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夢中的教堂
「你要鑽漏洞？怎麼鑽？」
「很簡單，那就是加速夢境中的時間。」
見維爾不解，剛剛被懟的沒脾氣的『蛾』似乎又找回了點自信，驕傲的解釋著。
「為了拖延時間，我先前設定的現實與夢境時間流速之比是1：1，而現在，我可以將其加快到1：100。」
「簡單來說，就是現實中每過去一分鐘，你在夢裡就會過去100分鐘，一小時也就是一百小時，差不多相對於四天。」
四天嗎……維爾心中一動，也意識到了夢境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其實有著許多違背常理的差別。
哪怕沒有非凡力量，在平日生活中，他也有過夢裡明明過了許久，起來後卻發現才過去十幾分鐘的經歷。
而若是能將探索時間延遲至四天，那他確實沒必要那麼急著出去。
「如果這樣的話，我沒意見。」維爾停下準備離開，垂眸問道，「不過…你之前為什麼要拖延時間，是在等誰嗎？」
「之前是為了等待那些虛偽之神的信徒趕過來，殺死我夢中的邪教徒，阻止他們對我力量的竊取，但是現在你來了。」
『蛾』抖了抖翅膀，愉悅說道：「所以我也不用再拖延時間了。」
虛偽之神…指的是七大正神嗎？
維爾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又道：「那你願意為了我加速時間，還是因為你所謂的直覺？」
『蛾』又很自然的停落到他的肩膀上，理所應當道：「「心靈」途徑的非凡者，比起理性，更應該相信直覺。」
「而我直覺相信，你還不信任我……」
它的聲音終於又帶上了些許預知般的人神秘韻味，「如果我剛才私自讓時間加速，或欺瞞於你，你會因為懷疑而提防，甚至將我視作你的敵人。」
依靠直覺行動的隱秘生物嗎……
看著看似乖巧的『蛾』，維爾不知為何，忽然有種看不透對方的感覺。
但既然時間變得充裕，那他確實沒那麼著急了。
站在窗戶口，維爾借著月色發現，黑暗中似乎潛伏著許多正在蠕動，帶著明顯惡意的情緒體。
當他將視線切換為『靈視』後，發現悄然包圍這座小屋的精神體怪物，居然有著十多隻，還有部分難以用肉眼發現。
——他們應該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而來。
群魔亂舞，但處於小屋中心的維爾卻無心觀察他們，而是憑藉直覺的揚起腦袋，透過屋頂破洞仰望著天空。
閃爍的星辰與紅月高高攀附於穹頂之上，營造出了一片瑰麗夢幻的奇景。
維爾知道，這是一片亦虛亦實的星空。
那些緋色的星辰有規律的移動、轉換，以星軌為筆畫，勾勒出了一隻巨大、瑰麗，卻給人不詳之感的蝴蝶星圖。
而隨著夢中時間悄然流轉，星軌亦在悄然間緩慢變幻，仿佛過去許久，又或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緋紅褪去，轉為灰色的迷濛月光。
星圖之上的『蝴蝶』，也變成了『蛾』與『漩渦』的星圖。
屋外那些精神怪物不知何時退往何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迷霧。
而趴在維爾肩頭的飛蛾，也似乎瞬間恢復了許多活力，也不趴著了，就那麼興奮的圍著維爾飛來飛去。
「接下來我們幹什麼去？」『蛾』興奮的詢問道。
「現在是你的時刻。」維爾看著星空中的灰月與飛蛾，道，「作為這裡的主人，你能帶我找到夏洛蒂他們嗎？」
「當然沒問題，畢竟我也想帶你去那裡。」
『蛾』像是在感應什麼般，片刻後道：
「當初那些神職者進來後，就把被拉入這裡的人都集中到小鎮教堂里保護，避免更多人轉變成怪物，那些邪教徒也混在那裡。」
「這還有教堂？是哪位神明的？」
「蛾母，也稱『夢與想像之神』，也是這個小鎮防護力量最強的地方。」
不是七正神啊……
蛾母……這個稱呼讓維爾多看了『蛾』一眼，「祂是你的母親？你是神的孩子？」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蛾』虔誠的說道，「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所有的有智生命，都是『蛾母』的孩子。」
行吧……
作為無信者，維爾深知不能和神的信徒在某些事情上較真，只能點點頭，做出一副『你說得對，我很認同』的樣子。
「行了，帶路吧。」
「嗯，我順路帶你收集點有用的東西。」
維爾沒有拒絕『蛾』的提議，在它的帶領下邁前一步，步入了那籠罩全鎮的灰色迷霧之中。
在由『蝴蝶』掌控的『血月』時刻中，這座廢棄小鎮的一切雖然邪異，但視野所見還算清晰。
可在由『蛾』掌握的『灰月』時刻中，這座小鎮到處都瀰漫著灰白的霧氣，視野範圍極差，好像走幾步就會迷失方向。
「在吾的時刻中，你們人類雖然容易迷失，但卻不會遭遇來自於我的威脅，你們需要擔心的東西，就只有入侵吾之夢境，由祂創造的『恐懼』。」
「但你不用擔心……」
「不知道為什麼，祂似乎無法創造出你的『恐懼』。」
在步入迷霧後，『蛾』的身上就泛起一層昏暗的灰光，如同迷霧中的指引燈般，帶著維爾在迷霧中穿行。
一邊走，一邊說，一邊拾。
在前進過程中，『蛾』會時不時帶它出入一些無人的小屋，拿走那些對維爾有用，卻已經失去主人的物品。
比如沒有燈油的提燈、一把故障生鏽的獵槍、幾盒早已受潮的子彈，磨損全損的獵刀等等……
這些原本理應無法使用的東西，在被『蛾』注入某種灰色能量後，竟然奇蹟般的被修復了。
那些東西是夢境的產物，只要『蛾』願意消耗力量，就能將其修復。
但維爾自己帶進來的裝備，卻不在它可以修復或補充的範圍，那是外來的物品，用一點就少一點。
而作為報答，維爾也在『蛾』的指引下，順手殺死了幾個藏起來的，源自於他人的『恐懼』，將獲得的蝴蝶屍體餵給了『蛾』。
『蛾』與『蝴蝶』掌握的時刻，分別是一天的13小時和11小時，這說明在這場交鋒中，『蛾』作為主人還處於上風。
但那也只是暫時而已。
四個小時後，拎著一盞提燈的維爾，終於在『蛾』的引路下，穿過不知多少破敗的建築，來到了廢棄小鎮中唯一座尚且亮燈的宏偉建築之前。
夢神教會的「聖■■■大教堂」。
現為『窺憶人』的維爾在看到這座教堂的瞬間，近乎本能的從構成這處夢境的精神能量中，窺見了這座教堂的名字。
「很簡單，那就是加速夢境中的時間。」
見維爾不解，剛剛被懟的沒脾氣的『蛾』似乎又找回了點自信，驕傲的解釋著。
「為了拖延時間，我先前設定的現實與夢境時間流速之比是1：1，而現在，我可以將其加快到1：100。」
「簡單來說，就是現實中每過去一分鐘，你在夢裡就會過去100分鐘，一小時也就是一百小時，差不多相對於四天。」
四天嗎……維爾心中一動，也意識到了夢境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其實有著許多違背常理的差別。
哪怕沒有非凡力量，在平日生活中，他也有過夢裡明明過了許久，起來後卻發現才過去十幾分鐘的經歷。
而若是能將探索時間延遲至四天，那他確實沒必要那麼急著出去。
「如果這樣的話，我沒意見。」維爾停下準備離開，垂眸問道，「不過…你之前為什麼要拖延時間，是在等誰嗎？」
「之前是為了等待那些虛偽之神的信徒趕過來，殺死我夢中的邪教徒，阻止他們對我力量的竊取，但是現在你來了。」
『蛾』抖了抖翅膀，愉悅說道：「所以我也不用再拖延時間了。」
虛偽之神…指的是七大正神嗎？
維爾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又道：「那你願意為了我加速時間，還是因為你所謂的直覺？」
『蛾』又很自然的停落到他的肩膀上，理所應當道：「「心靈」途徑的非凡者，比起理性，更應該相信直覺。」
「而我直覺相信，你還不信任我……」
它的聲音終於又帶上了些許預知般的人神秘韻味，「如果我剛才私自讓時間加速，或欺瞞於你，你會因為懷疑而提防，甚至將我視作你的敵人。」
依靠直覺行動的隱秘生物嗎……
看著看似乖巧的『蛾』，維爾不知為何，忽然有種看不透對方的感覺。
但既然時間變得充裕，那他確實沒那麼著急了。
站在窗戶口，維爾借著月色發現，黑暗中似乎潛伏著許多正在蠕動，帶著明顯惡意的情緒體。
當他將視線切換為『靈視』後，發現悄然包圍這座小屋的精神體怪物，居然有著十多隻，還有部分難以用肉眼發現。
——他們應該是被剛才的槍聲吸引而來。
群魔亂舞，但處於小屋中心的維爾卻無心觀察他們，而是憑藉直覺的揚起腦袋，透過屋頂破洞仰望著天空。
閃爍的星辰與紅月高高攀附於穹頂之上，營造出了一片瑰麗夢幻的奇景。
維爾知道，這是一片亦虛亦實的星空。
那些緋色的星辰有規律的移動、轉換，以星軌為筆畫，勾勒出了一隻巨大、瑰麗，卻給人不詳之感的蝴蝶星圖。
而隨著夢中時間悄然流轉，星軌亦在悄然間緩慢變幻，仿佛過去許久，又或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緋紅褪去，轉為灰色的迷濛月光。
星圖之上的『蝴蝶』，也變成了『蛾』與『漩渦』的星圖。
屋外那些精神怪物不知何時退往何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迷霧。
而趴在維爾肩頭的飛蛾，也似乎瞬間恢復了許多活力，也不趴著了，就那麼興奮的圍著維爾飛來飛去。
「接下來我們幹什麼去？」『蛾』興奮的詢問道。
「現在是你的時刻。」維爾看著星空中的灰月與飛蛾，道，「作為這裡的主人，你能帶我找到夏洛蒂他們嗎？」
「當然沒問題，畢竟我也想帶你去那裡。」
『蛾』像是在感應什麼般，片刻後道：
「當初那些神職者進來後，就把被拉入這裡的人都集中到小鎮教堂里保護，避免更多人轉變成怪物，那些邪教徒也混在那裡。」
「這還有教堂？是哪位神明的？」
「蛾母，也稱『夢與想像之神』，也是這個小鎮防護力量最強的地方。」
不是七正神啊……
蛾母……這個稱呼讓維爾多看了『蛾』一眼，「祂是你的母親？你是神的孩子？」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蛾』虔誠的說道，「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所有的有智生命，都是『蛾母』的孩子。」
行吧……
作為無信者，維爾深知不能和神的信徒在某些事情上較真，只能點點頭，做出一副『你說得對，我很認同』的樣子。
「行了，帶路吧。」
「嗯，我順路帶你收集點有用的東西。」
維爾沒有拒絕『蛾』的提議，在它的帶領下邁前一步，步入了那籠罩全鎮的灰色迷霧之中。
在由『蝴蝶』掌控的『血月』時刻中，這座廢棄小鎮的一切雖然邪異，但視野所見還算清晰。
可在由『蛾』掌握的『灰月』時刻中，這座小鎮到處都瀰漫著灰白的霧氣，視野範圍極差，好像走幾步就會迷失方向。
「在吾的時刻中，你們人類雖然容易迷失，但卻不會遭遇來自於我的威脅，你們需要擔心的東西，就只有入侵吾之夢境，由祂創造的『恐懼』。」
「但你不用擔心……」
「不知道為什麼，祂似乎無法創造出你的『恐懼』。」
在步入迷霧後，『蛾』的身上就泛起一層昏暗的灰光，如同迷霧中的指引燈般，帶著維爾在迷霧中穿行。
一邊走，一邊說，一邊拾。
在前進過程中，『蛾』會時不時帶它出入一些無人的小屋，拿走那些對維爾有用，卻已經失去主人的物品。
比如沒有燈油的提燈、一把故障生鏽的獵槍、幾盒早已受潮的子彈，磨損全損的獵刀等等……
這些原本理應無法使用的東西，在被『蛾』注入某種灰色能量後，竟然奇蹟般的被修復了。
那些東西是夢境的產物，只要『蛾』願意消耗力量，就能將其修復。
但維爾自己帶進來的裝備，卻不在它可以修復或補充的範圍，那是外來的物品，用一點就少一點。
而作為報答，維爾也在『蛾』的指引下，順手殺死了幾個藏起來的，源自於他人的『恐懼』，將獲得的蝴蝶屍體餵給了『蛾』。
『蛾』與『蝴蝶』掌握的時刻，分別是一天的13小時和11小時，這說明在這場交鋒中，『蛾』作為主人還處於上風。
但那也只是暫時而已。
四個小時後，拎著一盞提燈的維爾，終於在『蛾』的引路下，穿過不知多少破敗的建築，來到了廢棄小鎮中唯一座尚且亮燈的宏偉建築之前。
夢神教會的「聖■■■大教堂」。
現為『窺憶人』的維爾在看到這座教堂的瞬間，近乎本能的從構成這處夢境的精神能量中，窺見了這座教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