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信仰的錯位
「蛾，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已經開始信仰『蛾母』了。」
「哪裡？我看看。」
聽維爾說這裡有蛾母的信徒，『蛾』像是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爬出他的領口，觀察著正在祈禱的眾人。
連維爾都能發現的異常，『蛾』自然也能發現。
看見那些人在向『蛾母』祈禱，『蛾』先是開心的抖了抖身體，看上去似乎對這些信徒的出現十分歡喜，以至於有些欣慰。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被囚禁於此的倖存者們大多是恐懼而惶恐的。
而因為他們的安全，多是基於『飛蛾』護符與『漩渦』徽記的庇護之上的。
所以倖存者中原本信仰不堅定的人，在這種環境與心理下，拋棄舊的信仰，轉而信仰給予他們庇護的『蛾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維爾是這樣認為的。
但片刻後，原本有些欣慰的『蛾』忽的錯愕道：
「等等…不對勁，他們雖然是在向著『蛾母』神像祈禱沒錯，可…他們祈禱對象卻不是吾主，而是其他存在！」
「你是說…他們祈禱的對象不是『蛾母』，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聞言，維爾也是一愣。
沒想到夢神教會祈禱廳里，除去『希望之神』和『蛾母』之外，居然還有人向第三位信仰對象祈禱。
可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維爾的感知里，那些不信仰『希望之神』的信徒，確確實實是在向著『蛾母』神像祈禱，祈禱也理應指向『蛾母』才對。
那第三位信仰對象，究竟是誰？
豁然間，維爾想到殺死那些夢中怪物後，從屍體中掉落的『蝴蝶』，認為第三位信仰對象，很可能與『蝴蝶』背後的祂有關。
那個竊取『蛾母』與『蛾』力量，卻一直不知曉名諱的祂。
『蛾』似乎也和他想到了一起，看著那座被白布遮住的神像，忽然道：「維爾，你可以幫我去把那層白布給掀掉嗎？我感覺神像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當然可以。」維爾斜了它一眼，「不過你得告訴我這麼做的理由。」
『蛾』這次很痛快的『嗯』了一聲，說道：
「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有一群邪教徒潛入了這片夢境，幫助他們所信仰的那個祂，竊取『蛾母』的力量嗎？」
「記得，怎麼了？」
「我懷疑那群邪教徒在我離開教會期間，對吾主神像做了什麼事情，而這，也能幫助你揪出倖存者里的那群邪教徒。」
『蛾』用頗為真誠的語氣哀求道：
「只要你能找出那群邪教徒，破壞他們竊取吾主『蛾母』力量的儀式，我就能重獲夢境的控制權。」
「我以吾主『蛾母』之名起誓，等到了那時，所有倖存者都能於夢中醒來，回歸現實。」
以信仰神明為名起誓？
維爾知曉這種誓言的含金量，因而也願意在繼續提防的情況下給予『蛾』更多的信任，暫時為它辦事。
畢竟他的目的，是從這裡離開。
而如果那些邪教徒準備的意識，就是『蛾眠症』詛咒的詛咒之源，他本身也遲早是要和那群邪教徒對上的。
「不過我很好奇，那個暗中竊取『蛾母』力量的人究竟是誰。」維爾想要明確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誰。
「等你確認過神像的狀態後，我再告訴你。」『蛾』有些憂心忡忡，似乎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微微頷首，算是達成契約後。
維爾雙手抱胸等待奧利弗修士的布道結束，結束了這場用來鼓舞人們希望的祈禱，這才上前一步叫住了對方。
「維爾，我不是讓你先休息嗎？」
見維爾出現叫住了他，還有許多事情等待安排的奧利弗修士先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但還是很快調整過來，露出了輝光教會神職者一貫的陽光笑容。
「奧利弗修士，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走到近前，維爾看著那座被白布遮住的神像道，「能不能安排幾個人幫我把白布暫時卸下來，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這或許能幫到我們。」
幫助……奧利弗修士露出幾分狐疑和輕視之色，「夏洛蒂小姐說過，你好像只是個普通人吧？」
作為『希望之鋒』的官方非凡者，奧利弗修士之所以對維爾表現客氣，只是因為夏洛蒂小姐是他們中最強的戰力。
但他顯然不認為維爾這樣一個只是有個好姐姐的關係戶，能在這起大型非凡詛咒事件里幫上他們什麼忙。
能不添亂就不錯了好吧？
使用『窺憶人』的能力，維爾很輕易就從奧利弗修士臉上讀出了他的想法，對此卻不感到意外。
他的瞳孔周圍亮起一道灰光，不在意道：
「事實上，審判教會的人已經幫助我成為了「心靈」途徑的『窺憶人』，同時…還賦予了我一項特殊的任務。」
瞳孔邊緣泛起靈性之光，這是非凡者在使用『靈視』時的外顯特徵——熟練者可將其收斂，也可以外顯。
而見到他的靈視後，『歌者』奧利弗修士眼中藏著的輕視被驚訝取代，對待他的態度也立馬端正了不少。
「心靈」途徑，雖然不是任何一個教會的主要途徑，但由於他們能輔助他人維持精神穩定，一直是被各大教會所重視的存在。
而在夢境則是「心靈」的主場，在這裡『窺憶人』所能發揮的用處，絕對比他一個『歌者』要強。
「審判教會那邊安排給你什麼任務。」奧利弗修士急促的問道。
非凡者也是人。
作為最早一批感染『蛾眠症』的人，他已經在夢境中被困了太久，精神早已因為恐懼和焦慮瀕臨極限。
維爾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法涅斯修女他們的聯合調查隊，發現暗中策劃『蛾眠症』詛咒的，是一個疑似與『群星修道會』相關的新生邪教組織。」
「經官方確認，那個新生邪教組織已經派人潛入了夢境，正在暗中策劃著名一個儀式。」
「而我想找出那些邪教徒，破壞他們的儀式儀式，看能否藉此從內部瓦解『蛾眠症』詛咒。」
——為了取得信任，他並沒有說這其實是『蛾』提供給自己的消息，而是假借了審判教會的名義。
可即使是這樣，『窺憶人』維爾也發現，奧利弗修士仍然對自己存在一定的警惕，沒有完全相信自己。
「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動，但我也要為倖存者的安全負責，要等喬治隊長還有你姐他們回來後，商量一下再說吧。」
思考片刻後，奧利弗修士溫和說道，只是這話里話外都沒有給維爾任何拒絕的空間。
看似溫和，實則強硬。
很符合維爾對輝光教會的刻板印象。
如果不是眼下時間還算充裕，又不好這時候就和倖存者們起衝突，他其實不介意一槍斃了這個耽誤自己時間的傢伙。
「哪裡？我看看。」
聽維爾說這裡有蛾母的信徒，『蛾』像是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爬出他的領口，觀察著正在祈禱的眾人。
連維爾都能發現的異常，『蛾』自然也能發現。
看見那些人在向『蛾母』祈禱，『蛾』先是開心的抖了抖身體，看上去似乎對這些信徒的出現十分歡喜，以至於有些欣慰。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被囚禁於此的倖存者們大多是恐懼而惶恐的。
而因為他們的安全，多是基於『飛蛾』護符與『漩渦』徽記的庇護之上的。
所以倖存者中原本信仰不堅定的人，在這種環境與心理下，拋棄舊的信仰，轉而信仰給予他們庇護的『蛾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維爾是這樣認為的。
但片刻後，原本有些欣慰的『蛾』忽的錯愕道：
「等等…不對勁，他們雖然是在向著『蛾母』神像祈禱沒錯，可…他們祈禱對象卻不是吾主，而是其他存在！」
「你是說…他們祈禱的對象不是『蛾母』，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聞言，維爾也是一愣。
沒想到夢神教會祈禱廳里，除去『希望之神』和『蛾母』之外，居然還有人向第三位信仰對象祈禱。
可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維爾的感知里，那些不信仰『希望之神』的信徒，確確實實是在向著『蛾母』神像祈禱，祈禱也理應指向『蛾母』才對。
那第三位信仰對象，究竟是誰？
豁然間，維爾想到殺死那些夢中怪物後，從屍體中掉落的『蝴蝶』，認為第三位信仰對象，很可能與『蝴蝶』背後的祂有關。
那個竊取『蛾母』與『蛾』力量，卻一直不知曉名諱的祂。
『蛾』似乎也和他想到了一起，看著那座被白布遮住的神像，忽然道：「維爾，你可以幫我去把那層白布給掀掉嗎？我感覺神像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當然可以。」維爾斜了它一眼，「不過你得告訴我這麼做的理由。」
『蛾』這次很痛快的『嗯』了一聲，說道：
「還記得我給你說過，有一群邪教徒潛入了這片夢境，幫助他們所信仰的那個祂，竊取『蛾母』的力量嗎？」
「記得，怎麼了？」
「我懷疑那群邪教徒在我離開教會期間，對吾主神像做了什麼事情，而這，也能幫助你揪出倖存者里的那群邪教徒。」
『蛾』用頗為真誠的語氣哀求道：
「只要你能找出那群邪教徒，破壞他們竊取吾主『蛾母』力量的儀式，我就能重獲夢境的控制權。」
「我以吾主『蛾母』之名起誓，等到了那時，所有倖存者都能於夢中醒來，回歸現實。」
以信仰神明為名起誓？
維爾知曉這種誓言的含金量，因而也願意在繼續提防的情況下給予『蛾』更多的信任，暫時為它辦事。
畢竟他的目的，是從這裡離開。
而如果那些邪教徒準備的意識，就是『蛾眠症』詛咒的詛咒之源，他本身也遲早是要和那群邪教徒對上的。
「不過我很好奇，那個暗中竊取『蛾母』力量的人究竟是誰。」維爾想要明確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誰。
「等你確認過神像的狀態後，我再告訴你。」『蛾』有些憂心忡忡，似乎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微微頷首，算是達成契約後。
維爾雙手抱胸等待奧利弗修士的布道結束，結束了這場用來鼓舞人們希望的祈禱，這才上前一步叫住了對方。
「維爾，我不是讓你先休息嗎？」
見維爾出現叫住了他，還有許多事情等待安排的奧利弗修士先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但還是很快調整過來，露出了輝光教會神職者一貫的陽光笑容。
「奧利弗修士，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走到近前，維爾看著那座被白布遮住的神像道，「能不能安排幾個人幫我把白布暫時卸下來，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這或許能幫到我們。」
幫助……奧利弗修士露出幾分狐疑和輕視之色，「夏洛蒂小姐說過，你好像只是個普通人吧？」
作為『希望之鋒』的官方非凡者，奧利弗修士之所以對維爾表現客氣，只是因為夏洛蒂小姐是他們中最強的戰力。
但他顯然不認為維爾這樣一個只是有個好姐姐的關係戶，能在這起大型非凡詛咒事件里幫上他們什麼忙。
能不添亂就不錯了好吧？
使用『窺憶人』的能力，維爾很輕易就從奧利弗修士臉上讀出了他的想法，對此卻不感到意外。
他的瞳孔周圍亮起一道灰光，不在意道：
「事實上，審判教會的人已經幫助我成為了「心靈」途徑的『窺憶人』，同時…還賦予了我一項特殊的任務。」
瞳孔邊緣泛起靈性之光，這是非凡者在使用『靈視』時的外顯特徵——熟練者可將其收斂，也可以外顯。
而見到他的靈視後，『歌者』奧利弗修士眼中藏著的輕視被驚訝取代，對待他的態度也立馬端正了不少。
「心靈」途徑，雖然不是任何一個教會的主要途徑，但由於他們能輔助他人維持精神穩定，一直是被各大教會所重視的存在。
而在夢境則是「心靈」的主場，在這裡『窺憶人』所能發揮的用處，絕對比他一個『歌者』要強。
「審判教會那邊安排給你什麼任務。」奧利弗修士急促的問道。
非凡者也是人。
作為最早一批感染『蛾眠症』的人，他已經在夢境中被困了太久，精神早已因為恐懼和焦慮瀕臨極限。
維爾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法涅斯修女他們的聯合調查隊，發現暗中策劃『蛾眠症』詛咒的，是一個疑似與『群星修道會』相關的新生邪教組織。」
「經官方確認，那個新生邪教組織已經派人潛入了夢境，正在暗中策劃著名一個儀式。」
「而我想找出那些邪教徒，破壞他們的儀式儀式，看能否藉此從內部瓦解『蛾眠症』詛咒。」
——為了取得信任，他並沒有說這其實是『蛾』提供給自己的消息，而是假借了審判教會的名義。
可即使是這樣，『窺憶人』維爾也發現，奧利弗修士仍然對自己存在一定的警惕，沒有完全相信自己。
「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動，但我也要為倖存者的安全負責，要等喬治隊長還有你姐他們回來後，商量一下再說吧。」
思考片刻後，奧利弗修士溫和說道，只是這話里話外都沒有給維爾任何拒絕的空間。
看似溫和，實則強硬。
很符合維爾對輝光教會的刻板印象。
如果不是眼下時間還算充裕，又不好這時候就和倖存者們起衝突，他其實不介意一槍斃了這個耽誤自己時間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