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活著的一等功！
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天。
李成武前腳走後，後腳冷鋒也到了。
這次冷鋒僅僅只帶了兩個保鏢，拎著滿滿幾箱黑江特產。
進門先把外套掛玄關，彎腰逗小可樂玩。
小傢伙認生，扒著李陽脖子不肯鬆手，遞過來的奶糖接了也不吃，攥在手心捏成糖塊。
冷岳靠在沙發上拆煙，扔給李陽一根。自己點上，吸一口，煙霧順著額前碎發飄上去。
「青城那邊的別墅住著還舒心吧？比起上京如何？」
李陽點火的手頓了頓，把煙叼住。
「雪兒喜歡那邊的海，就買了一套，平時過去住住，後面留著養老也挺好。」
冷雪兒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把切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聽見這話白了李陽一眼，伸手把小可樂抱過來。
「別聽他瞎說，就是投資，以後說不定還能升值。」
冷岳笑出聲，拍了拍沙發扶手。
「升不升值無所謂，住著舒服就行。等夏天我也過去住幾天，開著法拉利環島，比在俱樂部看姑娘有意思。」
冷鋒抬頭掃了冷岳一眼。
「多大的人了，沒個正形。」
冷岳聳聳肩，沒反駁。
冷鋒此行主要是來看外孫子。坐下來之後就沒怎麼說話，全程盯著冷雪兒懷裡的小可樂看。小傢伙被看得有點發毛，往冷雪兒懷裡縮了縮，小腦袋埋在她頸窩。
冷雪兒輕輕拍著他的背，抬頭沖冷鋒笑。
「爸，他就是認生，熟了就好了。」
冷鋒點頭，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個紅包，遞過去。
「給孩子的，買玩具。」
紅包很厚，摸著手感沉甸甸的。李陽剛要推辭，冷雪兒已經接了過來，塞進小可樂的外套口袋裡。
「謝謝爸。」
冷岳在旁邊嘖了一聲，從口袋裡也摸出個紅包，更大，直接拍在李陽手裡。
「你叔我也有，給我乾兒子的。」
李陽捏了捏紅包厚度，笑了笑，塞進兜里。
「謝謝二叔。」
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冷雪兒下廚，做了一桌子菜。李陽搬了箱白酒出來，放在餐廳角落。
冷岳看見酒眼睛亮了，伸手拎出兩瓶。
「行啊，茅台，今天咱好好喝點。」
冷鋒沒反對，拿起酒杯倒酒。
三人圍著餐桌坐，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抓著個勺子，敲得餐盤叮噹響。冷雪兒坐在旁邊，時不時給他餵一口雞蛋羹。
酒過三巡，話就多了。冷岳先聊起俱樂部的事，說最近來了幾個職業車手，下個月有場比賽，問李陽要不要去看。
李陽點頭，說有空就去。
冷鋒突然開口，問工作室最近怎麼樣。
「還行，剛簽了個大單，下半年應該能再擴招幾個人。」
李陽夾了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冷鋒嗯了一聲，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有需要就說話，我讓劉小龍過來幫你。」
「不用，目前人手夠用。」
李陽笑了笑，拿起酒瓶給冷鋒倒酒。
冷岳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就是太見外，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李陽沒接話，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酒勁上來，話題越聊越散。聊起當年冷岳當職業賽車手的事，聊起冷鋒退居二線之後，黑江的生態環境。
聊起李陽和冷雪兒剛認識的時候，兩人在網上天天互懟，後來見了面反倒不好意思了。
冷雪兒坐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笑兩聲，伸手給小可樂擦嘴。
聊到後半夜，冷鋒和冷岳都喝多了。李陽給他們安排在客房睡，自己扶著牆回主臥。
冷雪兒已經哄睡了小可樂，正坐在床邊卸妝。看見李陽搖搖晃晃進來，起身扶他。
「喝這麼多？」
「高興，陪咱爸和二叔喝點。」
李陽靠在她身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去洗澡，一身酒味。」
「不洗，就這樣睡。」
李陽往床上一躺，伸手把冷雪兒拽進懷裡。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趴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碰到她腰上的軟肉。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別鬧，兒子在旁邊睡著呢。」
「他睡熟了，醒不了。」
李陽湊到她耳邊，咬了咬她的耳垂。
「二叔明天要回黑江，咱爸多待幾天，後天走。」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
「我知道，剛才爸跟我說了，讓我多帶小可樂回黑江看看。」
李陽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手繼續往上摸。
冷雪兒拍了他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李陽，你再鬧我就把你踢下去。」
李陽笑出聲，收手把她摟緊。
「不鬧了，睡覺。」
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閉上眼睛。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冷岳醒得早，拎著外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說黑江那邊還有事，要趕早班機。
冷鋒多待了一天。上午陪小可樂在客廳搭積木，下午跟李陽在書房聊天。
李陽沒插言，坐在旁邊聽著，偶爾點個頭。
冷鋒看了他一眼，突然說。
「你小子心思深，比你二叔穩。雪兒跟你，我放心。」
李陽笑了笑，給冷鋒倒了杯茶。
「爸，您放心，我肯定對雪兒好。」
冷鋒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臨走那天，李陽開車送冷鋒去機場。小可樂似乎知道外公要走，扒著車門不肯撒手，咿咿呀呀喊著要抱。
冷鋒彎腰把他抱起來，舉了舉，又放下。
「等外公下次來，給你帶大馬。」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去抓冷鋒的領帶。
冷雪兒把小可樂接過來，沖冷鋒揮揮手。
「爸，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們回去吧。」
冷鋒拎著行李，轉身進了安檢口。
李陽發動車子，往回開。
冷雪兒坐在副駕，抱著小可樂，小傢伙趴在她肩膀上，眼睛盯著安檢口的方向，沒出聲。
李陽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捨不得？」
「有點，好久沒見我爸了，才待兩天就走了。」
冷雪兒低頭，摸了摸小可樂的頭。
「等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帶小可樂回黑江住幾天。」
李陽點頭。
「好，聽你的。」
車開到小區樓下，停進車位。李陽先下車，把小可樂抱出來。
冷雪兒拎著包跟在後面，進了單元門。
電梯升到頂層，門剛開，李陽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把小可樂遞給冷雪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楊睿。
李陽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餵？」
「陽哥！陽哥！有消息了！」
楊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激動，甚至有點發顫。
李陽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靠在電梯牆上，手指攥緊了手機。
「你說老馬？」
「對！就是馬鑫！他們部隊撤下來了！我托的人剛給我回的消息！」
楊睿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李陽耳朵有點癢。
「當時衝突一爆發，那小子第一個衝上去的，手裡攥著槍，往前沖得比誰都快！我聽說的時候都嚇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陽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
「怎麼著？」
「人沒事！一點事沒有！就是胳膊擦破點皮，連住院都不用！」
楊睿笑出了聲，聲音裡帶著點哭腔。
「不僅沒事，還立功了！一等功！陽哥！是一等功啊！」
「是特麼，活著的一等功！！！」
李陽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電梯門在他身後關上，又緩緩打開。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站在旁邊，看見他臉色不對，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陽沒反應，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手機。
楊睿的聲音還在聽筒里響。
「我聽說啊，當時那伙武裝分子衝過來，他一個人撲上去，把手裡的手榴彈扔回去了，炸倒了好幾個，然後端著槍就沖，硬生生把對方的火力壓下去了，給後續部隊爭取了時間！」
「部隊首長都誇他，說他是好樣的，直接給報了一等功！活著的一等功啊陽哥！咱們兄弟裡面，出了個英雄！」
李陽終於回過神，吸了口氣，聲音有點啞。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是還要在駐地待一段時間，做匯報，還要參加表彰大會，估計得個把月才能回來休假。」
楊睿頓了頓，又說。
「他已經給王珊珊打電話了，王珊珊在電話里哭了半個小時，剛才還給我發消息，說要去駐地看他。」
李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手機從耳邊滑下來，落在掌心。
冷雪兒看著他，眉頭皺著。
「到底怎麼了？馬鑫出事了？」
李陽抬頭，看著她，突然笑了。
「沒有，沒事，老馬沒事，還立了一等功。」
冷雪兒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楊睿剛跟我說的。」
李陽伸手，把冷雪兒和小可樂一起摟進懷裡。
小可樂被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推李陽的臉，咿咿呀呀喊著。
李陽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他低頭，在冷雪兒發頂親了一下，又親了親小可樂的額頭。
心裡那塊壓了半個多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活著的一等功。
老馬這小子，真他媽給兄弟們長臉。
李陽掏出手機，給孫翔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孫翔那邊吵吵嚷嚷的，好像在裝修工地。
「陽哥？怎麼了？我這邊正盯著裝修呢，有啥事快說。」
「老馬沒事，立了一等功。」
李陽的聲音很穩，但手指還是有點抖。
孫翔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聲臥槽。
「真的假的？一等功？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楊睿剛跟我說的。」
李陽笑了笑。
「晚上出來喝點，叫上簡音和珊珊，慶祝慶祝。」
「必須喝！不醉不歸！我現在就去訂包廂，今晚誰都別想跑！」
孫翔掛了電話，風風火火的。
李陽把手機揣回兜里，牽著冷雪兒的手往家走。
小可樂趴在冷雪兒懷裡，手裡攥著冷鋒給的奶糖，已經化了，黏糊糊的。
冷雪兒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你看你兒子，把糖都攥化了。」
李陽伸手，捏了捏小可樂的臉。
「沒事，等下給你買新的。」
打開家門，屋裡還留著冷鋒和冷岳抽菸的味道。李陽把窗戶打開通風。
冷雪兒把小可樂放在地毯上，給他拿了個積木玩具。
小傢伙坐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搭積木，把剛才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李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兄弟群里已經炸了。
孫翔發了一串臥槽，說老馬牛逼，今晚必須喝倒。
楊睿發了個 thumbs up 的表情，說等老馬回來，必須給他接風洗塵，整個上京最好的酒店，包他一個月的酒。
周桐發了個開心的表情，說等老馬回來，一起去看他。
李陽打字回了個「+1」。
群里消息刷得很快，全是恭喜和慶祝的話。
冷雪兒端著杯水走過來，坐在李陽旁邊。
「晚上去哪吃飯？」
「孫翔訂地方，應該是咱們常去的那家火鍋店。」
李陽把手機放下，伸手把冷雪兒往懷裡拉。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真好，馬鑫沒事，珊珊也不用天天哭了。」
「嗯，那小子命大，不會有事的。」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冷雪兒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剛才是不是嚇壞了？接楊睿電話的時候，臉都白了。」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沒否認。
「有點，畢竟那是老馬，我兄弟。」
冷雪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好了，沒事了，別擔心了。」
李陽嗯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
小可樂坐在地毯上，搭好了一個小房子，抬頭喊爸爸。
李陽抬頭，沖他笑了笑，豎了個大拇指。
小傢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伸手把房子推倒，又重新搭。
下午五點多，孫翔打電話過來，說包廂訂好了，在老地方，讓他們趕緊過去。
李陽換了身衣服，抱著小可樂，跟冷雪兒一起出門。
車開到火鍋店門口，孫翔和白簡音已經到了，站在門口抽菸。
看見李陽的車過來，孫翔立刻揮揮手。
李陽停下車，把小可樂抱下來。
孫翔走過來，伸手要抱小可樂。
「來，小可樂，讓叔叔抱抱，沾沾喜氣。」
小可樂這次沒拒絕，伸著小手讓孫翔抱。
孫翔受寵若驚，把他抱起來，舉了舉。
「哎喲，今天怎麼這麼給面子？」
小可樂咯咯笑，伸手去抓孫翔的頭髮。
白簡音走過來，拍了孫翔一下。
「別鬧了，進去吧，珊珊已經到了，在包廂里哭呢。」
李陽點頭，跟著他們往裡走。
包廂在二樓，推開門，王珊珊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手機，還在抽鼻子。
看見他們進來，王珊珊站起身，笑了笑，眼眶還是紅的。
「陽哥，雪兒。」
冷雪兒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別哭了，馬鑫不是好好的嗎？」
「我就是太高興了，控制不住。」
王珊珊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下個月回來休假，到時候帶我去見他爸媽。」
冷雪兒笑了。
「好事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給你撐場面。」
王珊珊點頭，又笑了。
孫翔把小可樂放在椅子上，拿起菜單點菜。
「今天隨便點，我請客，慶祝老馬立大功！」
李陽笑了笑，沒跟他爭。
菜很快就上齊了，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的。
孫翔開了幾瓶啤酒，給每個人倒滿。
「來，第一杯，敬老馬！敬咱們的大英雄！」
眾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敬老馬！」
啤酒下肚，涼絲絲的，配著熱火鍋，特別舒服。
孫翔喝了兩杯，話就多了，開始講當年上學的時候，馬鑫幫他出頭，跟隔壁班的人打架，被老師抓住，罰站了一節課，回來還跟沒事人似的，說小意思。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看，現在立了一等功，以後前途無量啊！」
白簡音拍了他一下。
「少喝點，喝多了又耍酒瘋。」
孫翔嘿嘿笑，又喝了一杯。
王珊珊坐在旁邊，嘴角一直翹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等著馬鑫的消息。
冷雪兒坐在她旁邊，跟她聊天，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去看馬鑫。
王珊珊說等下個月他休假，直接去部隊駐地接他，然後跟他一起回河南老家，見他爸媽訂婚。
「他說等他退伍，就跟我趕緊結婚，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王珊珊說著，眼睛又紅了，不過這次是笑的。
冷雪兒拍了拍她的手。
「到時候結婚，我給你當伴娘，紅包包個大的。」
王珊珊笑了，點了點頭。
李陽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天，時不時喝一口酒。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抓著個丸子，吃得滿臉油。
冷雪兒伸手，幫他擦了擦嘴。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
孫翔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念叨著老馬牛逼。
白簡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扶著他往外走。
王珊珊也喝了點酒，臉紅紅的，冷雪兒扶著她，跟在後面。
李陽抱著小可樂，走在最後。
出了火鍋店，晚風一吹，有點涼。
李陽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冷雪兒身上。
冷雪兒回頭，沖他笑了笑。
「你不冷啊？」
「不冷，我火力壯。」
李陽把小可樂往懷裡顛了顛，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車停在路邊，李陽先把小可樂放進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帶。
冷雪兒坐在副駕，看著他忙活。
等李陽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冷雪兒突然開口。
「李陽。」
「嗯？」
李陽轉頭看她。
「等馬鑫回來，咱們一起給他辦個接風宴吧，熱鬧熱鬧。」
李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聽你的。」
冷雪兒也笑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一盞盞向後退，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李陽開著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后座的小可樂，再看一眼副駕的冷雪兒。
心裡很踏實。
兄弟們都好好的，老婆孩子都在身邊。
這樣的日子，挺好。
車開到小區樓下，停進車位。李陽把小可樂抱下來，冷雪兒拎著包跟在後面。
進了單元門，電梯升到頂層。
打開家門，屋裡暖融融的。
李陽把小可樂抱進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冷雪兒去洗澡，水聲從衛生間傳出來。
李陽坐在床邊，看著小可樂熟睡的臉，拿出手機，點開兄弟群。
孫翔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今晚的火鍋，配文是：敬兄弟，敬英雄，老馬牛逼！
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全是恭喜的話。
楊睿在下面評論：等老馬回來，不醉不歸。
周桐也評論：+1。
李陽笑了笑，也評論了個+1。
剛退出朋友圈，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西南邊境。
李陽愣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餵？」
「陽哥！是我！老馬！」
熟悉的河南口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喘，還有點激動。
李陽笑了，靠在床頭。
「你小子，還知道打電話？我們都擔心死了。」
「嘿嘿，這不是任務剛結束，手機剛發下來嘛，第一時間就給珊珊打了，然後就給你打。」
馬鑫的聲音很洪亮，聽起來沒什麼事。
「我聽說了，一等功，可以啊小子，沒給兄弟們丟臉。」
「那必須的，咱兄弟們出來的，能慫嗎？」
馬鑫笑了兩聲，又說。
「陽哥，等我下個月回去，咱們好好喝點，不醉不歸。」
「行，等著你，孫翔已經放話了，包你一個月的酒。」
「那感情好，正好我饞他的茅台好久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鑫那邊有人喊他集合，就匆匆掛了電話。
李陽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笑了笑。
冷雪兒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見他坐在床上笑。
「怎麼了？這麼開心？」
「老馬剛給我打電話了，聲音洪亮，沒事。」
李陽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冷雪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就好。」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睡吧，明天還要去工作室。」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睛。
李陽關了燈，摟著她，很快也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淡淡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子還長，慢慢來。
反正身邊的人，一直都在。
兄弟們也都好好的。
這樣就挺好。
李成武前腳走後，後腳冷鋒也到了。
這次冷鋒僅僅只帶了兩個保鏢，拎著滿滿幾箱黑江特產。
進門先把外套掛玄關，彎腰逗小可樂玩。
小傢伙認生，扒著李陽脖子不肯鬆手，遞過來的奶糖接了也不吃，攥在手心捏成糖塊。
冷岳靠在沙發上拆煙，扔給李陽一根。自己點上，吸一口，煙霧順著額前碎發飄上去。
「青城那邊的別墅住著還舒心吧？比起上京如何？」
李陽點火的手頓了頓，把煙叼住。
「雪兒喜歡那邊的海，就買了一套，平時過去住住，後面留著養老也挺好。」
冷雪兒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把切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聽見這話白了李陽一眼，伸手把小可樂抱過來。
「別聽他瞎說，就是投資，以後說不定還能升值。」
冷岳笑出聲，拍了拍沙發扶手。
「升不升值無所謂，住著舒服就行。等夏天我也過去住幾天，開著法拉利環島，比在俱樂部看姑娘有意思。」
冷鋒抬頭掃了冷岳一眼。
「多大的人了，沒個正形。」
冷岳聳聳肩，沒反駁。
冷鋒此行主要是來看外孫子。坐下來之後就沒怎麼說話，全程盯著冷雪兒懷裡的小可樂看。小傢伙被看得有點發毛，往冷雪兒懷裡縮了縮，小腦袋埋在她頸窩。
冷雪兒輕輕拍著他的背，抬頭沖冷鋒笑。
「爸，他就是認生，熟了就好了。」
冷鋒點頭，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個紅包，遞過去。
「給孩子的，買玩具。」
紅包很厚，摸著手感沉甸甸的。李陽剛要推辭，冷雪兒已經接了過來，塞進小可樂的外套口袋裡。
「謝謝爸。」
冷岳在旁邊嘖了一聲，從口袋裡也摸出個紅包，更大，直接拍在李陽手裡。
「你叔我也有，給我乾兒子的。」
李陽捏了捏紅包厚度，笑了笑，塞進兜里。
「謝謝二叔。」
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冷雪兒下廚，做了一桌子菜。李陽搬了箱白酒出來，放在餐廳角落。
冷岳看見酒眼睛亮了，伸手拎出兩瓶。
「行啊，茅台，今天咱好好喝點。」
冷鋒沒反對，拿起酒杯倒酒。
三人圍著餐桌坐，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抓著個勺子，敲得餐盤叮噹響。冷雪兒坐在旁邊，時不時給他餵一口雞蛋羹。
酒過三巡，話就多了。冷岳先聊起俱樂部的事，說最近來了幾個職業車手，下個月有場比賽，問李陽要不要去看。
李陽點頭，說有空就去。
冷鋒突然開口，問工作室最近怎麼樣。
「還行，剛簽了個大單，下半年應該能再擴招幾個人。」
李陽夾了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冷鋒嗯了一聲，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有需要就說話，我讓劉小龍過來幫你。」
「不用，目前人手夠用。」
李陽笑了笑，拿起酒瓶給冷鋒倒酒。
冷岳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就是太見外，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李陽沒接話，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酒勁上來，話題越聊越散。聊起當年冷岳當職業賽車手的事，聊起冷鋒退居二線之後，黑江的生態環境。
聊起李陽和冷雪兒剛認識的時候，兩人在網上天天互懟，後來見了面反倒不好意思了。
冷雪兒坐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笑兩聲，伸手給小可樂擦嘴。
聊到後半夜，冷鋒和冷岳都喝多了。李陽給他們安排在客房睡，自己扶著牆回主臥。
冷雪兒已經哄睡了小可樂，正坐在床邊卸妝。看見李陽搖搖晃晃進來，起身扶他。
「喝這麼多？」
「高興，陪咱爸和二叔喝點。」
李陽靠在她身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去洗澡，一身酒味。」
「不洗，就這樣睡。」
李陽往床上一躺，伸手把冷雪兒拽進懷裡。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趴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碰到她腰上的軟肉。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別鬧，兒子在旁邊睡著呢。」
「他睡熟了，醒不了。」
李陽湊到她耳邊，咬了咬她的耳垂。
「二叔明天要回黑江，咱爸多待幾天，後天走。」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
「我知道，剛才爸跟我說了，讓我多帶小可樂回黑江看看。」
李陽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手繼續往上摸。
冷雪兒拍了他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李陽，你再鬧我就把你踢下去。」
李陽笑出聲，收手把她摟緊。
「不鬧了，睡覺。」
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閉上眼睛。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冷岳醒得早，拎著外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說黑江那邊還有事，要趕早班機。
冷鋒多待了一天。上午陪小可樂在客廳搭積木，下午跟李陽在書房聊天。
李陽沒插言，坐在旁邊聽著，偶爾點個頭。
冷鋒看了他一眼，突然說。
「你小子心思深，比你二叔穩。雪兒跟你，我放心。」
李陽笑了笑，給冷鋒倒了杯茶。
「爸，您放心，我肯定對雪兒好。」
冷鋒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臨走那天，李陽開車送冷鋒去機場。小可樂似乎知道外公要走，扒著車門不肯撒手，咿咿呀呀喊著要抱。
冷鋒彎腰把他抱起來，舉了舉，又放下。
「等外公下次來，給你帶大馬。」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去抓冷鋒的領帶。
冷雪兒把小可樂接過來，沖冷鋒揮揮手。
「爸，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們回去吧。」
冷鋒拎著行李，轉身進了安檢口。
李陽發動車子，往回開。
冷雪兒坐在副駕，抱著小可樂，小傢伙趴在她肩膀上，眼睛盯著安檢口的方向，沒出聲。
李陽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捨不得？」
「有點，好久沒見我爸了，才待兩天就走了。」
冷雪兒低頭，摸了摸小可樂的頭。
「等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帶小可樂回黑江住幾天。」
李陽點頭。
「好，聽你的。」
車開到小區樓下，停進車位。李陽先下車，把小可樂抱出來。
冷雪兒拎著包跟在後面，進了單元門。
電梯升到頂層，門剛開，李陽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把小可樂遞給冷雪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楊睿。
李陽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餵？」
「陽哥！陽哥！有消息了！」
楊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激動，甚至有點發顫。
李陽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靠在電梯牆上，手指攥緊了手機。
「你說老馬？」
「對！就是馬鑫！他們部隊撤下來了！我托的人剛給我回的消息！」
楊睿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李陽耳朵有點癢。
「當時衝突一爆發，那小子第一個衝上去的，手裡攥著槍，往前沖得比誰都快！我聽說的時候都嚇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陽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
「怎麼著？」
「人沒事！一點事沒有！就是胳膊擦破點皮，連住院都不用！」
楊睿笑出了聲，聲音裡帶著點哭腔。
「不僅沒事，還立功了！一等功！陽哥！是一等功啊！」
「是特麼，活著的一等功！！！」
李陽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電梯門在他身後關上，又緩緩打開。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站在旁邊，看見他臉色不對，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陽沒反應，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手機。
楊睿的聲音還在聽筒里響。
「我聽說啊，當時那伙武裝分子衝過來，他一個人撲上去，把手裡的手榴彈扔回去了，炸倒了好幾個，然後端著槍就沖，硬生生把對方的火力壓下去了，給後續部隊爭取了時間！」
「部隊首長都誇他，說他是好樣的，直接給報了一等功！活著的一等功啊陽哥！咱們兄弟裡面，出了個英雄！」
李陽終於回過神，吸了口氣，聲音有點啞。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是還要在駐地待一段時間，做匯報，還要參加表彰大會，估計得個把月才能回來休假。」
楊睿頓了頓，又說。
「他已經給王珊珊打電話了，王珊珊在電話里哭了半個小時，剛才還給我發消息，說要去駐地看他。」
李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手機從耳邊滑下來，落在掌心。
冷雪兒看著他，眉頭皺著。
「到底怎麼了？馬鑫出事了？」
李陽抬頭，看著她，突然笑了。
「沒有，沒事，老馬沒事，還立了一等功。」
冷雪兒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楊睿剛跟我說的。」
李陽伸手，把冷雪兒和小可樂一起摟進懷裡。
小可樂被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推李陽的臉，咿咿呀呀喊著。
李陽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他低頭，在冷雪兒發頂親了一下，又親了親小可樂的額頭。
心裡那塊壓了半個多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活著的一等功。
老馬這小子，真他媽給兄弟們長臉。
李陽掏出手機，給孫翔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孫翔那邊吵吵嚷嚷的，好像在裝修工地。
「陽哥？怎麼了？我這邊正盯著裝修呢，有啥事快說。」
「老馬沒事，立了一等功。」
李陽的聲音很穩，但手指還是有點抖。
孫翔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聲臥槽。
「真的假的？一等功？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楊睿剛跟我說的。」
李陽笑了笑。
「晚上出來喝點，叫上簡音和珊珊，慶祝慶祝。」
「必須喝！不醉不歸！我現在就去訂包廂，今晚誰都別想跑！」
孫翔掛了電話，風風火火的。
李陽把手機揣回兜里，牽著冷雪兒的手往家走。
小可樂趴在冷雪兒懷裡，手裡攥著冷鋒給的奶糖，已經化了，黏糊糊的。
冷雪兒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你看你兒子，把糖都攥化了。」
李陽伸手，捏了捏小可樂的臉。
「沒事，等下給你買新的。」
打開家門，屋裡還留著冷鋒和冷岳抽菸的味道。李陽把窗戶打開通風。
冷雪兒把小可樂放在地毯上，給他拿了個積木玩具。
小傢伙坐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搭積木，把剛才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李陽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兄弟群里已經炸了。
孫翔發了一串臥槽，說老馬牛逼，今晚必須喝倒。
楊睿發了個 thumbs up 的表情，說等老馬回來，必須給他接風洗塵，整個上京最好的酒店，包他一個月的酒。
周桐發了個開心的表情，說等老馬回來，一起去看他。
李陽打字回了個「+1」。
群里消息刷得很快，全是恭喜和慶祝的話。
冷雪兒端著杯水走過來，坐在李陽旁邊。
「晚上去哪吃飯？」
「孫翔訂地方，應該是咱們常去的那家火鍋店。」
李陽把手機放下，伸手把冷雪兒往懷裡拉。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真好，馬鑫沒事，珊珊也不用天天哭了。」
「嗯，那小子命大，不會有事的。」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冷雪兒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剛才是不是嚇壞了？接楊睿電話的時候，臉都白了。」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沒否認。
「有點，畢竟那是老馬，我兄弟。」
冷雪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好了，沒事了，別擔心了。」
李陽嗯了一聲，把她摟得更緊。
小可樂坐在地毯上，搭好了一個小房子，抬頭喊爸爸。
李陽抬頭，沖他笑了笑，豎了個大拇指。
小傢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伸手把房子推倒，又重新搭。
下午五點多，孫翔打電話過來，說包廂訂好了，在老地方，讓他們趕緊過去。
李陽換了身衣服，抱著小可樂，跟冷雪兒一起出門。
車開到火鍋店門口，孫翔和白簡音已經到了，站在門口抽菸。
看見李陽的車過來，孫翔立刻揮揮手。
李陽停下車，把小可樂抱下來。
孫翔走過來，伸手要抱小可樂。
「來，小可樂，讓叔叔抱抱，沾沾喜氣。」
小可樂這次沒拒絕，伸著小手讓孫翔抱。
孫翔受寵若驚，把他抱起來，舉了舉。
「哎喲，今天怎麼這麼給面子？」
小可樂咯咯笑，伸手去抓孫翔的頭髮。
白簡音走過來，拍了孫翔一下。
「別鬧了，進去吧，珊珊已經到了，在包廂里哭呢。」
李陽點頭，跟著他們往裡走。
包廂在二樓，推開門，王珊珊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手裡攥著手機，還在抽鼻子。
看見他們進來，王珊珊站起身，笑了笑，眼眶還是紅的。
「陽哥，雪兒。」
冷雪兒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了，別哭了，馬鑫不是好好的嗎？」
「我就是太高興了，控制不住。」
王珊珊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下個月回來休假，到時候帶我去見他爸媽。」
冷雪兒笑了。
「好事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給你撐場面。」
王珊珊點頭，又笑了。
孫翔把小可樂放在椅子上，拿起菜單點菜。
「今天隨便點，我請客，慶祝老馬立大功！」
李陽笑了笑，沒跟他爭。
菜很快就上齊了，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的。
孫翔開了幾瓶啤酒，給每個人倒滿。
「來，第一杯，敬老馬！敬咱們的大英雄！」
眾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敬老馬！」
啤酒下肚，涼絲絲的，配著熱火鍋，特別舒服。
孫翔喝了兩杯，話就多了，開始講當年上學的時候，馬鑫幫他出頭，跟隔壁班的人打架，被老師抓住，罰站了一節課，回來還跟沒事人似的，說小意思。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看，現在立了一等功，以後前途無量啊！」
白簡音拍了他一下。
「少喝點，喝多了又耍酒瘋。」
孫翔嘿嘿笑，又喝了一杯。
王珊珊坐在旁邊，嘴角一直翹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等著馬鑫的消息。
冷雪兒坐在她旁邊，跟她聊天，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去看馬鑫。
王珊珊說等下個月他休假，直接去部隊駐地接他，然後跟他一起回河南老家，見他爸媽訂婚。
「他說等他退伍，就跟我趕緊結婚，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王珊珊說著，眼睛又紅了，不過這次是笑的。
冷雪兒拍了拍她的手。
「到時候結婚，我給你當伴娘，紅包包個大的。」
王珊珊笑了，點了點頭。
李陽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天，時不時喝一口酒。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抓著個丸子，吃得滿臉油。
冷雪兒伸手，幫他擦了擦嘴。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
孫翔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念叨著老馬牛逼。
白簡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扶著他往外走。
王珊珊也喝了點酒，臉紅紅的，冷雪兒扶著她，跟在後面。
李陽抱著小可樂，走在最後。
出了火鍋店，晚風一吹，有點涼。
李陽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冷雪兒身上。
冷雪兒回頭，沖他笑了笑。
「你不冷啊？」
「不冷，我火力壯。」
李陽把小可樂往懷裡顛了顛，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車停在路邊，李陽先把小可樂放進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帶。
冷雪兒坐在副駕，看著他忙活。
等李陽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冷雪兒突然開口。
「李陽。」
「嗯？」
李陽轉頭看她。
「等馬鑫回來，咱們一起給他辦個接風宴吧，熱鬧熱鬧。」
李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聽你的。」
冷雪兒也笑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一盞盞向後退，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李陽開著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后座的小可樂，再看一眼副駕的冷雪兒。
心裡很踏實。
兄弟們都好好的，老婆孩子都在身邊。
這樣的日子，挺好。
車開到小區樓下，停進車位。李陽把小可樂抱下來，冷雪兒拎著包跟在後面。
進了單元門，電梯升到頂層。
打開家門，屋裡暖融融的。
李陽把小可樂抱進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冷雪兒去洗澡，水聲從衛生間傳出來。
李陽坐在床邊，看著小可樂熟睡的臉，拿出手機，點開兄弟群。
孫翔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今晚的火鍋，配文是：敬兄弟，敬英雄，老馬牛逼！
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全是恭喜的話。
楊睿在下面評論：等老馬回來，不醉不歸。
周桐也評論：+1。
李陽笑了笑，也評論了個+1。
剛退出朋友圈，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西南邊境。
李陽愣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餵？」
「陽哥！是我！老馬！」
熟悉的河南口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喘，還有點激動。
李陽笑了，靠在床頭。
「你小子，還知道打電話？我們都擔心死了。」
「嘿嘿，這不是任務剛結束，手機剛發下來嘛，第一時間就給珊珊打了，然後就給你打。」
馬鑫的聲音很洪亮，聽起來沒什麼事。
「我聽說了，一等功，可以啊小子，沒給兄弟們丟臉。」
「那必須的，咱兄弟們出來的，能慫嗎？」
馬鑫笑了兩聲，又說。
「陽哥，等我下個月回去，咱們好好喝點，不醉不歸。」
「行，等著你，孫翔已經放話了，包你一個月的酒。」
「那感情好，正好我饞他的茅台好久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鑫那邊有人喊他集合，就匆匆掛了電話。
李陽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笑了笑。
冷雪兒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見他坐在床上笑。
「怎麼了？這麼開心？」
「老馬剛給我打電話了，聲音洪亮，沒事。」
李陽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冷雪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就好。」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睡吧，明天還要去工作室。」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睛。
李陽關了燈，摟著她，很快也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淡淡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子還長，慢慢來。
反正身邊的人，一直都在。
兄弟們也都好好的。
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