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詛咒
橡木大道211B棟，房間臥室里。
剛被一杯水直接潑醒的夏洛蒂，看著伸手按住她肩膀的修女，線條颯氣的臉上此刻卻是一臉的茫然。
「什麼不能睡覺…法涅斯，你在說什麼胡話啊……」她眨了眨眼，語氣像是剛睡醒般有些發蒙。
而見她這幅樣子，法涅斯修女像是心梗般噎了一下，張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迅速反應過來看了眼身後的維爾。
這孩子雖然經歷過非凡事件，但終究只是個普通人，如果可以，她並不想把朋友的弟弟牽扯進來。
但…她又有些事情需要確認……
「夏洛蒂，我問你一個問題。」
法涅斯修女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我看過心理醫生的報告了，她說你最近有些嗜睡傾向，那……你有經常聽到過類似飛蛾振翅的聲音嗎？」
飛蛾振翅？
聽到這個形容，旁聽的維爾心臟忽的一跳，瞬間就想到那天老姐喝醉後，一邊捂著腦袋，一邊說有蟲子的事情。
而聽她這麼說，夏洛蒂又晃了晃腦袋，用一隻手捂住腦袋，用依舊有些發蒙的聲音說著：
「哦…你不說我還沒有注意，最近確實聽到許多蟲子…哦不，好像是飛蛾的聲音，現在還在我們周圍響著，你沒聽到嗎？」
聲音？就在周圍？
維爾聞言也仔細的聆聽，不知道是錯覺，又或者是心理作用，總感覺自己也聽到了飛蛾振翅的聲音。
但無論他多麼認真去聽，都始終難以分辨這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在耳畔，又似乎是在顱內……
不知為何，維爾心中忽然泛起一抹沒來由的慌亂。
這種感覺，就仿佛有一雙雙昆蟲的複眼正盯著自己，晃動著它們的觸鬚、搓著它們的前足，煽動著灰暗的翅膀，抖落下幻夢般的彩色鱗粉。
而法涅斯在聽她這麼說後，就仿佛有什麼糟糕的猜想被印證，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我必須要帶你回教會，我的朋友。」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既是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別人的。」
或許是她的語氣過於認真，又或者是夏洛蒂的意識已經從睡夢中清醒了大半。
她沉默片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似乎出了問題，看了眼門口的維爾，赤白的玉足從被窩伸出，踩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身衣服。」
說著，她從床上坐起，示意自己不能只穿著睡衣就出門，表情中竟然隱約透著些許苦澀和解脫。
——就仿佛經常走在河邊的人，終究還是不小心濕了鞋一樣。
「行，我在門口等你。」
『獵罪人』法涅斯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過旁邊的維爾，用力帶著他離開了房間，將門關上。
她就站在門口，風衣腰下隱約凸顯出硬物的輪廓，整個人的臉都緊緊繃著，似是緊張似是焦慮。
而經過這些時候的思考，維爾在那莫名的恐慌過後，也終於理清了思緒。
就和非凡者一但被污染失控，就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會危害到周圍的人，只能選擇清除掉一樣。
夏洛蒂應該也是在執行某些任務時，遭遇了什麼意外，才會被法涅斯找上門來，想要將其帶走。
所以…就這麼讓她帶走老姐嗎？
看著背對自己守在門口的法涅斯，維爾眼神微暗，思考著要不要嘗試阻止對方帶走夏洛蒂。
但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這既是因為自己打不過對方，也是因為他目前不知曉夏洛蒂究竟遭遇了什麼。
但如果夏洛蒂真的被污染。
當前初涉神秘領域不久的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解決；而底蘊龐大的教會，對這種事情肯定有著自己的處理方法。
他們說不定有能力處理夏洛蒂遭遇的事情。
如果他只是因為懷疑，就貿然將夏洛蒂從教會手中帶走，與教會結怨，則很有可能耽誤最好的救助時間。
不能著急，要冷靜……
看著法涅斯修女腰間硬物的輪廓，維爾不斷提醒自己要冷靜，畢竟他還有屬於自己的底牌——未來模擬和回溯時間。
而就在他握緊的拳頭悄然鬆開，有了一些打算時。
背對著他的『獵罪人』法涅斯突然回眸看向他，那眼神並不凌厲，反而帶著些許疲憊與無奈。
「你剛才…對我露出了敵意？是為什麼？」她看上去沒有任何防備，只是平靜的詢問。
而短暫錯愕後，維爾同樣冷靜回應：
「在『傾覆之手』那件事中，我其實背著我姐姐，了解了一些與非凡相關的事情，包括途徑、序列，以及官方在面對非凡者們時的態度。」
「我姐姐她，應該是被污染了吧？」
「所以我剛剛在想，你這次過來是不是準備將她帶走，然後清理掉她？」
對於他自曝的些許消息。
『獵罪人』法涅斯並不怎麼意外的『哦』了一聲，淡淡說道：
「是你姐，或者希露莎告訴你的吧？」
「但我想你誤會了什麼，我並不是來清理她的，而且你姐她也並沒有被污染，她只是沾染上了…某種詛咒。」
某種詛咒？……維爾知曉這個詞的意思，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里，接觸到這種東西。
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事關老姐安危，他不由脫口問道：「那夏洛蒂她沾染的詛咒厲害嗎？」
「我現在不清楚。」
法涅斯聲音很輕，但說話時撇了眼門內，似乎是在說給維爾，又似乎是在說給隔牆的夏洛蒂聽。
「我只知道，這種詛咒存在一定的傳播性，且我們目前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檢測出來，只知道詛咒的表現有二。」
「出現越來越嚴重的嗜睡傾向。」
「以及，聽到越來越重的飛蛾振翅聲。」
傳播性、嗜睡傾向、飛蛾振翅聲……
聽到這三點，維爾聯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飛蛾振翅聲，意識到與夏洛蒂住在一起的自己，可能也在無意中被傳染了詛咒。
「感染這種詛咒後，會發生什麼？」他並不慌張，只是繼續追問道。
但法涅斯修女卻沒有回答，她只是看了眼維爾，身後的陰影驟然拉長，一隻半人半狼的陰影怪物從中鑽出。
陰影中的猩紅眸子直視著維爾，法涅斯上前一步，語氣哀傷，卻一字一頓，用問題來回答了問題。
「你最近有聽到飛蛾振翅之音嗎？」
「我說的是非常頻繁，一直繚繞在耳邊的那種。」
審判途徑『獵罪人』的能力『罪人之影』，擁有分辨謊言與實話的能力，此刻法涅斯將其召喚出來，顯然是沒有給維爾撒謊的機會。
而面對壓迫感極強的『罪人之影』。
維爾並沒有絲毫露怯，只是平靜點點頭，算是承認自己也有聽到這個聲音。
又是一聲嘆息。
「既然你也被詛咒了，那你也得和我一起返回審判教會，等到了那裡，我再告訴你事情的原委。」
剛被一杯水直接潑醒的夏洛蒂，看著伸手按住她肩膀的修女，線條颯氣的臉上此刻卻是一臉的茫然。
「什麼不能睡覺…法涅斯，你在說什麼胡話啊……」她眨了眨眼，語氣像是剛睡醒般有些發蒙。
而見她這幅樣子，法涅斯修女像是心梗般噎了一下，張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迅速反應過來看了眼身後的維爾。
這孩子雖然經歷過非凡事件，但終究只是個普通人，如果可以，她並不想把朋友的弟弟牽扯進來。
但…她又有些事情需要確認……
「夏洛蒂，我問你一個問題。」
法涅斯修女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我看過心理醫生的報告了，她說你最近有些嗜睡傾向，那……你有經常聽到過類似飛蛾振翅的聲音嗎？」
飛蛾振翅？
聽到這個形容，旁聽的維爾心臟忽的一跳，瞬間就想到那天老姐喝醉後，一邊捂著腦袋，一邊說有蟲子的事情。
而聽她這麼說，夏洛蒂又晃了晃腦袋，用一隻手捂住腦袋，用依舊有些發蒙的聲音說著：
「哦…你不說我還沒有注意，最近確實聽到許多蟲子…哦不，好像是飛蛾的聲音，現在還在我們周圍響著，你沒聽到嗎？」
聲音？就在周圍？
維爾聞言也仔細的聆聽，不知道是錯覺，又或者是心理作用，總感覺自己也聽到了飛蛾振翅的聲音。
但無論他多麼認真去聽，都始終難以分辨這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在耳畔，又似乎是在顱內……
不知為何，維爾心中忽然泛起一抹沒來由的慌亂。
這種感覺，就仿佛有一雙雙昆蟲的複眼正盯著自己，晃動著它們的觸鬚、搓著它們的前足，煽動著灰暗的翅膀，抖落下幻夢般的彩色鱗粉。
而法涅斯在聽她這麼說後，就仿佛有什麼糟糕的猜想被印證，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我必須要帶你回教會，我的朋友。」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既是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別人的。」
或許是她的語氣過於認真，又或者是夏洛蒂的意識已經從睡夢中清醒了大半。
她沉默片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似乎出了問題，看了眼門口的維爾，赤白的玉足從被窩伸出，踩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身衣服。」
說著，她從床上坐起，示意自己不能只穿著睡衣就出門，表情中竟然隱約透著些許苦澀和解脫。
——就仿佛經常走在河邊的人，終究還是不小心濕了鞋一樣。
「行，我在門口等你。」
『獵罪人』法涅斯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拉過旁邊的維爾，用力帶著他離開了房間，將門關上。
她就站在門口，風衣腰下隱約凸顯出硬物的輪廓，整個人的臉都緊緊繃著，似是緊張似是焦慮。
而經過這些時候的思考，維爾在那莫名的恐慌過後，也終於理清了思緒。
就和非凡者一但被污染失控，就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會危害到周圍的人，只能選擇清除掉一樣。
夏洛蒂應該也是在執行某些任務時，遭遇了什麼意外，才會被法涅斯找上門來，想要將其帶走。
所以…就這麼讓她帶走老姐嗎？
看著背對自己守在門口的法涅斯，維爾眼神微暗，思考著要不要嘗試阻止對方帶走夏洛蒂。
但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這既是因為自己打不過對方，也是因為他目前不知曉夏洛蒂究竟遭遇了什麼。
但如果夏洛蒂真的被污染。
當前初涉神秘領域不久的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解決；而底蘊龐大的教會，對這種事情肯定有著自己的處理方法。
他們說不定有能力處理夏洛蒂遭遇的事情。
如果他只是因為懷疑，就貿然將夏洛蒂從教會手中帶走，與教會結怨，則很有可能耽誤最好的救助時間。
不能著急，要冷靜……
看著法涅斯修女腰間硬物的輪廓，維爾不斷提醒自己要冷靜，畢竟他還有屬於自己的底牌——未來模擬和回溯時間。
而就在他握緊的拳頭悄然鬆開，有了一些打算時。
背對著他的『獵罪人』法涅斯突然回眸看向他，那眼神並不凌厲，反而帶著些許疲憊與無奈。
「你剛才…對我露出了敵意？是為什麼？」她看上去沒有任何防備，只是平靜的詢問。
而短暫錯愕後，維爾同樣冷靜回應：
「在『傾覆之手』那件事中，我其實背著我姐姐，了解了一些與非凡相關的事情，包括途徑、序列，以及官方在面對非凡者們時的態度。」
「我姐姐她，應該是被污染了吧？」
「所以我剛剛在想，你這次過來是不是準備將她帶走，然後清理掉她？」
對於他自曝的些許消息。
『獵罪人』法涅斯並不怎麼意外的『哦』了一聲，淡淡說道：
「是你姐，或者希露莎告訴你的吧？」
「但我想你誤會了什麼，我並不是來清理她的，而且你姐她也並沒有被污染，她只是沾染上了…某種詛咒。」
某種詛咒？……維爾知曉這個詞的意思，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里，接觸到這種東西。
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事關老姐安危，他不由脫口問道：「那夏洛蒂她沾染的詛咒厲害嗎？」
「我現在不清楚。」
法涅斯聲音很輕，但說話時撇了眼門內，似乎是在說給維爾，又似乎是在說給隔牆的夏洛蒂聽。
「我只知道，這種詛咒存在一定的傳播性，且我們目前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檢測出來，只知道詛咒的表現有二。」
「出現越來越嚴重的嗜睡傾向。」
「以及，聽到越來越重的飛蛾振翅聲。」
傳播性、嗜睡傾向、飛蛾振翅聲……
聽到這三點，維爾聯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飛蛾振翅聲，意識到與夏洛蒂住在一起的自己，可能也在無意中被傳染了詛咒。
「感染這種詛咒後，會發生什麼？」他並不慌張，只是繼續追問道。
但法涅斯修女卻沒有回答，她只是看了眼維爾，身後的陰影驟然拉長，一隻半人半狼的陰影怪物從中鑽出。
陰影中的猩紅眸子直視著維爾，法涅斯上前一步，語氣哀傷，卻一字一頓，用問題來回答了問題。
「你最近有聽到飛蛾振翅之音嗎？」
「我說的是非常頻繁，一直繚繞在耳邊的那種。」
審判途徑『獵罪人』的能力『罪人之影』，擁有分辨謊言與實話的能力，此刻法涅斯將其召喚出來，顯然是沒有給維爾撒謊的機會。
而面對壓迫感極強的『罪人之影』。
維爾並沒有絲毫露怯，只是平靜點點頭，算是承認自己也有聽到這個聲音。
又是一聲嘆息。
「既然你也被詛咒了，那你也得和我一起返回審判教會，等到了那裡，我再告訴你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