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全殲殘敵,全面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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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迪威和呂牧之正在沙盤前說著後續的部署,杜玉明從門外走了進來。

  「蒙巴頓將軍率領英軍到了,我已經安排他們在東郊駐紮。」

  「蒙巴頓本人就在門外等著。」

  史迪威抬起頭,和呂牧之對視了一眼,然後對著杜玉明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蒙巴頓在杜玉明的帶領下,大步走了進來,軍靴踩得咚咚響。

  他一進門,臉上就寫滿了不痛快。

  「呂總司令,史迪威參謀長,我有話要說。」

  蒙巴頓也不坐下,站著開了口。

  「曼德勒城裡的情況,我已經親眼看到了。」

  「夏國軍隊大搞滲透,整座城市對青年軍推崇備至。」

  「街道上貼滿了各種宣傳海報,傳頌你們的抗日功勞。」

  「還有那些團結黨的人,在城裡公開活動,老百姓對他們歌功頌德。」

  「我想問一句,你們把英國人擺在什麼位置上?」

  「英國在緬甸的權益,可還有人記得嗎?」

  呂牧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蒙巴頓將軍,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向尊重英國。」

  蒙巴頓指著門外說道:「我想說的是,這裡是緬甸,是大英帝國的殖民地。」

  「英國人在緬甸經營了上百年,現在城裡連一面英國國旗都看不到。」

  「英國人在這場戰爭中的功勞,在你們眼裡到底算什麼?」

  「功勞?」呂牧之沒等他說完就接了話。

  「蒙巴頓將軍,你提功勞,那咱們就聊聊這件事。」

  「當初日本人打進緬甸的時候,英國軍隊在哪裡?」

  「你們被日軍一路追趕,潰退到了印度,險些導致夏國遠征軍被日軍殲滅,你們的功勞在哪裡?」

  呂牧之提到這段往事時,站在一旁的杜玉明沒好氣地瞪了蒙巴頓一眼。

  「你們被趕走後,日軍統治緬甸的這段時間裡,是團結黨在山裡打游擊、領著緬甸人抵抗日本人?你們的功勞在哪裡?」

  「現在的反攻緬甸行動,你部拖拖拉拉,會戰結束了才趕到曼德勒,你部的功勞在哪裡?」

  蒙巴頓的臉色更難看了:「不說這些,就說街頭上這麼多青年軍的海報,這分明是呂總司令在大搞滲透,想要排斥我們英國人。」

  呂牧之看著他,笑了起來:「你看到的海報講得都是事實啊。」

  「夏國軍隊出兵驅逐日軍,與團結黨攜手作戰等等。」

  「我宣傳我們打了勝仗,收復了曼德勒,這還有錯?打了勝仗還有錯?」

  蒙巴頓針鋒相對:「可我們英國軍隊也打了勝仗!」

  「英軍的欽敦江大捷,泰緬戰區司令部怎麼不作宣傳?」

  呂牧之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盯著蒙巴頓的眼睛。

  「英國軍隊打了勝仗?我記得你在戰報里說殲敵過萬,那我問你,你們俘虜了哪些日軍?擊斃了哪個大佐?有一個嗎?」

  蒙巴頓張了張嘴。

  呂牧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老百姓可沒看見英國人打勝仗,我也不相信你的戰報。」

  「你們英國人的實際戰果里,起碼有一半是屬於青年軍航空兵的。」

  蒙巴頓一聽,說道:「不要糾結於戰報,單說這次曼德勒會戰,還不是你不等英軍到達率先開啟會戰,企圖剝奪英軍的參戰資格。」

  呂牧之走到沙盤旁邊,理直氣壯:

  「蒙巴頓將軍,我可沒有剝奪英軍參戰資格的意思。」

  「在會戰開啟前,我反覆催促你,要你儘快趕到戰場,可你的部隊拖拖拉拉,遲遲沒有到位。」

  「這是你們英軍自己的問題,你要不是英國人,我早就把你送上軍事法庭了。」

  「後來飯田祥二郎西渡伊洛瓦底江,敵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好心好意把追擊任務交給了你,還派出空軍連續支援你們。」

  「結果呢?飯田祥二郎還是從你手上跑掉了。」

  呂牧之停頓了一下,中氣十足地說道:

  「我給過你機會,可你自己不中用,現在跑來怪我?」

  蒙巴頓氣得臉色發紅,深吸了兩口氣才壓住情緒。

  他不接呂牧之的話,轉而用正式語氣說道:「不管怎麼說,我代表大英帝國,要求恢復英國在緬甸的殖民權益。這是原則性問題。」

  這句話一出口,一直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史迪威抬起了眉毛。

  仗打到這個份上,英軍沒露幾次面,現在還有臉回來談殖民權益?

  不說呂牧之和米國人同意與否,單說緬甸境內無處不在、分布廣泛且實力強勁的團結游擊隊,哪裡是蒙巴頓能輕易壓制住的?

  英國人還抱著老黃曆不放,這算什麼事。

  簡直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過史迪威畢竟是參謀長,有些話不能像呂牧之那樣直接甩在蒙巴頓臉上。

  他站起來,用儘量平和的語氣開腔。

  「蒙巴頓將軍,眼下緬甸戰事還沒有結束。」

  「飯田祥二郎的殘部還在往南逃,仰光還沒有拿下來,泰國方面的仗也還在打。」

  「關於英國在緬甸的權益問題,我認為應該放在戰後來討論。」

  史迪威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蒙巴頓的神色,鄭重提醒道:「而且......恕我直言。」

  「現在就在緬甸恢復英國的殖民權益,恐怕會遭到緬甸人民以及團結黨的強烈反抗。」

  「中南國可是由團結黨執政的,是盟軍的一份子。」

  「在對日戰事結束之前,你們和中南國的矛盾不宜激化。」

  蒙巴頓正要開口反駁,史迪威抬手按了按,沒讓他說話。

  「在戰事徹底結束之前,一切事務由泰緬戰區司令部全權決斷。」

  史迪威說到這裡,轉頭看了呂牧之一眼。

  意思再明確不過了,泰緬戰區司令部擁有戰時的最高決斷權。

  蒙巴頓正在思考措辭,一名參謀夾著一份情報走進來。

  杜玉明從參謀手上接過電報,隨後向呂牧之匯報:

  「呂長官,剛收到的空中偵察報告。」

  「飯田祥二郎的殘部出現在仁安羌西北方向約五十公里處,預估人數約有五千人。」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呂牧之慢慢轉過頭,看向蒙巴頓。

  他的眼神讓蒙巴頓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蒙巴頓將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發給戰區司令部的戰報上寫的是:『欽敦江大捷,殲敵過萬』。」

  蒙巴頓站在原地,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殲敵過萬。」呂牧之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又說了一句:「我記得逃走的日軍也就一萬人出頭啊。」

  「那現在這五千多日軍,是從哪冒出來的?」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史迪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杜玉明則斜睨著蒙巴頓,看他如何狡辯。

  蒙巴頓卻死鴨子嘴硬,一言不發。

  他只是揮一揮衣袖,倉皇離開戰區司令部。

  見蒙巴頓知難而退了,呂牧之下達命令:

  「給謝錦元發報。」

  「日軍殘部約五千人,正在仁安羌西北方向。」

  「仁安羌和普羅美的青年軍駐軍,還有團結黨游擊隊,統統出動,把飯田祥二郎給我帶回來!」

  ——————

  仁安羌西南方向,新彪小鎮。

  鎮子南邊橫著一條小河,河水渾濁,自西向東慢慢淌進南北走向的伊洛瓦底江。

  小河上架著一座木橋,橋面不寬,勉強能容兩匹馬並排通過。

  飯田祥二郎的殘部正從北岸過橋,隊伍稀稀拉拉拖出去好幾里地。

  鬼子們低著頭,走得有氣無力。

  有的鬼子拄著步槍當拐杖,有的鬼子被同行者架著,一隻腳拖著地往前挪。

  飯田祥二郎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


  竹內寬跟在他旁邊,騎著一頭不知哪來的毛驢。

  竹內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歪歪扭扭的行軍隊列,回頭對飯田說:「司令官,路程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了。」

  「只要再堅持堅持,一定能到仰光。」

  飯田祥二郎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掃過橋面上那些垂著腦袋的士兵,掃過岸邊坐在地上喘氣的傷兵,想起空空如也的輜重。

  這樣的情況下,他可沒有心情鼓勵士氣。

  一名少佐從隊伍後面跑了過來,手裡提著一隻搶來的活雞。

  少佐跑到飯田的馬前,興奮地說道:「司令官!找到吃的了!有肉吃了!」

  身旁正在行軍的鬼子們聽到這話,紛紛轉過頭來,盯著那隻雞直咽口水。

  竹內寬看了一眼,大喜道:「呦西,趕緊拿去做成雞湯,送過來給司令官閣下享用。」

  少佐拎著雞跑了。

  飯田祥二郎看著稀稀拉拉過橋的隊伍,開口問了一句:「竹內君,我們這次撤退如履薄冰。你說,我們能走到仰光嗎?」

  竹內寬還沒來得及回答,空中就傳來了一陣呼嘯。

  有軍官大喊:「臥倒!」

  「有敵襲!」

  炮彈落在小河裡,炸起的水柱濺上橋面。

  緊接著更多炮彈砸了下來,有一發炮彈落在木橋中段。

  橋面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板和繩索在火光中飛上半空。

  正在過橋的士兵被氣浪掀進河裡。

  小河兩岸交通瞬間斷絕,前後兩截的鬼子隊伍被徹底切斷。

  槍聲從西側傳來。

  一名日軍偵察兵衝到飯田面前:「報告!西側發現敵軍!」

  「從火力判斷至少是一個團,裝備上看是青年軍的部隊!」

  飯田正要下令,又有偵察兵跑來:「四周發現大量武裝人員,數量不明,正在快速向我軍靠近!」

  竹內寬大怒:「到底是青年軍還是游擊隊?」

  偵察兵回答:「都有!」

  飯田祥二郎閉上了眼睛,捶打馬背,說了一句:「青年軍來了,我們恐怕在劫難逃了......」

  ——————

  日軍慌忙展開防禦,利用僅存的武器彈藥作最後反抗。

  青年軍的M2白朗寧重機槍響了起來。

  點五零口徑的子彈打在河灘上,泥土和碎石飛濺,來不及散開的日軍士兵被成片掃倒。

  機槍陣地是提前布置的,射擊扇面正好覆蓋了木橋兩側的渡口區域和日軍過河後的集結地。

  107毫米火箭炮緊跟著開火。

  一枚枚火箭彈拖著白煙扎進日軍隊伍中,爆炸的衝擊波將河灘上的碎石掀得四散橫飛。

  鬼子的馬匹被驚得四處狂奔,帶著背上的物資一頭栽進河水之中。

  河灘上到處是爆炸後的焦黑彈坑,日軍僅存的輜重殘骸東倒西歪,散落在河灘各處。

  青年軍的加蘭德步槍密密麻麻地壓了上來,半自動火力連續不斷對著倉皇還擊的日軍展開壓制。

  日軍士兵趴在河灘的淺溝里舉槍還擊,有人被打倒,後面的人撿起步槍繼續打。

  竹內寬組織了一處防線,幾挺還活著的輕機槍架在河灘上,對著西面的青年軍陣地還擊。

  但鬼子的火力密度有限,和青年軍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青年軍不僅在陸地上對日軍形成火力壓制,更召喚了空中支援。

  P47戰鬥機前來支援,炸彈和火箭彈接二連三落在日軍陣地上。

  航彈轟炸,火箭彈連環打擊,日軍陣地上的硝煙和火光映在渾濁的河面上。

  這場圍殲戰鬥前後持續了一天一夜,為的是不放走任何一個鬼子。

  青年軍的機槍陣地和火箭炮不斷向前推進,團結黨游擊隊在四周的山林里不斷放冷槍,壓縮日軍的生存空間。

  日軍被壓得不斷向東退去,先是從新彪小鎮外圍退到河邊的渡口,又從渡口退到河東岸的叢林中,最後被完全趕出了叢林地帶。


  飯田祥二郎被部下們裹挾著一路往東退,邊打邊退,一直退到了伊洛瓦底江的西岸江灘上。

  滔滔大江的江邊,江濤聲比槍聲還要嘈雜。

  日軍部隊已經被完全分割,各部隊之間的聯絡全部中斷,彈藥也所剩無幾。

  許多鬼子手中的步槍已經成了空槍,只能用來拼刺。

  飯田祥二郎司令官站在江灘上,身邊只剩竹內寬師團長,還有軍官和士兵五十多名。

  他們打了一天一夜,身上的子彈全部打光。

  飯田祥二郎往伊洛瓦底江的對岸看了一眼,對岸也飄揚著青年軍的旗幟。

  簡直是腹背皆敵!

  日軍逃不掉了。

  青年軍的士兵從西面和南北兩側圍了上來,對日軍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將其圍在江灘上。

  官兵們有的半蹲在地上,有的趴在河灘上,舉槍瞄準,但沒有開槍。

  一名懂日語的青年軍軍官對著江灘喊話,聲音在江灘上傳得很遠: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青年軍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幾名日軍士兵大呼小叫著挺起刺刀,從江灘上沖了過來。

  青年軍沒有給他們衝到面前的機會,幾發子彈同時打出,衝出來的幾個鬼子全部倒在了河灘上。

  飯田祥二郎緩緩舉起了指揮刀,他身邊的竹內寬同樣拔出了軍刀,顯然是不願意投降。

  飯田喊了一聲:「為了天皇陛下!」

  五十多名日軍的殘兵跟著喊了一聲,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齊齊撲了過來。

  竹內寬跑在最前面,刀舉得很高。

  加蘭德步槍響了起來。

  青年軍的半自動火力的射擊聲連續不斷,衝鋒的日軍每踏出一步都有人倒下。

  竹內寬被擊中腹部,整個人重重摔在河灘上,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大呼小叫。

  其餘的日軍接二連三被點射擊倒。

  飯田祥二郎舉著刀還在往前沖,他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等他衝到最後,四周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自己人。

  一名青年軍的士兵瞄準他的大腿扣下了扳機。

  飯田一個趔趄摔倒在河灘上,軍刀也脫手甩出數米遠。

  他掙扎著試圖站起來,青年軍的步兵們已經沖了上來。

  一名青年軍士兵反握步槍,一槍托砸在飯田的臉上,他整個人軟了下去,倒在伊洛瓦底江邊的泥沙里。

  兩天後,曼德勒城內熱鬧非凡。

  人們傳閱著報紙,對著報紙上的內容指指點點。

  報紙上寫得明明白白:謝錦元部青年第十三師與團結黨游擊隊配合作戰,於仁安羌附近全殲逃竄日軍,俘虜日軍駐緬甸最高司令官飯田祥二郎中將,斃敵俘敵五千餘人。

  不止寫得清楚,報紙上還刊登了各種照片進行佐證。

  曼德勒的市民開始嘀咕,前不久蒙巴頓也宣傳英軍殲敵過萬。

  報紙上說出逃的日軍總共才一萬,蒙巴頓豈不是已經全殲日軍了?

  可這回青年軍又擊斃、俘虜了五千餘日軍,還配上大量俘虜日軍軍官的照片。

  如此一來,就顯得英軍的宣傳十分不可信。

  呂牧之在指揮部里看完戰報,對著沙盤上的參謀們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致電戰區駐緬甸各部隊,繼續向南推進,趁日海軍主力在太平洋,全力攻擊仰光。」

  「再致電孫立仁,日軍在泰國沒有援兵了,請他加快進度,向當面之敵發起全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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