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 章 容坤等人被國安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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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港島與燕京在同時動作時,盛京也在同步進行行動。

  盛京,滿族文化會所,二樓包廂。

  暮色從窗欞間斜斜地透進來,照在紅木茶几上的茶具上。

  容坤坐在主位,手裡捻著一串老玉扳指,面朝著長桌盡頭掛著一幅《盛京八景圖》,目光落在圖上,神色間透著一種志得意滿的悠然。

  「在不計成本的多段施工下,宗祠的主體工程已經封頂了,我們這都趕得上特區速度了。」

  坐在他對面的趙普翻開一本施工日誌,手指在紙面上划過。

  「木結構全部就位,大梁用的是從長白山老林里專門采的落葉松,含水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二以內,不會變形。」

  「內部裝修的工期呢?」容坤捻著扳指的手停了一下,抬眼問道。

  「按目前進度,再有兩個月,內部裝修就能完成,不耽誤重陽的活動。」

  趙普翻到另一頁,向容坤講道。

  「滿洲傳統紋樣的藻井已經做好了,還有那些從關外收來的老家具,陳設到位就能用。

  到時候,祭祀的正殿、配殿、神廚、神庫,全都能用。」

  容坤微微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三個月,從清福陵碰壁,到長白山另起爐灶,再到如今宗祠主體完工,這條路雖然曲折,但終究還是走通了。

  「淑儀那邊呢?」他偏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啟星。

  「她們的綜藝籌備得如何?」

  啟星推了推眼鏡,翻出手機里的進度表。

  「訓練營已經做了兩期,招募了三十多個年輕人。

  淑儀姐那邊正在聯繫幾位『歷史文化顧問』,準備在綜藝里加入一些『文化解讀』環節。」

  容坤正要開口,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同於日常的工作人員走動,節奏整齊、迅速,明顯是訓練有素。

  沒有敲門,門直接被推開。

  門口站著四個人,穿著便裝但腰背筆直,為首的那位目光迅速掃過室內,確認相關人數和位置。

  他的身後,走廊里還站著幾個人,並沒有全部進入,似乎在等著什麼時刻。

  容坤的手停了下來,玉扳指不再轉動。

  他看著門口的人,目光平靜地維持著鎮定:「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人沒有回答他,取出一本證件,翻開放平,展示給容坤看。

  證件封面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國徽和一行字。

  容坤的目光在「國家安全」四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

  「我們這裡正在討論文化項目的推進,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事?」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施工日誌和手機屏幕上的綜藝方案,然後重新看向容坤。

  「容坤,你涉嫌組織、領導『遺老互助和平發展會』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現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遺老互助會?」

  容坤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波動,但很快恢復了常態。

  「那是合法的文化交流社團,我們在工商部門有正式登記,也正常開展過活動。

  你們說的『危害國家安全活動』,有什麼根據?」

  「我們有證據。請你配合。」對方的語氣沒有變化,重複了後半句。

  淑儀的臉色從紅潤變得煞白,手裡的摺扇合上了,手指攥著扇骨,關節發白。

  她張了張嘴:「什麼……什麼會?我們就是做些文化傳承的活動,怎麼就成了……」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站在門口的一位女警已經走上前,不容拒絕地示意她站起來。

  淑儀的嘴唇哆嗦著,求助般地看向容坤,但容坤的目光已經移開了。

  他正在看著啟星,像是在確認什麼信息。

  啟星的臉色也變了,他沒有說話,但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那頁綜藝方案。

  他的手指搭在屏幕邊緣沒有動,似乎在思考。

  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負責施工日誌的趙普、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宇峰,也同時被示意起身。


  年輕的幾人顯然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眼神里有茫然,有恐懼,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

  「這跟宗祠修繕有什麼關係?我們犯什麼事了?」

  但沒有人回答他。

  容坤站起身,動作不緊不慢,似乎只是要出門赴一個約。

  他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更深了,盛京的街燈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的目光在那片即將亮起的燈火里停了一瞬,然後轉回來。

  「我自己走。」

  他說完,邁開腳步,走出包廂門,沿著走廊向前走去,步伐仍然平穩。

  淑儀被人扶著跟在後面,她的腳步比容坤慢,腿有些軟。

  啟星走在淑儀身後,他的手機被一名工作人員接過去了,屏幕上的綜藝方案還亮著。

  趙普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包廂。

  桌上攤開的施工日誌還翻在那一頁,長白山宗祠的內部裝修進度表,此刻像是在某種無形的燈光下變得格外刺眼。

  走廊盡頭,樓梯口,已經有人等著。

  容坤走在最前面,走下樓梯時,腳步沒有停頓,木質樓梯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會所外面的街道上,幾輛深色的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時,容坤抬頭看了一眼遠處。

  盛京的夜正在落下,那片他花費了無數心血的長白山宗祠,此刻應該正靜靜地立在山腳下。

  他曾經以為那是滿族文化的根脈,是他留給後人的精神家園。

  現在他意識到,那可能只是他個人的執念——一個建立在過時地基上的舊夢,當潮水退去,只剩下裸露的河床。

  車子駛過盛京的街道,窗外的燈火向後流去,容坤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問這是要去哪裡,也沒有再提那個「合法的文化交流社團」證明文件。

  他只是在心裡算了一筆帳:今天這一走,他要帶走什麼,又要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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