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地球的牽掛
地球，湯臣一品。
深夜的魔都，依舊處於燈火管制之中。
窗外沒有霓虹，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江面上。
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心碎。
兒童房裡。
兩歲的陸星辰並沒有睡覺。
他穿著小熊圖案的連體睡衣，坐在地毯上。
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陸哲臨走前送給他的全息地球儀。
小傢伙的小手，並不在地球的位置。
而是跨越了漫長的虛空。
死死地按在投影中，那顆巨大的、帶著猩紅斑點的木星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房間裡迴蕩。
不是那種要糖吃的撒嬌。
而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極度恐懼的嚎哭。
「星辰，怎麼了？哪裡痛嗎？」
蘇晚晴跪在地上，心疼地想要抱起兒子。
但陸星辰卻倔強地不肯鬆手。
他一邊哭，一邊指著那顆猩紅的木星。
小小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痛……」
「爸爸……痛……」
「好多……好多紅色的蟲子……」
蘇晚晴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驚恐地看著兒子那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那是S級天賦——「星靈之體」。
他在感應。
隔著六億公里的虛空，隔著漫長的光陰。
他感應到了父親正在經歷的生死時刻。
感應到了那片太空中，即將爆發的血色狂潮。
「沒事的，寶寶。」
「爸爸是超人，爸爸不會痛的。」
蘇晚晴強忍著眼淚，將顫抖的孩子擁入懷中。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但她的目光，卻透過窗戶，望向了那片漆黑的南方夜空。
那裡，是木星的方向。
也是她魂牽夢繞的戰場。
……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悲傷。
蘇晚晴擦乾眼淚，安撫好兒子，起身開門。
門外。
站著一臉疲憊的龍衛國。
老人的背似乎彎了一些，鬢角的白髮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龍老，這麼晚了……」
蘇晚晴側身讓他進來。
「前線……有消息了嗎？」
龍衛國走進客廳，沒有坐下。
他看著蘇晚晴那雙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嘆了口氣。
「還沒有。」
「通訊有延遲，而且那邊的干擾很強。」
龍衛國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
「但我這次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
「國內……亂了。」
龍衛國苦笑一聲。
「雖然我們封鎖了木星遭遇外星主力的消息。」
「但恐慌這種東西，是攔不住的。」
「有人說前線已經潰敗，有人說外星人明天就會打過來。」
「物資搶購，暴亂，甚至有人開始衝擊避難所。」
「我們需要一個聲音。」
老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晚晴。
「一個能代表陸哲，代表希望的聲音。」
「去安撫那些快要崩潰的人心。」
蘇晚晴怔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兒子。
那一刻。
原本柔弱的畫家氣質，從她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為母則剛的堅韌，以及作為統帥妻子的從容。
「我明白了。」
蘇晚晴轉過身，走向更衣室。
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給我五分鐘。」
「我會告訴他們。」
「陸哲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
半小時後。
全球所有的公共頻道，無論是電視、廣播還是網絡直播。
同時切換到了一個畫面。
沒有莊嚴肅穆的演播室背景。
只有一面簡單的白牆。
蘇晚晴穿著素淨的居家服，未施粉黛。
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她對著鏡頭。
對著那七十億雙充滿了恐懼與迷茫的眼睛。
緩緩開口。
「我是蘇晚晴。」
「是陸星辰的母親。」
「也是EDF最高指揮官，陸哲的妻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
「我也怕。」
「我的丈夫此刻正在六億公里外，面對著未知的黑暗。」
「我的孩子剛才還在哭泣，因為他想爸爸了。」
蘇晚晴頓了頓。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但是。」
「我依然坐在這裡，給孩子講故事，做晚飯。」
「因為我相信他。」
「就像我相信明天的太陽一定會升起。」
「他答應過我，會把星星摘下來當禮物。」
「他也答應過你們，會守住那道門。」
「所以。」
「請相信那個為我們擋在黑暗前的男人。」
「請相信。」
「只要他還站著，地球，就是安全的。」
這一夜。
無數躁動的人群，在這個溫柔而堅定的聲音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那是家的力量。
也是信念的力量。
……
直播結束後。
蘇晚晴回到書房。
就在這時。
那個專屬的加密通訊器，突然亮起了一盞綠燈。
那是來自木星的信號。
一段只有短短十秒的視頻。
蘇晚晴顫抖著手，點開了播放鍵。
全息投影展開。
陸哲的身影出現在空氣中。
他穿著作戰服，背景是一片絢爛的星空。
看起來很輕鬆，甚至還帶著笑。
「老婆，星辰。」
「我在木星呢。」
「這邊風景不錯，大紅斑比照片上還要壯觀。」
陸哲指了指身後。
「看，那是木衛三的冰原，亮晶晶的。」
「我這邊一切順利，就是信號不太好。」
「等我忙完這陣子，給你們帶幾塊木星的石頭回去。」
「愛你們。」
視頻戛然而止。
畫面定格在陸哲那個燦爛的笑容上。
蘇晚晴看著那個笑容。
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她捂著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因為她看清了。
在那看似輕鬆的背景深處。
在那絢爛的星空邊緣。
一艘剛剛起飛的戰艦，正在噴射著戰鬥出擊的尾焰。
而陸哲的作戰服衣領上。
沾著一抹尚未擦乾的、暗紅色的血跡。
他在撒謊。
他在用生命，編織一個讓家人安心的謊言。
「騙子……」
蘇晚晴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虛幻的臉龐。
指尖穿過光影。
觸碰到一片虛無。
「大騙子。」
她擦乾眼淚。
對著那片已經熄滅的屏幕。
用盡全身力氣，輕聲說道：
「別逞強。」
「一定要……」
「活著回來。」
……
同一時間。
木衛三前線。
陸哲關閉了通訊器。
臉上的笑容，在信號切斷的一瞬間。
消失得乾乾淨淨。
「轟隆隆——」
頭頂的護盾傳來劇烈的震顫。
那是敵方主力艦隊的第一波試探性炮擊。
戰爭的號角。
已經吹響。
陸哲轉過身。
從副官手中接過那個黑色的戰術頭盔。
緩緩戴上。
面甲落下。
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眷戀與溫情。
只剩下一雙燃燒著冰藍色火焰的眸子。
那是修羅的眼睛。
「全艦隊聽令。」
陸哲的聲音，通過量子網絡，在五十艘「玄武」戰艦的頻道中炸響。
冷酷。
決絕。
「大門開了。」
「全員——」
「死戰！」
深夜的魔都，依舊處於燈火管制之中。
窗外沒有霓虹，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江面上。
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心碎。
兒童房裡。
兩歲的陸星辰並沒有睡覺。
他穿著小熊圖案的連體睡衣，坐在地毯上。
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陸哲臨走前送給他的全息地球儀。
小傢伙的小手，並不在地球的位置。
而是跨越了漫長的虛空。
死死地按在投影中，那顆巨大的、帶著猩紅斑點的木星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房間裡迴蕩。
不是那種要糖吃的撒嬌。
而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極度恐懼的嚎哭。
「星辰，怎麼了？哪裡痛嗎？」
蘇晚晴跪在地上，心疼地想要抱起兒子。
但陸星辰卻倔強地不肯鬆手。
他一邊哭，一邊指著那顆猩紅的木星。
小小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痛……」
「爸爸……痛……」
「好多……好多紅色的蟲子……」
蘇晚晴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驚恐地看著兒子那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那是S級天賦——「星靈之體」。
他在感應。
隔著六億公里的虛空，隔著漫長的光陰。
他感應到了父親正在經歷的生死時刻。
感應到了那片太空中，即將爆發的血色狂潮。
「沒事的，寶寶。」
「爸爸是超人，爸爸不會痛的。」
蘇晚晴強忍著眼淚，將顫抖的孩子擁入懷中。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但她的目光，卻透過窗戶，望向了那片漆黑的南方夜空。
那裡，是木星的方向。
也是她魂牽夢繞的戰場。
……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悲傷。
蘇晚晴擦乾眼淚，安撫好兒子，起身開門。
門外。
站著一臉疲憊的龍衛國。
老人的背似乎彎了一些，鬢角的白髮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龍老，這麼晚了……」
蘇晚晴側身讓他進來。
「前線……有消息了嗎？」
龍衛國走進客廳，沒有坐下。
他看著蘇晚晴那雙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嘆了口氣。
「還沒有。」
「通訊有延遲，而且那邊的干擾很強。」
龍衛國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
「但我這次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
「國內……亂了。」
龍衛國苦笑一聲。
「雖然我們封鎖了木星遭遇外星主力的消息。」
「但恐慌這種東西，是攔不住的。」
「有人說前線已經潰敗，有人說外星人明天就會打過來。」
「物資搶購，暴亂，甚至有人開始衝擊避難所。」
「我們需要一個聲音。」
老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晚晴。
「一個能代表陸哲，代表希望的聲音。」
「去安撫那些快要崩潰的人心。」
蘇晚晴怔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兒子。
那一刻。
原本柔弱的畫家氣質，從她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為母則剛的堅韌，以及作為統帥妻子的從容。
「我明白了。」
蘇晚晴轉過身，走向更衣室。
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給我五分鐘。」
「我會告訴他們。」
「陸哲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
半小時後。
全球所有的公共頻道，無論是電視、廣播還是網絡直播。
同時切換到了一個畫面。
沒有莊嚴肅穆的演播室背景。
只有一面簡單的白牆。
蘇晚晴穿著素淨的居家服，未施粉黛。
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她對著鏡頭。
對著那七十億雙充滿了恐懼與迷茫的眼睛。
緩緩開口。
「我是蘇晚晴。」
「是陸星辰的母親。」
「也是EDF最高指揮官，陸哲的妻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
「我也怕。」
「我的丈夫此刻正在六億公里外，面對著未知的黑暗。」
「我的孩子剛才還在哭泣，因為他想爸爸了。」
蘇晚晴頓了頓。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但是。」
「我依然坐在這裡，給孩子講故事，做晚飯。」
「因為我相信他。」
「就像我相信明天的太陽一定會升起。」
「他答應過我，會把星星摘下來當禮物。」
「他也答應過你們，會守住那道門。」
「所以。」
「請相信那個為我們擋在黑暗前的男人。」
「請相信。」
「只要他還站著，地球，就是安全的。」
這一夜。
無數躁動的人群，在這個溫柔而堅定的聲音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那是家的力量。
也是信念的力量。
……
直播結束後。
蘇晚晴回到書房。
就在這時。
那個專屬的加密通訊器，突然亮起了一盞綠燈。
那是來自木星的信號。
一段只有短短十秒的視頻。
蘇晚晴顫抖著手，點開了播放鍵。
全息投影展開。
陸哲的身影出現在空氣中。
他穿著作戰服，背景是一片絢爛的星空。
看起來很輕鬆，甚至還帶著笑。
「老婆，星辰。」
「我在木星呢。」
「這邊風景不錯，大紅斑比照片上還要壯觀。」
陸哲指了指身後。
「看，那是木衛三的冰原，亮晶晶的。」
「我這邊一切順利，就是信號不太好。」
「等我忙完這陣子，給你們帶幾塊木星的石頭回去。」
「愛你們。」
視頻戛然而止。
畫面定格在陸哲那個燦爛的笑容上。
蘇晚晴看著那個笑容。
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她捂著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
因為她看清了。
在那看似輕鬆的背景深處。
在那絢爛的星空邊緣。
一艘剛剛起飛的戰艦，正在噴射著戰鬥出擊的尾焰。
而陸哲的作戰服衣領上。
沾著一抹尚未擦乾的、暗紅色的血跡。
他在撒謊。
他在用生命，編織一個讓家人安心的謊言。
「騙子……」
蘇晚晴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虛幻的臉龐。
指尖穿過光影。
觸碰到一片虛無。
「大騙子。」
她擦乾眼淚。
對著那片已經熄滅的屏幕。
用盡全身力氣，輕聲說道：
「別逞強。」
「一定要……」
「活著回來。」
……
同一時間。
木衛三前線。
陸哲關閉了通訊器。
臉上的笑容，在信號切斷的一瞬間。
消失得乾乾淨淨。
「轟隆隆——」
頭頂的護盾傳來劇烈的震顫。
那是敵方主力艦隊的第一波試探性炮擊。
戰爭的號角。
已經吹響。
陸哲轉過身。
從副官手中接過那個黑色的戰術頭盔。
緩緩戴上。
面甲落下。
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眷戀與溫情。
只剩下一雙燃燒著冰藍色火焰的眸子。
那是修羅的眼睛。
「全艦隊聽令。」
陸哲的聲音，通過量子網絡，在五十艘「玄武」戰艦的頻道中炸響。
冷酷。
決絕。
「大門開了。」
「全員——」
「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