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基因鎖三階
「崑崙」號最深處，絕對靜室。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燈光，四周的牆壁是用最厚重的吸音材料鋪就的。當你站在這裡，你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過血管的奔涌聲。
陸哲盤膝坐在地板上。
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幾分鐘才起伏一次。但每一次呼吸，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在隨著他的頻率震顫。
食人星那一戰，給他敲響了警鐘。
那是恥辱。
駕駛著最先進的機甲，卻差點被一顆星球當點心吃了。如果是「清掃者」的主力來了呢？如果是那個更高維度的「獵人」來了呢？
靠二階基因鎖，不夠。
遠遠不夠。
「盤古。」
陸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準備好了嗎？」
「指揮官，您確定嗎？」
盤古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猶豫，「三階基因鎖的突破數據模型，只有理論成功率。一旦失敗，您的意識可能會迷失在量子泡沫里，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
陸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如果不能變強，帶著全人類在宇宙里流浪，和植物人有什麼區別？」
「開始吧。」
「注入……引導劑。」
「嗤——」
隱藏在地板下的機械臂探出，幾枚微型探針瞬間刺入陸哲的脊椎。
一股冰涼刺骨的液體，順著中樞神經，直衝大腦。
那不是藥。
那是高濃度的生物電流刺激劑。
它要做的，是強行撕開人類大腦中那道名為「限制器」的最後一道鎖。
「轟！！！」
一瞬間。
陸哲感覺自己的腦袋炸開了。
不是形容詞。
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物理層面的崩碎感。
痛？
不，已經超越了痛的範疇。
他的意識被強行拽出了身體，拋向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維度。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靜室。
而是光。
無窮無盡的、扭曲的光線。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現在的自己。
而是無數個切片。
七歲時第一次騎自行車的自己；大學時代在圖書館偷看蘇晚晴的自己；在木星戰場上渾身是血的自己；還有……
未來。
那個滿頭白髮，站在一艘殘破戰艦上，對著虛空絕望咆哮的自己。
「這就是……時間？」
陸哲的意識在這些碎片中穿梭。
他沒有手，沒有腳，但他能感覺到。
他能「摸」到那些時光的紋理。
三維空間在他的眼中展開成了平面，而第四個維度——時間，成了一條可以行走的河流。
「原來如此。」
「所謂的因果律，不過是在這條河的上游，扔下一塊石頭。」
一種玄妙的明悟，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那個曾經困擾他的瓶頸。
那道鎖住人類潛能的大門，在他此刻的視角下，薄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破！」
他在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怒吼。
沒有任何聲音。
但那條時光長河，猛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所有的畫面瞬間破碎，重組。
無數的信息流瘋狂灌入他的腦海，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重構。
基因鏈在燃燒，在斷裂，又在瞬間癒合。
這是一場微觀層面的核爆。
也是生命本質的躍遷。
……
不知過了多久。
靜室的大門外，沈逸已經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了不知道多少圈。
「三天了！」
沈逸盯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眼珠子通紅。
「盤古，老闆到底怎麼樣了？生命體徵還正常嗎？」
「生命體徵……未知。」
盤古的回答讓沈逸差點心臟驟停。
「未知是什麼意思？！」
「無法監測。」
盤古調出了監控數據，「就在剛才，指揮官的心跳、呼吸、腦波……全部消失了。」
「什麼？！」
沈逸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他還在那裡。」
盤古補充道，「重力傳感器顯示，房間裡的質量沒有減少。但他……好像變成了一團我們也無法理解的『場』。」
就在沈逸準備強行破門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解鎖聲，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
一股氣流涌了出來。
沒有異味，反而帶著一種……
類似於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
沈逸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口。
黑暗中。
一隻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陸哲的身影。
他沒穿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原本覆蓋在皮膚下的那些銀色生物金屬紋路，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皮膚光潔如玉，甚至透著一種嬰兒般的細膩。
那一頭白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頭。
但他給人的感覺，變了。
徹底變了。
以前的陸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而現在的他。
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石，或者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
你感覺不到他的強悍。
但當你注視他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正在凝視深淵。
返璞歸真。
「老……老闆？」
沈逸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他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眼前這個人，雖然長著陸哲的臉，但那個靈魂，似乎已經不是人類了。
「嗯。」
陸哲應了一聲。
他走到沈逸面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那是一杯早就涼透了的白開水。
「我睡了多久？」
「三……三天。」沈逸結結巴巴地回答。
「才三天啊。」
陸哲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淡，卻讓沈逸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還好，還是那個老闆。
「在那個地方，我感覺像是過了三百年。」
陸哲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想看看嗎？」
「什麼？」沈逸一愣。
「三階的力量。」
陸哲並沒有動用任何肌肉力量。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那杯水，虛空一抓。
沒有接觸。
也沒有任何儀器輔助。
「凝。」
簡單的一個字。
「咔嚓——」
那杯里的水，毫無徵兆地沸騰了一下，緊接著瞬間凝固。
並不是結冰。
而是水分子被某種恐怖的意志強行鎖死，重組了晶格結構。
「起。」
陸哲手指一勾。
那一坨冰塊緩緩漂浮起來。
在半空中，它開始拉伸，變形，打磨。
短短一秒鐘。
它變成了一把晶瑩剔透、鋒利無匹的——
冰劍。
懸浮在沈逸的鼻尖前。
劍尖散發出的寒氣，讓沈逸的睫毛都結了霜。
「念……念力？！」
沈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特麼……這是魔法吧？！」
「不。」
陸哲揮了揮手。
那把冰劍瞬間崩解，重新化作一灘水，落回杯子裡。
滴水不漏。
「這是科學。」
陸哲看著自己的手掌，眼底閃過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這是意識干涉物質。」
「是生命進化到一定程度後，對微觀粒子的絕對掌控。」
他拍了拍已經傻掉的沈逸的肩膀。
那種溫潤的觸感，讓沈逸回過神來。
「走吧。」
陸哲大步向外走去。
雖然步伐並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自動為他讓路。
「去哪？」
「去艦橋。」
陸哲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既然有了這把鑰匙。」
「那個新家……」
「我們也該去敲敲門了。」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燈光，四周的牆壁是用最厚重的吸音材料鋪就的。當你站在這裡，你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過血管的奔涌聲。
陸哲盤膝坐在地板上。
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幾分鐘才起伏一次。但每一次呼吸，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在隨著他的頻率震顫。
食人星那一戰，給他敲響了警鐘。
那是恥辱。
駕駛著最先進的機甲，卻差點被一顆星球當點心吃了。如果是「清掃者」的主力來了呢？如果是那個更高維度的「獵人」來了呢？
靠二階基因鎖，不夠。
遠遠不夠。
「盤古。」
陸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準備好了嗎？」
「指揮官，您確定嗎？」
盤古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猶豫，「三階基因鎖的突破數據模型，只有理論成功率。一旦失敗，您的意識可能會迷失在量子泡沫里，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
陸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如果不能變強，帶著全人類在宇宙里流浪，和植物人有什麼區別？」
「開始吧。」
「注入……引導劑。」
「嗤——」
隱藏在地板下的機械臂探出，幾枚微型探針瞬間刺入陸哲的脊椎。
一股冰涼刺骨的液體，順著中樞神經，直衝大腦。
那不是藥。
那是高濃度的生物電流刺激劑。
它要做的，是強行撕開人類大腦中那道名為「限制器」的最後一道鎖。
「轟！！！」
一瞬間。
陸哲感覺自己的腦袋炸開了。
不是形容詞。
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物理層面的崩碎感。
痛？
不，已經超越了痛的範疇。
他的意識被強行拽出了身體，拋向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維度。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靜室。
而是光。
無窮無盡的、扭曲的光線。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現在的自己。
而是無數個切片。
七歲時第一次騎自行車的自己；大學時代在圖書館偷看蘇晚晴的自己；在木星戰場上渾身是血的自己；還有……
未來。
那個滿頭白髮，站在一艘殘破戰艦上，對著虛空絕望咆哮的自己。
「這就是……時間？」
陸哲的意識在這些碎片中穿梭。
他沒有手，沒有腳，但他能感覺到。
他能「摸」到那些時光的紋理。
三維空間在他的眼中展開成了平面，而第四個維度——時間，成了一條可以行走的河流。
「原來如此。」
「所謂的因果律，不過是在這條河的上游，扔下一塊石頭。」
一種玄妙的明悟，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那個曾經困擾他的瓶頸。
那道鎖住人類潛能的大門，在他此刻的視角下，薄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破！」
他在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怒吼。
沒有任何聲音。
但那條時光長河，猛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所有的畫面瞬間破碎，重組。
無數的信息流瘋狂灌入他的腦海，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重構。
基因鏈在燃燒，在斷裂，又在瞬間癒合。
這是一場微觀層面的核爆。
也是生命本質的躍遷。
……
不知過了多久。
靜室的大門外，沈逸已經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了不知道多少圈。
「三天了！」
沈逸盯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眼珠子通紅。
「盤古，老闆到底怎麼樣了？生命體徵還正常嗎？」
「生命體徵……未知。」
盤古的回答讓沈逸差點心臟驟停。
「未知是什麼意思？！」
「無法監測。」
盤古調出了監控數據，「就在剛才，指揮官的心跳、呼吸、腦波……全部消失了。」
「什麼？！」
沈逸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他還在那裡。」
盤古補充道，「重力傳感器顯示，房間裡的質量沒有減少。但他……好像變成了一團我們也無法理解的『場』。」
就在沈逸準備強行破門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解鎖聲，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
一股氣流涌了出來。
沒有異味，反而帶著一種……
類似於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
沈逸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口。
黑暗中。
一隻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陸哲的身影。
他沒穿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原本覆蓋在皮膚下的那些銀色生物金屬紋路，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皮膚光潔如玉，甚至透著一種嬰兒般的細膩。
那一頭白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頭。
但他給人的感覺，變了。
徹底變了。
以前的陸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而現在的他。
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石，或者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
你感覺不到他的強悍。
但當你注視他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正在凝視深淵。
返璞歸真。
「老……老闆？」
沈逸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他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眼前這個人，雖然長著陸哲的臉，但那個靈魂，似乎已經不是人類了。
「嗯。」
陸哲應了一聲。
他走到沈逸面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那是一杯早就涼透了的白開水。
「我睡了多久？」
「三……三天。」沈逸結結巴巴地回答。
「才三天啊。」
陸哲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淡，卻讓沈逸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還好，還是那個老闆。
「在那個地方，我感覺像是過了三百年。」
陸哲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想看看嗎？」
「什麼？」沈逸一愣。
「三階的力量。」
陸哲並沒有動用任何肌肉力量。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那杯水，虛空一抓。
沒有接觸。
也沒有任何儀器輔助。
「凝。」
簡單的一個字。
「咔嚓——」
那杯里的水，毫無徵兆地沸騰了一下，緊接著瞬間凝固。
並不是結冰。
而是水分子被某種恐怖的意志強行鎖死，重組了晶格結構。
「起。」
陸哲手指一勾。
那一坨冰塊緩緩漂浮起來。
在半空中，它開始拉伸，變形，打磨。
短短一秒鐘。
它變成了一把晶瑩剔透、鋒利無匹的——
冰劍。
懸浮在沈逸的鼻尖前。
劍尖散發出的寒氣，讓沈逸的睫毛都結了霜。
「念……念力？！」
沈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特麼……這是魔法吧？！」
「不。」
陸哲揮了揮手。
那把冰劍瞬間崩解，重新化作一灘水，落回杯子裡。
滴水不漏。
「這是科學。」
陸哲看著自己的手掌，眼底閃過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這是意識干涉物質。」
「是生命進化到一定程度後，對微觀粒子的絕對掌控。」
他拍了拍已經傻掉的沈逸的肩膀。
那種溫潤的觸感，讓沈逸回過神來。
「走吧。」
陸哲大步向外走去。
雖然步伐並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自動為他讓路。
「去哪？」
「去艦橋。」
陸哲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既然有了這把鑰匙。」
「那個新家……」
「我們也該去敲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