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我也想你了
李陽把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沒接這茬，反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往桌上一拍。
「光扯淡有什麼意思，缺一個人，把老馬喊出來見見。「
楊睿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放下筷子去掏自己的手機：「剛想說我來打，結果你比我還急。「
視頻通話撥出去，嘟了幾聲，屏幕畫面一閃，跳出一張黝黑精幹的四方臉。
馬鑫穿著軍綠色短袖，背景是斑駁的白灰牆，旁邊還晾著幾件迷彩服。他湊近鏡頭，憨厚的笑臉擠滿整個屏幕，嘴咧得老大：「陽哥！軍師！孫賊！「
「嚯，老馬，你這臉又黑了啊，非洲挖煤回來了？「孫翔把大臉懟到鏡頭前，嘴裡還嚼著鴨腸。
「滾犢子！野外駐訓剛回來，曬脫一層皮。「馬鑫笑罵一句，視線往旁邊掃，沒看見其他人，「嫂子呢？小可樂睡了？「
李陽靠回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送回去了，今天咱宿舍爺們局，不帶家屬。你什麼時候退伍？整天在山溝溝里摸爬滾打，王珊珊一個人在上京，你就不怕被人拐跑？「
馬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抓了抓板寸頭，聲調也壓低了幾分。「快了，政策下來了，畢業前肯定能回去。「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我也琢磨這事呢，珊珊那丫頭大大咧咧的，沒個正形，我是不放心。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娶進門，省得夜長夢多。「
「算你有良心。「楊睿敲了敲桌面，把話題岔開，「你們部隊最近忙什麼呢？演習還是拉練？「
提到老本行，馬鑫眼睛亮了，把鏡頭轉向窗外，指了指遠處連綿的山頭。「看見沒，後山那條泥路，前兩天越野跑，五公里武裝越野，連長非要跟咱們比一把。「
「結果呢？「孫翔湊過來追問。
「結果我跑第一啊！「馬鑫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連長在後面喘得跟老牛似的，沖我喊馬鑫你小子慢點，老子鞋底都跑掉了！「
屏幕這邊三個人頓時笑成一團，孫翔拍著大腿，差點把啤酒瓶碰倒。「你就不能給領導留點面子？以後還想不想混了？「
「訓練場上沒大小，平時該恭敬的時候不含糊。「馬鑫嘿嘿一笑，又想起什麼，手在屏幕上點了點，「對了陽哥，我弟馬壯在學校沒惹事吧？前兩天打電話，這小子嘴嚴實得很，啥也不說，我尋思著是不是受欺負了？「
李陽坐直身子，拿過手機湊近屏幕。「放心，壯壯那小子出息了。之前開學的時候，我們開了三輛跑車去校門口接他，排面拉滿，現在整個京大都知道他是咱們316罩著的，誰敢動他？「
「啥？跑車？「馬鑫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你們搞這麼誇張幹嘛？別把孩子帶壞了！「
楊睿扶著鏡框接話。「適度震撼有助於建立自信，馬壯底子好，就是缺見識，敲開那層殼，裡面都是真金。現在他軍訓都沒請假，練得比誰都認真。「
孫翔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你弟弟比你聰明多了，一點就透。昨天還跟我說，要在學生會競選幹事呢，讓我給他支招。「
馬鑫聽完，眼圈微微泛紅，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謝謝兄弟們了，我這嘴笨，不知道說啥好……反正這情分我老馬記心裡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刀山火海不含糊！「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趕緊退伍回來請客吃飯才是正經事。「李陽擺擺手，又跟馬鑫扯了幾句閒篇，直到那邊吹哨集合，才掛斷視頻。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桌上殘羹冷炙，幾隻空酒瓶東倒西歪。
孫翔打了個飽嗝，去陽台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里望著樓下的操場發呆。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出租屋裡，冷雪兒剛把小可樂哄睡，輕輕合上臥室門。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橘黃光暈映在木質地板上。她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屏幕上正好彈出王珊珊的消息。
「雪兒，睡沒？我們在宿舍呢，明天就得走，要不要視頻？「
冷雪兒撥通視頻，畫面分成三格。
王珊珊頂著一頭亂髮，穿著卡通睡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還抓著包辣條。於紫瀅坐在書桌前，正往臉上貼面膜，只露出一雙眼睛。林秋雨則是老樣子，抱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算什麼。
「雪兒你終於上線了！「王珊珊把辣條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含糊不清地喊，「我跟你說，今天面試又黃了，那HR問我有沒有相關實習經驗，我哪有啊！「
於紫瀅撕下面膜，拍了拍臉頰，語氣沉穩。「珊珊你急什麼，秋招還沒全面鋪開呢。你那個體育營銷的簡歷我幫你改過了，突出你在籃球社的運營經歷，別盡寫些沒用的。「
「改了也沒用，人家一看我是應屆生，連個正經實習都沒有，直接就把簡歷扔一邊了。「王珊珊喪氣地往床上一倒，長嘆一聲，「早知道大二大三就少玩點，多找幾個實習攢攢經驗了。「
林秋雨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我投了三個研究所的崗，兩個石沉大海，一個讓我等通知，基本也是涼了。理工科沒個研究生學歷，好點的研究所門檻都摸不到。「
冷雪兒聽著她們的抱怨，把腿蜷縮到沙發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其實你們也不用太焦慮，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像我和李陽，當初做帳號也是從零開始，誰也沒想到能有今天。「
「那是你們！「王珊珊猛地坐起來，辣條渣掉在睡衣上都沒顧得擦，「你和李陽腦子活，趕上了自媒體風口，現在工作室都開起來了，車子房子孩子全有了，我們拿什麼比？「
於紫瀅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雪兒，說實話，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大四這年，別人都在為前途愁禿頭，你倒好，畢業直接結婚生子，事業也走上正軌，有錢有閒，簡直是人生贏家模板。「
冷雪兒愣了一下，沒想到於紫瀅會這麼說，手指攥緊了沙發靠墊的邊角，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出神。
「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冷雪兒開口，聲音很輕，「生孩子那會兒在產房疼了十幾個小時，那時候我也怕啊，怕身材走樣，怕事業中斷，怕以後就被困在家裡出不去。後來想通了，什麼階段做什麼事，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把這條路走穩。「
林秋雨終於合上電腦，推了推黑框眼鏡。「話是這麼說，但現實擺在眼前，我們三個沒背景沒資源，學歷也就那樣，能選的路太窄了。「
王珊珊忽然又來了精神，湊近屏幕問，「對了雪兒，你們工作室還缺人不？我去給你們打雜也行啊，管飯就行！「
冷雪兒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屏幕上她的鼻子。「我們那小廟哪容得下你這尊大佛，再說了，你忍心把馬鑫一個人扔家裡？他快退伍了，到時候你們在上京團聚，找工作的事他肯定也有打算。「
提到馬鑫，王珊珊的臉頰紅了紅，嘟囔著說，「他才不管我呢，整天就知道訓練，要不是今天李陽他們跟他視頻，我都快忘了還有個男朋友了。「
於紫瀅笑著打趣，「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馬鑫那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在奮鬥，你倒好，在這兒抱怨。「
林秋雨也難得開口附和，「珊珊，你可以試試考公，你那個專業對應體育局的一些崗位，競爭不算太激烈，而且你有籃球社的經歷，面試能加分。「
王珊珊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秋雨你太牛了！我明天就去查崗位！「
冷雪兒看著屏幕里三個舍友重新煥發鬥志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暖起來。「所以說嘛，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和李陽能幫的一定幫。「
於紫瀅沖她眨眨眼，「那說好了，等我們找到工作，你可得請我們吃大餐慶祝。「
「沒問題，滿漢全席都行！「
掛斷視頻，冷雪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小可樂側著身子蜷在小床里，呼吸勻長，小手還攥著被角。她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拉開陽台的玻璃門，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樓下路燈昏黃，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光痕。她抱著胳膊靠在欄杆上，想起於紫瀅那句「人生贏家「，嘴角扯了扯。哪有什麼贏家，不過是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罷了。好在身邊有李陽，有這群朋友，路才顯得沒那麼難走。
手機振動，是李陽發來的消息。
「老婆，歇了沒？老馬剛視頻過來，說退伍手續在走了，畢業前肯定回來。馬壯那小子出息了，在學校表現也不錯，咱316的臉面算是保住了。「
冷雪兒笑出聲，手指飛快打字。
「知道了，少喝點酒，明天早點回來，小可樂想爸爸了。「
消息發出去，她又補了一句。
「我也想你了。「
對面秒回一個飛吻的表情，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冷雪兒點開，李陽那欠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醉意和沙啞。
「遵命老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給你做早飯，想吃什麼？「
冷雪兒關掉手機屏幕，把語音又聽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夜風把她的長髮吹亂，她伸手把碎發別到耳後，轉身走回客廳，順手把陽台門關嚴。
新家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工作室的項目剛談下來，日子忙碌卻充實。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筆記本，翻到之前列的新家採購清單，在最後面加了一行字。
「給珊珊她們準備入職推薦信備查。「
筆尖在紙上划過，沙沙作響，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這座龐大而喧囂的都市裡，每個人都在為想要的生活奔波，她和李陽，也不例外。
「光扯淡有什麼意思，缺一個人，把老馬喊出來見見。「
楊睿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放下筷子去掏自己的手機：「剛想說我來打，結果你比我還急。「
視頻通話撥出去，嘟了幾聲，屏幕畫面一閃，跳出一張黝黑精幹的四方臉。
馬鑫穿著軍綠色短袖，背景是斑駁的白灰牆，旁邊還晾著幾件迷彩服。他湊近鏡頭，憨厚的笑臉擠滿整個屏幕，嘴咧得老大：「陽哥！軍師！孫賊！「
「嚯，老馬，你這臉又黑了啊，非洲挖煤回來了？「孫翔把大臉懟到鏡頭前，嘴裡還嚼著鴨腸。
「滾犢子！野外駐訓剛回來，曬脫一層皮。「馬鑫笑罵一句，視線往旁邊掃，沒看見其他人，「嫂子呢？小可樂睡了？「
李陽靠回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送回去了，今天咱宿舍爺們局，不帶家屬。你什麼時候退伍？整天在山溝溝里摸爬滾打，王珊珊一個人在上京，你就不怕被人拐跑？「
馬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抓了抓板寸頭，聲調也壓低了幾分。「快了，政策下來了，畢業前肯定能回去。「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我也琢磨這事呢，珊珊那丫頭大大咧咧的，沒個正形，我是不放心。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娶進門，省得夜長夢多。「
「算你有良心。「楊睿敲了敲桌面，把話題岔開，「你們部隊最近忙什麼呢？演習還是拉練？「
提到老本行，馬鑫眼睛亮了，把鏡頭轉向窗外，指了指遠處連綿的山頭。「看見沒，後山那條泥路，前兩天越野跑，五公里武裝越野，連長非要跟咱們比一把。「
「結果呢？「孫翔湊過來追問。
「結果我跑第一啊！「馬鑫拍了拍胸口，得意洋洋，「連長在後面喘得跟老牛似的，沖我喊馬鑫你小子慢點，老子鞋底都跑掉了！「
屏幕這邊三個人頓時笑成一團，孫翔拍著大腿，差點把啤酒瓶碰倒。「你就不能給領導留點面子？以後還想不想混了？「
「訓練場上沒大小，平時該恭敬的時候不含糊。「馬鑫嘿嘿一笑，又想起什麼，手在屏幕上點了點，「對了陽哥，我弟馬壯在學校沒惹事吧？前兩天打電話，這小子嘴嚴實得很，啥也不說，我尋思著是不是受欺負了？「
李陽坐直身子，拿過手機湊近屏幕。「放心，壯壯那小子出息了。之前開學的時候，我們開了三輛跑車去校門口接他，排面拉滿，現在整個京大都知道他是咱們316罩著的，誰敢動他？「
「啥？跑車？「馬鑫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你們搞這麼誇張幹嘛？別把孩子帶壞了！「
楊睿扶著鏡框接話。「適度震撼有助於建立自信，馬壯底子好，就是缺見識，敲開那層殼，裡面都是真金。現在他軍訓都沒請假，練得比誰都認真。「
孫翔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你弟弟比你聰明多了，一點就透。昨天還跟我說，要在學生會競選幹事呢，讓我給他支招。「
馬鑫聽完，眼圈微微泛紅，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謝謝兄弟們了，我這嘴笨，不知道說啥好……反正這情分我老馬記心裡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刀山火海不含糊！「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趕緊退伍回來請客吃飯才是正經事。「李陽擺擺手，又跟馬鑫扯了幾句閒篇，直到那邊吹哨集合，才掛斷視頻。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桌上殘羹冷炙，幾隻空酒瓶東倒西歪。
孫翔打了個飽嗝，去陽台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里望著樓下的操場發呆。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出租屋裡，冷雪兒剛把小可樂哄睡，輕輕合上臥室門。
客廳的落地燈開著，橘黃光暈映在木質地板上。她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屏幕上正好彈出王珊珊的消息。
「雪兒，睡沒？我們在宿舍呢，明天就得走，要不要視頻？「
冷雪兒撥通視頻，畫面分成三格。
王珊珊頂著一頭亂髮，穿著卡通睡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還抓著包辣條。於紫瀅坐在書桌前，正往臉上貼面膜，只露出一雙眼睛。林秋雨則是老樣子，抱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算什麼。
「雪兒你終於上線了！「王珊珊把辣條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含糊不清地喊，「我跟你說，今天面試又黃了，那HR問我有沒有相關實習經驗，我哪有啊！「
於紫瀅撕下面膜，拍了拍臉頰，語氣沉穩。「珊珊你急什麼，秋招還沒全面鋪開呢。你那個體育營銷的簡歷我幫你改過了，突出你在籃球社的運營經歷，別盡寫些沒用的。「
「改了也沒用，人家一看我是應屆生，連個正經實習都沒有，直接就把簡歷扔一邊了。「王珊珊喪氣地往床上一倒，長嘆一聲，「早知道大二大三就少玩點，多找幾個實習攢攢經驗了。「
林秋雨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我投了三個研究所的崗，兩個石沉大海，一個讓我等通知，基本也是涼了。理工科沒個研究生學歷，好點的研究所門檻都摸不到。「
冷雪兒聽著她們的抱怨，把腿蜷縮到沙發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其實你們也不用太焦慮，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像我和李陽，當初做帳號也是從零開始，誰也沒想到能有今天。「
「那是你們！「王珊珊猛地坐起來，辣條渣掉在睡衣上都沒顧得擦，「你和李陽腦子活，趕上了自媒體風口，現在工作室都開起來了，車子房子孩子全有了，我們拿什麼比？「
於紫瀅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雪兒，說實話，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大四這年，別人都在為前途愁禿頭，你倒好，畢業直接結婚生子，事業也走上正軌，有錢有閒，簡直是人生贏家模板。「
冷雪兒愣了一下，沒想到於紫瀅會這麼說，手指攥緊了沙發靠墊的邊角，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出神。
「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冷雪兒開口，聲音很輕，「生孩子那會兒在產房疼了十幾個小時，那時候我也怕啊，怕身材走樣，怕事業中斷，怕以後就被困在家裡出不去。後來想通了，什麼階段做什麼事，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把這條路走穩。「
林秋雨終於合上電腦，推了推黑框眼鏡。「話是這麼說，但現實擺在眼前，我們三個沒背景沒資源，學歷也就那樣，能選的路太窄了。「
王珊珊忽然又來了精神，湊近屏幕問，「對了雪兒，你們工作室還缺人不？我去給你們打雜也行啊，管飯就行！「
冷雪兒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屏幕上她的鼻子。「我們那小廟哪容得下你這尊大佛，再說了，你忍心把馬鑫一個人扔家裡？他快退伍了，到時候你們在上京團聚，找工作的事他肯定也有打算。「
提到馬鑫，王珊珊的臉頰紅了紅，嘟囔著說，「他才不管我呢，整天就知道訓練，要不是今天李陽他們跟他視頻，我都快忘了還有個男朋友了。「
於紫瀅笑著打趣，「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馬鑫那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在奮鬥，你倒好，在這兒抱怨。「
林秋雨也難得開口附和，「珊珊，你可以試試考公，你那個專業對應體育局的一些崗位，競爭不算太激烈，而且你有籃球社的經歷，面試能加分。「
王珊珊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秋雨你太牛了！我明天就去查崗位！「
冷雪兒看著屏幕里三個舍友重新煥發鬥志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暖起來。「所以說嘛，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和李陽能幫的一定幫。「
於紫瀅沖她眨眨眼，「那說好了，等我們找到工作，你可得請我們吃大餐慶祝。「
「沒問題，滿漢全席都行！「
掛斷視頻，冷雪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小可樂側著身子蜷在小床里，呼吸勻長，小手還攥著被角。她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拉開陽台的玻璃門，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樓下路燈昏黃，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光痕。她抱著胳膊靠在欄杆上，想起於紫瀅那句「人生贏家「，嘴角扯了扯。哪有什麼贏家，不過是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罷了。好在身邊有李陽，有這群朋友，路才顯得沒那麼難走。
手機振動，是李陽發來的消息。
「老婆，歇了沒？老馬剛視頻過來，說退伍手續在走了，畢業前肯定回來。馬壯那小子出息了，在學校表現也不錯，咱316的臉面算是保住了。「
冷雪兒笑出聲，手指飛快打字。
「知道了，少喝點酒，明天早點回來，小可樂想爸爸了。「
消息發出去，她又補了一句。
「我也想你了。「
對面秒回一個飛吻的表情，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冷雪兒點開，李陽那欠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醉意和沙啞。
「遵命老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給你做早飯，想吃什麼？「
冷雪兒關掉手機屏幕，把語音又聽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夜風把她的長髮吹亂，她伸手把碎發別到耳後，轉身走回客廳，順手把陽台門關嚴。
新家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工作室的項目剛談下來，日子忙碌卻充實。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筆記本，翻到之前列的新家採購清單，在最後面加了一行字。
「給珊珊她們準備入職推薦信備查。「
筆尖在紙上划過，沙沙作響，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的城市燈火闌珊，這座龐大而喧囂的都市裡，每個人都在為想要的生活奔波，她和李陽，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