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蘇瞳：不是什麼都能「做」
第145章 蘇瞳：不是什麼都能「做」
姜越岫別過臉，燈火闌珊處俊美的臉龐光影交錯，她低聲道。
「怎麼會呢，嚇到我的是我的心魔。」
蘇瞳雙手握住姜越岫的手，貼在自己的掌心，柔聲細語道，「能和我說說岫姐你的心魔麼，傾訴出來會好受許多。」
姜越岫不去看蘇瞳的臉，她望著人潮人涌的集會，燈火明亮，昔日自己和阿儀的身影混跡其中，每一年每一歲，都會相約集會。
直到高中畢業報考志願，阿儀與她出現分歧，後面暑假回到姜家村，阿儀也不搭理她，在慪氣。
「都說時間會沖刷一切，我也該放下。」姜越岫看向蘇瞳，朦朦朧朧中少女更像是記憶中的人，一時瞳孔微縮，蘇瞳與分歧之初年齡相似。
姜越岫沉思良久，開口道。
「阿儀，她是姜伯伯的女兒，兩家住在一塊，自然而然的成了青梅竹馬。她從小強勢，喜愛貓兒，做事規矩得很，因此淘氣孩子王的我惹她不對付。
可那又怎麼樣，回回我第一，無論是學習成績、劍術修行，還是血統的純度，理所應當由我繼承炎魔」。
蘇瞳，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能夠保密，我能相信你嗎？」
姜越岫看著少女的眼睛，少女用鄭重的語氣保證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我泄了密，我就——」
「有你一句話就行。」姜越岫打斷蘇瞳發誓。
她害怕老天爺沒腦子當真了。
「姜家的先祖神農氏，當年他弒殺了龍主燭龍，」姜越岫講起了姜家的過去，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崢嶸歲月，「但神農氏也受到重創，沐浴了他的血。
的血豈儘是恩惠，燭龍臨死之前飲下了用無數鍊金殘餘物炮製的劇毒，名為煉獄毒。神農氏感染了祂的血，中了祂的毒。
中此毒者心性大變，暴躁易怒。後面神農嘗百草，尋找的正是解此毒的法子。
但神農氏失敗了，他缺少最後一味藥引，也是至關重要的藥引一青銅與火之王純淨的骨血。」
「所以你們是想要——」
「煉獄毒影響的不止是肉身，還有靈魂，它將通過後代血緣的方式傳下去，哪怕是龍主燭龍，祂即便第二次醒來，也會受到自己造出的劇毒之苦，化身暴怒。
我們現在獲得的骨制瓶，裡面是畢方，又名康斯坦丁，畢竟龍主不分東西方國界，過去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後花園。
龍主其實是雙生子，燭龍與畢方，又者諾頓與康斯坦丁。」
姜越這番話蘇瞳早已知曉，但放在外界會引起軒然大波，秘黨絕大多數人至今以為每一個元素王座上只有一位君主，龍王總共四大君主。
不然，是八大君主！
「畢方獨足，力量也不如燭龍，他是燭龍的弟弟，沒有感染煉獄毒，我們需要用他的骨血煉製解藥。」
蘇瞳驚訝得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道，「炎魔又是什麼？」
「藏在姜家人血液里燭龍對我們的恨，心生火焰妖魔，如果你對抗不了它，就會被其吞噬自焚。」
姜越岫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她向蘇瞳講述姜家的傳統。
「血統強大的族人面對炎魔的侵蝕尚且能對抗，可褓嬰兒、心智不成熟的孩童不是炎魔對手。
幾千年來，有位前輩鍊金術一道大成，他鍛造出一樣鍊金道具，能夠吸出族人血脈里的煉獄毒——可是，鍊金道具的作用是中轉站，最後還是要有人承擔。
因此規定實力越強，承擔起的炎魔份量越重，我和十二歲時就把自己的炎魔收了回來，後面也多多少少吸收其他人的炎魔。
這是我身為大長老女兒的責任，阿儀同樣如此，我們並不後悔，只是——」
姜越岫的語氣低沉起來，「我擅自逃了四年，四年裡阿儀為了大家，為了和我較勁，吸收了太多炎魔，炎魔是把雙刃劍，驅狼吞虎，卻也是養虎為患。
最後，阿儀為了保護族人，在一次意外中炎魔失控，等我趕到時她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成了一個怪物。」
姜越說到這，像是鼓足了勇氣，乾脆利落道。
「我殺了阿儀，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珍視的人。」
說完以後，姜越岫如同被抽光了氣力，依靠在蘇瞳的一側，苦澀的說。
「看吧，你心目中英明神武永遠正確的岫姐，本質上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懦夫。」
蘇瞳啞然，大義滅親不是誰都能辦到，她毫不懷疑姜越岫對姜令儀的「愛」，即便如此也親自動手解決掉炎魔化的她。
姜越做出了一個令她痛苦一生的決定，卻也表明了她守護眾人的決心。
蘇瞳將這些寬慰之語告訴姜越岫，姜越岫卻道。
「說到底，人死不能復生——委屈你了。」
你要問姜越岫是否後悔，她不後悔殺死姜令儀，那時的她面目不分已經是怪物，活著也是一種折磨。
姜越悔恨的是當初為何離開姜令儀的身邊，要是當初她在場，姜令儀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獻祭自身化身炎魔的地步。
縱使你是絕無僅有的天才，也難免經歷人之哀痛。
姜越岫仔細的端詳蘇瞳的臉，與阿儀有七分的相似。今夜姜越岫講了一直在迴避的事，果然是觸景生情、睹物思人，內心翻湧的悲傷無以復加。
姜越岫依偎在蘇瞳的肩膀，仰起頭，燈火朦朧，容顏易碎，她用細微的聲音對蘇瞳說，「我想求你一件事，就今晚這一次，可以嗎？」
蘇瞳聞之精神一振，甚有悚然。
岫姐該不會和姜令儀姐姐是那種關係吧？
蘇瞳半是回報半是憐憫做一回替身，可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啊。
「不要想歪了——」姜越岫看到蘇瞳扭曲的小臉，笑了笑，「我拜託你的，是這個樣子——」
伴隨蘇瞳呀的一聲，姜越岫翻個身豁然跨到她的大腿上並用雙腿夾住，忽然間，長椅旁的燈熄滅，蘇瞳不確定——她肯定是姜越岫搞得鬼。
於是光黯了，夜的紗衣披在蘇瞳和姜越岫身上，黑暗之中五官會放大，連彼此的心跳聲、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
外來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黑影。
姜越岫別過臉，燈火闌珊處俊美的臉龐光影交錯，她低聲道。
「怎麼會呢，嚇到我的是我的心魔。」
蘇瞳雙手握住姜越岫的手，貼在自己的掌心，柔聲細語道，「能和我說說岫姐你的心魔麼，傾訴出來會好受許多。」
姜越岫不去看蘇瞳的臉，她望著人潮人涌的集會，燈火明亮，昔日自己和阿儀的身影混跡其中，每一年每一歲，都會相約集會。
直到高中畢業報考志願，阿儀與她出現分歧，後面暑假回到姜家村，阿儀也不搭理她，在慪氣。
「都說時間會沖刷一切，我也該放下。」姜越岫看向蘇瞳，朦朦朧朧中少女更像是記憶中的人，一時瞳孔微縮，蘇瞳與分歧之初年齡相似。
姜越岫沉思良久，開口道。
「阿儀，她是姜伯伯的女兒，兩家住在一塊，自然而然的成了青梅竹馬。她從小強勢，喜愛貓兒，做事規矩得很，因此淘氣孩子王的我惹她不對付。
可那又怎麼樣，回回我第一，無論是學習成績、劍術修行，還是血統的純度，理所應當由我繼承炎魔」。
蘇瞳，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能夠保密，我能相信你嗎？」
姜越岫看著少女的眼睛，少女用鄭重的語氣保證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我泄了密，我就——」
「有你一句話就行。」姜越岫打斷蘇瞳發誓。
她害怕老天爺沒腦子當真了。
「姜家的先祖神農氏，當年他弒殺了龍主燭龍，」姜越岫講起了姜家的過去，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崢嶸歲月，「但神農氏也受到重創，沐浴了他的血。
的血豈儘是恩惠，燭龍臨死之前飲下了用無數鍊金殘餘物炮製的劇毒，名為煉獄毒。神農氏感染了祂的血，中了祂的毒。
中此毒者心性大變，暴躁易怒。後面神農嘗百草，尋找的正是解此毒的法子。
但神農氏失敗了，他缺少最後一味藥引，也是至關重要的藥引一青銅與火之王純淨的骨血。」
「所以你們是想要——」
「煉獄毒影響的不止是肉身，還有靈魂，它將通過後代血緣的方式傳下去，哪怕是龍主燭龍，祂即便第二次醒來，也會受到自己造出的劇毒之苦，化身暴怒。
我們現在獲得的骨制瓶，裡面是畢方，又名康斯坦丁，畢竟龍主不分東西方國界，過去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後花園。
龍主其實是雙生子，燭龍與畢方，又者諾頓與康斯坦丁。」
姜越這番話蘇瞳早已知曉，但放在外界會引起軒然大波，秘黨絕大多數人至今以為每一個元素王座上只有一位君主，龍王總共四大君主。
不然，是八大君主！
「畢方獨足，力量也不如燭龍，他是燭龍的弟弟，沒有感染煉獄毒，我們需要用他的骨血煉製解藥。」
蘇瞳驚訝得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道，「炎魔又是什麼？」
「藏在姜家人血液里燭龍對我們的恨，心生火焰妖魔，如果你對抗不了它，就會被其吞噬自焚。」
姜越岫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她向蘇瞳講述姜家的傳統。
「血統強大的族人面對炎魔的侵蝕尚且能對抗，可褓嬰兒、心智不成熟的孩童不是炎魔對手。
幾千年來，有位前輩鍊金術一道大成，他鍛造出一樣鍊金道具，能夠吸出族人血脈里的煉獄毒——可是，鍊金道具的作用是中轉站，最後還是要有人承擔。
因此規定實力越強，承擔起的炎魔份量越重，我和十二歲時就把自己的炎魔收了回來，後面也多多少少吸收其他人的炎魔。
這是我身為大長老女兒的責任，阿儀同樣如此，我們並不後悔，只是——」
姜越岫的語氣低沉起來，「我擅自逃了四年，四年裡阿儀為了大家，為了和我較勁，吸收了太多炎魔，炎魔是把雙刃劍，驅狼吞虎，卻也是養虎為患。
最後，阿儀為了保護族人，在一次意外中炎魔失控，等我趕到時她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成了一個怪物。」
姜越說到這，像是鼓足了勇氣，乾脆利落道。
「我殺了阿儀，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珍視的人。」
說完以後，姜越岫如同被抽光了氣力，依靠在蘇瞳的一側，苦澀的說。
「看吧，你心目中英明神武永遠正確的岫姐，本質上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懦夫。」
蘇瞳啞然，大義滅親不是誰都能辦到，她毫不懷疑姜越岫對姜令儀的「愛」，即便如此也親自動手解決掉炎魔化的她。
姜越做出了一個令她痛苦一生的決定，卻也表明了她守護眾人的決心。
蘇瞳將這些寬慰之語告訴姜越岫，姜越岫卻道。
「說到底，人死不能復生——委屈你了。」
你要問姜越岫是否後悔，她不後悔殺死姜令儀，那時的她面目不分已經是怪物，活著也是一種折磨。
姜越悔恨的是當初為何離開姜令儀的身邊，要是當初她在場，姜令儀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獻祭自身化身炎魔的地步。
縱使你是絕無僅有的天才，也難免經歷人之哀痛。
姜越岫仔細的端詳蘇瞳的臉，與阿儀有七分的相似。今夜姜越岫講了一直在迴避的事，果然是觸景生情、睹物思人，內心翻湧的悲傷無以復加。
姜越岫依偎在蘇瞳的肩膀，仰起頭，燈火朦朧，容顏易碎，她用細微的聲音對蘇瞳說，「我想求你一件事，就今晚這一次，可以嗎？」
蘇瞳聞之精神一振，甚有悚然。
岫姐該不會和姜令儀姐姐是那種關係吧？
蘇瞳半是回報半是憐憫做一回替身，可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啊。
「不要想歪了——」姜越岫看到蘇瞳扭曲的小臉，笑了笑，「我拜託你的，是這個樣子——」
伴隨蘇瞳呀的一聲，姜越岫翻個身豁然跨到她的大腿上並用雙腿夾住，忽然間，長椅旁的燈熄滅，蘇瞳不確定——她肯定是姜越岫搞得鬼。
於是光黯了，夜的紗衣披在蘇瞳和姜越岫身上，黑暗之中五官會放大，連彼此的心跳聲、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楚。
外來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