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見人就咬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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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秋禮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條轉帳記錄。

  良久,突然笑了。

  「你說他長期騷擾你,可是這條轉帳記錄是昨天的。」

  「也就是說,此前他無數次的發來郵件,你都沒有理會,偏偏在昨天給他轉了錢,對吧?」

  霍修澈眉頭輕蹙。

  遲秋禮依舊是笑著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明明之前那麼多次都無視了,證明你根本就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可為什麼偏偏在我離開霍家之後給他轉帳呢?」

  「所謂不堪其擾只是藉口,你只是發覺沒有一個控制我的由頭了,想要重新給我拴上鎖鏈,讓我乖乖回去繼續當霍家的狗。」

  「霍修澈,你賤不賤?」

  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霍修澈,自詡清高,向來看不起那些心機的手段,所以從來不喜歡遲秋禮。

  網友誇讚他,說他孑然一身,是名利場的一股清流。

  可現在,骯髒的心思被拆穿,他的心機從來不比任何人少。

  被戳穿心思的霍修澈表情有輕微的崩裂,他猛然將手機收回,語氣是藏不住的破防。

  「遲秋禮,別拿你的陰謀論來揣測我!」

  「哦,我陰謀論,你單純,是,你最單純,你們男人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了,對吧?」

  遲秋禮笑的極富深意,那笑容在霍修澈看來卻是極致的羞辱。

  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尤其是遲秋禮。

  他總是看笑話似的看著遲秋禮,可此時此刻,雙方身份調轉,他似乎成了那個笑話。

  那個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使用卑劣手段,骯髒的心思卻被對方一眼看透的笑話。

  霍修澈不承認,他的尊嚴也不允許他承認。

  「遲秋禮,別以為我跟你一樣。」

  「是不一樣,我沒你這麼嘴硬。」

  相比他強裝鎮定的緊繃,遲秋禮尤為鬆弛。

  她慢悠悠的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抱臂翹著二郎腿,笑意盈盈的看著在那邊好似罰站的霍修澈。

  這樣的場景曾經發生過無數次,不過往往都是霍修澈和他看好戲的朋友們坐在沙發上,她在前面罰站。

  現在不一樣了。

  她再也不會站在任人擺弄的位置。

  「誰找你要的錢你找誰還去,我從來不會承擔別人的債務。那一千萬也不是為那個人還的,是為我自己還的。」

  「當年八歲的我離開霍家就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所以我選擇留下。」

  「一千萬隻是用來償還霍家對我的『養育』,儘管你們並沒有養育。」

  霍修澈眉心一跳,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遲秋禮無法和他記憶里的人重疊了。

  她所展示出的獠牙是他從未見過的,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仔細想想,這樣的眼神似乎又有些熟悉。

  他好像曾在不經意間見過遲秋禮露出這樣的眼神,儘管只是一秒鐘就切換成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那些瞬間是他的錯覺,現在想來,一切似乎有跡可循。

  「遲秋禮,難道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

  霍修澈強壓下心中翻湧的不適,問出了這個足以顛覆他以往認知觀念的問題。

  搖尾乞憐的流浪狗居然是獠牙鋒利的野狼,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令他無法接受。

  可遲秋禮那看向他時略帶同情又譏諷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霍修澈身形微晃,只覺得大腦有些暈眩,不知是這信息量太龐大還是剛剛被巴掌呼的。

  待他好不容易整理好一切思緒準備上前狠狠質問遲秋禮時。

  『砰——!』

  一顆足球如飛彈般疾馳而來,猛地砸在霍修澈的後腦勺上,當場給他干倒。

  樓下是一片驚慌失措的叫聲。

  「啊!!球飛進遲小姐房間了!好像還砸到了人?!」

  「謝先生,我不是說了足球只能朝另一邊踢嗎( ´థ౪థ)」


  「砸到的人不會是遲小姐吧?」

  「好像是霍先生啊……」

  「那咱們更是都別活辣!!!」

  遲秋禮趴在窗前看著樓下混亂的場景,又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霍修澈。

  說來也是巧了。

  霍修澈正好背對著站在陽台前,這球不砸他砸誰。

  不過……

  「謝肆言你他爹的往我房間裡踢足球?!!」

  朝著樓下一聲吼,罪魁禍首謝肆言才慢悠悠的抬起頭,單手插兜極為欠揍的看著她。

  「喲,你還醒著呢?PD,再給我一顆球。」

  PD哭嚎:「死都不能給了啊!!!」

  ……

  客廳里的氛圍有些緊張,不過這緊張的情緒主要來源於導演組。

  霍修澈不是節目嘉賓,只是來探班的。

  可他卻在探班過程中,在節目的負責範圍內,受傷了!

  對方可是霍家,大名鼎鼎的霍家!

  不過導致他受傷的是同樣大名鼎鼎的謝家人,這似乎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我覺得這事得遲秋禮負責,因為謝肆言是想砸遲秋禮的,霍修澈屬於無辜幫遲秋禮擋槍了】

  【?不兒,什麼三觀,謝肆言突然往遲秋禮房間裡踢球,遲秋禮才是受害者吧】

  【這幾天節目看下來我真的有點同情遲秋禮了】

  【喲,現在沒人說支持謝肆言制裁遲秋禮了?】

  【主要是這謝肆言吧,有時候是有點神神叨叨的……】

  「謝先生,你看這霍先生受傷的事……?」馬皮敬訕笑著搓手,小心翼翼的詢問。

  所有工作人員都隨著他的詢問一起屏住呼吸,緊張的等待謝肆言的回答。

  罪魁禍首跟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單手慵懶的撐著下巴,絲毫沒有緊迫感。

  「醫療費我賠了。」

  「似乎不是醫療費的問題,我覺得霍先生不一定會滿意這個結果……」

  「不滿意啊……」

  謝肆言眼皮輕懶的挑起,視線掃向工作人員們的身後,唇角微勾,肆意極了。

  「那就讓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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