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女生宿舍的小別離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樓道里飄著隔壁燉排骨的香氣，混著老式暖氣片的鐵鏽味，是濟城老小區特有的煙火氣。
李成武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聽見開門聲，趕緊起身迎過來，伸手把小可樂抱過去。
「玩了一下午，累壞了吧？我燉了排骨，剛出鍋，洗洗手就能吃。」
冷雪兒換了鞋，接過二伯母塞的那袋冬棗，拿到廚房洗乾淨，裝在玻璃碗裡端出來。
棗子脆甜，咬開汁水爆在嘴裡，甜得人牙齒發酥。
小可樂趴在李成武懷裡，伸著小手要抓棗，李成武挑了個最小的，颳了點果肉餵給他，小傢伙吧唧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晚飯是蘿蔔燉排骨，清炒白菜，還有中午從二伯家帶回來的紅燒肉，熱得透透的，油亮軟爛。
李成武給冷雪兒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上面飄著薄薄一層蔥花，香氣撲鼻。
「多喝點，補補身子。」
冷雪兒接過碗，喝了一口，湯濃味鮮，蘿蔔燉得軟爛，入口即化。
李陽啃著排骨，跟李成武說二伯想他們了，等過年的時候再回來住幾天。
李成武點頭，說過年把二伯二伯母都叫來家裡吃飯，人多熱鬧。
吃完飯，冷雪兒陪李成武在客廳聊天，說工作室最近的情況，說年底到時候給李成武換個大點的房子。
李成武擺手，說不用，老房子住慣了，有感情，再說他一個人住，多大的房子都沒用。
李陽蹲在地毯上陪小可樂玩積木，小傢伙把積木堆得老高，堆到一半就推倒，笑得咯咯響，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冷雪兒時不時回頭看他們父子倆，嘴角一直翹著。
在濟城住了兩天，李成武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好吃的，把子肉、糖醋魚、炸耦合，都是李陽小時候愛吃的。
臨走前一天晚上，李成武收拾了滿滿兩大袋子東西，有自家醃的鹹菜，有灌的香腸，還有給小可樂買的衣服玩具，塞得後備箱都快合不上了。
「回去之後記得好好吃飯，別天天點外賣，對身體不好。」李成武站在車邊，拉著李陽的手叮囑，「有空了就常回來看看，我在家也沒事幹，就盼著你們回來。」
「知道了爸，我們肯定常回來。」李陽點頭，伸手抱了抱李成武。
冷雪兒也抱了抱李成武，說「爸你自己在家注意身體，少喝點酒，按時吃飯。」
「哎，我知道，你們放心吧。」李成武眼眶有點紅，伸手摸了摸小可樂的臉蛋，小傢伙正趴在冷雪兒懷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車子發動的時候，李成武還站在小區門口揮手，直到後視鏡里看不見人影了，冷雪兒才收回目光，伸手捏了捏李陽的手。
「爸一個人在家也挺孤單的，等以後我們穩定了，把爸接到上京一起住吧。」
「好啊。」李陽點頭，「等工作室再運營一段時間，賺了錢，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把爸接過來，一家人住在一起，熱鬧。」
冷雪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小可樂玩了兩天，累壞了，一上車就睡著了，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開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到了上京。
剛進小區，就看見王珊珊、於紫瀅、林秋雨三個站在單元樓門口，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等著他們。
冷雪兒眼睛一亮，趕緊推開車門下去。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不是說七號過來嗎？」
「我們下午就沒事幹，提前過來蹭飯啊，順便看看小可樂，都快想他了。」王珊珊笑著跑過來，伸手要抱小可樂，小傢伙剛醒，迷迷糊糊的，看見是熟人，伸著小手就讓她抱。
林秋雨拎著一袋水果，於紫瀅拎著一箱牛奶，都遞過來。
「給小可樂買的，還有你愛吃的草莓。」
李陽把後備箱的東西往下搬，笑著說「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上樓吧，我去做飯，給你們做紅燒肉和糖醋排骨。」
幾個人說說笑笑上樓，冷雪兒給她們倒水，王珊珊抱著小可樂坐在沙發上逗他玩，於紫瀅和林秋雨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伸手捏捏小可樂的臉蛋。
「小可樂又長肉了，小臉圓乎乎的，真可愛。」
「是啊，越來越像李陽了，以後肯定也是個大帥哥。」
李陽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冷雪兒進去幫忙，給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她們三個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七號嗎？」冷雪兒一邊切土豆，一邊問。
「好像是工作都定下來了，提前過來聚聚。」李陽把油倒進鍋里，油熱了，把冰糖放進去炒糖色，「聽王珊珊說，她簽了個體育公司，當賽事策劃，於紫瀅進了銀行，林秋雨去了網際網路公司當程式設計師，以後都在上京，但是工作地點離得遠，可能聚的機會少了。」
冷雪兒切菜的手頓了頓，哦了一聲，沒說話。
難怪她們三個今天情緒看起來不太高，以前見面都鬧得慌，今天話都比平時少。
李陽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進鍋里，翻炒上色，香味很快飄滿整個屋子。
王珊珊抱著小可樂站在廚房門口，聞著香味，鼻子動了動。
「好香啊，李陽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我都快餓死了。」
「馬上就好，再等半個小時就能開飯。」李陽笑著說，夾了塊剛炸好的小酥肉，遞到她嘴邊，「剛炸的，嘗嘗鹹淡。」
王珊珊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咸香適口，眼睛亮了亮。
「好吃，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她轉身把剩下的半塊餵給小可樂，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點椒鹽。
飯很快就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燉得軟爛油亮，糖醋排骨酸甜適口，還有可樂雞翅、油燜大蝦、清炒時蔬，都是她們愛吃的。
李陽開了幾瓶果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來，慶祝你們三個都找到心儀的工作，以後事業順利，前程似錦。」
幾個人舉杯碰了一下，都喝了一口。
果酒度數不高，帶著淡淡的水果甜味，很好喝。
一開始大家還有說有笑的，聊著工作上的事，王珊珊說她公司明年要辦籃球聯賽，到時候可以給她們弄內部票，去看比賽。
於紫瀅說銀行上班太枯燥了，天天對著報表，頭都大了。
林秋雨說網際網路公司996，以後可能沒多少時間出來玩了。
聊著聊著，王珊珊的聲音就低了下去，眼眶紅紅的。
「以前我們四個天天在宿舍住，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去逛街，晚上躺床上聊天能聊到半夜，現在畢業了，都要上班了，以後見面的機會肯定少了。」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睛。
於紫瀅也紅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是啊，以前總覺得畢業還早，沒想到這麼快就分開了，以後我周末有空就去找你們玩。」
林秋雨話少，也低著頭，眼睛紅紅的，伸手擦了擦眼角。
冷雪兒也鼻子發酸，伸手握住王珊珊的手。
「沒事，我們都在上京，想見面隨時都能約，周末就出來聚聚，又不是離得很遠。」
話雖這麼說，幾個人還是忍不住掉眼淚，四年的室友，天天住在一起，感情比親姐妹還深，現在突然要分開，誰都捨不得。
李陽抱著小可樂，坐在旁邊，看著四個女生掉眼淚，有點手足無措。
他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挨個遞過去。
「別哭了別哭了，這是好事啊，都找到好工作了，應該高興才是。以後想聚隨時都能來家裡，我給你們做好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管夠。」
王珊珊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就是有點捨不得，以前天天在一起，現在突然要分開，有點難受。」
「我懂我懂。」李陽點頭，伸手給小可樂擦了擦口水，小傢伙看著幾個阿姨掉眼淚，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伸著小手去抓王珊珊的臉，想給她擦眼淚。
王珊珊被他逗笑了，抱著他親了一口。
「還是小可樂乖，知道心疼阿姨。」
李陽趕緊給她們夾菜，把紅燒肉往她們碗裡夾。
「快吃快吃，菜都涼了，吃完我帶你們去樓下吃冰淇淋，草莓味的，加雙倍草莓醬。」
「我也要吃芒果味的。」於紫瀅吸了吸鼻子，說。
「我要吃巧克力味的。」林秋雨也跟著說。
「都有都有，想吃什麼味的都有，管夠。」李陽趕緊點頭，只要她們不哭了，什麼都行。
冷雪兒坐在旁邊，看著李陽忙前忙後的，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哄那個，還要照顧懷裡的小可樂，忙得滿頭大汗，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給李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捏了捏他的手。
「你也吃點，別光顧著我們。」
「我沒事，你們吃好就行。」李陽笑了笑，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等她們走了，你好好犒勞犒勞我就行。」
冷雪兒耳尖一紅，伸手掐了他腰一把，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幾個人吃著吃著，情緒慢慢好了起來，又開始說笑，聊著以前在學校的趣事，說以前冷雪兒剛入學的時候，好多男生追她，宿舍樓下天天有人送花，都被冷雪兒拒收了。
說王珊珊以前籃球社搞活動，天天往男生堆里扎，後來跟馬鑫好上了，才收斂了點。
說於紫瀅以前考試周天天泡圖書館，次次都拿獎學金，是宿舍的學霸。
說林秋雨以前天天泡在實驗室，搞編程，寫的代碼比誰都溜，上學的時候就不少公司搶著要。
聊著聊著，幾個女生又笑作一團，剛才的傷感氣氛散了不少。
小可樂坐在李陽懷裡，看著她們笑，也跟著咯咯笑，口水蹭得李陽滿衣服都是。
李陽也不嫌棄，時不時餵他一口蒸蛋，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冷雪兒和於紫瀅收拾碗筷，李陽抱著小可樂，陪王珊珊和林秋雨在客廳聊天。
王珊珊逗著小可樂玩，抬頭問李陽，「馬鑫快退伍了，他說退伍了就來上京找工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是啊，快了快了，還有不到半年就退伍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團聚了。」李陽點頭，「等他回來，我們給他接風，好好慶祝慶祝。」
「好啊，到時候你給我們做一桌子好吃的。」王珊珊笑得一臉開心，想到馬鑫快回來了，剛才的傷感散了不少。
林秋雨坐在旁邊，看著小可樂玩，時不時伸手捏捏他的臉蛋。
「我公司就在東邊的產業園，離你們這兒不算太遠，以後周末有空我就過來蹭飯。」
「隨時歡迎，想吃什麼提前說，我給你們做。」李陽笑著說。
收拾完碗筷，幾個人換了衣服，下樓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冰淇淋。
晚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李陽抱著小可樂，跟在四個女生後面，看著她們蹦蹦跳跳的，像幾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冷雪兒選了草莓味的，加了雙倍草莓醬和奧利奧碎，吃得一臉滿足。
王珊珊選了抹茶味的，於紫瀅選了芒果味的，林秋雨選了巧克力味的，幾個人邊吃邊逛，沿著小區的步道散步。
小可樂聞著香味，伸著小手要吃，冷雪兒颳了點奶油餵給他，小傢伙吃得一臉滿足，嘴角沾了點奶油，像個小花貓。
李陽掏出手機，給她們拍了好多照片，四個女生站在一起，手裡拿著冰淇淋，笑得一臉燦爛，小可樂被冷雪兒抱在懷裡，也張著嘴笑。
照片拍得很好看，暖黃的路燈落在她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逛到九點多，王珊珊她們才打算走，李陽和冷雪兒把她們送到小區門口。
「到家了記得發消息報平安，周末有空就過來玩。」冷雪兒抱了抱她們三個，柔聲說。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面涼。」王珊珊揮了揮手，三個人打了車，離開了。
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里，冷雪兒才收回目光，伸手挽住李陽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她們三個一走，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沒事，以後常聚，又不是見不到了。」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們也回去吧，小可樂都困了。」
懷裡的小傢伙已經迷迷糊糊的，頭靠在李陽肩膀上，快要睡著了。
兩個人慢悠悠往家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冷雪兒咬了一口手裡剩下的冰淇淋，甜絲絲的，涼絲絲的。
她抬頭看了看身邊的李陽，他正低頭看著她，嘴角翹著，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冷雪兒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冰淇淋的甜味留在他臉上。
李陽笑了笑，低頭吻住她的嘴唇，帶著草莓味的甜。
風一吹，帶著點秋天的涼意，卻暖得人心裡發燙。
懷裡的小可樂睡得正香，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覺得無比安心。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身邊有愛人，懷裡有孩子，有三五好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回到家，冷雪兒給小可樂洗了個澡，餵了奶粉，把他放在嬰兒床上，蓋好小毯子。
小傢伙睡得沉，一動都不動。
李陽洗完澡出來，看見冷雪兒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擦護膚品，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水滴順著發梢往下掉，落在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走過去，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她。
「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還好，就是看著她們三個哭，我也有點難受，畢竟在一起住了四年，突然分開，有點捨不得。」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說。
「我懂，以後常約她們過來玩就是了，又不是離得很遠。」李陽低頭吻了吻她的頸窩，熱氣噴在她皮膚上，癢得她縮了縮脖子，「再說了，你還有我呢，我天天陪著你。」
冷雪兒笑了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抬頭吻住他的嘴唇。
浴室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清凌凌的。
偶爾有風吹過，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兩個人吻得很輕，很溫柔，帶著點冰淇淋的甜味，還有彼此熟悉的氣息。
直到冷雪兒喘不過氣，才推開他，臉紅紅的，靠在他懷裡。
「今天看你哄她們四個，忙得滿頭大汗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老婆效勞，應該的。」李陽笑得一臉賤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不過，老婆你是不是該犒勞犒勞我？我今天忙了一天又是做飯又是哄人的，累死了。」
冷雪兒耳尖一紅，伸手捶了他一下，卻沒拒絕，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李陽眼睛一亮，笑得一臉得意，打橫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
「老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冷雪兒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裡，嘴角翹得老高。
臥室的燈被關上，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照得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小可樂在嬰兒床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夜色溫柔，歲月靜好。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鬧鐘吵醒的，七點半，要去上課。
他伸手按掉鬧鐘，低頭看懷裡的冷雪兒，她還睡得正香，頭髮散在他胸口，露出半張白皙的臉，眼尾還帶著點紅痕。
昨天晚上鬧得有點晚，她這會兒肯定累壞了。
李陽輕手輕腳爬起來，怕吵醒她，穿好衣服，走進廚房。
小米淘洗乾淨倒進砂鍋，加足水開小火慢熬，又從冰箱裡拿出幾個包子，放在蒸鍋里熱著，煎了兩個雞蛋，熱了兩杯牛奶。
早飯做好的時候，冷雪兒才醒，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雞窩，睜著朦朧的睡眼看他。
「醒了？快起來洗漱吃飯，吃完我們去上課，今天老陳的課，要點名。」李陽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冷雪兒哦了一聲，慢悠悠爬起來，走進衛生間洗漱。
小可樂也醒了，躺在嬰兒床上，咿咿呀呀的，伸手抓著玩具玩。
冷雪兒洗漱完，給小可樂換了衣服，餵他喝了點溫水。
兩個人坐在餐桌邊吃早飯，小米粥熬得粘稠冒香，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就流油。
「今天把小可樂送到冷岳那兒吧，他上次說想小可樂了，我們上完課再去接他。」冷雪兒咬了一口包子，說。
「好啊，反正冷岳天天在家閒著沒事幹，讓他幫我們帶帶孩子，省得他無聊。」李陽點頭，冷岳最近俱樂部沒什麼事，天天在家遛鳥養花，閒得發慌，上次還說要把小可樂接過去住幾天。
吃完飯，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抱著小可樂，開車往冷岳的別墅去。
冷岳果然在家，正在院子裡逗鳥，看見他們過來，趕緊迎上來，把小可樂抱過去。
「可算把我大孫子送來了，快進來坐，我剛泡的茶，龍井，正宗的西湖龍井。」
「不了叔，我們還要去上課，就不坐了，小可樂麻煩你照顧一天，我們放學了就來接他。」李陽笑著說。
「沒事沒事，你們放心去上課，小可樂交給我，保證給你們照顧得好好的。」冷岳抱著小可樂，樂得合不攏嘴，「晚上別走了，就在這兒吃飯，我讓廚子做你們愛吃的菜。」
「好啊，正好我想吃廚子做的紅燒肉了。」冷雪兒笑著說。
跟冷岳道別，兩個人開車往學校去。
早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冷雪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角一直翹著。
國慶假期結束了，接下來就要回歸正常的生活，上課，經營工作室，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
李陽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跟她的扣在一起。
兩個人相視一笑，什麼都沒說，卻都懂對方心裡的想法。
車子開得很穩，往學校的方向駛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
樓道里飄著隔壁燉排骨的香氣，混著老式暖氣片的鐵鏽味，是濟城老小區特有的煙火氣。
李成武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聽見開門聲，趕緊起身迎過來，伸手把小可樂抱過去。
「玩了一下午，累壞了吧？我燉了排骨，剛出鍋，洗洗手就能吃。」
冷雪兒換了鞋，接過二伯母塞的那袋冬棗，拿到廚房洗乾淨，裝在玻璃碗裡端出來。
棗子脆甜，咬開汁水爆在嘴裡，甜得人牙齒發酥。
小可樂趴在李成武懷裡，伸著小手要抓棗，李成武挑了個最小的，颳了點果肉餵給他，小傢伙吧唧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晚飯是蘿蔔燉排骨，清炒白菜，還有中午從二伯家帶回來的紅燒肉，熱得透透的，油亮軟爛。
李成武給冷雪兒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上面飄著薄薄一層蔥花，香氣撲鼻。
「多喝點，補補身子。」
冷雪兒接過碗，喝了一口，湯濃味鮮，蘿蔔燉得軟爛，入口即化。
李陽啃著排骨，跟李成武說二伯想他們了，等過年的時候再回來住幾天。
李成武點頭，說過年把二伯二伯母都叫來家裡吃飯，人多熱鬧。
吃完飯，冷雪兒陪李成武在客廳聊天，說工作室最近的情況，說年底到時候給李成武換個大點的房子。
李成武擺手，說不用，老房子住慣了，有感情，再說他一個人住，多大的房子都沒用。
李陽蹲在地毯上陪小可樂玩積木，小傢伙把積木堆得老高，堆到一半就推倒，笑得咯咯響，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冷雪兒時不時回頭看他們父子倆，嘴角一直翹著。
在濟城住了兩天，李成武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好吃的，把子肉、糖醋魚、炸耦合，都是李陽小時候愛吃的。
臨走前一天晚上，李成武收拾了滿滿兩大袋子東西，有自家醃的鹹菜，有灌的香腸，還有給小可樂買的衣服玩具，塞得後備箱都快合不上了。
「回去之後記得好好吃飯，別天天點外賣，對身體不好。」李成武站在車邊，拉著李陽的手叮囑，「有空了就常回來看看，我在家也沒事幹，就盼著你們回來。」
「知道了爸，我們肯定常回來。」李陽點頭，伸手抱了抱李成武。
冷雪兒也抱了抱李成武，說「爸你自己在家注意身體，少喝點酒，按時吃飯。」
「哎，我知道，你們放心吧。」李成武眼眶有點紅，伸手摸了摸小可樂的臉蛋，小傢伙正趴在冷雪兒懷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車子發動的時候，李成武還站在小區門口揮手，直到後視鏡里看不見人影了，冷雪兒才收回目光，伸手捏了捏李陽的手。
「爸一個人在家也挺孤單的，等以後我們穩定了，把爸接到上京一起住吧。」
「好啊。」李陽點頭，「等工作室再運營一段時間，賺了錢，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把爸接過來，一家人住在一起，熱鬧。」
冷雪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小可樂玩了兩天，累壞了，一上車就睡著了，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開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到了上京。
剛進小區，就看見王珊珊、於紫瀅、林秋雨三個站在單元樓門口，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等著他們。
冷雪兒眼睛一亮，趕緊推開車門下去。
「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不是說七號過來嗎？」
「我們下午就沒事幹，提前過來蹭飯啊，順便看看小可樂，都快想他了。」王珊珊笑著跑過來，伸手要抱小可樂，小傢伙剛醒，迷迷糊糊的，看見是熟人，伸著小手就讓她抱。
林秋雨拎著一袋水果，於紫瀅拎著一箱牛奶，都遞過來。
「給小可樂買的，還有你愛吃的草莓。」
李陽把後備箱的東西往下搬，笑著說「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上樓吧，我去做飯，給你們做紅燒肉和糖醋排骨。」
幾個人說說笑笑上樓，冷雪兒給她們倒水，王珊珊抱著小可樂坐在沙發上逗他玩，於紫瀅和林秋雨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伸手捏捏小可樂的臉蛋。
「小可樂又長肉了，小臉圓乎乎的，真可愛。」
「是啊，越來越像李陽了，以後肯定也是個大帥哥。」
李陽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冷雪兒進去幫忙，給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她們三個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七號嗎？」冷雪兒一邊切土豆，一邊問。
「好像是工作都定下來了，提前過來聚聚。」李陽把油倒進鍋里，油熱了，把冰糖放進去炒糖色，「聽王珊珊說，她簽了個體育公司，當賽事策劃，於紫瀅進了銀行，林秋雨去了網際網路公司當程式設計師，以後都在上京，但是工作地點離得遠，可能聚的機會少了。」
冷雪兒切菜的手頓了頓，哦了一聲，沒說話。
難怪她們三個今天情緒看起來不太高，以前見面都鬧得慌，今天話都比平時少。
李陽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進鍋里，翻炒上色，香味很快飄滿整個屋子。
王珊珊抱著小可樂站在廚房門口，聞著香味，鼻子動了動。
「好香啊，李陽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我都快餓死了。」
「馬上就好，再等半個小時就能開飯。」李陽笑著說，夾了塊剛炸好的小酥肉，遞到她嘴邊，「剛炸的，嘗嘗鹹淡。」
王珊珊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咸香適口，眼睛亮了亮。
「好吃，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她轉身把剩下的半塊餵給小可樂，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點椒鹽。
飯很快就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燉得軟爛油亮，糖醋排骨酸甜適口，還有可樂雞翅、油燜大蝦、清炒時蔬，都是她們愛吃的。
李陽開了幾瓶果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來，慶祝你們三個都找到心儀的工作，以後事業順利，前程似錦。」
幾個人舉杯碰了一下，都喝了一口。
果酒度數不高，帶著淡淡的水果甜味，很好喝。
一開始大家還有說有笑的，聊著工作上的事，王珊珊說她公司明年要辦籃球聯賽，到時候可以給她們弄內部票，去看比賽。
於紫瀅說銀行上班太枯燥了，天天對著報表，頭都大了。
林秋雨說網際網路公司996，以後可能沒多少時間出來玩了。
聊著聊著，王珊珊的聲音就低了下去，眼眶紅紅的。
「以前我們四個天天在宿舍住，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去逛街，晚上躺床上聊天能聊到半夜，現在畢業了，都要上班了，以後見面的機會肯定少了。」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睛。
於紫瀅也紅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是啊，以前總覺得畢業還早，沒想到這麼快就分開了，以後我周末有空就去找你們玩。」
林秋雨話少，也低著頭，眼睛紅紅的，伸手擦了擦眼角。
冷雪兒也鼻子發酸，伸手握住王珊珊的手。
「沒事，我們都在上京，想見面隨時都能約，周末就出來聚聚，又不是離得很遠。」
話雖這麼說，幾個人還是忍不住掉眼淚，四年的室友，天天住在一起，感情比親姐妹還深，現在突然要分開，誰都捨不得。
李陽抱著小可樂，坐在旁邊，看著四個女生掉眼淚，有點手足無措。
他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挨個遞過去。
「別哭了別哭了，這是好事啊，都找到好工作了，應該高興才是。以後想聚隨時都能來家裡，我給你們做好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管夠。」
王珊珊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就是有點捨不得，以前天天在一起，現在突然要分開，有點難受。」
「我懂我懂。」李陽點頭，伸手給小可樂擦了擦口水，小傢伙看著幾個阿姨掉眼淚，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伸著小手去抓王珊珊的臉，想給她擦眼淚。
王珊珊被他逗笑了，抱著他親了一口。
「還是小可樂乖，知道心疼阿姨。」
李陽趕緊給她們夾菜，把紅燒肉往她們碗裡夾。
「快吃快吃，菜都涼了，吃完我帶你們去樓下吃冰淇淋，草莓味的，加雙倍草莓醬。」
「我也要吃芒果味的。」於紫瀅吸了吸鼻子，說。
「我要吃巧克力味的。」林秋雨也跟著說。
「都有都有，想吃什麼味的都有，管夠。」李陽趕緊點頭，只要她們不哭了，什麼都行。
冷雪兒坐在旁邊，看著李陽忙前忙後的，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哄那個，還要照顧懷裡的小可樂，忙得滿頭大汗，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給李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捏了捏他的手。
「你也吃點，別光顧著我們。」
「我沒事，你們吃好就行。」李陽笑了笑，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等她們走了，你好好犒勞犒勞我就行。」
冷雪兒耳尖一紅，伸手掐了他腰一把，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幾個人吃著吃著，情緒慢慢好了起來，又開始說笑，聊著以前在學校的趣事，說以前冷雪兒剛入學的時候，好多男生追她，宿舍樓下天天有人送花，都被冷雪兒拒收了。
說王珊珊以前籃球社搞活動，天天往男生堆里扎，後來跟馬鑫好上了，才收斂了點。
說於紫瀅以前考試周天天泡圖書館，次次都拿獎學金，是宿舍的學霸。
說林秋雨以前天天泡在實驗室，搞編程，寫的代碼比誰都溜，上學的時候就不少公司搶著要。
聊著聊著，幾個女生又笑作一團，剛才的傷感氣氛散了不少。
小可樂坐在李陽懷裡，看著她們笑，也跟著咯咯笑，口水蹭得李陽滿衣服都是。
李陽也不嫌棄，時不時餵他一口蒸蛋，小傢伙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冷雪兒和於紫瀅收拾碗筷，李陽抱著小可樂，陪王珊珊和林秋雨在客廳聊天。
王珊珊逗著小可樂玩，抬頭問李陽，「馬鑫快退伍了，他說退伍了就來上京找工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是啊，快了快了，還有不到半年就退伍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團聚了。」李陽點頭，「等他回來，我們給他接風，好好慶祝慶祝。」
「好啊，到時候你給我們做一桌子好吃的。」王珊珊笑得一臉開心，想到馬鑫快回來了，剛才的傷感散了不少。
林秋雨坐在旁邊，看著小可樂玩，時不時伸手捏捏他的臉蛋。
「我公司就在東邊的產業園，離你們這兒不算太遠，以後周末有空我就過來蹭飯。」
「隨時歡迎，想吃什麼提前說，我給你們做。」李陽笑著說。
收拾完碗筷，幾個人換了衣服，下樓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冰淇淋。
晚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李陽抱著小可樂，跟在四個女生後面，看著她們蹦蹦跳跳的，像幾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冷雪兒選了草莓味的，加了雙倍草莓醬和奧利奧碎，吃得一臉滿足。
王珊珊選了抹茶味的，於紫瀅選了芒果味的，林秋雨選了巧克力味的，幾個人邊吃邊逛，沿著小區的步道散步。
小可樂聞著香味，伸著小手要吃，冷雪兒颳了點奶油餵給他，小傢伙吃得一臉滿足，嘴角沾了點奶油，像個小花貓。
李陽掏出手機，給她們拍了好多照片，四個女生站在一起，手裡拿著冰淇淋，笑得一臉燦爛，小可樂被冷雪兒抱在懷裡，也張著嘴笑。
照片拍得很好看，暖黃的路燈落在她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逛到九點多，王珊珊她們才打算走，李陽和冷雪兒把她們送到小區門口。
「到家了記得發消息報平安，周末有空就過來玩。」冷雪兒抱了抱她們三個，柔聲說。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面涼。」王珊珊揮了揮手，三個人打了車，離開了。
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里，冷雪兒才收回目光，伸手挽住李陽的胳膊，靠在他身上。
「她們三個一走，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沒事，以後常聚，又不是見不到了。」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們也回去吧，小可樂都困了。」
懷裡的小傢伙已經迷迷糊糊的，頭靠在李陽肩膀上，快要睡著了。
兩個人慢悠悠往家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冷雪兒咬了一口手裡剩下的冰淇淋，甜絲絲的，涼絲絲的。
她抬頭看了看身邊的李陽，他正低頭看著她，嘴角翹著，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冷雪兒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冰淇淋的甜味留在他臉上。
李陽笑了笑，低頭吻住她的嘴唇，帶著草莓味的甜。
風一吹，帶著點秋天的涼意，卻暖得人心裡發燙。
懷裡的小可樂睡得正香，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冷雪兒靠在李陽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覺得無比安心。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身邊有愛人，懷裡有孩子，有三五好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回到家，冷雪兒給小可樂洗了個澡，餵了奶粉，把他放在嬰兒床上，蓋好小毯子。
小傢伙睡得沉，一動都不動。
李陽洗完澡出來，看見冷雪兒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擦護膚品，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水滴順著發梢往下掉，落在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走過去，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她。
「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還好，就是看著她們三個哭，我也有點難受，畢竟在一起住了四年，突然分開，有點捨不得。」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說。
「我懂，以後常約她們過來玩就是了，又不是離得很遠。」李陽低頭吻了吻她的頸窩，熱氣噴在她皮膚上，癢得她縮了縮脖子，「再說了，你還有我呢，我天天陪著你。」
冷雪兒笑了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抬頭吻住他的嘴唇。
浴室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清凌凌的。
偶爾有風吹過，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兩個人吻得很輕，很溫柔，帶著點冰淇淋的甜味，還有彼此熟悉的氣息。
直到冷雪兒喘不過氣，才推開他，臉紅紅的，靠在他懷裡。
「今天看你哄她們四個，忙得滿頭大汗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老婆效勞，應該的。」李陽笑得一臉賤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不過，老婆你是不是該犒勞犒勞我？我今天忙了一天又是做飯又是哄人的，累死了。」
冷雪兒耳尖一紅，伸手捶了他一下，卻沒拒絕，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李陽眼睛一亮，笑得一臉得意，打橫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
「老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冷雪兒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裡，嘴角翹得老高。
臥室的燈被關上，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照得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小可樂在嬰兒床里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夜色溫柔，歲月靜好。
第二天早上，李陽是被鬧鐘吵醒的，七點半，要去上課。
他伸手按掉鬧鐘，低頭看懷裡的冷雪兒，她還睡得正香，頭髮散在他胸口，露出半張白皙的臉，眼尾還帶著點紅痕。
昨天晚上鬧得有點晚，她這會兒肯定累壞了。
李陽輕手輕腳爬起來，怕吵醒她，穿好衣服，走進廚房。
小米淘洗乾淨倒進砂鍋，加足水開小火慢熬，又從冰箱裡拿出幾個包子，放在蒸鍋里熱著，煎了兩個雞蛋，熱了兩杯牛奶。
早飯做好的時候，冷雪兒才醒，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雞窩，睜著朦朧的睡眼看他。
「醒了？快起來洗漱吃飯，吃完我們去上課，今天老陳的課，要點名。」李陽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冷雪兒哦了一聲，慢悠悠爬起來，走進衛生間洗漱。
小可樂也醒了，躺在嬰兒床上，咿咿呀呀的，伸手抓著玩具玩。
冷雪兒洗漱完，給小可樂換了衣服，餵他喝了點溫水。
兩個人坐在餐桌邊吃早飯，小米粥熬得粘稠冒香，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就流油。
「今天把小可樂送到冷岳那兒吧，他上次說想小可樂了，我們上完課再去接他。」冷雪兒咬了一口包子，說。
「好啊，反正冷岳天天在家閒著沒事幹，讓他幫我們帶帶孩子，省得他無聊。」李陽點頭，冷岳最近俱樂部沒什麼事，天天在家遛鳥養花，閒得發慌，上次還說要把小可樂接過去住幾天。
吃完飯，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抱著小可樂，開車往冷岳的別墅去。
冷岳果然在家，正在院子裡逗鳥，看見他們過來，趕緊迎上來，把小可樂抱過去。
「可算把我大孫子送來了，快進來坐，我剛泡的茶，龍井，正宗的西湖龍井。」
「不了叔，我們還要去上課，就不坐了，小可樂麻煩你照顧一天，我們放學了就來接他。」李陽笑著說。
「沒事沒事，你們放心去上課，小可樂交給我，保證給你們照顧得好好的。」冷岳抱著小可樂，樂得合不攏嘴，「晚上別走了，就在這兒吃飯，我讓廚子做你們愛吃的菜。」
「好啊，正好我想吃廚子做的紅燒肉了。」冷雪兒笑著說。
跟冷岳道別，兩個人開車往學校去。
早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冷雪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角一直翹著。
國慶假期結束了，接下來就要回歸正常的生活，上課，經營工作室，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
李陽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跟她的扣在一起。
兩個人相視一笑，什麼都沒說，卻都懂對方心裡的想法。
車子開得很穩，往學校的方向駛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