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重返復華園
一周後，校慶日。
魔都的天空，是那種沁人心脾的湛藍。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陸哲沒有動用那台可以懸浮飛行的「逐日」，甚至沒有選擇車庫裡任何一輛惹眼的超跑。
他開了一輛最低調的黑色奧迪A8。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
蘇晚晴坐在副駕搖下車窗，任由帶著桂花香氣的風吹拂起她的長髮。
車子緩緩駛過復華大學那座寫滿了歷史滄桑的校門。
保安亭里的大叔，還是那個熟悉的面孔。
看到這輛陌生的車，他下意識地準備起身阻攔。
但當他看清駕駛座上那個年輕人的側臉時，整個人瞬間愣住。
隨即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默默地按下了抬杆按鈕。
整個復華，誰不認識陸哲？
…
車子停在了最偏僻的停車場。
陸哲牽著蘇晚晴的手，漫步在校園那條最著名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是青草、泥土和舊書本混合的獨特氣息。
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和學弟學妹們朝氣蓬勃的笑鬧聲。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們路過圖書館。
陸哲仿佛還能看到，當年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孩安靜地坐在窗邊陽光為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他們路過籃球場。
塑膠地面上，一群穿著球衣的少年正在揮灑汗水。
陸哲的耳邊似乎還能聽到當年那場比賽，全場為他絕殺而響起的山呼海嘯。
他們路過藝術學院的小樓。
樓前的畫板架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油彩。
陸哲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著身邊的蘇晚晴。
他第一次見到她，就是在這裡。
她扎著馬尾，專心致志地對著一株向日葵寫生。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最美的風景。
「想什麼呢？」
蘇晚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仰起臉，笑著問他。
「在想」陸哲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當初的眼光，真好。」
蘇晚晴的臉頰，泛起一抹好看的紅暈。
…
約定的地點，在學校食堂旁的那家露天咖啡館。
陸哲和蘇晚晴到的時候，312宿舍的另外三個人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裡。
幾年不見，每個人都有了變化卻又都沒變。
趙明軒依舊是那一身潮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理察米勒在陽光下閃著光。
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京城大少。
王浩（胖子）則徹底變了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顯得精明而幹練。
如今的遠晴資本金牌基金經理，已然有了幾分華爾街精英的氣質。
只有劉宇飛，還是老樣子。
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亂糟糟的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他正低著頭手指在一台超薄的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像是一個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的瘋子。
「喲，我們的世界首富終於捨得露面了？」
趙明軒第一個看到陸哲立刻站起來，誇張地張開了雙臂。
陸哲笑著給了他一拳。
「胖子，瘦了。」他看向王浩。
王浩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沒辦法老婆管得嚴。」
「老劉」陸哲的目光落在劉宇飛身上，「又在拯救世界？」
劉宇飛這才抬起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老大，你來了。」
「我剛在優化『盤古OS』的一個底層算法，有點入神了。」
四人落座，蘇晚晴微笑著和大家打了招呼。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只有兄弟間最直接的調侃，和對彼此近況最真切的關心。
就在幾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
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個穿著電光藍西裝，頭髮抹得鋥亮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正是那個趙明軒在群里吐槽過的轉校生，秦峰。
秦峰的目光，在咖啡館裡掃了一圈。
當他看到蘇晚晴的瞬間，眼神猛地一亮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貪婪。
他推開身邊的人，徑直走了過來。
站在桌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這位美女，你好。」
他直接無視了桌旁的其他人。
「以前在學校，怎麼沒見過你？」
「我是秦峰，經管學院的。」
「我家在湯臣一品A棟，剛買的五個億。不知道美女你住在哪一棟？」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金錢堆砌起來的優越感。
仿佛報出自己的家底，就是最有力的搭訕。
蘇晚晴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
胖子和劉宇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陸哲甚至沒有抬眼看他。
他只是用小勺，輕輕攪動著自己面前那杯拿鐵仿佛在欣賞咖啡拉花的紋路。
沒等陸哲開口。
坐在對面的趙明軒，先笑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向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用一種帶著京腔的懶散語調，不咸不淡地開了口。
「我說哥們兒，你家那礦是剛挖出網線來嗎？」
秦峰一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趙明軒撇了撇嘴用圈子裡才懂的黑話，輕飄飄地說道：
「就是覺著您這『盤兒』有點生，不太懂『碼頭』上的規矩。」
「在這兒『亮底』，您配嗎？」
秦峰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他想發作但看著趙明軒那一身行頭和骨子裡透出的那種大院子弟的氣場，又有些發怵。
最終，他只能色厲內荏地指著桌子。
「行！你們給我等著！」
「晚上的拍賣會，咱們見真章！」
撂下這句狠話後，秦峰帶著他那群跟班悻悻地轉身離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從始至終，陸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了兩聲而已。
無聊，且乏味。
魔都的天空，是那種沁人心脾的湛藍。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陸哲沒有動用那台可以懸浮飛行的「逐日」，甚至沒有選擇車庫裡任何一輛惹眼的超跑。
他開了一輛最低調的黑色奧迪A8。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
蘇晚晴坐在副駕搖下車窗，任由帶著桂花香氣的風吹拂起她的長髮。
車子緩緩駛過復華大學那座寫滿了歷史滄桑的校門。
保安亭里的大叔，還是那個熟悉的面孔。
看到這輛陌生的車，他下意識地準備起身阻攔。
但當他看清駕駛座上那個年輕人的側臉時，整個人瞬間愣住。
隨即他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默默地按下了抬杆按鈕。
整個復華，誰不認識陸哲？
…
車子停在了最偏僻的停車場。
陸哲牽著蘇晚晴的手，漫步在校園那條最著名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是青草、泥土和舊書本混合的獨特氣息。
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和學弟學妹們朝氣蓬勃的笑鬧聲。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們路過圖書館。
陸哲仿佛還能看到，當年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孩安靜地坐在窗邊陽光為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他們路過籃球場。
塑膠地面上，一群穿著球衣的少年正在揮灑汗水。
陸哲的耳邊似乎還能聽到當年那場比賽，全場為他絕殺而響起的山呼海嘯。
他們路過藝術學院的小樓。
樓前的畫板架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油彩。
陸哲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著身邊的蘇晚晴。
他第一次見到她，就是在這裡。
她扎著馬尾，專心致志地對著一株向日葵寫生。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最美的風景。
「想什麼呢？」
蘇晚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仰起臉，笑著問他。
「在想」陸哲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當初的眼光，真好。」
蘇晚晴的臉頰，泛起一抹好看的紅暈。
…
約定的地點，在學校食堂旁的那家露天咖啡館。
陸哲和蘇晚晴到的時候，312宿舍的另外三個人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裡。
幾年不見，每個人都有了變化卻又都沒變。
趙明軒依舊是那一身潮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理察米勒在陽光下閃著光。
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京城大少。
王浩（胖子）則徹底變了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顯得精明而幹練。
如今的遠晴資本金牌基金經理，已然有了幾分華爾街精英的氣質。
只有劉宇飛，還是老樣子。
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亂糟糟的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他正低著頭手指在一台超薄的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像是一個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的瘋子。
「喲，我們的世界首富終於捨得露面了？」
趙明軒第一個看到陸哲立刻站起來，誇張地張開了雙臂。
陸哲笑著給了他一拳。
「胖子，瘦了。」他看向王浩。
王浩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沒辦法老婆管得嚴。」
「老劉」陸哲的目光落在劉宇飛身上，「又在拯救世界？」
劉宇飛這才抬起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老大，你來了。」
「我剛在優化『盤古OS』的一個底層算法，有點入神了。」
四人落座，蘇晚晴微笑著和大家打了招呼。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只有兄弟間最直接的調侃，和對彼此近況最真切的關心。
就在幾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
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個穿著電光藍西裝，頭髮抹得鋥亮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正是那個趙明軒在群里吐槽過的轉校生，秦峰。
秦峰的目光，在咖啡館裡掃了一圈。
當他看到蘇晚晴的瞬間，眼神猛地一亮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貪婪。
他推開身邊的人，徑直走了過來。
站在桌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這位美女，你好。」
他直接無視了桌旁的其他人。
「以前在學校，怎麼沒見過你？」
「我是秦峰，經管學院的。」
「我家在湯臣一品A棟，剛買的五個億。不知道美女你住在哪一棟？」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金錢堆砌起來的優越感。
仿佛報出自己的家底，就是最有力的搭訕。
蘇晚晴的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
胖子和劉宇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陸哲甚至沒有抬眼看他。
他只是用小勺，輕輕攪動著自己面前那杯拿鐵仿佛在欣賞咖啡拉花的紋路。
沒等陸哲開口。
坐在對面的趙明軒，先笑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向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用一種帶著京腔的懶散語調，不咸不淡地開了口。
「我說哥們兒，你家那礦是剛挖出網線來嗎？」
秦峰一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趙明軒撇了撇嘴用圈子裡才懂的黑話，輕飄飄地說道：
「就是覺著您這『盤兒』有點生，不太懂『碼頭』上的規矩。」
「在這兒『亮底』，您配嗎？」
秦峰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他想發作但看著趙明軒那一身行頭和骨子裡透出的那種大院子弟的氣場，又有些發怵。
最終，他只能色厲內荏地指著桌子。
「行！你們給我等著！」
「晚上的拍賣會，咱們見真章！」
撂下這句狠話後，秦峰帶著他那群跟班悻悻地轉身離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從始至終，陸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了兩聲而已。
無聊，且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