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站軍姿？對我來說是放鬆！
短暫的十分鐘休息，像是沙漠中的一口甘泉，轉瞬即逝。
當集合的哨聲再次響起時，操場上不出意外地又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剛剛補充的一點點水分和體力，在灼熱的陽光下，顯得杯水車薪。學生們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痛苦。
王浩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挪動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湊到陸哲身邊，壓低聲音，用氣若遊絲的語調說道：「哲哥，我感覺我要不行了……你說，我現在去醫務室裝病，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陸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真的？」王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不過，」陸哲的目光，淡淡地瞥向不遠處那個如同黑塔般矗立的身影，「秦教官會讓你先跑完十圈，再去醫務室。」
王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秦峰那雙毫無感情的、鷹隼般的眸子。他瞬間打了個哆嗦，剛剛升起的那點小心思，被澆了個透心涼。他立刻站得筆直，目不斜視，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合格的士兵。
陸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全體都有！立正！」秦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操場上炸響，「上午的訓練繼續！站軍姿！目標，一個小時！期間任何人敢亂動，全連加罰半小時！」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太陽還要毒辣，直接在新生方陣里引發了劇烈的騷動。
一個小時？
還要連坐？
這簡直就是魔鬼！
「報告！」一個膽子稍大點的男生，忍不住舉起了手。
「講！」秦峰的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去。
「報告教官！一個小時太長了，我們……我們撐不住啊！」
秦峰聞言，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笑容：「撐不住？你們就是被父母慣壞了！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報效國家？在我這裡，沒有撐不住，只有敢不敢！誰再敢講價，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撐不住！」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絲毫異議。
殘酷的訓練，再次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操場上的絕大多數新生而言，這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太陽越升越高，地面被炙烤得滾燙，仿佛連空氣都在燃燒。汗水如同小溪般，從每個人的額頭、脖頸、後背瘋狂地湧出，很快就將厚實的迷彩服完全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又癢又難受。
二十分鐘後，隊伍里開始出現第一個倒下的學生。醫務室的擔架隊，熟練地將他抬走。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方陣里，此起彼伏地響起報告聲，不斷有人因為體力不支或中暑而被送到場邊休息。整個隊伍，變得稀稀拉拉。
王浩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出現重影，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憑著一股「不能給哲哥丟臉」的信念在硬撐。
趙明軒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咬著牙，臉色煞白。他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就連一向堅韌的劉宇飛，身體也開始微微晃動，顯然也已經到了極限。
整個經濟學院一連，仿佛成了一片被烈日炙烤的乾涸稻田，大部分禾苗，都已經耷拉下了腦袋。
唯有一株，依舊筆直地，指向天空。
那就是陸哲。
一個小時的軍姿，對他而言，非但不是煎熬，反而是一種難得的放鬆。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皮膚上的灼熱感；他可以聽到，風拂過耳畔，帶來的細微聲響；他甚至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將新鮮的血液，泵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被系統強化過的身體，讓他擁有了恐怖的耐力和體力。而同樣被強化過的精神力，則讓他能夠輕易地摒棄外界的一切干擾，進入一種類似於冥想的、物我兩忘的境界。
他的身體，站在這裡，紋絲不動。
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他想起了小城裡，姑姑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想起了那個安靜的午後，圖書館裡窗明几淨的光景；想起了那碗熱氣騰騰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餛飩；也想起了，那個叫蘇晚晴的女孩，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
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里，如同電影般緩緩流過，讓他的內心，變得無比的平和與寧、靜。
秦峰的目光，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停留在了陸哲的身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時間已經過去五十多分鐘，就算是部隊裡訓練有素的老兵，在這樣的烈日下站這麼久，也會感到疲憊。
但眼前這個學生，這個在他看來應該和周圍那些「少爺兵」沒什麼區別的「富二代」，卻表現出了與他身份、年齡、以及環境，都極不相符的、恐怖的穩定性。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的身體，從始至終，就像一尊用鋼鐵澆築的雕塑，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這已經不能用「意志力頑強」來解釋了。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對的從容。
秦峰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對他來說，站軍...姿，並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享受。
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到了。
當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整個方陣，超過一半的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王浩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像條缺水的魚一樣，張著嘴，大口地呼吸著。
秦峰沒有立刻讓大家解散，而是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依舊站得筆筆直的陸哲。
「你，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陸哲身上。
陸哲邁著標準的正步，走出了隊列，在秦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報告教官！經濟學院一連，陸哲，向您報到！」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沒有絲毫的虛弱感。
整個操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在烈日下站了一個小時，卻依舊面不改色、氣息平穩的「怪物」。
秦峰圍著他，緩緩地走了一圈，眼神銳利得像要將他看穿。
「你以前，在部隊待過？」他沉聲問道。
「報告教官，沒有。」
「那你的軍姿，跟誰學的？」
「報告教官，自學的。」
自學的？
秦峰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回答，比說他是特種兵退役，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他盯著陸哲那雙平靜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向全體學生。
「你們都看到了嗎！」他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洪亮，「看看他！再看看你們自己！同樣都是新生，為什麼他能做到，你們就做不到！」
「我告訴你們！缺的不是體力！是意志力！」
「從今天起，陸哲，擔任經濟學院一連的臨時排長！負責監督你們的訓練！」
「現在，全體解散！十分鐘後，食堂門口集合！」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離去。
留下整個經濟學院一連的新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哲，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也有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而被任命為「臨時排長」的陸哲本人，則站在原地，看著秦峰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只想低調。
但實力，好像真的不允許啊。
當集合的哨聲再次響起時，操場上不出意外地又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剛剛補充的一點點水分和體力，在灼熱的陽光下，顯得杯水車薪。學生們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痛苦。
王浩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挪動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湊到陸哲身邊，壓低聲音，用氣若遊絲的語調說道：「哲哥，我感覺我要不行了……你說，我現在去醫務室裝病，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陸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真的？」王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不過，」陸哲的目光，淡淡地瞥向不遠處那個如同黑塔般矗立的身影，「秦教官會讓你先跑完十圈，再去醫務室。」
王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秦峰那雙毫無感情的、鷹隼般的眸子。他瞬間打了個哆嗦，剛剛升起的那點小心思，被澆了個透心涼。他立刻站得筆直，目不斜視，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合格的士兵。
陸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全體都有！立正！」秦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操場上炸響，「上午的訓練繼續！站軍姿！目標，一個小時！期間任何人敢亂動，全連加罰半小時！」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太陽還要毒辣，直接在新生方陣里引發了劇烈的騷動。
一個小時？
還要連坐？
這簡直就是魔鬼！
「報告！」一個膽子稍大點的男生，忍不住舉起了手。
「講！」秦峰的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去。
「報告教官！一個小時太長了，我們……我們撐不住啊！」
秦峰聞言，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笑容：「撐不住？你們就是被父母慣壞了！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報效國家？在我這裡，沒有撐不住，只有敢不敢！誰再敢講價，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撐不住！」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絲毫異議。
殘酷的訓練，再次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操場上的絕大多數新生而言，這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太陽越升越高，地面被炙烤得滾燙，仿佛連空氣都在燃燒。汗水如同小溪般，從每個人的額頭、脖頸、後背瘋狂地湧出，很快就將厚實的迷彩服完全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又癢又難受。
二十分鐘後，隊伍里開始出現第一個倒下的學生。醫務室的擔架隊，熟練地將他抬走。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方陣里，此起彼伏地響起報告聲，不斷有人因為體力不支或中暑而被送到場邊休息。整個隊伍，變得稀稀拉拉。
王浩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出現重影，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憑著一股「不能給哲哥丟臉」的信念在硬撐。
趙明軒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咬著牙，臉色煞白。他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就連一向堅韌的劉宇飛，身體也開始微微晃動，顯然也已經到了極限。
整個經濟學院一連，仿佛成了一片被烈日炙烤的乾涸稻田，大部分禾苗，都已經耷拉下了腦袋。
唯有一株，依舊筆直地，指向天空。
那就是陸哲。
一個小時的軍姿，對他而言，非但不是煎熬，反而是一種難得的放鬆。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皮膚上的灼熱感；他可以聽到，風拂過耳畔，帶來的細微聲響；他甚至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將新鮮的血液，泵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被系統強化過的身體，讓他擁有了恐怖的耐力和體力。而同樣被強化過的精神力，則讓他能夠輕易地摒棄外界的一切干擾，進入一種類似於冥想的、物我兩忘的境界。
他的身體，站在這裡，紋絲不動。
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他想起了小城裡，姑姑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想起了那個安靜的午後，圖書館裡窗明几淨的光景；想起了那碗熱氣騰騰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餛飩；也想起了，那個叫蘇晚晴的女孩，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
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里，如同電影般緩緩流過，讓他的內心，變得無比的平和與寧、靜。
秦峰的目光，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停留在了陸哲的身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時間已經過去五十多分鐘，就算是部隊裡訓練有素的老兵，在這樣的烈日下站這麼久，也會感到疲憊。
但眼前這個學生，這個在他看來應該和周圍那些「少爺兵」沒什麼區別的「富二代」，卻表現出了與他身份、年齡、以及環境，都極不相符的、恐怖的穩定性。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的身體，從始至終，就像一尊用鋼鐵澆築的雕塑，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這已經不能用「意志力頑強」來解釋了。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對的從容。
秦峰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對他來說，站軍...姿，並不是一種懲罰，而是一種享受。
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到了。
當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整個方陣，超過一半的人，直接癱倒在了地上。王浩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像條缺水的魚一樣，張著嘴，大口地呼吸著。
秦峰沒有立刻讓大家解散，而是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目光，直直地看向了依舊站得筆筆直的陸哲。
「你，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陸哲身上。
陸哲邁著標準的正步，走出了隊列，在秦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報告教官！經濟學院一連，陸哲，向您報到！」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沒有絲毫的虛弱感。
整個操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在烈日下站了一個小時，卻依舊面不改色、氣息平穩的「怪物」。
秦峰圍著他，緩緩地走了一圈，眼神銳利得像要將他看穿。
「你以前，在部隊待過？」他沉聲問道。
「報告教官，沒有。」
「那你的軍姿，跟誰學的？」
「報告教官，自學的。」
自學的？
秦峰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回答，比說他是特種兵退役，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他盯著陸哲那雙平靜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向全體學生。
「你們都看到了嗎！」他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洪亮，「看看他！再看看你們自己！同樣都是新生，為什麼他能做到，你們就做不到！」
「我告訴你們！缺的不是體力！是意志力！」
「從今天起，陸哲，擔任經濟學院一連的臨時排長！負責監督你們的訓練！」
「現在，全體解散！十分鐘後，食堂門口集合！」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離去。
留下整個經濟學院一連的新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哲，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也有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而被任命為「臨時排長」的陸哲本人，則站在原地，看著秦峰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只想低調。
但實力，好像真的不允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