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金陵丟失,又是誰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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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問清楚了,衝擊胡公南駐地的,是維岳手下的楚雲飛部,他在胡公南那兒把孫元琅抓走了,雙方並沒有發生武裝衝突!

  還有,維岳發來電報,他已經扣住了韓福渠,正在飛來開封的飛機上!」戴立將所有收到的情報一股腦地報告了出來。

  老頭子心中終於安定下來,如此說來,呂牧之還把自己的心腹大患韓福渠直接捉來了。

  不管外面滿天飛的傳言如何,說什麼呂牧之要和劉湘、韓福渠搞西南互保,以青年軍北上、韓福渠被捕來看,這些傳言都是不成立的。

  「讓李宗人安排一下,把第五戰區的高級軍官全部集合起來,等維岳飛機一到,立刻召開作戰會議!!!」

  「是!」

  開封,省政府。

  李宗人已經收到一些風聲。

  「原本這是一場鴻門宴啊......」李宗人感慨道。

  軍委會副總參謀長白重禧點點頭:「是啊,可韓福渠這下被呂維岳強行押送過來,韓總司令這下子連最後的體面也沒有了。」

  「也罷,像這樣的逃跑將軍,不制裁幾個,不足以振奮軍心!」

  當韓福渠出現在省府的時候,李宗人等人感到十分驚訝。

  不是說韓福渠是被綁來的嗎?怎麼大大咧咧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就來開會了?

  門外傳來皮靴踏地的整齊聲響,衛兵高喊:「立正——!」

  門開,呂牧之一身筆挺的將官服,打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委座到!」一聲唱喏。

  所有人霍然起立。

  老頭子穿著那身常見的深色中山裝,面容嚴肅,步履沉穩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呂牧之和韓福渠。

  老頭子指著靠前的一張椅子說道:「韓總司令,快坐吧。」

  韓福渠轉了轉自己先前被勒痛的手腕,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呂牧之,又看了看端坐中央的老頭子,心裡飛快盤算。

  下飛機的時候,戴立親自過來傳達委座命令,給韓福渠鬆綁,要韓福渠換上軍裝去開作戰會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這是什麼路數?唱紅白臉?先讓呂牧之當惡人抓我,現在老頭子來當好人鬆綁,給我個台階下,警告我一番然後讓我戴罪立功?

  「是了,定是如此!老頭子還需要我手下的兵,不想徹底撕破臉!呂牧之這小子,忒不地道,這惡人演得真像!」韓福渠暗暗想道。

  這麼一想,韓福渠腰杆似乎又硬氣了些,揉著發紅的手腕,在留給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自認為看透了呂牧之的把戲。

  老頭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今日召集諸位,首要便是通報當前抗戰之嚴峻形勢。

  自盧溝橋以來,我全國軍民同仇敵愾,浴血奮戰,犧牲巨大,也予敵重創......

  在經歷一場場戰略失敗以後,如今華北戰場將成為下一個關鍵!」

  呂牧之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打敗仗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有人心懷二志,同床異夢!

  前線將士流血犧牲,後方卻有人保存實力,畏敵如虎,甚至有將領望風而逃!」

  韓福渠臉一紅,這不是在說自己嗎?

  不過中央軍也有軍官逃跑,似乎也不差自己一個。

  李宗人適時接口,有些痛心第說道:「委座所言極是。尤其山東方面,黃河天險,重鎮濟南,本可遲滯倭寇,消耗其力,為我第五戰區布防爭取時間。

  可是……教訓實在慘重啊!」

  韓福渠瞪大眼睛看著李宗人,覺得對方實在不厚道,公開場合指責自己。

  老頭子接過話頭,語氣突然嚴厲起來:「非常時期,須用重典!我決定嚴厲整飭軍紀!有功者必賞!有過者必究!

  尤其是,臨陣畏縮,棄守要地,致使全局被動者,韓福渠!」

  韓福渠條件反射般站起,腿都有些發軟。

  「我問你!你身為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受命防守山東,保衛黃河!日軍尚未強渡,濟南重鎮,你一槍不發,棄城而走!

  泰安要地,你不戰而退!致使黃河防線洞開,倭寇長驅直入,我第五戰區全盤部署被打亂,陷入極大被動!這個責任,該由誰來負?!」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廳內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韓福渠那張慘白流汗的臉上。

  那點僥倖心理被徹底擊碎,老頭子根本不是唱紅臉,這是明擺著要拿他開刀祭旗!

  巨大的恐懼和狗急跳牆的蠻橫交織在一起,韓福渠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委座!山東丟失,是我指揮不力!

  可金陵是我們的首都!金陵丟失,這個責任又該誰來負?!

  上滬幾十萬大軍都沒守住,這責任又該誰來負?!」

  韓福渠豁出去了,試圖把水攪渾,拉所有人下水。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李宗人眉頭緊鎖,白重禧眼神一冷,其他將領更是面面相覷,沒想到韓福渠敢這麼直接頂撞,還扯出金陵、上滬。

  老頭子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怒火燃燒:「我現在問的是山東!是黃河!不是金陵,金陵丟失,自然有人負責!」

  就在這時,議事廳側門忽然打開。

  兩名憲兵大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韓福渠面前。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名憲兵一左一右,直接制住了韓福渠的手臂。

  韓福渠大聲呼喊:「抓我可以,但不能單單抓我一個人,金陵丟失,誰來負責,你說!!!」

  白重禧看不下去了,站起來:「韓總司令,金陵丟失,唐司令都以身殉國了,你還要怎樣?」

  「不對!那孫元琅呢,拋棄部隊,自己一個人混在撤退隊伍里,乘船過江,怎麼沒見你們問責他?

  說白了,無非他孫元琅是是黃埔嫡系學生;我韓福渠不過是外人罷了!」

  「韓福渠,別再東拉西扯了!」呂牧之站了起來:「給我帶上來!」

  議事廳的大門被打開,兩名青年軍士兵已經把孫元琅五花大綁抓了進來。

  孫元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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