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別鬧，吃飯呢！
沒多久。
生蚝殼堆在玻璃茶几上，沾了點蒜末的油光。
浴室門咔嗒一聲開了，李陽裹著黑色浴袍走出來，發梢滴著水，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
冷雪兒抬眼掃了掃他露出來的半塊腹肌，指尖捏著吃剩的半隻生蚝晃了晃。
「洗這麼快？趕著想幹什麼壞事呢？」
李陽走過去，彎腰抽了張紙巾，伸手擦她沾了蒜末的嘴角。
「能幹什麼，干我老婆唄。」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把生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別貧，兒子在樓上睡著呢，你敢鬧出動靜，今晚就去沙發上睡。」
李陽笑了笑，伸手把她打橫抱起來。
「我小聲點，保證不吵醒他。」
冷雪兒驚呼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罵。
「李陽你瘋了！樓下還有人呢！」
「都睡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孫翔被白簡音拽著耳朵上樓，周桐他們也回房了，樓下燈都關了。」
李陽腳步放得很輕，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只有海浪拍沙灘的聲音從落地窗飄進來。
主臥的門沒關嚴，留了條縫，暖黃的小夜燈亮著，小可樂睡在靠窗的嬰兒床里，小身子蜷成一團，手裡還攥著下午撿的白貝殼。
李陽把冷雪兒放在貴妃榻上，順手帶上門，落了鎖。
貴妃榻正對著落地窗，外面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冷雪兒臉上，她剛吃了生蚝，嘴唇潤潤的，泛著點光。
李陽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踝，她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腕涼絲絲的。
「怎麼不穿鞋？凍著怎麼辦？」
冷雪兒把腳縮回去，踹了他肩膀一下。
「別動手動腳的，我跟你說正事，剛才我爸發消息，說下周要來青城辦事，順道看看我們。」
李陽哦了一聲，伸手把她的腳撈回來，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捂熱。
「來就來唄，正好讓他看看咱們的房子，我還能跟他喝兩杯。」
「喝什么喝，他最近血壓高，醫生不讓喝酒。」
冷雪兒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還有，我爸說要帶劉小龍過來，說上次你幫他牽線的那個項目成了，要當面謝謝你。」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李陽伸手把她往懷裡拉，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窗外的浪嘩嘩響，風颳過院子裡的山茶樹，葉子沙沙響。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指尖在他浴袍的帶子上繞來繞去。
「你說，咱們要不要把爸也接過來住幾天？他一個人在濟城也挺孤單的。」
「行啊，等下周咱們團建結束，我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住段時間，正好看看孫子。」
李陽低頭，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頭髮上的桃子味洗髮水香氣。
冷雪兒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李陽低頭，湊到她嘴邊，吻了一下，帶著點生蚝的蒜香，還有點蜂蜜水的甜味。
冷雪兒伸手推他的胸口，往嬰兒床的方向瞟了一眼。
「別鬧，兒子醒了看見不好。」
「他睡得沉，醒不了。」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碰到她腰上的軟肉，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李陽！」
「噓，小聲點，別吵醒兒子。」
李陽湊到她耳邊，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
「下午在院子裡跟你說的事，忘了？」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掐他的腰，力度不輕不重。
「你能不能滿腦子別都是這些事？」
「我想我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李陽笑，伸手把她抱得更緊，吻落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吸了一口。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壓低聲音罵。
「別留印子！明天還要出去玩呢！讓人看見多不好！」
「知道，我往衣領能擋住的地方弄。」
嬰兒床里的小可樂翻了個身，吧唧了兩下嘴，又睡熟了。
兩人立刻停住動作，屏住呼吸，等了半天，見兒子沒醒，才對視一眼，偷偷笑了。
冷雪兒伸手推了推李陽的胸口。
「行了，別鬧了，早點睡，明天孫翔說要去環島公路玩，還要去海鮮市場買海鮮，得起早。」
「急什麼，反正明天沒事，晚點起也沒關係。」
李陽沒鬆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緊，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很輕，很慢。
冷雪兒沒再推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鬧到後半夜，兩人才上床睡覺，李陽把冷雪兒摟在懷裡，她的後背貼在他胸口，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也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頭髮上傳來的拽痛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小可樂扒在床邊，小胖手拽著他的頭髮，嘴裡還不停喊爸爸。
冷雪兒還在睡，頭埋在他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帶著點紅暈。
李陽輕手輕腳把兒子的手掰開，把他抱起來，放在床上。
「小點聲，媽媽還在睡覺，別吵醒她。」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滴溜溜轉。
李陽捏了捏他的臉，掀開被子下床，穿了件睡衣，抱著兒子往樓下走。
樓下客廳的窗簾已經拉開了，陽光灑進來，落在地毯上。
孫翔蹲在院子裡的台階上刷牙，滿嘴泡沫，看見李陽下來，立刻揮了揮手。
「陽哥早啊！」
李陽抱著小可樂走出去，靠在門框上。
「你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可不是，我昨天晚上跟我爸視頻，他說我要是這次團建表現好，就給我投錢開個電競酒店，我能不早起嗎？」
孫翔吐了嘴裡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嘴。
「我跟你們說，我昨天查了，環島公路那一段特別適合跑車，六輛野馬開過去，絕對拉風，還有個海鮮市場，比咱們上次去的那個還大，海鮮特別新鮮，中午咱們去買，回來自己烤。」
周桐從客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塊麂皮，聽見這話點了點頭。
「行，我車油昨晚已經加滿了，隨時能走。」
林曉曉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聽見要去環島公路，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我要開我那輛紅的，我要當第二個！跟在陽哥後面！」
白簡音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煎雞蛋，聽見這話笑了笑。
「先吃早飯，吃完再走，我熬了小米粥，還有包子，趁熱吃。」
冷雪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李陽！你把兒子抱哪去了？我醒了看不見人！」
李陽笑著抬頭喊。
「在樓下呢！下來吃早飯！」
冷雪兒換了件米白色的衛衣，扎了個高馬尾，從樓上下來，走到李陽身邊，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
「怎麼不給他穿鞋？光著腳踩在你身上，涼不涼？」
「沒事，我火力壯，凍不著。」
李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昨晚睡得好嗎？」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掐了他腰一把，往旁邊瞟了一眼，見眾人都在忙，沒看這邊，才壓低聲音罵。
「你還好意思說！我腰現在還酸呢！都怪你！」
李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腰。
「等下我開車，你坐副駕睡覺，補補覺。」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飯，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拿著個包子，啃得滿臉都是餡。
冷雪兒拿紙巾幫他擦臉，他還故意把臉往冷雪兒身上蹭，蹭得她衛衣上都是油。
李陽拍了拍他的小手。
「別鬧，再鬧今天不帶你去海邊玩了。」
小可樂立刻坐直身子，乖乖啃包子，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玩。
眾人都笑了。
吃完早飯，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冷雪兒給小可樂穿了件厚的外套，戴了頂小帽子，還給他裝了一背包的零食和奶粉。
李陽去車庫開車，幾輛野馬依次從車庫開出來，藍的黑的紅的灰的，排成一排，車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小可樂看見車，立刻伸著小手喊車車，掙脫冷雪兒的懷抱，往李陽的藍色野馬跑。
李陽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在兒童安全座椅里，扣好安全帶。
冷雪兒坐在副駕，把小可樂的小毯子蓋好。
孫翔開著他那輛灰色的野馬，停在最後面，探出頭喊。
「陽哥！走吧！我在後面壓著！誰掉隊我扣誰今天的海鮮份額！」
李陽按了按喇叭，發動車子。
野馬車隊依次開出院子。
出了小區，就是環島公路。
路的一邊是山，種滿了梧桐樹，葉子黃了，風一吹，飄得滿地都是。
另一邊就是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水花，陽光落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李陽開著頭車，車速放得很慢，冷雪兒坐在副駕，把車窗降了一點，鹹濕的海風撲進來，吹得她頭髮亂了。
小可樂坐在安全座椅里，扒著窗戶往外看，嘴裡不停喊哇，小手拍得窗戶啪啪響。
冷雪兒伸手把他往回拉了拉。
「慢點，別摔著。」
旁邊車道駛過一隊機車，騎手都戴著頭盔，看見一排野馬，立刻豎了個大拇指，還按了按喇叭打招呼。
李陽也按了按喇叭回應。
林曉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點興奮。
「陽哥陽哥！剛才那個騎機車的小姐姐看我了！她還給我比心了！」
孫翔的聲音緊跟著出來，欠揍得很。
「你可拉倒吧，人看的是車，不是你，你長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嗎？」
林曉曉立刻炸了。
「孫翔你找死！等下到了海鮮市場我要把你扔海里餵鯊魚！」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笑聲。
冷雪兒靠在座椅上，忍不住笑了。
李陽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暖暖的。
冷雪兒轉頭看他，嘴角翹著。
「你慢點開，路有點彎，別開太快。」
「知道，我這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李陽笑，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觀景台。
觀景台建在半山腰，能看見整個海灣的景色，藍色的海連著天，遠處的漁船像小黑點一樣，慢慢飄著。
六輛野馬依次停在觀景台的停車場，正好排成一排，吸引了不少遊客的目光。
有幾個背著相機的遊客走過來，問能不能拍幾張車的照片。
李陽沒意見，點了點頭。
林曉曉立刻蹦過去，站在她那輛紅色野馬旁邊，擺了個pose。
「拍我拍我！我跟車一起拍！免費給你們當模特！」
眾人都笑了。
周桐靠在自己的黑色野馬旁邊，手裡攥著車鑰匙，抬頭看遠處的海，半天沒說話。
他老家在南方的小縣城，上大學之前，連大海都沒見過。
那時候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畢業之後能找個月薪三千的工作，給家裡蓋個新房子，讓爸媽不用再下地幹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畢業不到一年，就能開上幾十萬的野馬，能站在青城的海邊，看這麼美的風景。
張雅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冰可樂。
「想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不真實的。」
周桐接過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涼絲絲的，氣兒沖得他鼻子發酸。
張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你自己掙來的，有什麼不真實的。」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站在觀景台的欄杆邊，指遠處的漁船給小可樂看。
「寶寶你看，那是漁船，上面有叔叔，撈魚給寶寶吃好不好？」
小可樂伸著小手往遠處夠，嘴裡喊魚魚。
李陽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冷雪兒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等明年兒子兩歲了，咱們買個遊艇，帶他出海玩，好不好？」
「買什麼遊艇，多浪費錢，又不常開。」
冷雪兒轉頭瞪他，「你少亂花錢，有那錢還不如給兒子存著上學呢。」
「怕什麼，錢掙來就是花的，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李陽笑，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再說了，買了遊艇，咱們就能在海上……」
話沒說完，冷雪兒就伸手掐了他腰一把，臉紅紅的，往旁邊瞟了一眼，見林曉曉他們在拍照沒看這邊，才壓低聲音罵。
「李陽你能不能要點臉？天天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李陽笑得直抖，伸手把她抱得更緊。
「我想我自己老婆，怎麼就不要臉了？」
冷雪兒沒理他，卻沒推開他的手，任由他抱著，靠在他懷裡看海。
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吹得她頭髮亂了，掃在李陽的臉上，痒痒的。
玩了大概一個小時，孫翔喊著要去海鮮市場。
眾人上車，六輛野馬順著環島公路往下開，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海鮮市場門口。
海鮮市場門口的停車場有點擠，保安正指揮著車輛停車，看見六輛野馬開過來，立刻迎上來，給他們指了最前面的六個空位。
「這位置本來是給今天過來檢查的領導留的，你們車整齊，停這兒好看，就給你們停吧。」
孫翔立刻遞了根煙過去。
「謝謝啊哥，等下我們買完海鮮給你送兩斤螃蟹過來。」
保安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你們停吧。」
停好車，眾人往海鮮市場裡走。
市場裡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各種海鮮的腥味混著海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孫翔是行家，拉著眾人直接往最裡面的攤位走，一邊走一邊跟眾人說。
「外面的攤位都貴，坑遊客的，裡面的都是本地漁民自己撈的，新鮮還便宜。」
走到一個賣螃蟹的攤位前，孫翔蹲下來，拿起一隻螃蟹掂了掂。
「老闆，這螃蟹多少錢一斤？」
「八十。」
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說話帶著點本地口音。
「八十？你坑誰呢？我昨天剛買的，才五十五，你這比人家貴二十五？」
孫翔立刻梗著脖子喊。
「小伙子，我這螃蟹是今天剛撈的，母的，滿黃，跟別人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我看都一樣，五十五一斤，我要二十斤，不賣我就去別家。」
孫翔說著，起身就要走。
老闆立刻喊住他。
「行行行，五十五就五十五，給你了，小伙子你太會砍價了，我都沒賺頭了。」
孫翔笑了笑，蹲下來挑螃蟹。
冷雪兒站在旁邊，忍不住笑。
「我還以為你真五十五買的，昨天你不是說你買的螃蟹六十嗎？」
「那能一樣嗎？砍價就得往狠了砍，不然他坑你。」
孫翔挑了二十斤螃蟹，又去旁邊買了十斤皮皮蝦，五斤龍蝦，還有一大堆貝類，裝了兩大箱子，才花了不到兩千塊錢。
眾人拎著箱子往回走，林曉曉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買的椰子，邊走邊吸。
「太便宜了！比上京便宜一半還多！下次我還要來買！」
回到別墅，已經快中午了。
眾人把海鮮搬到院子裡，孫翔和周桐負責烤，白簡音調醬汁，張雅和趙萌負責洗菜，林曉曉蹲在旁邊，偷吃剛洗好的生魚片，被張雅拍了一下手。
「別偷吃，等下還要蒸呢，生的吃了拉肚子。」
林曉曉吐了吐舌頭，把手縮回來。
李陽坐在遮陽傘下，陪小可樂玩沙子，小可樂拿著小鏟子，把沙子往李陽的腳上埋，埋到膝蓋的時候，突然拍著手喊。
「爸爸不動！」
李陽配合他，假裝動不了。
「哎呀，爸爸被埋住了，誰來救救我啊？」
小可樂笑得直拍大腿，坐在沙子上滾來滾去。
冷雪兒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來，放在桌子上，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你幼不幼稚，陪兒子玩這種遊戲。」
「怎麼了，我兒子高興就行。」
李陽笑，伸手把腳上的沙子抖掉，走過去，拿起一個草莓，咬了一口，正好咬在冷雪兒咬過的地方。
冷雪兒瞪他一眼。
「你自己不會拿啊，非要吃我咬過的。」
「你咬過的甜。」
李陽笑，伸手把她往懷裡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冷雪兒推他，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見眾人都在忙，沒看這邊，才任由他抱著。
「別鬧，讓人看見不好。」
「怕什麼，我抱我自己老婆，誰敢說什麼。」
李陽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帶著草莓的甜味。
孫翔的聲音從烤架那邊飄過來，帶著點欠揍的笑意。
「哎喲！又撒狗糧啊！陽哥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哦不對，我有媳婦，我無所謂，周桐還單身呢！」
周桐蹲在烤架旁邊翻烤串，聽見這話，耳朵紅了紅，沒說話。
冷雪兒臉一紅，立刻從李陽腿上下來，伸手掐了他腰一把。
「都怪你！讓人笑話了！」
李陽笑得直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中午的飯就在院子裡吃，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烤螃蟹，烤皮皮蝦，烤生蚝，還有蒸龍蝦，各種貝類，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孫翔開了兩打冰可樂，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來！咱們干一杯！謝謝陽哥和嫂子，帶我們來這麼好的地方團建！」
眾人拿起杯子碰在一起，冰可樂的氣泡溢出來，沾在杯口。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拿著個皮皮蝦的殼，晃來晃去，嘴裡還咿咿呀呀的。
冷雪兒剝了個螃蟹，把黃挑出來，餵給小可樂。
小傢伙吧唧著嘴吃，吃得滿臉都是黃。
李陽坐在旁邊，剝了個蝦，餵給冷雪兒。
冷雪兒張嘴吃下，剛要說話，李陽故意用指尖蹭了蹭她的嘴唇。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拍開他的手。
「別鬧，吃飯呢。」
孫翔喝了兩杯可樂，又開始吹牛逼。
「跟你們說，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電競酒店的項目他已經批了，等回去就給我打錢，地址我都選好了，就在京大旁邊，到時候咱們自己人去玩，全免費！」
白簡音拍了他一下。
「你少吹，營業執照還沒辦下來呢，就敢說免費。」
「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孫翔笑，伸手摟住白簡音的肩膀。
眾人都笑了。
吃完午飯，眾人坐在院子裡休息，林曉曉提議去沙灘打排球。
眾人都沒意見，拿了排球往沙灘走。
沙灘上沒什麼人，沙子很細，踩上去軟軟的。
孫翔畫了個線，分了兩隊，李陽、冷雪兒、周桐一隊，孫翔、白簡音、林曉曉、張雅、趙萌一隊。
小可樂坐在旁邊的沙灘椅上，手裡拿著個小鏟子，挖沙子，時不時抬頭喊加油。
李陽打球故意放水，孫翔扣了好幾個球，得意得不行。
「陽哥你行不行啊？怎麼連我都扣不過？」
李陽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看冷雪兒，她剛接了個球，頭髮散了，扎著的馬尾歪了，臉上沾了點沙子，笑得特別開心。
打了大概一個小時，眾人都累了，坐在沙灘上休息。
冷雪兒坐在李陽旁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喘著氣。
「累死我了，好久沒運動了。」
李陽伸手，幫她把臉上的沙子擦掉。
「累了咱們就回去，晚上我給你捏捏肩。」
「不用，再坐會兒，看日落。」
冷雪兒抬頭，往海的方向看。
太陽已經落到海平面上了，橙紅色的光灑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橘紅色，浪拍在沙灘上，泛著碎金。
小可樂爬過來，坐在李陽的腿上，手裡拿著個小貝殼，往他嘴裡塞。
「爸爸吃！」
李陽假裝張嘴吃下，摸了摸他的頭。
「真好吃，謝謝兒子。」
小可樂笑得直拍大腿。
孫翔他們坐在旁邊打牌，周桐輸了，臉上貼滿了白色的紙條，看起來特別滑稽。
林曉曉笑得直打滾，躺在沙灘上，起不來。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看著遠處的日落，嘴角一直翹著。
李陽低頭，看見她頭髮上沾了點草屑，伸手幫她摘下來。
冷雪兒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她湊過來，在李陽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軟軟的，帶著草莓的甜味。
小可樂看見，也湊過來，小胖手捧著李陽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沾了李陽一臉的沙子。
李陽笑，伸手把他們兩個都抱在懷裡。
生蚝殼堆在玻璃茶几上，沾了點蒜末的油光。
浴室門咔嗒一聲開了，李陽裹著黑色浴袍走出來，發梢滴著水，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
冷雪兒抬眼掃了掃他露出來的半塊腹肌，指尖捏著吃剩的半隻生蚝晃了晃。
「洗這麼快？趕著想幹什麼壞事呢？」
李陽走過去，彎腰抽了張紙巾，伸手擦她沾了蒜末的嘴角。
「能幹什麼，干我老婆唄。」
冷雪兒拍開他的手，把生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別貧，兒子在樓上睡著呢，你敢鬧出動靜，今晚就去沙發上睡。」
李陽笑了笑，伸手把她打橫抱起來。
「我小聲點，保證不吵醒他。」
冷雪兒驚呼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罵。
「李陽你瘋了！樓下還有人呢！」
「都睡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孫翔被白簡音拽著耳朵上樓，周桐他們也回房了，樓下燈都關了。」
李陽腳步放得很輕，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只有海浪拍沙灘的聲音從落地窗飄進來。
主臥的門沒關嚴，留了條縫，暖黃的小夜燈亮著，小可樂睡在靠窗的嬰兒床里，小身子蜷成一團，手裡還攥著下午撿的白貝殼。
李陽把冷雪兒放在貴妃榻上，順手帶上門，落了鎖。
貴妃榻正對著落地窗，外面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冷雪兒臉上，她剛吃了生蚝，嘴唇潤潤的，泛著點光。
李陽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踝，她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腕涼絲絲的。
「怎麼不穿鞋？凍著怎麼辦？」
冷雪兒把腳縮回去，踹了他肩膀一下。
「別動手動腳的，我跟你說正事，剛才我爸發消息，說下周要來青城辦事，順道看看我們。」
李陽哦了一聲，伸手把她的腳撈回來，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捂熱。
「來就來唄，正好讓他看看咱們的房子，我還能跟他喝兩杯。」
「喝什么喝，他最近血壓高，醫生不讓喝酒。」
冷雪兒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還有，我爸說要帶劉小龍過來，說上次你幫他牽線的那個項目成了，要當面謝謝你。」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李陽伸手把她往懷裡拉，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窗外的浪嘩嘩響，風颳過院子裡的山茶樹，葉子沙沙響。
冷雪兒靠在他懷裡，指尖在他浴袍的帶子上繞來繞去。
「你說，咱們要不要把爸也接過來住幾天？他一個人在濟城也挺孤單的。」
「行啊，等下周咱們團建結束，我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住段時間，正好看看孫子。」
李陽低頭，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頭髮上的桃子味洗髮水香氣。
冷雪兒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李陽低頭，湊到她嘴邊，吻了一下，帶著點生蚝的蒜香，還有點蜂蜜水的甜味。
冷雪兒伸手推他的胸口，往嬰兒床的方向瞟了一眼。
「別鬧，兒子醒了看見不好。」
「他睡得沉，醒不了。」
李陽的手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上摸，指尖碰到她腰上的軟肉，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按住他的手。
「李陽！」
「噓，小聲點，別吵醒兒子。」
李陽湊到她耳邊，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
「下午在院子裡跟你說的事，忘了？」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掐他的腰，力度不輕不重。
「你能不能滿腦子別都是這些事？」
「我想我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李陽笑，伸手把她抱得更緊，吻落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吸了一口。
冷雪兒渾身一顫，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壓低聲音罵。
「別留印子！明天還要出去玩呢！讓人看見多不好！」
「知道，我往衣領能擋住的地方弄。」
嬰兒床里的小可樂翻了個身，吧唧了兩下嘴，又睡熟了。
兩人立刻停住動作，屏住呼吸，等了半天，見兒子沒醒，才對視一眼，偷偷笑了。
冷雪兒伸手推了推李陽的胸口。
「行了，別鬧了，早點睡，明天孫翔說要去環島公路玩，還要去海鮮市場買海鮮，得起早。」
「急什麼，反正明天沒事，晚點起也沒關係。」
李陽沒鬆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緊，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很輕，很慢。
冷雪兒沒再推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鬧到後半夜，兩人才上床睡覺，李陽把冷雪兒摟在懷裡，她的後背貼在他胸口，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也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頭髮上傳來的拽痛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小可樂扒在床邊，小胖手拽著他的頭髮，嘴裡還不停喊爸爸。
冷雪兒還在睡，頭埋在他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帶著點紅暈。
李陽輕手輕腳把兒子的手掰開，把他抱起來，放在床上。
「小點聲，媽媽還在睡覺，別吵醒她。」
小可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滴溜溜轉。
李陽捏了捏他的臉，掀開被子下床，穿了件睡衣，抱著兒子往樓下走。
樓下客廳的窗簾已經拉開了，陽光灑進來，落在地毯上。
孫翔蹲在院子裡的台階上刷牙，滿嘴泡沫，看見李陽下來，立刻揮了揮手。
「陽哥早啊！」
李陽抱著小可樂走出去，靠在門框上。
「你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可不是，我昨天晚上跟我爸視頻，他說我要是這次團建表現好，就給我投錢開個電競酒店，我能不早起嗎？」
孫翔吐了嘴裡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嘴。
「我跟你們說，我昨天查了，環島公路那一段特別適合跑車，六輛野馬開過去，絕對拉風，還有個海鮮市場，比咱們上次去的那個還大，海鮮特別新鮮，中午咱們去買，回來自己烤。」
周桐從客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塊麂皮，聽見這話點了點頭。
「行，我車油昨晚已經加滿了，隨時能走。」
林曉曉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聽見要去環島公路，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我要開我那輛紅的，我要當第二個！跟在陽哥後面！」
白簡音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煎雞蛋，聽見這話笑了笑。
「先吃早飯，吃完再走，我熬了小米粥，還有包子，趁熱吃。」
冷雪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李陽！你把兒子抱哪去了？我醒了看不見人！」
李陽笑著抬頭喊。
「在樓下呢！下來吃早飯！」
冷雪兒換了件米白色的衛衣，扎了個高馬尾，從樓上下來，走到李陽身邊，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
「怎麼不給他穿鞋？光著腳踩在你身上，涼不涼？」
「沒事，我火力壯，凍不著。」
李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昨晚睡得好嗎？」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掐了他腰一把，往旁邊瞟了一眼，見眾人都在忙，沒看這邊，才壓低聲音罵。
「你還好意思說！我腰現在還酸呢！都怪你！」
李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腰。
「等下我開車，你坐副駕睡覺，補補覺。」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飯，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拿著個包子，啃得滿臉都是餡。
冷雪兒拿紙巾幫他擦臉，他還故意把臉往冷雪兒身上蹭，蹭得她衛衣上都是油。
李陽拍了拍他的小手。
「別鬧，再鬧今天不帶你去海邊玩了。」
小可樂立刻坐直身子，乖乖啃包子，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玩。
眾人都笑了。
吃完早飯，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冷雪兒給小可樂穿了件厚的外套，戴了頂小帽子，還給他裝了一背包的零食和奶粉。
李陽去車庫開車，幾輛野馬依次從車庫開出來，藍的黑的紅的灰的，排成一排，車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小可樂看見車，立刻伸著小手喊車車，掙脫冷雪兒的懷抱，往李陽的藍色野馬跑。
李陽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在兒童安全座椅里，扣好安全帶。
冷雪兒坐在副駕，把小可樂的小毯子蓋好。
孫翔開著他那輛灰色的野馬，停在最後面，探出頭喊。
「陽哥！走吧！我在後面壓著！誰掉隊我扣誰今天的海鮮份額！」
李陽按了按喇叭，發動車子。
野馬車隊依次開出院子。
出了小區，就是環島公路。
路的一邊是山，種滿了梧桐樹，葉子黃了，風一吹，飄得滿地都是。
另一邊就是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水花，陽光落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李陽開著頭車，車速放得很慢，冷雪兒坐在副駕，把車窗降了一點，鹹濕的海風撲進來，吹得她頭髮亂了。
小可樂坐在安全座椅里，扒著窗戶往外看，嘴裡不停喊哇，小手拍得窗戶啪啪響。
冷雪兒伸手把他往回拉了拉。
「慢點，別摔著。」
旁邊車道駛過一隊機車，騎手都戴著頭盔，看見一排野馬，立刻豎了個大拇指，還按了按喇叭打招呼。
李陽也按了按喇叭回應。
林曉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點興奮。
「陽哥陽哥！剛才那個騎機車的小姐姐看我了！她還給我比心了！」
孫翔的聲音緊跟著出來，欠揍得很。
「你可拉倒吧，人看的是車，不是你，你長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嗎？」
林曉曉立刻炸了。
「孫翔你找死！等下到了海鮮市場我要把你扔海里餵鯊魚！」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笑聲。
冷雪兒靠在座椅上，忍不住笑了。
李陽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暖暖的。
冷雪兒轉頭看他，嘴角翹著。
「你慢點開，路有點彎，別開太快。」
「知道，我這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李陽笑，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觀景台。
觀景台建在半山腰，能看見整個海灣的景色，藍色的海連著天，遠處的漁船像小黑點一樣，慢慢飄著。
六輛野馬依次停在觀景台的停車場，正好排成一排，吸引了不少遊客的目光。
有幾個背著相機的遊客走過來，問能不能拍幾張車的照片。
李陽沒意見，點了點頭。
林曉曉立刻蹦過去，站在她那輛紅色野馬旁邊，擺了個pose。
「拍我拍我！我跟車一起拍！免費給你們當模特！」
眾人都笑了。
周桐靠在自己的黑色野馬旁邊，手裡攥著車鑰匙，抬頭看遠處的海，半天沒說話。
他老家在南方的小縣城，上大學之前，連大海都沒見過。
那時候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畢業之後能找個月薪三千的工作，給家裡蓋個新房子，讓爸媽不用再下地幹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畢業不到一年，就能開上幾十萬的野馬，能站在青城的海邊，看這麼美的風景。
張雅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冰可樂。
「想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挺不真實的。」
周桐接過可樂，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涼絲絲的，氣兒沖得他鼻子發酸。
張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你自己掙來的，有什麼不真實的。」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站在觀景台的欄杆邊，指遠處的漁船給小可樂看。
「寶寶你看，那是漁船，上面有叔叔，撈魚給寶寶吃好不好？」
小可樂伸著小手往遠處夠，嘴裡喊魚魚。
李陽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冷雪兒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等明年兒子兩歲了，咱們買個遊艇，帶他出海玩，好不好？」
「買什麼遊艇，多浪費錢，又不常開。」
冷雪兒轉頭瞪他，「你少亂花錢，有那錢還不如給兒子存著上學呢。」
「怕什麼，錢掙來就是花的，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李陽笑，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再說了，買了遊艇，咱們就能在海上……」
話沒說完，冷雪兒就伸手掐了他腰一把，臉紅紅的，往旁邊瞟了一眼，見林曉曉他們在拍照沒看這邊，才壓低聲音罵。
「李陽你能不能要點臉？天天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李陽笑得直抖，伸手把她抱得更緊。
「我想我自己老婆，怎麼就不要臉了？」
冷雪兒沒理他，卻沒推開他的手，任由他抱著，靠在他懷裡看海。
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吹得她頭髮亂了，掃在李陽的臉上，痒痒的。
玩了大概一個小時，孫翔喊著要去海鮮市場。
眾人上車，六輛野馬順著環島公路往下開，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海鮮市場門口。
海鮮市場門口的停車場有點擠，保安正指揮著車輛停車，看見六輛野馬開過來，立刻迎上來，給他們指了最前面的六個空位。
「這位置本來是給今天過來檢查的領導留的，你們車整齊，停這兒好看，就給你們停吧。」
孫翔立刻遞了根煙過去。
「謝謝啊哥，等下我們買完海鮮給你送兩斤螃蟹過來。」
保安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你們停吧。」
停好車，眾人往海鮮市場裡走。
市場裡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各種海鮮的腥味混著海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孫翔是行家，拉著眾人直接往最裡面的攤位走，一邊走一邊跟眾人說。
「外面的攤位都貴，坑遊客的，裡面的都是本地漁民自己撈的，新鮮還便宜。」
走到一個賣螃蟹的攤位前，孫翔蹲下來，拿起一隻螃蟹掂了掂。
「老闆，這螃蟹多少錢一斤？」
「八十。」
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說話帶著點本地口音。
「八十？你坑誰呢？我昨天剛買的，才五十五，你這比人家貴二十五？」
孫翔立刻梗著脖子喊。
「小伙子，我這螃蟹是今天剛撈的，母的，滿黃，跟別人的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我看都一樣，五十五一斤，我要二十斤，不賣我就去別家。」
孫翔說著，起身就要走。
老闆立刻喊住他。
「行行行，五十五就五十五，給你了，小伙子你太會砍價了，我都沒賺頭了。」
孫翔笑了笑，蹲下來挑螃蟹。
冷雪兒站在旁邊，忍不住笑。
「我還以為你真五十五買的，昨天你不是說你買的螃蟹六十嗎？」
「那能一樣嗎？砍價就得往狠了砍，不然他坑你。」
孫翔挑了二十斤螃蟹，又去旁邊買了十斤皮皮蝦，五斤龍蝦，還有一大堆貝類，裝了兩大箱子，才花了不到兩千塊錢。
眾人拎著箱子往回走，林曉曉手裡還拎著一袋剛買的椰子，邊走邊吸。
「太便宜了！比上京便宜一半還多！下次我還要來買！」
回到別墅，已經快中午了。
眾人把海鮮搬到院子裡，孫翔和周桐負責烤，白簡音調醬汁，張雅和趙萌負責洗菜，林曉曉蹲在旁邊，偷吃剛洗好的生魚片，被張雅拍了一下手。
「別偷吃，等下還要蒸呢，生的吃了拉肚子。」
林曉曉吐了吐舌頭，把手縮回來。
李陽坐在遮陽傘下，陪小可樂玩沙子，小可樂拿著小鏟子，把沙子往李陽的腳上埋，埋到膝蓋的時候，突然拍著手喊。
「爸爸不動！」
李陽配合他，假裝動不了。
「哎呀，爸爸被埋住了，誰來救救我啊？」
小可樂笑得直拍大腿，坐在沙子上滾來滾去。
冷雪兒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來，放在桌子上，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你幼不幼稚，陪兒子玩這種遊戲。」
「怎麼了，我兒子高興就行。」
李陽笑，伸手把腳上的沙子抖掉，走過去，拿起一個草莓，咬了一口，正好咬在冷雪兒咬過的地方。
冷雪兒瞪他一眼。
「你自己不會拿啊，非要吃我咬過的。」
「你咬過的甜。」
李陽笑，伸手把她往懷裡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冷雪兒推他，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見眾人都在忙，沒看這邊，才任由他抱著。
「別鬧，讓人看見不好。」
「怕什麼，我抱我自己老婆，誰敢說什麼。」
李陽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帶著草莓的甜味。
孫翔的聲音從烤架那邊飄過來，帶著點欠揍的笑意。
「哎喲！又撒狗糧啊！陽哥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哦不對，我有媳婦，我無所謂，周桐還單身呢！」
周桐蹲在烤架旁邊翻烤串，聽見這話，耳朵紅了紅，沒說話。
冷雪兒臉一紅，立刻從李陽腿上下來，伸手掐了他腰一把。
「都怪你！讓人笑話了！」
李陽笑得直抖，伸手握住她的手。
中午的飯就在院子裡吃，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烤螃蟹，烤皮皮蝦，烤生蚝，還有蒸龍蝦，各種貝類，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孫翔開了兩打冰可樂，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來！咱們干一杯！謝謝陽哥和嫂子，帶我們來這麼好的地方團建！」
眾人拿起杯子碰在一起，冰可樂的氣泡溢出來，沾在杯口。
小可樂坐在兒童椅里，手裡拿著個皮皮蝦的殼，晃來晃去，嘴裡還咿咿呀呀的。
冷雪兒剝了個螃蟹，把黃挑出來，餵給小可樂。
小傢伙吧唧著嘴吃，吃得滿臉都是黃。
李陽坐在旁邊，剝了個蝦，餵給冷雪兒。
冷雪兒張嘴吃下，剛要說話，李陽故意用指尖蹭了蹭她的嘴唇。
冷雪兒臉一紅，伸手拍開他的手。
「別鬧，吃飯呢。」
孫翔喝了兩杯可樂，又開始吹牛逼。
「跟你們說，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電競酒店的項目他已經批了，等回去就給我打錢，地址我都選好了，就在京大旁邊，到時候咱們自己人去玩，全免費！」
白簡音拍了他一下。
「你少吹，營業執照還沒辦下來呢，就敢說免費。」
「那不是遲早的事嗎？」
孫翔笑，伸手摟住白簡音的肩膀。
眾人都笑了。
吃完午飯，眾人坐在院子裡休息，林曉曉提議去沙灘打排球。
眾人都沒意見，拿了排球往沙灘走。
沙灘上沒什麼人，沙子很細，踩上去軟軟的。
孫翔畫了個線，分了兩隊，李陽、冷雪兒、周桐一隊，孫翔、白簡音、林曉曉、張雅、趙萌一隊。
小可樂坐在旁邊的沙灘椅上，手裡拿著個小鏟子，挖沙子，時不時抬頭喊加油。
李陽打球故意放水，孫翔扣了好幾個球，得意得不行。
「陽哥你行不行啊？怎麼連我都扣不過？」
李陽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看冷雪兒，她剛接了個球，頭髮散了，扎著的馬尾歪了，臉上沾了點沙子，笑得特別開心。
打了大概一個小時，眾人都累了，坐在沙灘上休息。
冷雪兒坐在李陽旁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喘著氣。
「累死我了，好久沒運動了。」
李陽伸手，幫她把臉上的沙子擦掉。
「累了咱們就回去，晚上我給你捏捏肩。」
「不用，再坐會兒，看日落。」
冷雪兒抬頭，往海的方向看。
太陽已經落到海平面上了，橙紅色的光灑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橘紅色，浪拍在沙灘上，泛著碎金。
小可樂爬過來，坐在李陽的腿上，手裡拿著個小貝殼，往他嘴裡塞。
「爸爸吃！」
李陽假裝張嘴吃下，摸了摸他的頭。
「真好吃，謝謝兒子。」
小可樂笑得直拍大腿。
孫翔他們坐在旁邊打牌，周桐輸了，臉上貼滿了白色的紙條，看起來特別滑稽。
林曉曉笑得直打滾，躺在沙灘上，起不來。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看著遠處的日落，嘴角一直翹著。
李陽低頭，看見她頭髮上沾了點草屑，伸手幫她摘下來。
冷雪兒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她湊過來，在李陽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軟軟的，帶著草莓的甜味。
小可樂看見，也湊過來，小胖手捧著李陽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沾了李陽一臉的沙子。
李陽笑，伸手把他們兩個都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