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與蘇晚晴定下了「宋代瓷器展」的約定之後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陸哲的心情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
就連312宿舍的另外三位成員，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那不同尋常的「好心情」。
「我靠你們發現沒？哲哥他最近好像總是在不自覺地笑啊？」王浩在宿舍的微信群里偷偷地發了一條信息。
「發現了」趙明軒立刻回復道「而且他最近連看那本《資本論》的眼神都溫柔得像是在看情人。」
「愛情的力量」劉宇飛也罕見地冒了個泡發出了言簡意賅的終極總結。
周末下午。
魔都博物館陶瓷館。
陸哲和蘇晚晴再一次並肩，站-在了藝術的殿堂里。
與上次現代水墨畫展的「先鋒」與「銳利」不同。
這一次他們所要面對的是一種沉澱了千年時光的、極致的、東方的古典美學。
整個展廳的燈光，都被調得很暗很柔和。
只有一束束精準的射燈從不同的角度，打在一件件被安放在獨立玻璃展櫃裡的宋代汝窯瓷器上。
那些瓷器釉色，呈現出一種極其獨特也極其高級的天青色。
那顏色，既非藍也非綠。
更像是雨過天晴之後雲層散去天空之上那一抹，最純粹最乾淨最溫柔的顏色。
整個展廳都瀰漫著一股寧靜，素雅充滿了「禪意」的高級氛圍。
蘇晚晴看得，如痴如醉。
作為一個主修國畫的藝術生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這種宋代美學裡所蘊含的那種返璞歸真寧靜致遠的，至高境界。
「真美啊」她由衷地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夢囈」般的，感嘆「古人說『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我以前一直無法想像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顏色。」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她看著展櫃裡那隻造型簡約釉色純淨的汝窯天青釉三足樽承盤眼神里，充滿了痴迷。
「原來，最極致的美真的不是那些繁複的雕琢和濃烈的色彩。」
「而是這種，洗盡了鉛華回歸於自然的純粹。」
陸哲，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急於去發表自己的見解。
他只是，安靜地陪著她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直到他們走到了，展廳最中央那個被單獨陳列的、「鎮館之寶」——汝窯天青釉無紋水仙盆前。
他才，緩緩地開口。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訴說一個古老的秘密「其實，汝窯的『天青色』本身就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意外？」蘇晚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嗯。」陸哲點了點頭「汝窯在燒制時所使用的是一種獨特的『瑪瑙入釉』工藝。而瑪瑙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在超過一千兩百度的高溫之下這些二氧化矽，會與釉料中的鐵元素產生一種極其複雜的化學反應。」
「這種反應對溫度和窯內氣氛的要求，都極其的苛刻。」
「溫度高一點，或者低一點；窯內的氧氣多一點或者少一點燒出來的顏色都會截然不同。」
「而只有在一個極其偶然的完美的條件下，才能燒出這種傳說中的『雨過天青』。」
「所以」陸哲看著她那雙因為聽到了「秘聞」而顯得愈發明亮的眼眸，溫柔地笑了笑「你看到的每一件汝窯。其實都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孤品。」
「都是一場由土火，與時間共同完成的、不可複製的
奇蹟。」
蘇晚晴，聽得呆住了。
她雖然也知道「瑪瑙入釉」是汝窯的特色。
但她卻從未像陸哲這樣從「化學反應」的微觀角度去解構過這種，極致的美。
這種將「科學」與「藝術」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獨特的視角讓她感覺自己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被狠狠地撞開了！
「你怎麼會懂這些？」她看著他那張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愈發英俊也愈發深不可測的臉喃喃地問道。
「我看的書，比較雜。」陸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
蘇-晚晴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她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無盡的寶藏。
你以為你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
但只要你再深入地挖掘一點。
你便會立刻發現一個更讓你為之心折為之震撼的全新的世界。
從博物館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天空飄起了細密的，如同牛毛般的冬雨。
氣溫也驟然降了下來。
蘇晚晴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
一件帶著淡淡體溫的溫暖而又乾燥的外套便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陸哲的。
「穿上。」他的聲音，不容置喙。
蘇晚晴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沒有拒絕。
兩人撐著一把傘並肩走在那被雨水沖刷得油光發亮的街道上。
誰也沒有說話。
但空氣中那份曖昧的、甜膩的氛圍卻早已濃得化不開。
走到分別的路口。
陸哲看著那個將自己大半張臉，都埋進了他外套領子裡的、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的女孩。
他的心沒來由地，一軟。
他輕聲地，問道：
「下周，有什麼安排嗎？」
蘇晚晴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陸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下周陪我去看一場初雪吧。」
「如果魔都，會下雪的話。」
就連312宿舍的另外三位成員，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那不同尋常的「好心情」。
「我靠你們發現沒？哲哥他最近好像總是在不自覺地笑啊？」王浩在宿舍的微信群里偷偷地發了一條信息。
「發現了」趙明軒立刻回復道「而且他最近連看那本《資本論》的眼神都溫柔得像是在看情人。」
「愛情的力量」劉宇飛也罕見地冒了個泡發出了言簡意賅的終極總結。
周末下午。
魔都博物館陶瓷館。
陸哲和蘇晚晴再一次並肩，站-在了藝術的殿堂里。
與上次現代水墨畫展的「先鋒」與「銳利」不同。
這一次他們所要面對的是一種沉澱了千年時光的、極致的、東方的古典美學。
整個展廳的燈光，都被調得很暗很柔和。
只有一束束精準的射燈從不同的角度，打在一件件被安放在獨立玻璃展櫃裡的宋代汝窯瓷器上。
那些瓷器釉色，呈現出一種極其獨特也極其高級的天青色。
那顏色，既非藍也非綠。
更像是雨過天晴之後雲層散去天空之上那一抹，最純粹最乾淨最溫柔的顏色。
整個展廳都瀰漫著一股寧靜，素雅充滿了「禪意」的高級氛圍。
蘇晚晴看得，如痴如醉。
作為一個主修國畫的藝術生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這種宋代美學裡所蘊含的那種返璞歸真寧靜致遠的，至高境界。
「真美啊」她由衷地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夢囈」般的，感嘆「古人說『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我以前一直無法想像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顏色。」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她看著展櫃裡那隻造型簡約釉色純淨的汝窯天青釉三足樽承盤眼神里，充滿了痴迷。
「原來，最極致的美真的不是那些繁複的雕琢和濃烈的色彩。」
「而是這種，洗盡了鉛華回歸於自然的純粹。」
陸哲，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急於去發表自己的見解。
他只是，安靜地陪著她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直到他們走到了，展廳最中央那個被單獨陳列的、「鎮館之寶」——汝窯天青釉無紋水仙盆前。
他才，緩緩地開口。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訴說一個古老的秘密「其實，汝窯的『天青色』本身就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意外？」蘇晚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嗯。」陸哲點了點頭「汝窯在燒制時所使用的是一種獨特的『瑪瑙入釉』工藝。而瑪瑙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在超過一千兩百度的高溫之下這些二氧化矽，會與釉料中的鐵元素產生一種極其複雜的化學反應。」
「這種反應對溫度和窯內氣氛的要求，都極其的苛刻。」
「溫度高一點，或者低一點；窯內的氧氣多一點或者少一點燒出來的顏色都會截然不同。」
「而只有在一個極其偶然的完美的條件下，才能燒出這種傳說中的『雨過天青』。」
「所以」陸哲看著她那雙因為聽到了「秘聞」而顯得愈發明亮的眼眸，溫柔地笑了笑「你看到的每一件汝窯。其實都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孤品。」
「都是一場由土火，與時間共同完成的、不可複製的
奇蹟。」
蘇晚晴，聽得呆住了。
她雖然也知道「瑪瑙入釉」是汝窯的特色。
但她卻從未像陸哲這樣從「化學反應」的微觀角度去解構過這種，極致的美。
這種將「科學」與「藝術」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獨特的視角讓她感覺自己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被狠狠地撞開了！
「你怎麼會懂這些？」她看著他那張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愈發英俊也愈發深不可測的臉喃喃地問道。
「我看的書，比較雜。」陸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
蘇-晚晴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她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無盡的寶藏。
你以為你已經看到了他的全部。
但只要你再深入地挖掘一點。
你便會立刻發現一個更讓你為之心折為之震撼的全新的世界。
從博物館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天空飄起了細密的，如同牛毛般的冬雨。
氣溫也驟然降了下來。
蘇晚晴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
一件帶著淡淡體溫的溫暖而又乾燥的外套便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陸哲的。
「穿上。」他的聲音，不容置喙。
蘇晚晴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沒有拒絕。
兩人撐著一把傘並肩走在那被雨水沖刷得油光發亮的街道上。
誰也沒有說話。
但空氣中那份曖昧的、甜膩的氛圍卻早已濃得化不開。
走到分別的路口。
陸哲看著那個將自己大半張臉，都埋進了他外套領子裡的、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的女孩。
他的心沒來由地，一軟。
他輕聲地，問道：
「下周，有什麼安排嗎？」
蘇晚晴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陸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下周陪我去看一場初雪吧。」
「如果魔都，會下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