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土木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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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湘雲倒是懂得理論,直接將水準儀架了起來,下一步就是要把水準儀調成水平,不然測出來的高度差會非常大。

  可是范漢捷在課堂上只是向眾人展示了一下,沒有給眾人上手實操的機會,畢竟只有自己一個老師,總不能讓手把手教會五百多學生吧。

  蔣湘雲這時候也不知道從何下手,看向一組的范漢捷,想要去求教。

  但是范漢捷正扶著儀器教一組的賀中寒,賀中寒一邊聽講,一邊指使同組的關林真、胡宗南、孫元琅等人,把范漢捷和儀器圍在中間,不讓其他組的學生靠近學習。

  「擠什麼擠?地方就這麼大,等我們學會了再讓范大哥教你們!」關林真推了一把三組的一名同學,還舞了舞自己的拳頭。

  陳庚一看關林真昨晚被教官揍成了豬頭三,今天還這麼囂張,拉上宋希濂:「走,我們兩個擠進去看一看,這太不公平了!」

  蔣湘雲拉住陳庚:「別惹事,我去向何總教官反應一下,你和關林真都是暴脾氣,容易打起來。」

  可總教官何英欽這一回像是隱身了一般,居然找不見了人影。

  李志龍受不了裡面的黑幕,招呼起二組的同學:「走!陳庚,既然道理講不通,咱們就擠過去聽,看他們要怎樣!」

  「牧之,咱們一起去討個公道!」

  陳庚叫了一下呂牧之,卻發現後者毫無反應。

  過了一會,呂牧之從水準儀後面探出頭來:「不用了,看我的就行!」

  呂牧之直接上手水準儀,粗細准焦螺旋一頓操作,很快就完成了粗平操作。

  「陳庚、宋溪濂,你們兩個一人拿一根水準尺去跑杆。」

  在呂牧之的安排下,宋希濂在代表五米海拔的鋼釘處筆直豎起一根水準尺,陳庚也在北方向的遠處待測點舉著水準尺,兩根水準尺中間放置著呂牧之的水準儀。

  「粗平、瞄準、精平和讀數......」

  呂牧之回憶著自己土木學習和工作生涯當中使用的技能,很快就測出了第一個點的高程。

  萬萬沒想到,一朝穿越,歸來還是土木狗!

  這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是呂牧之上學加工地打灰八年的功力!

  總教官何英欽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第一組的賀中寒和范漢捷等人也看了過來,對呂牧之的動作利落感到驚訝。

  殊不知這就是土木聖子的實力!

  何英欽走上前去,詢問了呂牧之的姓名籍貫黨派等等。

  這次呂牧之也不說自己是上滬人了,直接說自己的祖籍在浙省。

  「不錯,只可惜黃埔第一期只開設了步兵科,你該去學工兵科的,好好干,日後有一天,重大國防工事可交由你來督辦。」

  這是第一次有人向呂牧之畫大餅,真是又大又圓,呂牧之謙虛地說了一串客套話,感謝學校栽培、教官教導之類云云。

  范漢捷也對呂牧之很欣賞:「牧之,我在課上演示的是三角測量法,對於水準測量只是講解了理論,你這腦子夠靈活的啊?」

  「哪裡,我在上滬念中學的時候,經常溜進同濟大學的圖書館看書,看了一些測量工程類的書籍,加上范兄教得好,理論一課也沒落下,這才融會貫通起來。」

  何英欽看著呂牧之一臉謙虛的樣子,又有些長處,還是浙省人,心中已經記下了名字。

  「大家有不懂的,可以請教呂牧之和范漢捷,務必要搞懂測圖的原理,都記住了,黃埔軍校不是給大家畢業就當高級軍官的地方,士兵該掌握的技能,你們都要掌握,這樣在部隊中才能服眾!」

  何英欽一番話,聽得學生們頻頻點頭,賀中寒焉壞,大家就都湧上去請教呂牧之。

  呂牧之發現了,這黃埔軍校雖然出名,但前幾期其實就是培養基層軍官的學校,理論與實踐五五開,並不涉及什麼高深的戰術理論,教學深度和時長也不及後面幾期,卻偏偏將星雲集,在日後給兩黨都培養出了大量的高級將帥。

  前來請教的同學很多,呂牧之一一耐心指導。

  蔣湘雲等人也是一點就通,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原理和步驟。

  獵德炮台距離瘦狗嶺五公里遠,需要分段測量多次,按照呂牧之的估計,需要在一百多個點上展開測量,一路推算過去,才能得到瘦狗嶺的海拔。


  還要繪製成果圖,整個演習持續到明天也是合理的。

  在呂牧之還在指導其他同學的時候,賀中寒帶著一組已經開始向前趕進度了,生怕被人超過。

  不過呂牧之並不擔心,自己就是靠這東西吃飯的,反超賀中寒也是易如反掌!

  直到夜幕降臨,測量工作無法繼續,第一天的進度才告一段落。

  第二小組測得最快,在呂牧之的帶領下,領先所有人,已經測完了全程的四分之三;

  而范漢捷的第一小組也才測了一半,其他小組的進度則更是落後。

  各小組在自己的進度點上紮營休息。

  呂牧之懷裡抱著槍,蹲在篝火旁,很享受今天下午的時光。

  下午的經歷讓他想起了穿越前的大學時光,在夏日的校園裡扛著全站儀和同窗好友展開測量實習,用全站儀上的高倍望遠鏡偷偷觀察清涼的女同學,清晰到連白皙脖子後面的痣都能看得清......

  回憶青春歲月,呂牧之不由得笑了一聲,腦袋一斜直接靠在了陳庚的肩膀上。

  「牧之,你想幹啥......」

  陳庚看著呂牧之一臉痴笑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毛,連忙推開了呂牧之。

  呂牧之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砸了咂嘴:「沒事沒事,就是有點餓了......」

  蔣湘雲打開乾糧袋子,開始分發饅頭,篝火上還熬著一鍋野菜湯。

  「牧之,多吃點,今天辛苦你了,你可是我們的大功臣啊!」蔣先雲遞給了呂牧之兩個大饅頭。

  「是啊,想不到你小子還藏著這麼一手,厲害厲害,以後咱們一起打仗,有你繪製的地圖,我就放心多了。」李志龍咬了一口大饅頭,皺了皺眉頭:「這饅頭都餿了!」

  「我看何總教官說的不對,說讓你去當什麼工兵,你該去當偵察兵才對,充當部隊的眼睛,開戰前就把敵人的位置,所處的地形全部偵察清楚,繪製成圖。」宋希濂也附和著。

  聽了宋希濂的話,呂牧之差點被饅頭一口噎死,去當偵察兵,那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嗎?

  在鬼子來之前,呂牧之只想當一條鹹魚,最好畢業的時候留校任教慢慢熬資歷,槍林彈雨什麼的,目前離得越遠越好。

  呂牧之用樹枝插著饅頭,放在火上烤了烤,去去餿味。

  篝火旁,蔣湘雲看著圍成一圈的第一組同學們,覺得氣氛有些沉寂,便問道:「已經八月了,學期就要過半,畢業之後,諸君都想去哪裡?」

  陳庚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握緊拳頭:「國家這樣亂,就是因為軍閥太多了,我當然是要跟著大元帥一起,真正意義上的統一華國,讓咱們的工人農民真正當家做主!」

  陳庚的話,引起了現場很多同學的共鳴,看樣子大家都是懷著高遠理想來到這裡的。

  宋希濂只有十七歲,卻已經是一名青天黨員,也在痛斥他老家軍閥趙恆惕殺害工人的惡行。

  ......

  大家說的最多的,就是要真正意義上的統一華國。

  果然,古往今來,統一是刻在每個華國人骨子裡的執念。

  「志龍兄,念了這幾個月的陸軍學校,你現在還想著要當海軍嗎?」蔣湘雲看向李志龍。

  李志龍豪氣干雲,大聲說道:「當然,我最大的夢想就是開軍艦!

  近代以來,咱們在海防上面吃了多少虧?鴉片戰爭、甲午海戰......簽了多少不公平條約啊......等到真正統一了以後,工業發展、國家興旺,海防一定要提上日程,我還是想要申請上軍艦!」

  「牧之,你呢?」

  冷不丁地,陳庚用手肘懟了一下呂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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