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個丫頭來當皇帝
第3章
楚昭夜走下城樓，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半扶半架著回了寢宮。
一進門，他便揮退了所有宮人，把自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剛才在城樓上那股子邪火泄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後怕。
他剛才，真的差點就下令讓孟恬砍了安王。
一個現代社畜，穿越過來不到一天，就差點成了殺人犯。
楚昭夜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他不是瘋子，也不是天生的暴君。他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新手任務：鑄造傳說（進行中）】
【子任務開啟：錨定傳說。】
【任務說明：傳說需要一個堅實的錨點，才能在時間的洪流中屹立不倒。請宿主選擇一件物品，作為傳說之錨，將其信息投射入五千年後的歷史長河，等待發掘。】
【推薦錨點：傳國玉璽。】
楚昭夜抬起頭，看著眼前幽藍色的面板，愣了半天。
投射到五千年後？
「怎麼投射？」他下意識地問出聲。
【系統已解鎖「時光迴響」功能。宿主可對選定物品進行一次信息掃描，系統將把該信息編碼，投射到未來世代的信息洪流節點中。】
聽起來像是……發個帖子？
楚昭夜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掙扎著爬起來，聲音沙啞地對外喊了一聲：「傳朕的傳國玉璽來。」
沒過多久，一個老太監捧著一個錦盒，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全程低著頭，不敢看皇帝一眼。
楚昭夜接過錦盒，打開。
一塊方圓四寸，以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璽，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玉璽頂上，盤著五條栩栩如生的龍。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璽，入手一片冰涼。翻過來，底部刻著八個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就是那塊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無數梟雄為它血流成河，無數王朝因它更迭興替。而現在，它就在自己手裡。
【是否選定「傳國玉璽」為傳說之錨？】
「是。」楚昭夜在心裡默念。
【請宿主手持錨點，啟動「時光迴響」功能。】
楚昭夜握緊了玉璽。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變了。無數由光點組成的數據流在他面前飛速閃過，像一條深邃的星河。緊接著，一個模糊的界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那熟悉的排版布局，讓他心頭一跳。
那是個論壇。
【信息掃描已完成。請為本次投射添加一段說明文字。文字將作為傳說的一部分，流傳後世。】
一個輸入框出現在面板上。
寫什麼？
楚昭夜腦子一片空白。寫「救命，我被困在古代了」？不行，太蠢了。寫「朕乃真龍天子，爾等後輩還不速速跪拜」？更傻。
他需要一段既能裝逼，又足夠神秘，還能和「十二金人」這個神跡聯繫起來的文字。
他想了想，用手指在虛空面板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下去。
「朕，大楚昭夜。蠻夷叩關，神人天降，鑄金人十二，以鎮國門。此璽為證。」
寫完，他看著這行字，覺得有點乾巴。想了想，又在最後加了一句。
「信我，能活。」
【文字已確認。信息投射中……投射成功。】
面板消失，寢宮恢復了原樣。楚昭夜握著手裡的玉璽，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他剛剛，是不是給五千年後的人，發了個帖子？
……
五千年後。
東亞聯盟，古史研究院，第十七號檔案室。
蘇曉橙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灌了一口冰咖啡。顯示器上，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才初步整理完的「晚周-前漢過渡期」出土陶器碎片數據。
枯燥，乏味，能把人逼瘋。
作為研究院最年輕的博士生，導師美其名曰讓她來整理資料，熟悉環境，實際上就是把她當成了免費的苦力。
她伸了個懶人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習慣性地點開了一個名為「遺蹟之聲」的考古專業論壇。這是業內最大的線上交流平台，偶爾會有一些地方考古隊放出尚未公開的發現，能讓她換換腦子。
首頁飄著幾個熱門帖子。
「驚！西京漢墓群M7坑疑似發現失傳《樂經》竹簡！」
「關於三星堆新出土青銅神樹的幾個猜想，大家來討論下。」
「【技術帖】如何用碳14測年法更精確地給骨器斷代。」
蘇曉橙百無聊賴地往下劃著名，一個剛剛發布，回復為零的帖子標題，忽然抓住了她的眼球。
「【未驗證】一個來自『大楚』的證據。」
大楚？
蘇曉橙皺了皺眉。在公認的史學體系里，「大楚」只是個曇花一現的邊陲小國，存在於史稱「五百年動盪期」的末期，連二十年國祚都不到，就被南方的部族聯盟給滅了。留下的史料比夏朝還少，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
什麼人會用這麼一個冷僻的朝代來釣魚？
她帶著一絲好奇點了進去。
發帖人ID叫「守望者01」，新註冊的帳號。
帖子裡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張圖片，和一行簡短的文字。
蘇曉橙的目光先落在了圖片上。
那是一張玉璽的照片，或者說，是一張清晰到變態的玉璽照片。她甚至能看清玉石內部天然形成的冰裂紋，以及璽鈕龍雕上因常年觸摸而產生的包漿。
但她的第一反應是，假的。
這玉璽的形制不對。這種「五龍交盤」的璽鈕風格，最早也要到盛唐時期才出現。而「大楚」所處的年代，距離盛唐，差了將近一千年。典型的關公戰秦瓊。
再看那行字。
「朕，大楚昭夜。蠻夷叩關，神人天降，鑄金人十二，以鎮國門。此璽為證。信我，能活。」
蘇曉橙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這中二到爆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還「朕」？還「信我，能活」？這是哪個網絡寫手喝多了跑來論壇發瘋了？
太假了。
她搖著頭，準備點下舉報鍵，舉報這是「無意義水貼」。
可就在手指即將碰到滑鼠的瞬間，她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照片裡，玉璽底部的那八個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是用一種極其古老的，介於大篆和小篆之間的字體刻成的。這種字體，只在極少數「五百年動盪期」的出土青銅器銘文上出現過，學術界稱之為「懸針篆」，早已失傳。會寫這種字體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五個，而且都是國寶級的古文字學泰斗。
哪個網絡寫手，能有這本事？
蘇曉橙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將圖片保存下來，拖進了一個專業的圖像分析軟體里。
幾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圖像來源：未知。】
【圖像元數據（EXIF）：無。】
【圖像修改記錄：未檢測到任何修改、編輯、渲染痕跡。】
【結論：此圖像為原始圖像。】
蘇曉橙看著屏幕上「原始圖像」四個字，手腳冰涼。
不是3D渲染，不是照片修改，不是AI合成。
這是一張……照片。
一張給一塊根本不該存在的玉璽，拍下的真實照片。
楚昭夜走下城樓，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半扶半架著回了寢宮。
一進門，他便揮退了所有宮人，把自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剛才在城樓上那股子邪火泄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後怕。
他剛才，真的差點就下令讓孟恬砍了安王。
一個現代社畜，穿越過來不到一天，就差點成了殺人犯。
楚昭夜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他不是瘋子，也不是天生的暴君。他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新手任務：鑄造傳說（進行中）】
【子任務開啟：錨定傳說。】
【任務說明：傳說需要一個堅實的錨點，才能在時間的洪流中屹立不倒。請宿主選擇一件物品，作為傳說之錨，將其信息投射入五千年後的歷史長河，等待發掘。】
【推薦錨點：傳國玉璽。】
楚昭夜抬起頭，看著眼前幽藍色的面板，愣了半天。
投射到五千年後？
「怎麼投射？」他下意識地問出聲。
【系統已解鎖「時光迴響」功能。宿主可對選定物品進行一次信息掃描，系統將把該信息編碼，投射到未來世代的信息洪流節點中。】
聽起來像是……發個帖子？
楚昭夜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掙扎著爬起來，聲音沙啞地對外喊了一聲：「傳朕的傳國玉璽來。」
沒過多久，一個老太監捧著一個錦盒，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全程低著頭，不敢看皇帝一眼。
楚昭夜接過錦盒，打開。
一塊方圓四寸，以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璽，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玉璽頂上，盤著五條栩栩如生的龍。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璽，入手一片冰涼。翻過來，底部刻著八個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就是那塊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無數梟雄為它血流成河，無數王朝因它更迭興替。而現在，它就在自己手裡。
【是否選定「傳國玉璽」為傳說之錨？】
「是。」楚昭夜在心裡默念。
【請宿主手持錨點，啟動「時光迴響」功能。】
楚昭夜握緊了玉璽。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變了。無數由光點組成的數據流在他面前飛速閃過，像一條深邃的星河。緊接著，一個模糊的界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那熟悉的排版布局，讓他心頭一跳。
那是個論壇。
【信息掃描已完成。請為本次投射添加一段說明文字。文字將作為傳說的一部分，流傳後世。】
一個輸入框出現在面板上。
寫什麼？
楚昭夜腦子一片空白。寫「救命，我被困在古代了」？不行，太蠢了。寫「朕乃真龍天子，爾等後輩還不速速跪拜」？更傻。
他需要一段既能裝逼，又足夠神秘，還能和「十二金人」這個神跡聯繫起來的文字。
他想了想，用手指在虛空面板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下去。
「朕，大楚昭夜。蠻夷叩關，神人天降，鑄金人十二，以鎮國門。此璽為證。」
寫完，他看著這行字，覺得有點乾巴。想了想，又在最後加了一句。
「信我，能活。」
【文字已確認。信息投射中……投射成功。】
面板消失，寢宮恢復了原樣。楚昭夜握著手裡的玉璽，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他剛剛，是不是給五千年後的人，發了個帖子？
……
五千年後。
東亞聯盟，古史研究院，第十七號檔案室。
蘇曉橙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灌了一口冰咖啡。顯示器上，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才初步整理完的「晚周-前漢過渡期」出土陶器碎片數據。
枯燥，乏味，能把人逼瘋。
作為研究院最年輕的博士生，導師美其名曰讓她來整理資料，熟悉環境，實際上就是把她當成了免費的苦力。
她伸了個懶人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習慣性地點開了一個名為「遺蹟之聲」的考古專業論壇。這是業內最大的線上交流平台，偶爾會有一些地方考古隊放出尚未公開的發現，能讓她換換腦子。
首頁飄著幾個熱門帖子。
「驚！西京漢墓群M7坑疑似發現失傳《樂經》竹簡！」
「關於三星堆新出土青銅神樹的幾個猜想，大家來討論下。」
「【技術帖】如何用碳14測年法更精確地給骨器斷代。」
蘇曉橙百無聊賴地往下劃著名，一個剛剛發布，回復為零的帖子標題，忽然抓住了她的眼球。
「【未驗證】一個來自『大楚』的證據。」
大楚？
蘇曉橙皺了皺眉。在公認的史學體系里，「大楚」只是個曇花一現的邊陲小國，存在於史稱「五百年動盪期」的末期，連二十年國祚都不到，就被南方的部族聯盟給滅了。留下的史料比夏朝還少，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
什麼人會用這麼一個冷僻的朝代來釣魚？
她帶著一絲好奇點了進去。
發帖人ID叫「守望者01」，新註冊的帳號。
帖子裡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張圖片，和一行簡短的文字。
蘇曉橙的目光先落在了圖片上。
那是一張玉璽的照片，或者說，是一張清晰到變態的玉璽照片。她甚至能看清玉石內部天然形成的冰裂紋，以及璽鈕龍雕上因常年觸摸而產生的包漿。
但她的第一反應是，假的。
這玉璽的形制不對。這種「五龍交盤」的璽鈕風格，最早也要到盛唐時期才出現。而「大楚」所處的年代，距離盛唐，差了將近一千年。典型的關公戰秦瓊。
再看那行字。
「朕，大楚昭夜。蠻夷叩關，神人天降，鑄金人十二，以鎮國門。此璽為證。信我，能活。」
蘇曉橙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這中二到爆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還「朕」？還「信我，能活」？這是哪個網絡寫手喝多了跑來論壇發瘋了？
太假了。
她搖著頭，準備點下舉報鍵，舉報這是「無意義水貼」。
可就在手指即將碰到滑鼠的瞬間，她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照片裡，玉璽底部的那八個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是用一種極其古老的，介於大篆和小篆之間的字體刻成的。這種字體，只在極少數「五百年動盪期」的出土青銅器銘文上出現過，學術界稱之為「懸針篆」，早已失傳。會寫這種字體的人，全世界不超過五個，而且都是國寶級的古文字學泰斗。
哪個網絡寫手，能有這本事？
蘇曉橙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將圖片保存下來，拖進了一個專業的圖像分析軟體里。
幾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圖像來源：未知。】
【圖像元數據（EXIF）：無。】
【圖像修改記錄：未檢測到任何修改、編輯、渲染痕跡。】
【結論：此圖像為原始圖像。】
蘇曉橙看著屏幕上「原始圖像」四個字，手腳冰涼。
不是3D渲染，不是照片修改，不是AI合成。
這是一張……照片。
一張給一塊根本不該存在的玉璽，拍下的真實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