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緊急會議
二十分鐘後，漢東省委小會議室的燈全部亮了。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時，外套還沒來得及脫，手裡握著那杯白秘書塞給他的溫茶。
高育良緊隨其後，領帶有些歪，顯然是從家裡匆忙趕來。
范恆山到得最晚，進門時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從車裡取出的文件夾，封面印著」漢東省國防教育基金會帳戶資金流動簡報」。
這是他來的路上，讓財政廳值班室傳真到車上的。
三人在會議桌一側落座。曲秘書長站在投影幕布旁，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簡報。
」沙書記、高書記、范省長，情況是這樣的。」
曲秘書長沒有寒暄，直接開始通報。
將帳戶從晚間七點半開始爆發式湧入捐款、到十一點四十分銀監局上報、再到銀行端監測到的資金規模變化，按時間線梳理了一遍。
」截至十分鐘前，帳戶累計入帳超過兩千一百萬，筆數超過五萬筆。
來源覆蓋全國所有省級行政區，最小金額六元，最大一筆五十萬元對公轉帳。
捐款附言內容高度一致，均與支持國防教育艦隊有關。」
說完，曲秘書長把簡報放在桌面上，退到一旁坐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先落在范恆山身上。
」范省長，財政這塊，你先說相關看法。」
范恆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翻開那份文件夾，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數據摘要，然後抬起頭。
」沙書記，情況我路上已經初步看過了。這筆錢目前來看是合規的。
帳戶本身是經過人民銀行特批的公益募捐專戶，存續有效。資金流向清晰，每一筆都有實名記錄。」
停頓了一下，范恆山合上文件夾。
」但有一個問題——這個帳戶當初是為皮皮蝦號項目設立的。
項目屬於省委宣傳部與漢東軍區共建，帳戶歸屬省委宣傳部管理。
項目結束後帳戶雖然保留，但一直沒有明確的使用框架。
現在這筆錢突然進來了，如果用不好，會出問題。」
沙瑞金點了點頭，轉向高育良。
」育良書記，你的看法？」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不急不緩，但用詞非常精準。
」沙書記，我贊同范省長對帳戶合規性的判斷。
這筆錢的來源沒有問題，合法合規。
甚至可以說——這是人民群眾愛國熱情最直觀的表達。
銀行系統沒有理由拒絕收款，這一點我完全同意。」
接著高育良語調，壓低了一些。
」但我擔心的不是資金本身。是資金背後的情緒。
一千萬、兩千萬，五萬筆捐款，每一筆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我們只是把錢收了，然後沒有任何回應，沒有使用規劃，沒有後續交代——那才是真正的問題。」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沙瑞金和范恆山。
」人民群眾捐錢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我支持國防教育艦隊'。
但如果這筆錢收了之後去向不明、用途不清，那下個月網絡上的評論就會從'我捐了錢'變成'錢去哪兒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沙瑞金沒有接話，而是看了看門口，然後轉向曲秘書長。
」臨舟同志，到了嗎？」
」已經到了，江臨舟副部長，先去宣傳部整理了下相關文件資料，現在已經到了。」
」讓他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江臨舟走進會議室。
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衫，外套都沒來得及穿，袖口挽到小臂中間，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整理。
進來後，江臨舟先向三位領導和曲秘書長依次點頭致意，在會議桌末端的位置坐下。
」臨舟同志，你來得正好。」
沙瑞金也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這個帳戶歸宣傳部管，你先說說你對情況的掌握。」
江臨舟沒有翻材料，直接開口。
」沙書記，范省長，高書記。
我從晚上九點開始關注這件事。
這個帳戶是去年皮皮蝦號項目期間設立的，當時宣傳部是監管方之一，共建方還有漢東軍區。
長風蝦號下水後，帳戶進入低活躍狀態，每月只有零星小額入帳，主要是少數捐贈者持續捐款的自動扣款。」
他劃了一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一張數據圖表。
」但今天晚上不一樣。引發捐款的直接導火索，是長風號隨船攝影師發布的一條視頻。
視頻內容是無人機編隊在瓊崖海域巡航，畫面里能看到鷹醬驅逐艦的輪廓。視頻配文是'我們在現場'。
這條視頻在微博發布後十分鐘內轉發破萬，評論區從情感共鳴到行動倡議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沙瑞金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份簡報和文件上，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
高育良先開了口。
」輿情是自發的、資金是合法的、情緒是真實的。
三個條件都滿足。但正因為都滿足，處理起來反而最考驗分寸。冷了不行，過了也不行。」
范恆山接著說道。
」從財政角度看，這筆錢沒有法律障礙，但也沒有明確的使用用途。
如果只是以'國防教育基金'的名義全部留存在帳戶里，第一不合規，第二不合適。
我們需要儘快明確這筆錢的使用框架。」
沙瑞金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江臨舟。
」臨舟同志，宣傳口是你的分內事。你建議怎麼辦？」
江臨舟沉默了片刻。他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捐款數據仍在實時刷新。
他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兩千兩百萬，然後又抬起頭。
」沙書記，我的建議是三條線同時走。
第一，銀行端不能設障礙。
這筆錢是老百姓自願捐的，沒有任何強制因素，銀行如果拒收或者設置額外門檻，會直接打擊民眾的愛國熱情，甚至引發二次輿情。
第二，公安端要介入核查。
五萬多筆捐款里必然會有單筆大額轉帳，需要核實這些資金的來源是否合規，防止不法分子借愛國捐款的名義洗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這筆錢必須有一個公開透明的使用方案，而且方案要儘快出來。」
頓了頓，江臨舟的語氣變得更平實。
」老百姓捐錢的時候，是因為他們看到自己的國家站在南海前面，他們想參與其中。
如果這筆錢最後只是存在帳戶里什麼都不做，那麼他們的愛國熱情會從'我參與了'變成'我捐了但不知道用在哪'。
我們需要讓這筆錢變成看得見的東西。
無論是用於國防教育艦隊後續的維護、擴建，還是用於支持更多類似的國防教育項目，都必須讓每一分錢的去向對得起那一筆筆轉帳背後的期待。」
沙瑞金聽完江臨舟的陳述，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做了決斷。
」好，我說一下初步意見。」
坐直身體，沙瑞金的語氣從商量變成部署。
」第一，銀監系統今晚就要下發通知，所有銀行網點。
櫃檯也好、網上渠道也好，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受理向該帳戶的轉帳。
但要注意的是，銀行端必須做好實名登記，確保每一筆錢的來源可追溯。
第二，公安廳經偵總隊今晚就要啟動核查機制。
對單筆超過五萬元的轉帳進行逐一核實，聯繫匯款人確認資金來源和用途。
不是要阻止這筆錢，是要防止有人利用這條渠道做非法的事情。核實結果要在三天內形成報告報省委。
第三，省委宣傳部明天上午召開一場發布會。臨舟同志，你來主持。通報內容有三塊：
一是向公眾說明目前捐款的總體情況。
金額、筆數、來源分布，讓老百姓知道國家確實收到了你們的支持'。
二是明確告知公眾，這筆錢將專項用於國防教育艦隊相關用途，用途方案正在制定中，將儘快向社會公布。
三是宣布省委將責成相關部門儘快出台《國防教育公益募捐資金管理辦法》，讓這類捐贈行為有章可循、有據可查。」
說完，沙瑞金停下來，看了看高育良和范恆山。
」兩位，有補充嗎？」
高育良點了點頭。
」我同意。特別是最後那一條——《管理辦法》，這一點很重要。
這次是自發愛國捐款，情緒是純粹的。
但如果下次有人在背後推動這種捐款，甚至利用愛國名義進行非法資金操作，我們如果沒有制度框架，就會陷入被動。
把規矩提前立好，既是對公眾負責，也是對國家負責。」
范恆山接著補充道。
」我會責成財政廳配合宣傳部和公安廳，儘快拿出資金使用框架。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必須用在刀刃上。」
沙瑞金再次確認了一遍。
」那就這樣。三條線同時啟動——銀監保暢通，公安核大額，宣傳做回應。」
說完，又轉向曲秘書長。
」會後立即通知省銀監局、省公安廳，把今晚的部署以文字形式下發。
明天早上的發布會，曲秘書長你配合臨舟同志落實細節。」
曲秘書長快速記錄：」明白。」
沙瑞金最後看向江臨舟，語氣從部署變為叮囑。
」臨舟同志，明天的發布會，既要溫暖，也要規矩。
老百姓的愛國熱情，我們要用制度去承接、用透明去回應、用行動去延續。」
江臨舟站起身，鄭重地點頭。
」沙書記放心，宣傳部會準備好。」
散會時已過凌晨一點。
省委走廊里的燈亮著白熾色的光，江臨舟沒有先回家，而是去了宣傳部。
宣傳部的所有處室負責人，都在等著他回來。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時，外套還沒來得及脫，手裡握著那杯白秘書塞給他的溫茶。
高育良緊隨其後，領帶有些歪，顯然是從家裡匆忙趕來。
范恆山到得最晚，進門時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從車裡取出的文件夾，封面印著」漢東省國防教育基金會帳戶資金流動簡報」。
這是他來的路上，讓財政廳值班室傳真到車上的。
三人在會議桌一側落座。曲秘書長站在投影幕布旁，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簡報。
」沙書記、高書記、范省長，情況是這樣的。」
曲秘書長沒有寒暄，直接開始通報。
將帳戶從晚間七點半開始爆發式湧入捐款、到十一點四十分銀監局上報、再到銀行端監測到的資金規模變化，按時間線梳理了一遍。
」截至十分鐘前，帳戶累計入帳超過兩千一百萬，筆數超過五萬筆。
來源覆蓋全國所有省級行政區，最小金額六元，最大一筆五十萬元對公轉帳。
捐款附言內容高度一致，均與支持國防教育艦隊有關。」
說完，曲秘書長把簡報放在桌面上，退到一旁坐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先落在范恆山身上。
」范省長，財政這塊，你先說相關看法。」
范恆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翻開那份文件夾，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數據摘要，然後抬起頭。
」沙書記，情況我路上已經初步看過了。這筆錢目前來看是合規的。
帳戶本身是經過人民銀行特批的公益募捐專戶，存續有效。資金流向清晰，每一筆都有實名記錄。」
停頓了一下，范恆山合上文件夾。
」但有一個問題——這個帳戶當初是為皮皮蝦號項目設立的。
項目屬於省委宣傳部與漢東軍區共建，帳戶歸屬省委宣傳部管理。
項目結束後帳戶雖然保留，但一直沒有明確的使用框架。
現在這筆錢突然進來了，如果用不好，會出問題。」
沙瑞金點了點頭，轉向高育良。
」育良書記，你的看法？」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不急不緩，但用詞非常精準。
」沙書記，我贊同范省長對帳戶合規性的判斷。
這筆錢的來源沒有問題，合法合規。
甚至可以說——這是人民群眾愛國熱情最直觀的表達。
銀行系統沒有理由拒絕收款，這一點我完全同意。」
接著高育良語調，壓低了一些。
」但我擔心的不是資金本身。是資金背後的情緒。
一千萬、兩千萬，五萬筆捐款，每一筆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我們只是把錢收了，然後沒有任何回應，沒有使用規劃，沒有後續交代——那才是真正的問題。」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沙瑞金和范恆山。
」人民群眾捐錢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我支持國防教育艦隊'。
但如果這筆錢收了之後去向不明、用途不清，那下個月網絡上的評論就會從'我捐了錢'變成'錢去哪兒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沙瑞金沒有接話，而是看了看門口，然後轉向曲秘書長。
」臨舟同志，到了嗎？」
」已經到了，江臨舟副部長，先去宣傳部整理了下相關文件資料，現在已經到了。」
」讓他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江臨舟走進會議室。
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衫，外套都沒來得及穿，袖口挽到小臂中間，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整理。
進來後，江臨舟先向三位領導和曲秘書長依次點頭致意，在會議桌末端的位置坐下。
」臨舟同志，你來得正好。」
沙瑞金也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這個帳戶歸宣傳部管，你先說說你對情況的掌握。」
江臨舟沒有翻材料，直接開口。
」沙書記，范省長，高書記。
我從晚上九點開始關注這件事。
這個帳戶是去年皮皮蝦號項目期間設立的，當時宣傳部是監管方之一，共建方還有漢東軍區。
長風蝦號下水後，帳戶進入低活躍狀態，每月只有零星小額入帳，主要是少數捐贈者持續捐款的自動扣款。」
他劃了一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一張數據圖表。
」但今天晚上不一樣。引發捐款的直接導火索，是長風號隨船攝影師發布的一條視頻。
視頻內容是無人機編隊在瓊崖海域巡航，畫面里能看到鷹醬驅逐艦的輪廓。視頻配文是'我們在現場'。
這條視頻在微博發布後十分鐘內轉發破萬，評論區從情感共鳴到行動倡議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沙瑞金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份簡報和文件上，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
高育良先開了口。
」輿情是自發的、資金是合法的、情緒是真實的。
三個條件都滿足。但正因為都滿足，處理起來反而最考驗分寸。冷了不行，過了也不行。」
范恆山接著說道。
」從財政角度看，這筆錢沒有法律障礙，但也沒有明確的使用用途。
如果只是以'國防教育基金'的名義全部留存在帳戶里，第一不合規，第二不合適。
我們需要儘快明確這筆錢的使用框架。」
沙瑞金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江臨舟。
」臨舟同志，宣傳口是你的分內事。你建議怎麼辦？」
江臨舟沉默了片刻。他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捐款數據仍在實時刷新。
他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兩千兩百萬，然後又抬起頭。
」沙書記，我的建議是三條線同時走。
第一，銀行端不能設障礙。
這筆錢是老百姓自願捐的，沒有任何強制因素，銀行如果拒收或者設置額外門檻，會直接打擊民眾的愛國熱情，甚至引發二次輿情。
第二，公安端要介入核查。
五萬多筆捐款里必然會有單筆大額轉帳，需要核實這些資金的來源是否合規，防止不法分子借愛國捐款的名義洗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這筆錢必須有一個公開透明的使用方案，而且方案要儘快出來。」
頓了頓，江臨舟的語氣變得更平實。
」老百姓捐錢的時候，是因為他們看到自己的國家站在南海前面，他們想參與其中。
如果這筆錢最後只是存在帳戶里什麼都不做，那麼他們的愛國熱情會從'我參與了'變成'我捐了但不知道用在哪'。
我們需要讓這筆錢變成看得見的東西。
無論是用於國防教育艦隊後續的維護、擴建，還是用於支持更多類似的國防教育項目，都必須讓每一分錢的去向對得起那一筆筆轉帳背後的期待。」
沙瑞金聽完江臨舟的陳述，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做了決斷。
」好，我說一下初步意見。」
坐直身體，沙瑞金的語氣從商量變成部署。
」第一，銀監系統今晚就要下發通知，所有銀行網點。
櫃檯也好、網上渠道也好，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受理向該帳戶的轉帳。
但要注意的是，銀行端必須做好實名登記，確保每一筆錢的來源可追溯。
第二，公安廳經偵總隊今晚就要啟動核查機制。
對單筆超過五萬元的轉帳進行逐一核實，聯繫匯款人確認資金來源和用途。
不是要阻止這筆錢，是要防止有人利用這條渠道做非法的事情。核實結果要在三天內形成報告報省委。
第三，省委宣傳部明天上午召開一場發布會。臨舟同志，你來主持。通報內容有三塊：
一是向公眾說明目前捐款的總體情況。
金額、筆數、來源分布，讓老百姓知道國家確實收到了你們的支持'。
二是明確告知公眾，這筆錢將專項用於國防教育艦隊相關用途，用途方案正在制定中，將儘快向社會公布。
三是宣布省委將責成相關部門儘快出台《國防教育公益募捐資金管理辦法》，讓這類捐贈行為有章可循、有據可查。」
說完，沙瑞金停下來，看了看高育良和范恆山。
」兩位，有補充嗎？」
高育良點了點頭。
」我同意。特別是最後那一條——《管理辦法》，這一點很重要。
這次是自發愛國捐款，情緒是純粹的。
但如果下次有人在背後推動這種捐款，甚至利用愛國名義進行非法資金操作，我們如果沒有制度框架，就會陷入被動。
把規矩提前立好，既是對公眾負責，也是對國家負責。」
范恆山接著補充道。
」我會責成財政廳配合宣傳部和公安廳，儘快拿出資金使用框架。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必須用在刀刃上。」
沙瑞金再次確認了一遍。
」那就這樣。三條線同時啟動——銀監保暢通，公安核大額，宣傳做回應。」
說完，又轉向曲秘書長。
」會後立即通知省銀監局、省公安廳，把今晚的部署以文字形式下發。
明天早上的發布會，曲秘書長你配合臨舟同志落實細節。」
曲秘書長快速記錄：」明白。」
沙瑞金最後看向江臨舟，語氣從部署變為叮囑。
」臨舟同志，明天的發布會，既要溫暖，也要規矩。
老百姓的愛國熱情，我們要用制度去承接、用透明去回應、用行動去延續。」
江臨舟站起身，鄭重地點頭。
」沙書記放心，宣傳部會準備好。」
散會時已過凌晨一點。
省委走廊里的燈亮著白熾色的光，江臨舟沒有先回家，而是去了宣傳部。
宣傳部的所有處室負責人，都在等著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