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羅莎媽媽的燉肉與航班
車廂里，濃郁的匈牙利燉肉香氣，混合著孩子看動畫片的吵鬧聲，以及羅莎媽媽那洪亮而快活的歌聲，構成了一個與外界殺機四伏的世界完全割裂的移動堡壘。
林峰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捧著那個溫熱的保溫杯，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極度的抽離感中。
他剛剛，從一個頂級殺手的眼皮子底下，上了一輛準備去參加音樂節的家庭露營車。
這合理嗎？
這聽起來就像一個三流喜劇片的開頭。
「嘿，孩子，別那麼緊張。」羅莎媽媽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一邊用她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把杯子裡的水灑出來，「我那侄子說了，你是個好人，只是遇到了點小麻煩。羅莎媽媽這裡，專治各種小麻煩。」
林-峰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羅莎媽媽……您的侄子，他……」
「哦，那個小混蛋！」羅莎媽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個整天就知道盯著電腦屏幕的宅男，說是跟朋友在玩一個『全球捉迷藏』的遊戲。還非說這次他要贏個大的，讓我幫他接一個『最重要的包裹』。我說你一個包裹，至於讓我橫穿半個歐洲嗎？他說，至於！」
全球捉迷藏？
最重要的包裹？
林峰瞬間懂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的順風車，這是蘇晨早就安排好的一環！羅莎媽媽口中那個「沉迷電腦的侄子」，毫無疑問，就是蘇晨在歐洲的某個線下「節點」！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從羅莎媽媽這番話里品出了驚人的信息量。
【我靠！全球捉迷藏？蘇神管這個叫遊戲？】
【這個羅莎媽媽絕對不是一般人！她開露營車的手法，比我開跑車還穩！】
【細思極恐，蘇神到底在全球布了多少個這樣的『侄子』和『羅莎媽媽』？這已經不是黃牛了，這是地下世界的教父啊！】
【園丁：我以為我在玩《刺客信條》，結果對手在玩《模擬人生》？】
蘇晨的指令，適時地在加密頻道里亮起。
【園丁的體系，是為精英建立的。他的手下習慣於追蹤、分析、預測。他們能想到一百種你會用的逃脫手段，但沒有一種，是搭上一輛滿載燉肉和熊孩子的露營車。】
【從法國到德國，再到奧地利，最後進入匈牙利。這條路，是歐洲最繁忙的旅遊路線之一。每天有成千上萬輛這樣的露營車在跑。我們不是在躲，我們是把自己變成了背景板。】
林峰看著蘇晨發來的文字，又看了看窗外飛速掠過的、屬於德國的森林與田野，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他明白了。
最高明的偽裝，不是變成別人，而是成為「大多數」。
接下來的兩天，堪稱林峰這輩子最魔幻的旅程。
他們白天開車，羅莎媽媽會一邊開車一邊教他幾句罵人的匈牙利語；晚上則在露營地過夜，兩個熊孩子會纏著他，讓他用中文給他們講故事。他甚至還被羅莎媽媽逼著，學會了如何用篝火烤制香腸。
他背著價值連城的國寶，被一個地下帝王全球通緝，卻過上了田園牧歌般的退休生活。
期間，他們數次經過邊境檢查站，但每一次，警察看到這輛畫風清奇的露營車，以及羅莎媽媽那張極具感染力的笑臉，都只是揮揮手，甚至懶得檢查證件。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帶著兩個孩子、要去參加音樂節的快樂中年大媽，會和一個國際逃犯扯上關係。
而此刻，瑞士日內瓦湖畔的一座古堡內。
「園丁」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先生，目標所在的露營車，於三小時前進入奧地利境內，他們的路線沒有任何異常，完全符合一個前往布達佩斯Sziget音樂節的遊客軌跡。我們的人……無法靠近。那輛車就像一個移動的馬戲團，任何穿著西裝的人靠近都會顯得格格不入。」
那個戴著白手套的男人，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挫敗。
「園丁」端著一杯紅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平靜的湖面。
「雜草，為了躲避修剪，把自己混進了一片虞美人花田裡……」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趣。他以為這樣就能活下來嗎？」
他轉過身，對自己的手下下令：「通知我們在布達佩斯的人。去Sziget音樂節的入口等著。等他們進場，在最混亂、最嘈雜的時候，把那根雜草，給我拔出來。我要讓他在最喧鬧的狂歡里，無聲無息地消失。」
「是。」
……
兩天後，布達佩斯的黃昏。
露營車沒有駛向舉辦音樂節的多瑙河島嶼，而是在導航的指引下，拐進了一片僻靜的、靠近機場的工業區。
最終，車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飛機庫前。
「到了，孩子。」羅莎媽媽熄了火，回頭對林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裡是……」林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飛機庫，有些發懵。
「我那侄子約我匯合的地方。」羅莎媽媽解開安全帶，「他說他給你準備了真正的『匈牙利燉肉』。」
飛機庫的捲簾門，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緩緩升起。
刺眼的燈光從裡面射出，一個穿著地勤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對他們揮了揮手。
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甚至還有幾顆青春痘，但眼神卻異常沉穩。
「羅莎阿姨，辛苦了。」他走上前，給了羅莎一個擁抱，然後轉向林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蘇先生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扳手』。」
林峰與他握了握手，依舊雲裡霧裡。
「扳手」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指了指飛機庫內。
林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整個人瞬間石化。
飛機庫里，沒有匈牙利燉肉。
只有一架通體純白，機身上噴塗著鮮艷五星紅旗的……灣流G650公務機。
幾名穿著筆挺軍裝、眼神銳利如鷹的軍人，正肅立在舷梯之下。
「這……這是……」林峰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顫抖。
「蘇先生為你預訂的，回家的航班。」「扳手」平靜地說道，「兩個小時後起飛，直飛京城。全程由我國空軍護航。」
直播間，在寂靜了整整三秒之後，徹底沸騰了！
【臥槽！！！！！！！！！！】
【專機！軍人！空軍護航！！！！】
【我他媽直接全體起立！蘇神！你才是永遠的神！這才是真正的排面！】
【園丁還在音樂節門口傻等，蘇神直接把家給他偷了！不，這是把他家給掀了！】
【哭了，真的哭了！看到那面國旗，看到那些軍人，我一個大男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還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卻沒想到，終點來得如此突然，如此震撼。
羅莎媽媽走過來，將一個巨大的餐盒塞進他懷裡：「我侄子說了，飛機餐不好吃。帶上，路上吃。真正的匈牙利燉肉，羅莎媽媽牌的。」
林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餐盒，看著眼前這個一路歡歌笑語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不遠處那架代表著祖國的飛機，眼眶一熱，淚水奪眶而出。
他對著羅莎媽媽，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背著那個裝著國寶的背包，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了舷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家的鼓點上。
為首的一名軍官，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
「歡迎回家，同志！」
林峰挺直了胸膛，淚流滿面，回了一個同樣莊重的敬禮。
當他踏上舷梯，回頭望去時，羅莎媽媽的露營車已經發動，歡快地掉頭，朝著音樂節的方向駛去。它將繼續扮演那個完美的誘餌，在狂歡的人潮中，為這次驚天行動，畫上最後的句號。
林峰走進機艙，艙門緩緩關閉。
手機最後震動了一下，是蘇晨發來的信息。
那不是文字。
而是一個動態畫面——蘇晨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標題，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八個燙金大字。
【恭迎國寶，英雄歸來！】
林峰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捧著那個溫熱的保溫杯，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極度的抽離感中。
他剛剛，從一個頂級殺手的眼皮子底下，上了一輛準備去參加音樂節的家庭露營車。
這合理嗎？
這聽起來就像一個三流喜劇片的開頭。
「嘿，孩子，別那麼緊張。」羅莎媽媽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一邊用她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把杯子裡的水灑出來，「我那侄子說了，你是個好人，只是遇到了點小麻煩。羅莎媽媽這裡，專治各種小麻煩。」
林-峰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羅莎媽媽……您的侄子，他……」
「哦，那個小混蛋！」羅莎媽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個整天就知道盯著電腦屏幕的宅男，說是跟朋友在玩一個『全球捉迷藏』的遊戲。還非說這次他要贏個大的，讓我幫他接一個『最重要的包裹』。我說你一個包裹，至於讓我橫穿半個歐洲嗎？他說，至於！」
全球捉迷藏？
最重要的包裹？
林峰瞬間懂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的順風車，這是蘇晨早就安排好的一環！羅莎媽媽口中那個「沉迷電腦的侄子」，毫無疑問，就是蘇晨在歐洲的某個線下「節點」！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從羅莎媽媽這番話里品出了驚人的信息量。
【我靠！全球捉迷藏？蘇神管這個叫遊戲？】
【這個羅莎媽媽絕對不是一般人！她開露營車的手法，比我開跑車還穩！】
【細思極恐，蘇神到底在全球布了多少個這樣的『侄子』和『羅莎媽媽』？這已經不是黃牛了，這是地下世界的教父啊！】
【園丁：我以為我在玩《刺客信條》，結果對手在玩《模擬人生》？】
蘇晨的指令，適時地在加密頻道里亮起。
【園丁的體系，是為精英建立的。他的手下習慣於追蹤、分析、預測。他們能想到一百種你會用的逃脫手段，但沒有一種，是搭上一輛滿載燉肉和熊孩子的露營車。】
【從法國到德國，再到奧地利，最後進入匈牙利。這條路，是歐洲最繁忙的旅遊路線之一。每天有成千上萬輛這樣的露營車在跑。我們不是在躲，我們是把自己變成了背景板。】
林峰看著蘇晨發來的文字，又看了看窗外飛速掠過的、屬於德國的森林與田野，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他明白了。
最高明的偽裝，不是變成別人，而是成為「大多數」。
接下來的兩天，堪稱林峰這輩子最魔幻的旅程。
他們白天開車，羅莎媽媽會一邊開車一邊教他幾句罵人的匈牙利語；晚上則在露營地過夜，兩個熊孩子會纏著他，讓他用中文給他們講故事。他甚至還被羅莎媽媽逼著，學會了如何用篝火烤制香腸。
他背著價值連城的國寶，被一個地下帝王全球通緝，卻過上了田園牧歌般的退休生活。
期間，他們數次經過邊境檢查站，但每一次，警察看到這輛畫風清奇的露營車，以及羅莎媽媽那張極具感染力的笑臉，都只是揮揮手，甚至懶得檢查證件。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帶著兩個孩子、要去參加音樂節的快樂中年大媽，會和一個國際逃犯扯上關係。
而此刻，瑞士日內瓦湖畔的一座古堡內。
「園丁」正靜靜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先生，目標所在的露營車，於三小時前進入奧地利境內，他們的路線沒有任何異常，完全符合一個前往布達佩斯Sziget音樂節的遊客軌跡。我們的人……無法靠近。那輛車就像一個移動的馬戲團，任何穿著西裝的人靠近都會顯得格格不入。」
那個戴著白手套的男人，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挫敗。
「園丁」端著一杯紅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平靜的湖面。
「雜草，為了躲避修剪，把自己混進了一片虞美人花田裡……」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趣。他以為這樣就能活下來嗎？」
他轉過身，對自己的手下下令：「通知我們在布達佩斯的人。去Sziget音樂節的入口等著。等他們進場，在最混亂、最嘈雜的時候，把那根雜草，給我拔出來。我要讓他在最喧鬧的狂歡里，無聲無息地消失。」
「是。」
……
兩天後，布達佩斯的黃昏。
露營車沒有駛向舉辦音樂節的多瑙河島嶼，而是在導航的指引下，拐進了一片僻靜的、靠近機場的工業區。
最終，車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飛機庫前。
「到了，孩子。」羅莎媽媽熄了火，回頭對林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裡是……」林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飛機庫，有些發懵。
「我那侄子約我匯合的地方。」羅莎媽媽解開安全帶，「他說他給你準備了真正的『匈牙利燉肉』。」
飛機庫的捲簾門，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緩緩升起。
刺眼的燈光從裡面射出，一個穿著地勤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對他們揮了揮手。
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甚至還有幾顆青春痘，但眼神卻異常沉穩。
「羅莎阿姨，辛苦了。」他走上前，給了羅莎一個擁抱，然後轉向林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蘇先生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扳手』。」
林峰與他握了握手，依舊雲裡霧裡。
「扳手」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指了指飛機庫內。
林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整個人瞬間石化。
飛機庫里，沒有匈牙利燉肉。
只有一架通體純白，機身上噴塗著鮮艷五星紅旗的……灣流G650公務機。
幾名穿著筆挺軍裝、眼神銳利如鷹的軍人，正肅立在舷梯之下。
「這……這是……」林峰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顫抖。
「蘇先生為你預訂的，回家的航班。」「扳手」平靜地說道，「兩個小時後起飛，直飛京城。全程由我國空軍護航。」
直播間，在寂靜了整整三秒之後，徹底沸騰了！
【臥槽！！！！！！！！！！】
【專機！軍人！空軍護航！！！！】
【我他媽直接全體起立！蘇神！你才是永遠的神！這才是真正的排面！】
【園丁還在音樂節門口傻等，蘇神直接把家給他偷了！不，這是把他家給掀了！】
【哭了，真的哭了！看到那面國旗，看到那些軍人，我一個大男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還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卻沒想到，終點來得如此突然，如此震撼。
羅莎媽媽走過來，將一個巨大的餐盒塞進他懷裡：「我侄子說了，飛機餐不好吃。帶上，路上吃。真正的匈牙利燉肉，羅莎媽媽牌的。」
林峰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餐盒，看著眼前這個一路歡歌笑語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不遠處那架代表著祖國的飛機，眼眶一熱，淚水奪眶而出。
他對著羅莎媽媽，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背著那個裝著國寶的背包，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了舷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家的鼓點上。
為首的一名軍官，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
「歡迎回家，同志！」
林峰挺直了胸膛，淚流滿面，回了一個同樣莊重的敬禮。
當他踏上舷梯，回頭望去時，羅莎媽媽的露營車已經發動，歡快地掉頭，朝著音樂節的方向駛去。它將繼續扮演那個完美的誘餌，在狂歡的人潮中，為這次驚天行動，畫上最後的句號。
林峰走進機艙，艙門緩緩關閉。
手機最後震動了一下，是蘇晨發來的信息。
那不是文字。
而是一個動態畫面——蘇晨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標題，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八個燙金大字。
【恭迎國寶，英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