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山甲神通,箭射洪天波!(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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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山甲神通,箭射洪天波!(4k)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西山獵戶的隊伍里,走出一個黑鐵塔般的漢子。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露出的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皮膚黝黑髮亮,像是塗了一層油。

  正是黑石寨的獵頭,趙鐵柱。

  趙鐵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扣住了十爺的手腕。

  「這位十爺,手下留情。」

  趙鐵柱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無比,可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那赤血靈芝,王老叔早就賣給俺了。俺前兩天練功出了岔子,一口給吞了」

  。

  「你要是想要,那就把俺肚子剖開,看看能不能找著渣。」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誰都看得出來,這趙鐵柱是在替王老頭扛雷。

  那赤血靈芝何等珍貴,王老頭怎麼可能賣給他?他又怎麼可能直接生吞?

  這是明擺著要跟山堂會叫板啊。

  「好,好個趙鐵柱,好個黑石寨!」

  十爺臉色一沉,手腕一震,一股陰柔的勁力彈出,想要將趙鐵柱震開。

  誰知趙鐵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反倒是手掌如同鐵鉗一般,越收越緊。

  「給臉不要臉。」

  十爺眼中殺機一閃,另一隻手中的兩枚鐵膽猛地飛出。

  「嗖!嗖!」

  這兩枚鐵膽乃是精鋼打造,灌注了骨關內勁,此時飛出,便如兩顆出膛的炮彈,直奔趙鐵柱面門。

  若是打實了,腦袋都得開花。

  「小心!」周圍有人驚呼。

  趙鐵柱卻是不慌不忙。

  他不退反進,另一隻手猛地抬起,在面前畫了個半圓。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體內傳出。

  只見他那原本黝黑的皮膚,在一瞬間竟然變成了灰白色,仿佛瞬間化作了一尊岩石雕像。

  只聽「鐺鐺」兩聲脆響。

  那兩枚足以洞穿金石的鐵膽,砸在趙鐵柱的臉上和胸口,竟然火星四濺,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而趙鐵柱,除了臉上多了一道白印子,竟是毫髮無傷。

  「什麼?!」

  十爺大驚失色。

  他這鐵膽功夫練了二十年,就是鐵板也能打穿,怎麼可能連層皮都破不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鐵柱已經動了。

  「俺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尊老愛幼。」

  「你這人,心太黑,該打!」

  趙鐵柱瓮聲瓮氣地說著,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帶著一股子山嶽傾倒的壓迫感。

  他的拳頭在空氣中摩擦,竟然隱隱發出了岩石滾動的轟鳴聲。

  干爺想要躲,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氣機鎖定了,避無可避。

  只能雙臂交叉,運起全身氣血,硬抗這一拳。

  「轟!」

  一聲悶響。

  十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十幾丈遠,狠狠砸翻了漕口幫的一張桌子,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萎靡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一拳,重傷骨關大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場中,依舊憨厚笑著的漢子。

  這哪裡是武功?

  這簡直就是妖術啊!

  角落裡,李敢眼中精光大盛。

  「好硬的功夫,好強的氣血。」

  他看得真切,趙鐵柱那一瞬間的變化,絕非尋常硬功。

  「這黑石寨,怕是也有了不得的傳承。」

  旁邊的李大山也是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這怕是————涉及到地煞」一類的神通了。敢子,這世道,果然臥虎藏龍。」


  李敢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生出幾分羨慕。

  自家這獵神命格雖然厲害,但這等直接肉身石化、硬抗殺招的本事,看著確實帶勁。

  「廢物!」

  一聲暴喝,打斷了眾人的震驚。

  一直坐在太師椅上的漕口幫幫主洪天波,猛地睜開了眼。

  他看著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十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更多的是陰狼。

  山堂會丟了人,那是周莽的事。

  但他漕口幫要在西山立威,要吞併這些零散的勢力,今天這個場子,就必須得鎮住!

  「趙鐵柱,你敢在官府門前行兇,打傷我江湖同道。」

  「今日,我洪天波就要替天行道,廢了你這身邪術。」

  洪天波緩緩站起身。

  「轟!」

  一股恐怖的氣血威壓,如同海嘯一般,瞬間席捲全場。

  換血境宗師的氣場,那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周圍那些肉關、皮關的獵戶漁民,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連呼吸都困難。

  趙鐵柱也是臉色一變。

  他雖然有家傳神通,皮糙肉厚,但畢竟只是骨關,面對換血境宗師,那就是螞蟻對大象。

  「死來!」

  洪天波根本不給趙鐵柱反應的機會。

  他腳下一跺,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暴熊,瞬間跨越了數丈距離。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裹挾著濃郁的血煞之氣,直拍趙鐵柱天靈蓋。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別說是石頭人,就是鐵人也得成鐵餅。

  他是要趁著周莽閉關,一舉廢掉西山的一個硬骨頭,殺雞做猴!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只能拼死運起「山甲」,準備硬抗這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角落裡,一直安坐的李敢動了。

  「嗡—!」

  一聲震鳴聲,驟然響起。

  那是弓弦震動的聲音。

  李敢並未起身,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他只是單手持著那張古金弓,手指輕輕搭在弦上,拉開了一寸。

  僅僅一寸!

  但一股凌厲到極點的鋒芒,瞬間鎖定了半空中的洪天波。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太古毒龍死死盯住,只要他敢再往前半分,下一刻就會被貫穿咽喉!

  【流星貫日】!

  【九牛二虎之力】!

  箭意含而不發,引而不射。

  這才是最恐怖的威懾。

  「什麼?!」

  半空中的洪天波,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寒意直衝腦門。

  作為換血境宗師,他對危機的感應極其敏銳。

  他能感覺到,角落裡那張弓上,蘊含著一股能夠威脅到他性命的恐怖力量。

  若是強行拍死趙鐵柱,他自己也絕對會被那一箭射穿!

  「該死!」

  洪天波心中狂怒,但身體卻不得不做出了最狼狽的反應。

  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腰,硬生生地止住了前沖的勢頭,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個跟斗,極其難看地落在了旁邊。

  「呼————」

  落地的瞬間,洪天波只覺得後背都濕透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角落裡的李敢。

  「李敢,你想找死嗎?!」

  洪天波厲聲咆哮,周身氣血翻湧,顯然是動了真火。

  然而,李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依舊搭在弓弦上,並未鬆開。

  「洪幫主,大家都是來領獵符的,何必動刀動槍?」

  李敢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剛才趙兄也是為了救人,情急出手。倒是洪幫主,身為一幫之主,換血宗師,卻對一個骨關後輩下此毒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你!」

  洪天波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換血宗師,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教訓過?

  「好好好,既然你要強出頭,那老子今天就連你一塊收拾了。」

  洪天波眼中凶光畢露。

  他不信,這麼近的距離,李敢真的能放開手腳。

  而且,他身後還有漕口幫的數百幫眾,哪怕是用人堆,也能堆死這幾個人。

  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他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李敢身旁,那個一直戴著斗笠、抽著旱菸的老頭,緩緩抬起了頭。

  老頭放下了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

  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

  「轟—!!!」

  一股比洪天波還要強盛的氣血,從老頭身上爆發出來。

  如果說洪天波的氣血是海嘯,那這老頭的氣血,就是噴發的火山!

  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色氣血狼煙,筆直地沖天而起,將那涼棚頂都衝出了一個大洞。

  那是————

  氣血狼煙!

  換血境,大成?!

  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先天的門檻?!

  「洪天波。」

  李大山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兩鬢微霜的面孔,虎目之中精光四射。

  他看著僵在原地的洪天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

  「你想收拾俺侄子?」

  「來,俺陪你練練!」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那幾個負責登記的師爺,手裡的筆都嚇掉了。

  洪天波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面對李敢那張弓時還要多。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西山溝溝里,除了那個半死不活的周莽。

  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尊————

  真佛!

  官府的師爺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墨汁濺了一袖子,卻渾然不覺O

  日頭正毒,廣場上的青石板被曬得冒煙,可眾人心頭卻是一片冰涼。

  換血境。

  又一尊換血境!

  這小小的西山,平日裡連個骨關都稀罕,今兒個是怎麼了,真龍都往這淺水灣里鑽?

  洪天波的那張臉,此刻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死死盯著李大山,那眼神,若是能殺人,李大山早被剮了千百遍。

  但他沒動。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到了他這個境界,那是惜命得很。

  若是剛才李大山沒露這一手,他拼著受點傷,也要把李敢這根刺給拔了。

  可現在?

  一尊全盛時期的換血境,再加上那個拿弓的李敢————

  真要打起來,這青浦鎮的內城怕是要被打爛一半,他洪天波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廣場,都在兩可之間。

  「好,好得很。」

  洪天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臉上擠出一絲猙獰的笑。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李大山,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大袖一揮,轉身就走。

  那背影,雖還透著股子宗師的威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那是「覆海蛟」,分明是條夾著尾巴的落水狗。

  山堂會的眾嘍囉,更是一個個如喪考妣,抬起那半死不活的「十爺」,灰溜溜地跟在後面,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呼————」

  直到漕口幫的人徹底消失在街角,廣場上那股子氣氛,才算是活泛過來。

  「我的個乖乖,換血境啊。」

  「這李家坳,是要上天啊!」


  各村的獵頭們,一個個看著李敢和李大山的眼神,那是又敬又畏。

  以前覺得李家坳是走了狗屎運,現在才知道,人家那是深藏不露!

  那師爺也是個機靈人,回過神來,連忙撿起筆,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李巡山,李老爺子,哎喲,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來來來,這是李家坳和上林村的獵符,都是甲等的,您收好。」

  師爺手腳麻利,不僅把獵符雙手奉上,還額外塞過來一個小布袋子。

  「這是縣尊大人特批的「消暑銀」,給弟兄們買碗茶喝。」

  李敢接過獵符,顛了顛那銀子,淡淡一笑。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規矩。

  你強,規矩就圍著你轉。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還站在場中央,像尊黑鐵塔似的趙鐵柱。

  「趙兄。」李敢拱了拱手。

  趙鐵柱身上的灰白之色已經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憨厚的漢子。

  他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李兄弟,李老叔,剛多謝了。」

  「俺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反正往後在這西山,只要李家坳言語一聲,俺黑石寨絕無二話!」

  李敢看著他,心中微動。

  這趙鐵柱,看著憨傻,實則大智若愚。

  剛才那種情況,敢站出來替王老頭扛雷,那是義氣,敢硬撼十爺,那是膽氣。

  這種人,值得交。

  「趙兄客氣了。」

  李敢走上前,拍了拍趙鐵柱那如岩石般的胳膊。

  「今日若是沒趙兄仗義出手,這西山的臉面,就被那幫外人給踩地上了。」

  「改日若得閒,來李家坳,咱們喝酒。」

  「中,俺肯定去!」趙鐵柱眼睛一亮,答應得痛快。

  出了內城,日頭已有些偏西。

  李石肩膀上扛著兩百斤山貨,懷裡還揣著一卷紅艷艷的頭繩,笑得跟朵花似的。

  「獵頭,這內城的紅頭繩就是不一樣,顏色正,俺媳婦肯定喜歡。」

  看著這憨貨一臉的幸福樣,李敢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鬆了幾分。

  江湖廝殺,那是為了生存。

  但這紅頭繩里的煙火氣,才是生活的底色。

  「走,回家。」

  李敢翻身上了牛車,長鞭一甩。

  ——

  老牛「哞」了一聲,邁開步子,朝著西山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去。

  回到李家坳,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夏禁已至,但這並不意味著獵戶們就能歇著。

  相反,夏季草木繁盛,毒蟲猛獸出沒頻繁,正是精怪們最活躍的時候。

  按照規矩,懷胎的母獸、沒長成的幼崽不能動。

  但那些成了精的、禍害莊稼的、吃人的畜生,卻不在禁令之內。

  這叫「除害」。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

  李敢站在打穀場上,一身青衣,背負長弓,神色肅然。

  在他面前,是整裝待發的獵隊。

  李宏、李栓、李石,還有幾十個精壯漢子,一個個精神抖擻,眼中透著股子狼性。

  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磨,尤其是有了【獵戶之基】和【厚土氣血】的加持,這支隊伍的氣象,已非吳下阿蒙。

  「今兒個進山,規矩都懂吧?」

  李敢目光掃過眾人。

  「懂!」眾人齊聲應喝。

  「記住了。」

  李敢指了指身後茫茫的大山。

  「山有山規,水有水律。咱們是獵人,不是屠夫。」

  「只殺該殺的,不碰該留的。」

  「別為了那幾兩碎銀子,壞了規矩。」

  「是!」

  訓話畢,隊伍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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