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李先生，以後好好表現
第二天清晨，李陽是被窗簾縫隙里鑽進來的一縷陽光晃醒的。
他甩了甩頭，大腦還有些宕機，昨晚那串七位數的銷售額，像一組魔幻的彩票號碼，在他腦海里反覆滾動。
懷裡的溫香軟玉動了動，冷雪兒像只慵懶的貓，把臉往他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聲音含混不清。
「幾點了……」
「不知道，反正天亮了。」
李陽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手卻不老實地順著她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媳婦兒，我昨晚做了個夢。」
「嗯？」冷雪兒半睡半醒地應著。
「我夢見咱們一晚上掙了一百多萬，你說好笑不好笑。」
他的手掌感受著那驚人的細膩與滑嫩，心裡一片火熱。
冷雪兒被他摸得痒痒，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那雙剛睡醒的桃花眼還帶著幾分迷濛的水汽，嗔怪地拍掉了他的手。
「別鬧，那不是夢。」
「哦，對。」李陽恍然大悟，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湊到她耳邊吹著熱氣，「老婆大人，我仔細想了想，我好像才是那個嫁入豪門的。以後我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想得美。」冷雪兒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你要是不好好表現，當心我把你給休了，再去找十個八個小鮮肉。」
「你敢！」
李陽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開始了清晨的例行「家法伺候」。
一番打鬧過後，兩人才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昨夜的瘋狂戰績帶來的亢奮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規劃。
「昨晚的直播，最後那個白血病的女孩，已經把你的人設徹底立住了。」
餐桌上，冷雪兒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用手機翻看著昨晚直播的錄屏和下面的評論區，頭腦清醒得可怕。
「現在網友對咱們的認知，已經徹底改變了，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品牌形象。」
「那都是我媳婦兒牛逼。」李陽毫不吝嗇地送上彩虹屁，順手把一個剛剝好的雞蛋塞進了她嘴裡。
「所以，」冷雪兒嚼著雞蛋，含糊不清地繼續分析，「我們不能再局限於情感領域了。格局要打開。」
「今天晚上的直播，我們就把主題改成『京大萬事屋』，不管什麼問題，只要你敢問，我們就敢答。」
「萬事屋？」李陽眼睛一亮，「這個名字我喜歡，有內味兒了！」
兩人一拍即合。
白天的課程，對他們而言，已經有些心不在焉。
周圍的同學還在為期末的績點和渺茫的實習機會而焦慮，而他們倆，已經悄然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資本原始積累。
這種感覺，奇妙又刺激。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有了昨晚的口碑發酵，加上平台算法的精準推送，開播不到十分鐘，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就直接衝破了三萬，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持續增長。
「家人們晚上好！京大情感診所，今天正式升級為京大萬事屋！」
李陽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主播式笑容。
「不管你是情感困惑，學業壓力，還是工作煩惱，甚至是晚上吃啥這種世紀難題，都可以上麥聊聊。我跟你們雪兒嫂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這番開場白，瞬間點燃了評論區的熱情。
「臥槽，萬事屋？陽哥是懂起名的！」
「我先來！我跟我上鋪的兄弟因為誰該倒垃圾的問題已經冷戰三天了，請問該怎麼辦！」
在一片歡樂的彈幕中，第一個連麥申請彈了出來。
接通後，是一個聽起來有些焦慮的女孩。
她是大三的學生，正在準備考研，但總是無法集中精力，每天坐在圖書館裡十個小時，有八個小時都在刷手機，眼看考試一天天臨近，她急得快要崩潰。
這個問題，瞬間引來了無數學生的共鳴。
冷雪兒沒有直接給出建議，而是先問了她幾個問題。
「你考研是為了什麼？是你自己真的想繼續深造，還是因為身邊的人都在考，你怕自己掉隊？」
「你喜歡你現在學的這個專業嗎？還是只是為了考一個名校的光環？」
幾個問題下來，女孩被問得啞口無言。
冷雪兒這才緩緩道出自己的觀點。
「你所謂的無法專注，其實是你內心的迷茫和動搖。你連自己為什麼而戰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全力以赴？」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逼自己看書，而是關上手機，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問問自己，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想清楚了這一點，動力自然就來了。」
這番話，如同一劑清醒劑，不僅點醒了那個女孩，也讓直播間裡無數同樣迷茫的學生陷入了沉思。
李陽則在旁邊插科打諢地補充。
「姑娘，我再給你支個損招。你把你手機壁紙換成你的學費帳單，再不行就換成你爸媽的白頭髮照片。我保證，比什麼勵志語錄都管用！」
他這番話，又引來了一陣善意的鬨笑。
輕鬆解決了第一個問題後，李陽正準備接第二個連麥，一個ID為「奮鬥的老王」的用戶，卻突然開始瘋狂地刷起了禮物。
一個個價值不菲的「嘉年華」特效在屏幕上炸開，很快就將他頂到了榜一的位置。
「我靠，這是哪來的大哥？」
「老王糊塗啊！你這錢拿去干點啥不好！」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呆了。
李陽也有些發懵，他趕緊說道：「大哥大哥，別刷了，有事直接申請連麥就行，我們這兒不興這個！」
連麥申請應聲彈了出來。
李陽點了同意。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無比滄桑和疲憊的中年男人聲音。
「陽……陽總，冷小姐，你們好。」
男人似乎很緊張，連稱呼都用上了敬語。
「大哥，別這麼客氣，叫我小李就行。」李陽趕緊說道，「您這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唉……」男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全是生活的重壓。
「我……我是個開小飯館的，就在上京南五環外邊。開了快十年了，生意一直還行，勉強能養家餬口。」
「可這兩年生意越來越難做。周圍又新開了好幾家大品牌的連鎖快餐店，我這小店，徹底沒活路了。」
「房租交不上，員工工資也快發不出來了，我老婆天天跟我吵，孩子上學的錢都快沒了著落……」
男人說著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昨天晚上，也是偶然刷到你們的直播。我聽冷小姐給那個單親媽媽分析問題，思路太清晰了。我就……我就想，你們都是京大的高材生，能不能……能不能也幫我這個沒文化的老粗給出出主意？」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這番話，讓直播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情感問題，這是一個血淋淋的，關於生存的難題。
李陽也皺起了眉頭，這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冷雪兒。
只見冷雪兒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與專注。
「王老闆，你先別急。」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儘量詳細地回答我。」
「第一，你的飯館主打什麼菜系？招牌菜是什麼？」
「第二，你的客戶群體主要是哪些人？是周圍的居民，還是路過的上班族？」
「第三，和周圍那幾家連鎖快餐店相比，你覺得你的優勢在哪裡？劣勢又在哪裡？」
冷雪兒一開口，就直接切中了要害。
她的問題，專業、犀利，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商業顧問。
電話那頭的老王顯然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冷雪兒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足足過了一分鐘，老王才整理好思緒，一一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們是家常菜館，招牌菜是溜肉段和鍋包肉……客戶主要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和小區居民……優勢是分量足，價格便宜。劣勢是……環境差，上菜慢，也沒人家乾淨。」
聽完他的回答，冷-雪兒的腦子裡已經飛速地構建出了一個商業模型。
「王老闆，你的問題，不是菜不好吃，而是你的定位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現在的人吃飯，尤其是年輕人，他們不只要求吃飽，還要求吃好，要求體驗。你的髒亂差環境和慢效率，已經把這部分最主要的消費群體給趕走了。」
「你想活下去，只有一條路——轉型。」
「轉型？」老王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對。」冷雪兒的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開始，你的菜單砍掉百分之八十，只保留你最拿手的五六個招牌菜。把家常菜館，轉型成『東北招牌菜專門店』。」
「把廚房徹底清理一遍，做成明廚亮灶，讓所有客人都能看到裡面的衛生情況。」
「把所有精力，都用來把這幾個招牌菜做到極致。做到讓所有人在上京南城，一想吃鍋包肉，第一個就想到你家！」
「這叫……聚焦戰略。」
李陽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媳婦兒這隨口說出來的商業理論，比他上過的所有專業課加起來都頂用。
「然後呢？」老王已經被她徹底帶進了節奏。
「然後，是營銷。」冷雪兒繼續說道，「你去找個學設計的大學生，花幾百塊錢，給你重新設計一套logo和菜單，要簡單，要好看，要有記憶點。」
「再開通外賣平台，主打『一人食』套餐，一份鍋包肉配一碗米飯，定價二十五塊。專門針對周圍的單身白領。」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冷雪兒頓了頓，拋出了她的殺手鐧。
「開抖音帳號，就叫『南城鍋包肉老王』。每天什麼都別干，就直播你做鍋包肉。從切肉，到掛糊，到下鍋炸，一遍一遍地播。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用料有多紮實，你的手藝有多地道。」
「你的人設，就是一個十年如一日，只想把一道菜做好的，笨拙的匠人。」
李陽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這他媽……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電話那頭的老王，已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音響傳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內心正在經歷著天人交戰。
許久之後，他用一種帶著濃重鼻音，卻無比堅定的聲音說道。
「冷……冷小姐……不，冷老師！」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謝謝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電話被主動掛斷。
直播間裡，彈幕在靜止了十幾秒後，以一種井噴式的姿態，徹底爆發了。
「我操！我他媽是在看直播，還是在上清華的MBA課？」
「雪兒嫂子，收下我的膝蓋！我願稱你為京大商戰教母！」
「這思路也太清晰了！嫂子，我家公司也快倒閉了，你給出出主意唄！」
李陽看著身邊那個雲淡風輕的女孩，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服氣。
他湊過去，滿臉堆笑地攬住她的肩膀。
「老婆，我怎麼感覺，我才是那個高攀的贅婿呢？」
冷雪兒白了他一眼，那清冷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現在知道也不晚，李先生，以後好好表現。」
他甩了甩頭，大腦還有些宕機，昨晚那串七位數的銷售額，像一組魔幻的彩票號碼，在他腦海里反覆滾動。
懷裡的溫香軟玉動了動，冷雪兒像只慵懶的貓，把臉往他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聲音含混不清。
「幾點了……」
「不知道，反正天亮了。」
李陽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手卻不老實地順著她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媳婦兒，我昨晚做了個夢。」
「嗯？」冷雪兒半睡半醒地應著。
「我夢見咱們一晚上掙了一百多萬，你說好笑不好笑。」
他的手掌感受著那驚人的細膩與滑嫩，心裡一片火熱。
冷雪兒被他摸得痒痒，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那雙剛睡醒的桃花眼還帶著幾分迷濛的水汽，嗔怪地拍掉了他的手。
「別鬧，那不是夢。」
「哦，對。」李陽恍然大悟，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湊到她耳邊吹著熱氣，「老婆大人，我仔細想了想，我好像才是那個嫁入豪門的。以後我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想得美。」冷雪兒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你要是不好好表現，當心我把你給休了，再去找十個八個小鮮肉。」
「你敢！」
李陽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開始了清晨的例行「家法伺候」。
一番打鬧過後，兩人才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昨夜的瘋狂戰績帶來的亢奮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規劃。
「昨晚的直播，最後那個白血病的女孩，已經把你的人設徹底立住了。」
餐桌上，冷雪兒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用手機翻看著昨晚直播的錄屏和下面的評論區，頭腦清醒得可怕。
「現在網友對咱們的認知，已經徹底改變了，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品牌形象。」
「那都是我媳婦兒牛逼。」李陽毫不吝嗇地送上彩虹屁，順手把一個剛剝好的雞蛋塞進了她嘴裡。
「所以，」冷雪兒嚼著雞蛋，含糊不清地繼續分析，「我們不能再局限於情感領域了。格局要打開。」
「今天晚上的直播，我們就把主題改成『京大萬事屋』，不管什麼問題，只要你敢問，我們就敢答。」
「萬事屋？」李陽眼睛一亮，「這個名字我喜歡，有內味兒了！」
兩人一拍即合。
白天的課程，對他們而言，已經有些心不在焉。
周圍的同學還在為期末的績點和渺茫的實習機會而焦慮，而他們倆，已經悄然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資本原始積累。
這種感覺，奇妙又刺激。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啟。
有了昨晚的口碑發酵，加上平台算法的精準推送，開播不到十分鐘，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就直接衝破了三萬，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持續增長。
「家人們晚上好！京大情感診所，今天正式升級為京大萬事屋！」
李陽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主播式笑容。
「不管你是情感困惑，學業壓力，還是工作煩惱，甚至是晚上吃啥這種世紀難題，都可以上麥聊聊。我跟你們雪兒嫂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這番開場白，瞬間點燃了評論區的熱情。
「臥槽，萬事屋？陽哥是懂起名的！」
「我先來！我跟我上鋪的兄弟因為誰該倒垃圾的問題已經冷戰三天了，請問該怎麼辦！」
在一片歡樂的彈幕中，第一個連麥申請彈了出來。
接通後，是一個聽起來有些焦慮的女孩。
她是大三的學生，正在準備考研，但總是無法集中精力，每天坐在圖書館裡十個小時，有八個小時都在刷手機，眼看考試一天天臨近，她急得快要崩潰。
這個問題，瞬間引來了無數學生的共鳴。
冷雪兒沒有直接給出建議，而是先問了她幾個問題。
「你考研是為了什麼？是你自己真的想繼續深造，還是因為身邊的人都在考，你怕自己掉隊？」
「你喜歡你現在學的這個專業嗎？還是只是為了考一個名校的光環？」
幾個問題下來，女孩被問得啞口無言。
冷雪兒這才緩緩道出自己的觀點。
「你所謂的無法專注，其實是你內心的迷茫和動搖。你連自己為什麼而戰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全力以赴？」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逼自己看書，而是關上手機，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問問自己，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想清楚了這一點，動力自然就來了。」
這番話，如同一劑清醒劑，不僅點醒了那個女孩，也讓直播間裡無數同樣迷茫的學生陷入了沉思。
李陽則在旁邊插科打諢地補充。
「姑娘，我再給你支個損招。你把你手機壁紙換成你的學費帳單，再不行就換成你爸媽的白頭髮照片。我保證，比什麼勵志語錄都管用！」
他這番話，又引來了一陣善意的鬨笑。
輕鬆解決了第一個問題後，李陽正準備接第二個連麥，一個ID為「奮鬥的老王」的用戶，卻突然開始瘋狂地刷起了禮物。
一個個價值不菲的「嘉年華」特效在屏幕上炸開，很快就將他頂到了榜一的位置。
「我靠，這是哪來的大哥？」
「老王糊塗啊！你這錢拿去干點啥不好！」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呆了。
李陽也有些發懵，他趕緊說道：「大哥大哥，別刷了，有事直接申請連麥就行，我們這兒不興這個！」
連麥申請應聲彈了出來。
李陽點了同意。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無比滄桑和疲憊的中年男人聲音。
「陽……陽總，冷小姐，你們好。」
男人似乎很緊張，連稱呼都用上了敬語。
「大哥，別這麼客氣，叫我小李就行。」李陽趕緊說道，「您這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唉……」男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全是生活的重壓。
「我……我是個開小飯館的，就在上京南五環外邊。開了快十年了，生意一直還行，勉強能養家餬口。」
「可這兩年生意越來越難做。周圍又新開了好幾家大品牌的連鎖快餐店，我這小店，徹底沒活路了。」
「房租交不上，員工工資也快發不出來了，我老婆天天跟我吵，孩子上學的錢都快沒了著落……」
男人說著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昨天晚上，也是偶然刷到你們的直播。我聽冷小姐給那個單親媽媽分析問題，思路太清晰了。我就……我就想，你們都是京大的高材生，能不能……能不能也幫我這個沒文化的老粗給出出主意？」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這番話，讓直播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情感問題，這是一個血淋淋的，關於生存的難題。
李陽也皺起了眉頭，這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冷雪兒。
只見冷雪兒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與專注。
「王老闆，你先別急。」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儘量詳細地回答我。」
「第一，你的飯館主打什麼菜系？招牌菜是什麼？」
「第二，你的客戶群體主要是哪些人？是周圍的居民，還是路過的上班族？」
「第三，和周圍那幾家連鎖快餐店相比，你覺得你的優勢在哪裡？劣勢又在哪裡？」
冷雪兒一開口，就直接切中了要害。
她的問題，專業、犀利，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商業顧問。
電話那頭的老王顯然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冷雪兒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足足過了一分鐘，老王才整理好思緒，一一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們是家常菜館，招牌菜是溜肉段和鍋包肉……客戶主要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和小區居民……優勢是分量足，價格便宜。劣勢是……環境差，上菜慢，也沒人家乾淨。」
聽完他的回答，冷-雪兒的腦子裡已經飛速地構建出了一個商業模型。
「王老闆，你的問題，不是菜不好吃，而是你的定位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現在的人吃飯，尤其是年輕人，他們不只要求吃飽，還要求吃好，要求體驗。你的髒亂差環境和慢效率，已經把這部分最主要的消費群體給趕走了。」
「你想活下去，只有一條路——轉型。」
「轉型？」老王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對。」冷雪兒的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開始，你的菜單砍掉百分之八十，只保留你最拿手的五六個招牌菜。把家常菜館，轉型成『東北招牌菜專門店』。」
「把廚房徹底清理一遍，做成明廚亮灶，讓所有客人都能看到裡面的衛生情況。」
「把所有精力，都用來把這幾個招牌菜做到極致。做到讓所有人在上京南城，一想吃鍋包肉，第一個就想到你家！」
「這叫……聚焦戰略。」
李陽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媳婦兒這隨口說出來的商業理論，比他上過的所有專業課加起來都頂用。
「然後呢？」老王已經被她徹底帶進了節奏。
「然後，是營銷。」冷雪兒繼續說道，「你去找個學設計的大學生，花幾百塊錢，給你重新設計一套logo和菜單，要簡單，要好看，要有記憶點。」
「再開通外賣平台，主打『一人食』套餐，一份鍋包肉配一碗米飯，定價二十五塊。專門針對周圍的單身白領。」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冷雪兒頓了頓，拋出了她的殺手鐧。
「開抖音帳號，就叫『南城鍋包肉老王』。每天什麼都別干，就直播你做鍋包肉。從切肉，到掛糊，到下鍋炸，一遍一遍地播。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用料有多紮實，你的手藝有多地道。」
「你的人設，就是一個十年如一日，只想把一道菜做好的，笨拙的匠人。」
李陽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這他媽……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電話那頭的老王，已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音響傳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內心正在經歷著天人交戰。
許久之後，他用一種帶著濃重鼻音，卻無比堅定的聲音說道。
「冷……冷小姐……不，冷老師！」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謝謝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電話被主動掛斷。
直播間裡，彈幕在靜止了十幾秒後，以一種井噴式的姿態，徹底爆發了。
「我操！我他媽是在看直播，還是在上清華的MBA課？」
「雪兒嫂子，收下我的膝蓋！我願稱你為京大商戰教母！」
「這思路也太清晰了！嫂子，我家公司也快倒閉了，你給出出主意唄！」
李陽看著身邊那個雲淡風輕的女孩，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服氣。
他湊過去，滿臉堆笑地攬住她的肩膀。
「老婆，我怎麼感覺，我才是那個高攀的贅婿呢？」
冷雪兒白了他一眼，那清冷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現在知道也不晚，李先生，以後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