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拜訪閣美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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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江臨舟提著兩盒上好的茶葉,敲響了閣美劉校長家的門。

  開門的是師母,見到江臨舟,臉上綻放出笑容。

  「臨舟?哎呀,真是稀客!快進來快進來!

  老劉,你看誰來了!」

  書房裡,正戴著眼鏡看畫冊的劉校長,聞聲抬起頭。

  看清來人,放下畫冊,臉上露出溫和而欣慰的笑容。

  「臨舟?你可是有陣子沒來了。快坐。」

  江臨舟恭敬地問好,送上禮物。

  「老師,學生來看您了。一點心意,您和師母嘗嘗。」

  江臨舟即便當官,依舊用著學生的稱呼,顯得親切。

  三人正寒暄著,門鈴又響了。師母開門,來人竟是劉建業。

  劉建業一進門,看到客廳里的江臨舟,先是一愣,隨即瞭然,笑著指向江臨舟。

  「江臨舟啊,江臨舟,我說你怎麼在燕電磨了我半天,晚上就不見人影了。

  我一猜,你准跑到我叔這兒『搬救兵』來了!

  怎麼,白天覺得不保險,晚上準備,給我施加『家法』?」

  江臨舟也笑著,起身招呼。

  「劉導,您這可是冤枉我了。

  來燕京,於公於私,都必須得來拜見校長,這可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劉校長看著兩個晚輩鬥嘴,眼裡滿是笑意和感慨,示意大家都坐下。

  「建業也來了,正好。臨舟現在是大忙人,能來一趟不容易。都別站著,坐下說。」

  師母端上熱茶和水果,便去了裡屋,把空間留給他們。

  劉校長抿了口茶,目光在江臨舟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道。

  「臨舟,你的事,我也多少聽說了一些。網上的風風雨雨,輿論滔天,還關聯燕電知名校友。

  你今天跑去燕電找國華和建業……,是準備對這事,有個什麼章程嗎?」

  江臨舟知道在劉校長面前,無需遮掩,坦然點頭。

  「是的,校長。輿論洶洶,堵不如疏。

  我想著,與其被動辯解,不如主動做點實事,用一部有分量的作品,來呈現我們那代人的真實面貌和精神軌跡。

  這既是應對當下,也是記錄歷史。

  劇本非李主任不可,導演非建業兄不行,所以今天特地厚著臉皮去請了。」

  劉建業在一旁哼了一聲,但眼神里並無不快。

  劉校長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藤椅扶手,給出中肯的評價。

  「想法是對的。藝術的力量,有時候比一百份文件都管用。

  國華的筆,建業的鏡頭,我都信得過。只是……」

  劉校長看向江臨舟,目光深邃,提醒道。

  「臨舟啊,你想過沒有,你要做的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一部電視劇了。

  它牽扯到你個人的過去、現在,牽扯到京州的城市形象,甚至隱隱觸及某些更複雜的東西。

  你用藝術的方式去回應,這很高明,但也意味著,這部作品必須經得起最嚴苛的審視。

  特別是藝術、政治、歷史、甚至還有人心方面。」

  江臨舟知道校長這是在提醒自己,正色道。

  「校長,我明白您的意思。

  所以我才一定要請最好的創作者,確保它首先是一部站得住腳的、真誠的藝術品。

  只有藝術上立住了,它承載的那些其他東西,才有說服力。

  我不想做一部宣傳片,我想做的,是一部能讓人思考、能引起共鳴、能留下印記的『時代切片』。」

  劉建業這時也適時插話,語氣比白天與江臨舟談時,認真了許多。

  「叔,江臨舟白天,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題材確實打動我,我們那代人,經歷的時代變遷太獨特了,值得用影像好好記錄。

  但他的身份敏感,時間又緊,我擔心做不好,反而添亂。」

  劉校長看向侄子,語重心長,點撥道。

  「建業,正因為臨舟的身份敏感,時間緊迫,這件事才更有做的必要和價值。


  藝術從來不是孤芳自賞,尤其在這樣一個節點上。

  你們要拍的,不是江臨舟個人的傳記,是一代人的精神群像。

  把握好這個『度』,把個人的故事巧妙地編織進時代的經緯里,讓觀眾看到的是命運與時代的交響,而不是某個人的獨角戲。

  這是你們創作者面臨的挑戰,也是這個項目成敗的關鍵。」

  劉校長頓了頓,又看向江臨舟。

  「臨舟,你要給他們充分的創作自由和信任。

  你提供素材、提供背景、提供支持,但具體怎麼拍、怎麼講,要尊重國華和建業的專業判斷。

  你越是放手,最後出來的作品可能越客觀,越有力量。

  反之,如果幹預太多,處處想著『洗白』或『辯駁』,那就落了下乘,作品也就死了。」

  江臨舟鄭重點頭,應承道。

  「校長,您放心。

  我跟李主任和建業兄都保證了,藝術創作他們絕對自主。

  我只會協助解決,藝術之外的困難。」

  「這就對了。我相信你們能做好。不過,臨舟啊……」

  劉校長的語氣,陡然變得深沉了一些。

  「你讓建業他們拍《飛揚青春》,回顧的是過去。

  但你自己,更要走好當下的路,想好未來的方向。

  你現在的位置,可以做更多實事。

  文化項目要做,經濟發展、民生改善這些根本,更要牢牢抓住。

  有時候,當下的成績,才是對過往最好的註腳,也是對謠言最有力的回擊。」

  江臨舟肅然受教,「學生謹記。」

  劉建業也收起了玩笑,劉校長沒有任何要求他的話。

  但對於項目的嚴正囑託,本身就是暗含要他全力做好劇本的要求,於是認真道。

  「叔,我懂您的意思了。這個活兒,我接了,也一定會盡全力做好。

  既要對得起藝術,也要對得起臨舟的信任,更要對得起我們經歷的那個時代。」

  夜漸深,書房裡茶香裊裊。

  這場非正式會談,沒有具體的項目討論,卻為《飛揚青春》定下了最關鍵的基調。

  真誠記錄,藝術為本,時代視角,超越個人。

  這既是江臨舟尋求長輩理解和支持的過程,也是其一次重要的自我警醒和方向校準。

  離開劉校長家時,江臨舟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但心中的方向,也更加清晰明亮。

  有了母校深厚底蘊的支撐,有了恩師的點撥,有了頂尖創作團隊的決心。

  《飛揚青春》這條船,真正配齊了壓艙石和導航儀,可以駛向更深、更遠、也更風急浪高的創作之海了。

  當然他自己,也必須如校長所囑,在現實的崗位上,用更紮實的政績,為這部作品提供最堅實的時代背景和人生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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