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再團圓！馬鑫退伍！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天邊的雲被落日染成橘紅色，風卷著桂花的香氣鑽進教室窗戶。
李陽收拾好書包，拍了拍楊睿的肩膀。
「晚自習在三號階梯教室開班會，你提前在群里發個通知，所有人必須到，不准請假。」
楊睿點頭，掏出手機編輯消息。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靠在走廊欄杆上等他，小傢伙下午在冷岳家玩瘋了，現在困得頭一點一點的，趴在她肩膀上打哈欠。
李陽走過去，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小傢伙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我剛才給咱二叔打了電話，他等下開車過來接我和小可樂回家，你開完班會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雪梨湯，潤潤嗓子。」冷雪兒伸手理了理李陽被風吹亂的領口，指尖掃過他的下巴，軟乎乎的。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味道是她常用的桃子味護手霜的香氣。
「知道了，我開完班會就回去，晚上再給你帶樓下那家你愛吃的烤紅薯，要流糖的那種。」
冷雪兒眼睛彎成月牙，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晚上等你回來給我暖被窩，今天降溫，我腳涼。」
李陽心裡一熱，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放心，晚上肯定給你暖得熱熱的，暖到你出汗都行。」
冷雪兒耳尖一紅，拍開他的手，剛好冷岳的車停在路邊，她揮了揮手，轉身上車。
車窗降下來，冷岳探出頭，扔給他一包煙，是他常抽的軟中華。
「少熬點夜，改天跟我去俱樂部打兩圈撞球，手都癢了。」
李陽接住煙，笑著點頭。
「行，等校運會結束我就過去，到時候咱爺倆好好打幾局。」
車子啟動，冷雪兒趴在車窗邊跟他揮手，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掃過他的視線。
「煙可以拿著，但你不許抽！小可樂還在長身體呢！」
「知道了知道了！」
李陽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往食堂走。
孫翔和楊睿已經打好飯在等他，三份黃燜雞，米飯管夠，是他們宿舍吃了四年的老窗口。
孫翔咬了塊雞肉，含糊不清地說，「晚上開班會說啥啊？咱班都大四了，好久沒開全體班會了，上次還是大三選預備黨員的時候。」
李陽扒了口米飯，喝了口湯。
「說畢業晚會和校運會的事，最後一次集體活動了，總得辦得像樣點，別給咱大學四年留遺憾。」
楊睿推了推眼鏡，翻了翻手裡的報名表。
「校運會的名單我統計得差不多了，還差個接力賽的名額，沒人願意報，我想著實在不行我自己上，反正我天天泡圖書館，也該活動活動。」
李陽擺了擺手。
「不用，等下周馬鑫就退伍回來了，到時候讓他上，那小子以前是咱班體育委員，在部隊還練的身體素質嘎嘎好，比你適合。」
孫翔眼睛一亮，筷子往桌上一拍。
「對啊，我差點忘了，老馬下周就退伍了，到時候咱宿舍四個人又湊齊了，剛好湊個籃球隊，打趣味籃球賽肯定拿第一。」
三個人邊吃邊聊，很快吃完了飯，往三號階梯教室走。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人，都是同班同學，大半人手裡都拿著考研真題或者簡歷，大四的日子過得兵荒馬亂，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奔波，臉上或多或少帶著點疲憊。
李陽走上講台，敲了敲桌子，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耽誤大家點時間，開個短會，兩件事，第一件是下周的校運會，第二件是月底的畢業晚會。」
他頓了頓，掃了底下的同學一眼，目光落在後排幾個正低頭刷手機的男生身上。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忙，考研的要複習，找工作的要跑招聘會，沒人願意把時間花在這種集體活動上。」
「但是我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班三十四個人，從大一開始湊在一起，到現在四年了，這是最後一次集體參加學校的活動，也是最後一次畢業晚會。」
「我李陽這四年當這個文藝委員，確實不稱職，天天忙著自己那點事，班裡的文藝活動沒怎麼管過，除了大一那年之外，後面每次辦晚會都是讓大家湊數，應付了事。」
「這次不一樣，這次畢業晚會學校有評選，有獎金，還有證書，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帶咱班拿個名次，也算是給咱大家的大學四年，畫個圓滿的句號，以後想起來，也不至於覺得自己的大學四年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他話音剛落，底下瞬間響起一陣掌聲。
前排的女生笑著喊，「陽哥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對啊，最後一次了，怎麼也得拼一把，不能給咱班丟面！」
幾個平時愛熱鬧的男生也跟著附和，「就是，咱班以前哪次晚會不是拿前三，這次最後一次，怎麼也得拿個第一回來！」
李陽壓了壓手，等掌聲停了才繼續說。
「晚會我打算安排兩個節目，一個是大合唱，所有人都參加，具體唱什麼歌我回去再選，選個大家都會的，簡單點的，不用花太多時間排練，每周抽兩個晚自習的時間練就行，不會耽誤大家太多時間。」
「另一個節目是我和冷雪兒唱首歌，湊個數，也算是我這個文藝委員最後一次為咱班出力。」
底下瞬間響起一陣起鬨聲，不少人吹口哨，孫翔喊得最大聲。
「陽哥牛批！到時候我們在底下給你舉燈牌！」
李陽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孫翔，沒理他的起鬨。
「行，晚會的事就這麼定了，有什麼想法大家可以隨時找我或者楊睿說，我們儘量滿足。」
「接下來讓楊睿跟大家說校運會的事，他是團支書，這次校運會他負責統籌。」
李陽走下講台，把位置讓給楊睿，自己坐到冷雪兒平時坐的位置上，掏出手機給她發消息，問她小可樂睡了沒有，雪梨湯燉好了沒。
楊睿推了推眼鏡，走上講台，把手裡的報名表攤開。
「校運會的事我簡單說兩句，院裡要求每個班至少出五個人參加項目，我已經統計了四個人，還差一個接力賽的名額，有願意參加的現在可以報名，得獎了有學分加，還有獎品。」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沒人舉手，大四的人確實沒時間，跑接力賽要訓練，太耽誤時間。
楊睿皺了皺眉，剛要說話，李陽舉起手。
「我報，我參加接力賽，剛好我也報了趣味籃球賽，一起訓練就行，不耽誤事。」
楊睿鬆了口氣，把李陽的名字填上去。
「行，名額夠了，接下來我把各個項目的時間安排發在群里，大家注意看，到時候提前半小時去檢錄，別遲到。」
「還有，校運會當天班裡所有人都要去當觀眾，院裡要點名，不去的扣平時分，影響畢業。」
底下的人哀嚎一聲，也沒反駁，都知道院裡的規矩，沒人敢拿自己的畢業證開玩笑。
楊睿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大家散會了。
李陽拎著書包，跟孫翔楊睿一起往宿舍走，晚上冷雪兒帶著小可樂回家住，他剛好回宿舍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宿舍還是老樣子，四張上下鋪，李陽和楊睿住下鋪，孫翔和馬鑫住上鋪，桌上堆著各種考研資料和簡歷，還有半箱沒喝完的啤酒，是上次孫翔過生日剩下的。
孫翔把書包往床上一扔，癱在椅子上，掏出手機給白簡音打視頻。
楊睿坐在桌前刷申論題，筆在草稿紙上畫得飛快，眉頭皺得很緊。
李陽剛掏出手機要給冷雪兒發消息，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的河南號碼，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陽哥，俺是馬鑫嘞！」
熟悉的憨厚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還帶著點河南方言的口音，聽得李陽瞬間笑了。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部隊留隊不回來了呢！」
「嘿嘿，這不馬上就退伍了嘛，我下周一下午三點的高鐵到上京西站，你們到時候來接我啊。」
「放心，肯定去，我和孫翔楊睿仨人一起去，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涮羊肉，給你接風洗塵。」
孫翔聽見馬鑫的聲音，湊過來搶手機。
「老馬！你可算回來了，我結婚請柬都給你印好了，就等你回來當伴郎呢！」
「是嗎？那太好了，我肯定來，給你包個大紅包。」
楊睿也湊過來，跟馬鑫打了個招呼。
李陽把手機拿回來，笑著說，「對了，我報了下周的趣味籃球賽，還有接力賽，你回來剛好跟我們一起打，咱以前的雙子星又能合體了，這次肯定拿第一。」
「那必須的！」馬鑫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我在部隊天天打球，身手一點沒落下，回去咱把以前贏咱們的那幾個體院的小子干翻，拿個冠軍回來。」
幾個人又聊了十幾分鐘，馬鑫那邊要交手機了，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孫翔從床底下拖出半箱啤酒，啟開三罐，遞給他和楊睿一人一罐。
「老馬回來了，咱宿舍又湊齊了，等下出去擼個串，慶祝慶祝。」
李陽接過啤酒，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滑進喉嚨，舒服得他嘆了口氣。
「行啊，正好我也餓了，去北門那家老燒烤攤，他家的烤羊肉和烤茄子最好吃，再點個炒方便麵，爽得很。」
楊睿也放下筆，接過啤酒喝了一口，點點頭。
「行，走吧，我請客，就當慶祝老馬要回來了。」
三個人換了衣服，往北門走，晚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身上涼絲絲的，路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香氣飄得老遠。
燒烤攤老闆跟他們很熟，看見他們過來，笑著打招呼。
「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對，三十串烤羊肉，二十串烤牛肉，兩個烤茄子，多放蒜，再要三個烤饢，一份炒方便麵，三瓶冰啤酒。」孫翔熟練地點菜，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去烤串，炭火噼啪響，油滴在上面冒起白煙，香氣很快飄過來。
李陽掏出手機給冷雪兒發消息，拍了張燒烤攤的照片給她。
「跟孫翔楊睿出來吃燒烤，等下給你帶烤茄子回去，多放蒜，你最愛吃的。」
冷雪兒很快回了消息，是張小可樂的照片，小傢伙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嘴裡叼著個磨牙棒，嘴角沾了點奶漬。
「我和小可樂等你回來，雪梨湯燉好了，放砂鍋里溫著，你少喝點酒，別喝多了頭疼。」
李陽看著照片，嘴角翹得老高，指尖在屏幕上敲字。
「知道了老婆，我喝兩瓶就回去，肯定不喝多。」
孫翔湊過來，看見聊天記錄，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倆能不能別天天秀恩愛，出來吃個燒烤都要發消息，酸不酸啊。」
李陽踹了他一腳，把手機收起來。
「你懂個屁，這叫夫妻情趣，等你跟白簡音結婚了就知道了。」
楊睿坐在旁邊，喝了口啤酒，沒說話，目光落在遠處的路燈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烤串很快端上來，烤得外焦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麵，香得人直流口水。
三個人邊吃邊聊，聊以前在學校的趣事，聊大一一開學的時候，馬鑫因為普通話不標準，鬧了不少笑話，被孫翔笑了四年。
聊大二籃球聯賽的時候，李陽和馬鑫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路殺進決賽，最後拿了全校第二，兩個人在慶功宴上喝得爛醉，被孫翔和楊睿架回宿舍，吐了一地。
聊大三馬鑫參軍入伍的時候，四個人在火車站送他，馬鑫抱著他們哭，說等他退伍回來，大家還要一起打球，一起喝酒。
現在一晃兩年過去了，馬鑫終於要回來了，他們也快要畢業了。
孫翔喝了口啤酒，嘆了口氣。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四年就過去了，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畢業了，各奔東西，以後想湊在一起喝酒都難了。」
李陽咬了口烤羊肉，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這次校運會和畢業晚會，我們一定要辦好，別給咱四年留遺憾。」
楊睿也點了點頭，喝了口啤酒，沒說話。
三個人吃到十一點多才回去，李陽給冷雪兒帶了份烤茄子，還有兩串烤玉米，都是她愛吃的。
回到家的時候，冷雪兒正坐在客廳等他，小可樂已經睡著了，放在臥室的嬰兒床上。
「回來了？快喝碗雪梨湯，潤潤嗓子，看你一身的煙味，快去洗澡。」冷雪兒接過他手裡的烤串，放在桌上，轉身去廚房盛雪梨湯。
李陽走過去，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老婆你真好。」
「少貧嘴，快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冷雪兒把雪梨湯遞給他，碗是溫的，剛好入口。
李陽喝了一口，雪梨燉得軟爛，甜絲絲的，還有點冰糖的味道，暖到胃裡。
冷雪兒坐在旁邊，吃烤茄子，茄子烤得軟糯，蒜香十足，她吃得嘴角沾了點蒜末，李陽伸手給她擦了擦。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冷雪兒白他一眼，卻笑得一臉開心。
洗完澡，兩個人躺在床上，冷雪兒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馬鑫下周就回來了？」
「嗯，下周一下午三點的高鐵，我和孫翔楊睿去接他，順便帶著馬壯一起去，那小子天天念叨他哥，盼著他哥回來呢。」
冷雪兒點點頭，打了個哈欠。
「等他回來，我們請他吃飯，王珊珊念叨他好久了，天天盼著他退伍回來。」
李陽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到時候叫上王珊珊她們幾個，一起去吃涮羊肉，給老馬接風洗塵。」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很快就睡著了。
李陽抱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氣，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聲，也很快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陽忙著選大合唱的曲目，還要練跟冷雪兒一起唱的歌，偶爾還要去籃球隊訓練，忙得腳不沾地。
冷雪兒也陪著他一起練歌，兩個人晚上等小可樂睡著了，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手機練，時不時笑作一團。
孫翔忙著籌備婚禮，還要跟楊睿一起統計校運會的各項事宜，楊睿既要忙著複習考公，還要處理班裡的事，天天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周一。
李陽早上上完課，就跟孫翔楊睿一起去接馬壯，馬壯正在上課，看見他們過來，興奮得不行，課都沒上完就溜了出來。
「陽哥，翔哥，睿哥，我都快等不及了！」
「誒！你看又急，三點的高鐵，現在過去剛好。」孫翔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年沒見你哥，想不想他？」
「想！我天天盼著他回來呢！」馬壯笑得一臉憨厚，摸了摸頭，他跟馬鑫長得很像，都是高高大大的，皮膚黝黑，一看就是經常運動的。
四個人開車往高鐵站走，李陽還特意買了束鮮花，是王珊珊讓他帶的，說要給馬鑫一個驚喜。
下午三點整，高鐵準時到站。
李陽他們站在出站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高大身影走出來，胸口帶著一個大紅花，背著個軍用背包，皮膚比以前更黑了，也更壯了，走路帶風，身上帶著點軍人的硬朗氣質。
「老馬！這兒！」孫翔揮著手喊。
馬鑫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看見他們，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們。
「陽哥！孫翔！楊睿！馬壯！我可算回來了！」
四個人抱在一起，都有點激動，兩年沒見，說不想念是假的。
李陽把手裡的鮮花遞給他，「給，王珊珊讓我給你的，她今天要上班，上午給領導請不下來假，沒時間過來接你，晚點給你接風洗塵，她肯定到。」
馬鑫接過鮮花，笑得一臉憨厚，耳尖都紅了。
「謝謝陽哥，我還以為她不來了呢。」
孫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她怎麼可能不來，天天念叨你，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就盼著你回來呢。」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往停車場走。
馬鑫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感慨萬千。
「兩年沒回來，上京變化真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那可不，這兩年建了好多新樓盤，還有地鐵也通了新線路，變化確實大。」李陽打著方向盤，往預定好的涮羊肉館子開，「等下先去吃飯，給你接風洗塵，晚上再回宿舍住，你的床鋪我們一直給你留著，沒讓人動。」
「謝謝哥幾個。」馬鑫摸了摸頭，笑得一臉憨厚。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涮羊肉館子，王珊珊她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馬鑫過來，王珊珊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部隊待一輩子呢！」
馬鑫抱著她，有點手足無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有點啞。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以後再也不走了，就在上京陪你。」
冷雪兒和於紫瀅林秋雨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都笑得一臉欣慰。
李陽拍了拍馬鑫的肩膀，「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進去吃飯，點了你最愛吃的手切羊肉，還有你愛喝的二鍋頭，今天管夠。」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進館子，包廂里已經擺好了鍋底，熱氣騰騰的，桌上堆著各種菜品，都是他們愛吃的。
馬鑫坐下來，看著一桌子熟悉的人，眼眶有點紅。
「謝謝哥幾個，還有珊珊的結尾們，我馬鑫這輩子能認識你們，值了。」
「說什麼呢，都是自己兄弟，客氣啥。」孫翔啟開一瓶二鍋頭，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來，干一杯，歡迎老馬回來！」
「干！」
幾個人舉杯碰在一起，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每個人的臉，卻擋不住臉上的笑意。
馬鑫喝了一口酒，吃了口羊肉，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他眼圈有點紅，兩年的部隊生活，說不苦是假的，多少次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想著回來跟兄弟們聚聚，想著王珊珊在等他，才咬著牙撐了下來。
現在終於回來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兄弟們都在，喜歡的人也在，真好。
王珊珊坐在他旁邊，給他夾菜，給他擦嘴角沾的麻醬，眼裡滿是笑意。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看著一桌子熱熱鬧鬧的人，嘴角翹得老高。
李陽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跟她的扣在一起，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李陽收拾好書包，拍了拍楊睿的肩膀。
「晚自習在三號階梯教室開班會，你提前在群里發個通知，所有人必須到，不准請假。」
楊睿點頭，掏出手機編輯消息。
冷雪兒抱著小可樂靠在走廊欄杆上等他，小傢伙下午在冷岳家玩瘋了，現在困得頭一點一點的，趴在她肩膀上打哈欠。
李陽走過去，伸手把小可樂接過來，小傢伙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我剛才給咱二叔打了電話，他等下開車過來接我和小可樂回家，你開完班會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雪梨湯，潤潤嗓子。」冷雪兒伸手理了理李陽被風吹亂的領口，指尖掃過他的下巴，軟乎乎的。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味道是她常用的桃子味護手霜的香氣。
「知道了，我開完班會就回去，晚上再給你帶樓下那家你愛吃的烤紅薯，要流糖的那種。」
冷雪兒眼睛彎成月牙，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晚上等你回來給我暖被窩，今天降溫，我腳涼。」
李陽心裡一熱，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放心，晚上肯定給你暖得熱熱的，暖到你出汗都行。」
冷雪兒耳尖一紅，拍開他的手，剛好冷岳的車停在路邊，她揮了揮手，轉身上車。
車窗降下來，冷岳探出頭，扔給他一包煙，是他常抽的軟中華。
「少熬點夜，改天跟我去俱樂部打兩圈撞球，手都癢了。」
李陽接住煙，笑著點頭。
「行，等校運會結束我就過去，到時候咱爺倆好好打幾局。」
車子啟動，冷雪兒趴在車窗邊跟他揮手，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掃過他的視線。
「煙可以拿著，但你不許抽！小可樂還在長身體呢！」
「知道了知道了！」
李陽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往食堂走。
孫翔和楊睿已經打好飯在等他，三份黃燜雞，米飯管夠，是他們宿舍吃了四年的老窗口。
孫翔咬了塊雞肉，含糊不清地說，「晚上開班會說啥啊？咱班都大四了，好久沒開全體班會了，上次還是大三選預備黨員的時候。」
李陽扒了口米飯，喝了口湯。
「說畢業晚會和校運會的事，最後一次集體活動了，總得辦得像樣點，別給咱大學四年留遺憾。」
楊睿推了推眼鏡，翻了翻手裡的報名表。
「校運會的名單我統計得差不多了，還差個接力賽的名額，沒人願意報，我想著實在不行我自己上，反正我天天泡圖書館，也該活動活動。」
李陽擺了擺手。
「不用，等下周馬鑫就退伍回來了，到時候讓他上，那小子以前是咱班體育委員，在部隊還練的身體素質嘎嘎好，比你適合。」
孫翔眼睛一亮，筷子往桌上一拍。
「對啊，我差點忘了，老馬下周就退伍了，到時候咱宿舍四個人又湊齊了，剛好湊個籃球隊，打趣味籃球賽肯定拿第一。」
三個人邊吃邊聊，很快吃完了飯，往三號階梯教室走。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人，都是同班同學，大半人手裡都拿著考研真題或者簡歷，大四的日子過得兵荒馬亂，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奔波，臉上或多或少帶著點疲憊。
李陽走上講台，敲了敲桌子，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耽誤大家點時間，開個短會，兩件事，第一件是下周的校運會，第二件是月底的畢業晚會。」
他頓了頓，掃了底下的同學一眼，目光落在後排幾個正低頭刷手機的男生身上。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忙，考研的要複習，找工作的要跑招聘會，沒人願意把時間花在這種集體活動上。」
「但是我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班三十四個人，從大一開始湊在一起，到現在四年了，這是最後一次集體參加學校的活動，也是最後一次畢業晚會。」
「我李陽這四年當這個文藝委員，確實不稱職，天天忙著自己那點事，班裡的文藝活動沒怎麼管過，除了大一那年之外，後面每次辦晚會都是讓大家湊數，應付了事。」
「這次不一樣，這次畢業晚會學校有評選，有獎金，還有證書，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帶咱班拿個名次，也算是給咱大家的大學四年，畫個圓滿的句號，以後想起來，也不至於覺得自己的大學四年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他話音剛落，底下瞬間響起一陣掌聲。
前排的女生笑著喊，「陽哥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對啊，最後一次了，怎麼也得拼一把，不能給咱班丟面！」
幾個平時愛熱鬧的男生也跟著附和，「就是，咱班以前哪次晚會不是拿前三，這次最後一次，怎麼也得拿個第一回來！」
李陽壓了壓手，等掌聲停了才繼續說。
「晚會我打算安排兩個節目，一個是大合唱，所有人都參加，具體唱什麼歌我回去再選，選個大家都會的，簡單點的，不用花太多時間排練，每周抽兩個晚自習的時間練就行，不會耽誤大家太多時間。」
「另一個節目是我和冷雪兒唱首歌，湊個數，也算是我這個文藝委員最後一次為咱班出力。」
底下瞬間響起一陣起鬨聲，不少人吹口哨，孫翔喊得最大聲。
「陽哥牛批！到時候我們在底下給你舉燈牌！」
李陽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孫翔，沒理他的起鬨。
「行，晚會的事就這麼定了，有什麼想法大家可以隨時找我或者楊睿說，我們儘量滿足。」
「接下來讓楊睿跟大家說校運會的事，他是團支書，這次校運會他負責統籌。」
李陽走下講台，把位置讓給楊睿，自己坐到冷雪兒平時坐的位置上，掏出手機給她發消息，問她小可樂睡了沒有，雪梨湯燉好了沒。
楊睿推了推眼鏡，走上講台，把手裡的報名表攤開。
「校運會的事我簡單說兩句，院裡要求每個班至少出五個人參加項目，我已經統計了四個人，還差一個接力賽的名額，有願意參加的現在可以報名，得獎了有學分加，還有獎品。」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沒人舉手，大四的人確實沒時間，跑接力賽要訓練，太耽誤時間。
楊睿皺了皺眉，剛要說話，李陽舉起手。
「我報，我參加接力賽，剛好我也報了趣味籃球賽，一起訓練就行，不耽誤事。」
楊睿鬆了口氣，把李陽的名字填上去。
「行，名額夠了，接下來我把各個項目的時間安排發在群里，大家注意看，到時候提前半小時去檢錄，別遲到。」
「還有，校運會當天班裡所有人都要去當觀眾，院裡要點名，不去的扣平時分，影響畢業。」
底下的人哀嚎一聲，也沒反駁，都知道院裡的規矩，沒人敢拿自己的畢業證開玩笑。
楊睿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大家散會了。
李陽拎著書包，跟孫翔楊睿一起往宿舍走，晚上冷雪兒帶著小可樂回家住，他剛好回宿舍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宿舍還是老樣子，四張上下鋪，李陽和楊睿住下鋪，孫翔和馬鑫住上鋪，桌上堆著各種考研資料和簡歷，還有半箱沒喝完的啤酒，是上次孫翔過生日剩下的。
孫翔把書包往床上一扔，癱在椅子上，掏出手機給白簡音打視頻。
楊睿坐在桌前刷申論題，筆在草稿紙上畫得飛快，眉頭皺得很緊。
李陽剛掏出手機要給冷雪兒發消息，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的河南號碼，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陽哥，俺是馬鑫嘞！」
熟悉的憨厚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還帶著點河南方言的口音，聽得李陽瞬間笑了。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部隊留隊不回來了呢！」
「嘿嘿，這不馬上就退伍了嘛，我下周一下午三點的高鐵到上京西站，你們到時候來接我啊。」
「放心，肯定去，我和孫翔楊睿仨人一起去，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涮羊肉，給你接風洗塵。」
孫翔聽見馬鑫的聲音，湊過來搶手機。
「老馬！你可算回來了，我結婚請柬都給你印好了，就等你回來當伴郎呢！」
「是嗎？那太好了，我肯定來，給你包個大紅包。」
楊睿也湊過來，跟馬鑫打了個招呼。
李陽把手機拿回來，笑著說，「對了，我報了下周的趣味籃球賽，還有接力賽，你回來剛好跟我們一起打，咱以前的雙子星又能合體了，這次肯定拿第一。」
「那必須的！」馬鑫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我在部隊天天打球，身手一點沒落下，回去咱把以前贏咱們的那幾個體院的小子干翻，拿個冠軍回來。」
幾個人又聊了十幾分鐘，馬鑫那邊要交手機了，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孫翔從床底下拖出半箱啤酒，啟開三罐，遞給他和楊睿一人一罐。
「老馬回來了，咱宿舍又湊齊了，等下出去擼個串，慶祝慶祝。」
李陽接過啤酒，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滑進喉嚨，舒服得他嘆了口氣。
「行啊，正好我也餓了，去北門那家老燒烤攤，他家的烤羊肉和烤茄子最好吃，再點個炒方便麵，爽得很。」
楊睿也放下筆，接過啤酒喝了一口，點點頭。
「行，走吧，我請客，就當慶祝老馬要回來了。」
三個人換了衣服，往北門走，晚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身上涼絲絲的，路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香氣飄得老遠。
燒烤攤老闆跟他們很熟，看見他們過來，笑著打招呼。
「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對，三十串烤羊肉，二十串烤牛肉，兩個烤茄子，多放蒜，再要三個烤饢，一份炒方便麵，三瓶冰啤酒。」孫翔熟練地點菜，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
老闆應了一聲，轉身去烤串，炭火噼啪響，油滴在上面冒起白煙，香氣很快飄過來。
李陽掏出手機給冷雪兒發消息，拍了張燒烤攤的照片給她。
「跟孫翔楊睿出來吃燒烤，等下給你帶烤茄子回去，多放蒜，你最愛吃的。」
冷雪兒很快回了消息，是張小可樂的照片，小傢伙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嘴裡叼著個磨牙棒，嘴角沾了點奶漬。
「我和小可樂等你回來，雪梨湯燉好了，放砂鍋里溫著，你少喝點酒，別喝多了頭疼。」
李陽看著照片，嘴角翹得老高，指尖在屏幕上敲字。
「知道了老婆，我喝兩瓶就回去，肯定不喝多。」
孫翔湊過來，看見聊天記錄，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倆能不能別天天秀恩愛，出來吃個燒烤都要發消息，酸不酸啊。」
李陽踹了他一腳，把手機收起來。
「你懂個屁，這叫夫妻情趣，等你跟白簡音結婚了就知道了。」
楊睿坐在旁邊，喝了口啤酒，沒說話，目光落在遠處的路燈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烤串很快端上來，烤得外焦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麵，香得人直流口水。
三個人邊吃邊聊，聊以前在學校的趣事，聊大一一開學的時候，馬鑫因為普通話不標準，鬧了不少笑話，被孫翔笑了四年。
聊大二籃球聯賽的時候，李陽和馬鑫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路殺進決賽，最後拿了全校第二，兩個人在慶功宴上喝得爛醉，被孫翔和楊睿架回宿舍，吐了一地。
聊大三馬鑫參軍入伍的時候，四個人在火車站送他，馬鑫抱著他們哭，說等他退伍回來，大家還要一起打球，一起喝酒。
現在一晃兩年過去了，馬鑫終於要回來了，他們也快要畢業了。
孫翔喝了口啤酒，嘆了口氣。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四年就過去了，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畢業了，各奔東西，以後想湊在一起喝酒都難了。」
李陽咬了口烤羊肉，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這次校運會和畢業晚會，我們一定要辦好，別給咱四年留遺憾。」
楊睿也點了點頭，喝了口啤酒，沒說話。
三個人吃到十一點多才回去，李陽給冷雪兒帶了份烤茄子，還有兩串烤玉米，都是她愛吃的。
回到家的時候，冷雪兒正坐在客廳等他，小可樂已經睡著了，放在臥室的嬰兒床上。
「回來了？快喝碗雪梨湯，潤潤嗓子，看你一身的煙味，快去洗澡。」冷雪兒接過他手裡的烤串，放在桌上，轉身去廚房盛雪梨湯。
李陽走過去，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老婆你真好。」
「少貧嘴，快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冷雪兒把雪梨湯遞給他，碗是溫的，剛好入口。
李陽喝了一口，雪梨燉得軟爛，甜絲絲的，還有點冰糖的味道，暖到胃裡。
冷雪兒坐在旁邊，吃烤茄子，茄子烤得軟糯，蒜香十足，她吃得嘴角沾了點蒜末，李陽伸手給她擦了擦。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冷雪兒白他一眼，卻笑得一臉開心。
洗完澡，兩個人躺在床上，冷雪兒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馬鑫下周就回來了？」
「嗯，下周一下午三點的高鐵，我和孫翔楊睿去接他，順便帶著馬壯一起去，那小子天天念叨他哥，盼著他哥回來呢。」
冷雪兒點點頭，打了個哈欠。
「等他回來，我們請他吃飯，王珊珊念叨他好久了，天天盼著他退伍回來。」
李陽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到時候叫上王珊珊她們幾個，一起去吃涮羊肉，給老馬接風洗塵。」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很快就睡著了。
李陽抱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氣，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聲，也很快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陽忙著選大合唱的曲目，還要練跟冷雪兒一起唱的歌，偶爾還要去籃球隊訓練，忙得腳不沾地。
冷雪兒也陪著他一起練歌，兩個人晚上等小可樂睡著了，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手機練，時不時笑作一團。
孫翔忙著籌備婚禮，還要跟楊睿一起統計校運會的各項事宜，楊睿既要忙著複習考公，還要處理班裡的事，天天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周一。
李陽早上上完課，就跟孫翔楊睿一起去接馬壯，馬壯正在上課，看見他們過來，興奮得不行，課都沒上完就溜了出來。
「陽哥，翔哥，睿哥，我都快等不及了！」
「誒！你看又急，三點的高鐵，現在過去剛好。」孫翔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年沒見你哥，想不想他？」
「想！我天天盼著他回來呢！」馬壯笑得一臉憨厚，摸了摸頭，他跟馬鑫長得很像，都是高高大大的，皮膚黝黑，一看就是經常運動的。
四個人開車往高鐵站走，李陽還特意買了束鮮花，是王珊珊讓他帶的，說要給馬鑫一個驚喜。
下午三點整，高鐵準時到站。
李陽他們站在出站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高大身影走出來，胸口帶著一個大紅花，背著個軍用背包，皮膚比以前更黑了，也更壯了，走路帶風，身上帶著點軍人的硬朗氣質。
「老馬！這兒！」孫翔揮著手喊。
馬鑫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看見他們，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們。
「陽哥！孫翔！楊睿！馬壯！我可算回來了！」
四個人抱在一起，都有點激動，兩年沒見，說不想念是假的。
李陽把手裡的鮮花遞給他，「給，王珊珊讓我給你的，她今天要上班，上午給領導請不下來假，沒時間過來接你，晚點給你接風洗塵，她肯定到。」
馬鑫接過鮮花，笑得一臉憨厚，耳尖都紅了。
「謝謝陽哥，我還以為她不來了呢。」
孫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她怎麼可能不來，天天念叨你，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就盼著你回來呢。」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往停車場走。
馬鑫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感慨萬千。
「兩年沒回來，上京變化真大啊，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那可不，這兩年建了好多新樓盤，還有地鐵也通了新線路，變化確實大。」李陽打著方向盤，往預定好的涮羊肉館子開，「等下先去吃飯，給你接風洗塵，晚上再回宿舍住，你的床鋪我們一直給你留著，沒讓人動。」
「謝謝哥幾個。」馬鑫摸了摸頭，笑得一臉憨厚。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涮羊肉館子，王珊珊她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馬鑫過來，王珊珊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部隊待一輩子呢！」
馬鑫抱著她，有點手足無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有點啞。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以後再也不走了，就在上京陪你。」
冷雪兒和於紫瀅林秋雨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都笑得一臉欣慰。
李陽拍了拍馬鑫的肩膀，「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進去吃飯，點了你最愛吃的手切羊肉，還有你愛喝的二鍋頭，今天管夠。」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進館子，包廂里已經擺好了鍋底，熱氣騰騰的，桌上堆著各種菜品，都是他們愛吃的。
馬鑫坐下來，看著一桌子熟悉的人，眼眶有點紅。
「謝謝哥幾個，還有珊珊的結尾們，我馬鑫這輩子能認識你們，值了。」
「說什麼呢，都是自己兄弟，客氣啥。」孫翔啟開一瓶二鍋頭，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來，干一杯，歡迎老馬回來！」
「干！」
幾個人舉杯碰在一起，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每個人的臉，卻擋不住臉上的笑意。
馬鑫喝了一口酒，吃了口羊肉，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他眼圈有點紅，兩年的部隊生活，說不苦是假的，多少次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想著回來跟兄弟們聚聚，想著王珊珊在等他，才咬著牙撐了下來。
現在終於回來了，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兄弟們都在，喜歡的人也在，真好。
王珊珊坐在他旁邊，給他夾菜，給他擦嘴角沾的麻醬，眼裡滿是笑意。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看著一桌子熱熱鬧鬧的人，嘴角翹得老高。
李陽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跟她的扣在一起，心裡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