是『飛蛾』，而是一隻『蝴蝶』。
在象徵『蛾母』的神像上。
遮住祂眼眸令其酣睡的居然並非『飛蛾』，而是象徵另一位隱秘存在的『蝴蝶』！
即使是從不信神，對神明了解甚少的維爾，都能瞬間感受到這座神像中所包含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