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女也能陰濕病嬌嗎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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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暴喝,瞬間打破了房內的旖旎。

  桑雪和崔行之皆是身體一僵,前者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下意識攏了攏衣襟,不著痕跡地離崔行之遠了些。

  這副掩耳盜鈴的作態,實在可笑。

  崔行之只是僵了一瞬,便很快恢復如常。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做了,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敗露。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和桑雪還未來及溫存。

  崔行之從床上起身,目光淡淡看向周懷帝。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各有各的英俊帥氣。

  殿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周懷帝鐵青的臉色,也照亮了他眼中翻湧的怒火與難以置信。

  而崔行之俊美的面龐恭敬有餘,愧疚卻顯不足。

  也是了。在崔行之心裡,不是他搶了周懷帝女人,而是周懷帝搶了他的女人。

  他跟桑雪最先相識。如果不是周懷帝放著朝政不去處理,吃飽了撐著跑到石樑村找他,對方就不可能認識桑雪,更不可能跟她一見鍾情。

  抱著這種想法的他,很難升起愧疚之心。

  周懷帝對他的心理活動,全然不知。

  下棋結束後,他讓人安排好崔行之的住所後,的確回了自己寢宮。

  一番洗漱過後,躺在床上他以為能夠很快睡著,卻不想輾轉反側卻依舊毫無睡意。

  他的腦海里浮起桑雪的面容,以及白日她與他說得那些話。

  她說她毫無家世背景,萬事只能仰仗於他。

  當時的周懷帝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下半句。

  可待到夜深人靜,桑雪的話卻歷歷在目。

  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也許是他錯了。

  桑雪並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她生性柔弱可欺,否則也不會任由一個婕妤跳到她臉上爭寵也不敢多言。

  他當時真是糊塗了!

  不但沒有心疼桑雪,反而跟她慪氣!

  豁然開朗的周懷帝,這下更睡不著了。

  他連一天都沒能等下去,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周懷帝健步如飛,在外守夜的劉能猛然驚醒,氣喘吁吁地在身後追。

  只是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追上武功高強的周懷帝?尤其是把自己哄好了,迫不及待想見愛妃的周懷帝。

  頃刻間,周懷帝便來到了朝陽宮。

  這個時間,朝陽宮上上下下都已熟睡,周懷帝也並未驚動任何人,直接來到主殿。

  當他走進床榻,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子卻不翼而飛!

  甚至連個守夜的宮女都沒見到。

  周懷帝心下奇怪,從主殿出來,注意到了守在偏殿的李溫蘭。

  這宮女不在主殿守著,怎麼跑到偏殿?

  周懷帝心中越發感到怪異,走到門前,李溫蘭眼底閃過驚慌。

  這一抹驚慌,看得周懷帝心中更沉,甚至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不等李溫蘭通報,他便用手勢阻止了對方發出聲音,動作輕微地推開房門。

  內殿荒唐的聲音就這麼傳入周懷帝耳中。

  看到這一幕的周懷帝,俊朗的面孔猙獰到近乎扭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心中那個柔軟可欺的小女人,竟然會背著他跟男人私通!

  那個男人,還是與他一向交好的堂弟崔行之!

  「好啊,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竟敢背著朕做出這等淫亂之事!」

  周懷帝剛要下令將兩人杖斃,聽到動靜的李溫蘭跟了過來。

  看到周懷帝暴怒的臉龐,心中恐懼的同時又難以抑制地生出一股痛快!

  周懷帝來到門前,哪怕他用手勢示意了她,她也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地發出聲音提醒桑雪和崔行之。

  與此同時,又有另外一股念頭升起。

  她為什麼要不管不顧?

  同是天涯綠帽人,也許周懷帝會看在兩人都被戴綠帽子的情況下,放她一馬。


  想到這裡,李溫蘭跪趴在地上,一邊不停磕頭一邊痛哭:「陛下,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請陛下聽奴婢一言,奴婢真的是有苦衷的啊!娘娘跟崔世子早在進宮之前就有姦情了,也正是因此崔世子才會與奴婢提出分開,奴婢早就想把真實情況告知您,可奴婢的小命被這兩人捏在手中,奴婢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啊!」

  句句悽慘,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然而周懷帝並不能與她共鳴,只覺得她鬧出來的動靜太大,很有可能被更多宮人發現。

  見她還在不停磕頭哭泣,嗓門還一句塞一句大,周懷帝額頭青筋橫跳。

  暴怒之下,他抬腿就是一腳。

  竟是直接將李溫蘭從殿內踢出殿外,冷森的聲音傳來:「在外守著,告訴劉能,若有人膽敢靠近偏殿一步,無論是誰,當場誅殺!」

  李溫蘭被這一記窩心腳踹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心口驟痛,當場噴血。

  老油條劉能,早在聽到裡面動靜就明白髮生什麼了。

  他驚得魂飛魄散,將跟在身後的小太監派遣的遠遠的,如果有宮人聽到動靜要出門,將他們及時攔下。

  看到被踹出來的李溫蘭,他更是機靈地把偏殿門關得嚴嚴實實。

  「貴妃娘娘也是倒霉,養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賤婢!」

  看著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李溫蘭,他冷笑一聲:「貴妃娘娘若是倒台了,你以為你會有活路?」

  此前還抱有一絲期望的李溫蘭,挨了周懷帝如此兇猛一腳,心頭涼了個徹底,面死如灰。

  完了。

  如果桑雪死了,她也跑不了了。

  而殿內的周懷帝,在踹了李溫蘭一腳之後,心頭的那股怒火勉強出了半分,到嘴邊的杖斃也就煙消雲散了。

  不得不說,李溫蘭那番話信息量巨大,周懷帝目光陰冷:「桑貴妃,你那婢女說得可都是真的?」

  桑雪跪在床前,攥著衣袖,儘量將嗓音將到最低,又在周懷帝剛好能夠聽到的範圍:「陛下,她說得不全對……」

  實則全都對。

  周懷帝冷眼看著她,「哪裡不對?」

  桑雪絞盡腦汁,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陛下,您可還記得臣妾在進宮前跟您說過,臣妾跟過一位男子?」

  周懷帝沒有說話,冷厲的看著她。

  桑雪咽了咽口水,繼續道:「那個男子,就是崔行之。」

  趕在周懷帝發作前,她急忙忙道:「當時臣妾說他病死了是在撒謊,實則是臣妾見陛下氣質過人,不似簡單旁支,臣妾身份低微,不敢惹怒您。」

  「……後來得知陛下身份,臣妾就更不敢了……」

  周懷帝氣得胸膛不斷起伏,冷笑一聲道:「貴妃可真是生了一副麻雀膽子。不敢惹怒朕,卻敢在寢宮跟他偷情?」

  桑雪沒有接這句嘲諷的話,只是淚光漣漣地看著他。

  她實在生了副好皮囊,臉色蒼白,眼圈通紅地看著他,實在楚楚可憐。

  這副模樣的桑雪,崔行之從未看過,又哪能捨得。

  他握緊了拳頭,開口道:「堂兄,我與桑雪早在你們相識之前就有了感情,這件事不能怪她。」

  「後來她被你冊封為貴妃,臣弟心中鬱結,無論如何也放不下這段感情。這次見面是臣弟脅迫了桑貴妃,桑貴妃擔心東窗事發才不得不委身於臣弟,這一切都是臣弟的錯,還請堂兄不要怪罪於桑貴妃。」

  他試圖將桑雪的責任全然撇清,把自己說成了一個既沒有道德,還陰險自私的小人。

  桑雪怔愣片刻,微微動了下身子,卻不敢轉身看他。

  周懷帝卻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更是勃然大怒:「住口,你這個骯髒無恥的偽君子!」

  「虧得朕待你如親弟,你背著朕與朕的女人偷情,崔行之,你該死!」

  說話間,他從腰間抽出長劍,指向崔行之。

  歷代以來,喜愛隨身攜帶寶劍的皇帝不在少數,周懷帝更是如此。

  他本就愛舞刀弄槍,不但上早朝的時候攜帶,晚上睡覺時也會把寶劍放到一旁。

  寶劍破鞘而出,自帶泠泠聲響。

  崔行之面不改色,桑雪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抱住周懷帝的大腿淚眼汪汪地道: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千萬不要因為臣妾破壞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您要罰就罰臣妾吧,不要殺他!」

  崔行之微怔,心中湧進一道暖流。

  事情敗露,他就沒指望能活著。

  沒想到她竟然會擋在周懷帝面前,為他求情。

  他低聲道:「你離遠點。」

  桑雪充耳不聞,繼續懇求周懷帝。

  周懷帝心中一刺,感到無比荒謬。

  他一直以為桑雪對他也是一見鍾情,沒想到到頭來,卻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桑貴妃,也就是說你的心中從未有過朕?你把朕置於何地?!」他陰著臉,怒吼出聲。

  桑雪猛地搖頭:「不是的陛下!您處處愛護臣妾,臣妾承認一開始對您只有懼怕,可當臣妾看到您不顧朝臣反對執意冊封臣妾為貴妃,臣妾也漸漸對您生出了情愫……」

  「可臣妾與世子的感情早您一步,臣妾捨不得陛下,也不忍心看著崔世子一個人傷心落寞。」

  這番話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底升起氤氳霧氣,可憐惹人愛。

  那是放在以前。

  現在的周懷帝對她更多的是恨。

  他恨這個女人。

  恨他自己處處牽掛她,她卻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原本劍指崔行之,被她這麼一擋,周懷帝只好收回寶劍,嘲諷地道:「朕又不是那等專橫的暴君,若你最初便告訴朕你與崔行之有情,斷然不會帶你進宮。」

  桑雪心想,如果不是崔行之當初還在口是心非,我也不會這麼快就答應與你進宮。

  只能說各種陰差陽錯,讓他們有了今日的姦情。

  但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一味哭泣:「是臣妾錯了,是臣妾不該以小女子之心揣摩陛下的心意。」

  無論周懷帝說什麼嘲諷的話,桑雪都是順毛捋,接不了的話她就搖頭不語,一味哭泣。

  周懷帝看著看著,愛恨天平又開始往愛的一方慢慢傾斜。

  可就在此時,他看到藏在桑雪懷中的玉佩。

  那個玉佩是世子妃的專屬。

  兩人暗地裡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這又讓他想到桑雪曾在紙上寫下的「吱吱」二字,周懷帝只覺得自己的思緒是前所未有的通暢,他怒道:「吱吱,到底是人還是狗?!」

  桑雪一怔,一旁的崔行之也是一愣。

  觀周懷帝的神色,沒有聽到他們親吻在一起前說的話。

  可他為什麼會知道他叫吱吱?

  桑雪咬唇,眼神微微閃爍。

  她心虛到閉口不言,但這副神態,周懷帝怎會看不穿真相。

  他眼眸布滿了紅血絲,又氣又怒地道:「桑雪,朕與崔行之,你到底更在乎誰?!」

  氣到深處,桑貴妃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崔行之眼眸微抬,同樣看向了桑雪。

  桑雪想也不想地道:「陛下,臣妾承認自己心中同時有了你們兩個男人,在臣妾心中你們是同樣的重要。」

  同樣重要。

  這番回答,周懷帝心中並不滿意。

  他盯著桑雪,面上喜怒不定。

  殿內氣氛降到了冰點,就聽他道:「桑貴妃,朕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其一,你仍可留在宮中,繼續做你的桑貴妃,代價是崔行之就地處死;其二,朕剝奪你的貴妃之位與崔行之的世子之位,成全你們在一起。但往後你們生的孩子,只能是低賤的平民,永世不得翻身……你選哪一種?」

  前者桑雪依舊是風光無限的桑貴妃,代價是崔行之的性命;後者她再次淪為平民,甚至日後的孩子也不得翻身。

  桑雪低頭思索。

  兩者傷害取其輕,再抬頭時她已經做好了選擇,「陛下,臣妾實在不忍世子因臣妾而死……」

  周懷帝心中一冷,目光直直地鎖著她的眼睛:「也就是說,你選後者?」

  桑雪大著膽子點了點頭。

  下一秒,卻見周懷帝露出一抹無情的笑容:「桑貴妃,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做出這等放蕩之事,朕還會給你選擇嗎?」

  桑雪唇角微抽,暗罵他堂堂帝王之軀,卻不守信用。

  隨著周懷帝的話音落地,帝王身上的滔天怒火蔓延了整個寢殿。

  他揚聲喊來守在外面的劉能,冰冷殘忍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劉能,將桑貴妃打入冷宮,崔行之就地處死!」

  說完又沉吟了一下道:「對外宣稱南安王世子在宮中患了急病,當場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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