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江老爺子要去看國慶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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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建國聽到父親說有人看上自己兒子。

  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困惑和一絲不滿。

  江建國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解。

  「爹,不是吧?

  臨舟這小子在搞什麼名堂?

  他之前在呂州不是有個處得挺好的女朋友嗎?

  我記得是個工藝品商的女兒,叫林薇?

  我們都見過面了,覺得那孩子踏實本分,家裡也是正經生意人。

  那姑娘溫婉懂事,我們家也不是非要搞什麼聯姻那套,都計劃著給他們國慶結婚了啊!

  這怎麼一調來京州,就又變了?」

  江建國說著,語氣越發嚴肅。

  「臨舟這樣可不行啊!

  他現在已經是副市長了,這個級別要是再不把婚姻大事定下來,組織上會怎麼看?而且…」

  江建國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他要是再不結婚,以後哪還有夠級別給他的『交換』了?

  當年我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爭氣,升得這麼快。

  眼看就要錯過最佳窗口期了,我才緊急提前退休,給他鋪了這路。」

  江德福老爺子聽著兒子的話,得意地哼了一聲,帶著十足的驕傲。

  「廢話!這是我江德福的孫子,能不厲害嗎?

  當年我不也給你鋪路了?可惜啊…」

  說著,還瞥了江建國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小子還不爭氣,鋪好的路你都接不全。

  你有我孫子臨舟厲害嗎?」

  這話直接戳到了江建國的痛處,張了張嘴,沒反駁。

  確實,當年父親為他讓路,但他當時接的位置與讓的位置差遠了。

  他最終也止步於軍區醫院副院長,未能更上一層樓。

  江德福看著兒子有些訕訕的表情,語氣帶著責備道。

  「你說你,除了知道臨舟調來京州了,還知道個啥?

  他現在的具體情況你了解多少?

  那個呂州的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吹了?

  為什麼吹的?你打聽過沒有?

  這新冒出來的吳法官家又是什麼背景?她女兒怎麼樣?」

  江德福老爺子一連串質問後,教訓道。

  「怎麼,退休了,腿瘸了,腦子也鏽住了?

  就躺在功勞簿上,兩耳不聞窗外事。

  我孫子的事就一點都不上心了?

  他現在的處境、面臨的局面,你了解多少?」

  江德福老爺子用手指敲著茶几。

  「那個吳法官能直接找到我這裡來,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是做足了功課的!

  她女兒在檢察院工作,是軍人家庭!與臨舟有過交集。

  你知不知他們的情況?」

  江建國被父親一頓訓斥,弱弱地辯解道。

  「爹,這不是臨舟太精明了嘛,他要是搞不定的事,我能成?

  我不是不管……可這婚姻大事,主要看臨舟他自己。

  這事要看感情,臨舟沒講,我也就沒問。」

  江德福冷哼一聲。

  「感情?當年我和你媽見面三天就結婚了,不也過了一輩子?

  現在是什麼時候?臨舟在什麼位置上?

  你以為還是你在軍區醫院那麼簡單?

  去打聽打聽!問問你軍區的戰友,京州現在是什麼局面。

  臨舟面對的可不是簡單的政務工作,那是龍潭虎穴!

  他這個位置,婚姻早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江建國看著父親,終於意識到事情的複雜性遠超他的想像。

  「那我……我去打聽打聽。

  不過爹,最後還得看臨舟自己的意思。」

  江德福老爺子轉過頭,眼神深邃地看著他。


  「當然要看他的意思。

  但我們做長輩的,得幫他把路看清楚。

  我們江家的『交換』哲學,是建立在充分掌握信息基礎上的精準判斷!

  不是讓你當甩手掌柜!」

  江建國被父親訓得有些抬不起頭,但也意識到自己確實對兒子的近況了解不夠。

  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拄著拐杖站起身。

  「爹,您教訓的是,是我疏忽了。

  我這就去打聽!

  臨舟這小子,翅膀硬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通個氣…

  我非得把京州這邊,還有呂州那邊的情況,都摸清楚不可!」

  江德福滿意地眯起了眼睛,悠悠地補了一句。

  「打聽清楚了,也別急著下結論。

  那個吳法官… 不簡單。

  她女兒要真像她說的那樣,未必不是一個好的對象人選。

  總之,信息要准,判斷要穩,這才是我江家的作風。」

  一個小時後。

  江建國放下電話,拄著拐杖來到江德福的書房,臉色有些不好看。

  「爹,打聽清楚了。

  是反貪總局下調了一個姓侯的局長到漢東省檢。

  這小子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怎麼的就無端調查起臨舟來了!

  您也知道,臨舟他太能掙錢,設計這塊收入就很扎眼。

  經濟上本來清清白白,但林薇她們家是正經商人,哪經得住反貪局這麼『關注』的驚嚇?

  一來二去,壓力太大,那姑娘就…就跟臨舟分了。」

  江德福老爺子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臨舟這孩子…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都沒給家裡吱一聲?

  他沒事吧?」

  老爺子的第一反應是孫子的狀態。

  江建國連忙寬慰。

  「沒事,好得很!

  省檢後來特意發了文,證明他完全清白。

  這不,也算是一種補償,就把他從呂州調來京州擔任更重要的職務了。」

  江德福老爺子冷哼一聲,瞥了江建國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哼!補償? 說得輕巧!

  我看他們是讓臨舟去填坑!

  京州這攤子,比呂州複雜多了,光明峰項目、大風廠股權,哪一個是好啃的骨頭?

  還好我孫子爭氣,做得不錯!

  不然,我非得去敲破他們省檢的門!」

  老爺子喘了口氣,追問道。

  「然後呢?那個無法無天的小王八蛋,就這麼算了?」

  江建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與有榮焉的笑意。

  「您孫子,特別厲害!

  寫了一份正式報告給省檢,要求省檢賠償他女朋友!

  建議把侯亮平調民政局,把省檢鬧得雞飛狗跳。

  還一本正經地建議省檢加強辦案人員的邏輯培訓和法規學習。

  現在,那位侯局長,正被安排『深入學習』呢,據說每天要寫幾千字的心得體會。」

  江德福聽到這裡,臉上的怒容稍緩,但眉頭依然緊鎖。

  「就這?罰酒三杯?

  那反貪局局長有什麼來頭,這麼囂張還沒事?」

  江建國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打聽過了,是燕京鍾家的女婿。」

  江德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贅婿啊?

  哼,難怪做事這麼不講規矩,是想急著立功站穩腳跟吧?

  吃相太難看了!」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建國,你這幾天,以我的名義,正式向漢東軍區報告一下。


  就說我們幾位援朝老兵,想念首都了。

  想組織一個老兵代表團,去燕京觀摩今年的國慶閱兵,感受一下新時代的強軍風貌,順便…看看老戰友。」

  江建國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帶著一絲驚愕和擔憂。

  「爹,您這是要…?」

  江德福抬手打斷了江建國的話。

  「臨舟的反擊,是他的事,做得漂亮,有我們江家的風骨。

  但我們這些老傢伙要是始終不露面,別人還真以為我們江家沒人。

  以為我們這些老兵沒骨頭了,連孫媳婦被嚇跑了都能忍氣吞聲!

  鍾家那個贅婿,留給臨舟自己收拾,這是他們年輕一輩的較量。

  我們老一輩,不去插手,也不掉那個價。」

  接著,江老爺子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鍾家…我們得去親眼看看。

  看看是什麼樣的家風,教出這麼不懂規矩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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