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雙斗
來者不善。
楚子航清晰的從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一股近乎凝實的壓迫感，仿佛能擰出血來。
「只是提一個醒，還望閣下理解，我無意與閣下作對。」
那人語氣溫和，傘下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與赤色鬼面，鬼面的嘴角極其誇張的裂到耳根，露出尖銳獠牙。
姜越岫目光落在那人手持的長刀上，刀身狹長、沉重，刀鐔扭曲盤繞蛇形，蛇眼鑲嵌石榴石，雨幕中散發幽深紅光。
邪惡，猙獰，卻又做出彬彬有禮的模樣。
這是姜越岫對那人的第一印象。
「如果說前面是一齣好戲，你一個人獨享未免太過自私了吧。」姜越岫淡淡的回答，手指玩弄劍穗上的貓兒，上面沒有沾一滴血且乾燥毛茸。
「可閣下會破壞這一齣好戲，是我再厭煩不過的機械降神。」
那人稍稍抬起油紙傘，一張拼接面具的全貌展露，從鼻樑以下至下巴的下半部分為赤銅鬼面，額頭至鼻樑中部的上半部分卻是薄瓷白的無暇，眉眼低垂，如同佛像的悲天憫人。
悲憫與猙獰交織，多麼的矛盾，但又符合那人的氣質。
眼睛最擅撒謊欺騙人，含情脈脈，但嘴上是得意妄為的笑，吃人不吐骨頭。
「挺文藝的，」姜越岫評價，「像是精神病院出來的人。」
「如何稱呼？哪裡人？」姜越岫問。
「鄙姓風間，風間琉璃，來自東京，是一名牛郎。」
風間琉璃？
楚子航暗中驚訝，這不是蘇瞳之前碰到的人嗎，果然不是善茬。
「鴨子君風間琉璃，嗯，我記下了。」姜越岫點點頭，她的目光在注視這位極惡之鬼，平靜地說：
「現在，我給你十秒鐘時間離開這裡，否則我會以妨礙公務的名義將你就地格殺，玄戈組可不會講究什麼豁免權。」
「那請閣下試一試吧，能否留得住我。」風間琉璃輕聲道。
姜越岫用實際行動答覆風間琉璃，眨眼間她的劍揮向對方的脖頸，一出手就是奔著要人命的目的去的，有事姜越岫真上。
風間琉璃橫刀格擋，金石之音撕裂雨幕，玄黑的和服獵獵作響，長袖鼓動，他左手撐起的油紙傘被無形的劍嵐驟然轟碎，純白的傘面在大雨中碎落。
高手過招，往往一招知曉雙方的水準，風間琉璃知道姜越岫很強，不做保留，太刀絞殺。
姜越岫一擊不成，神色不變，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黃金色的微光無聲流轉。
剎那間，狂瀉的雨線懸停空中，凝成萬千晶瑩的珠簾。
風間琉璃刀勢流轉的軌跡、肌肉繃緊的細微顫抖、甚至是鬼面獠牙上滑落的雨滴，都在她眼中纖毫畢現、緩慢得近乎凝滯。
這並非是言靈時間零，效果與那位傳奇屠龍者相比有一定差距，但它勝在不是時間零，只是姜越岫的手段之一。
面對風間琉璃的刀鋒，她的身形如煙，從容不迫的掠過一步躲過。
時間緩停賦予了姜越岫絕對的先機與洞察。
然而，就在她劍鋒迴轉，準備點向風間琉璃持刀手腕關節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驟然從對手體內迸發！
風間琉璃脊骨發出沉悶的爆鳴，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升，如同凶獸甦醒。
龍骨模式的開啟，賦予了風間琉璃掙脫時間泥沼的蠻橫力量。
刀勢非但未衰，反而在姜越岫時間領域強行撕開一道縫隙，如影隨形，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壓，反撩而上！
如此危機時刻，姜越岫的嘴角不由得上揚。
難得棋逢對手啊。
……
另一邊，蘇瞳抱著蘇曉檣狂奔，身後是鎖了瞄準掛的劍雨。
大量金屬製品從天空傾泄狂流，戒律能夠取消言靈可不代表抹除得了動能。
好比是某人的幻想殺手，能夠「殺死」念動力，可念動力投擲出的巨石屬於物理學範疇，不想被砸成肉泥的話該躲還得躲。
好在蘇瞳的僕役並非銀色戰車，即眼睛是瞎子。忠誠的僕役跟在蘇瞳的身後自願當盾牌。
劍雨對蘇瞳的威脅性不大，發狂的仇萬壑才是。對方深諳兩點一線最短的真理，橫衝直撞，牆壁傾圮，吼聲震怒。
蘇曉檣的體重在她這個年紀屬於健康範圍，蘇瞳噩願+暴血後體能指數級增長，小天女牌負重基本上無視。
因而蘇瞳之前小心翼翼的前進需要十五分鐘到達地窖，全力奔跑只需四十五秒，這還是存在敵人騷擾的情況下。
很快，蘇瞳來到地窖的入口，入口處有一老熟人，仇長慶。
他趴在地上啃食兩名守衛的血肉，牙齒嚼碎骨頭，吞食臟器。
這食屍鬼的行為配得上他隆起的背脊、鐵青色的鱗片與猙獰的臉。
仇長慶半邊臉尚是人類的痕跡，另一邊臉就是死侍了。
人類的臉滿是撕抓自毀的血痕，死侍的臉抽搐不停，突出一個擰巴與恐懼。
仇長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瞳和蘇曉檣，下意識的用爪子捂住嘴巴，掩蓋罪行，慌亂的解釋道，「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仇長慶以為他為了家主能付出一切，包括性命，但當親眼目睹自己身上的異變進行時，墮落為死侍，那種驚恐是難以言喻的，出自生物本能，他不要做怪物！
之前失魂落魄的仇萬壑命令二十一人與他一同喝下龍血催化劑賭他們是否能撐過死侍化的痛苦進化為龍。
仇長慶喝了，但他看到自己與同胞的慘狀後逃了。
是不是怪物與我有什麼關係，你擋路了。蘇瞳心想。
仇長慶身下的守衛屍體燃起死火，一把抓住仇長慶的胳膊，反過來把他撲倒，另一個死火守衛朝著仇長慶薄弱之處進攻。
疼痛令仇長慶的「清醒過來」殺戮欲望將他征服。
仇長慶一腳踹開死火守衛，如同得了狂犬病的野狗狠狠地撕咬對方，也不顧對方燃燒著冰冷的焰火。
「都是仇萬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沒錯！都是你們害的！」仇長慶狂躁。
蘇瞳見死火守衛控制不住仇長慶，立即決定自己出手速殺。
這兩個忠心耿耿的守衛連死侍化都來不及，就被龍血催化劑撐爆了血管，因此死火復活後實力不如死侍仇長慶。
原本心存善念的仇萬壑將他倆的屍體丟進地窖里保存，仇長慶偷了出來啃食填補飢餓感。
蘇瞳放下蘇曉檣，低聲吩咐她躲進地窖，自己解決掉仇長慶後馬上過去。
楚子航清晰的從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一股近乎凝實的壓迫感，仿佛能擰出血來。
「只是提一個醒，還望閣下理解，我無意與閣下作對。」
那人語氣溫和，傘下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與赤色鬼面，鬼面的嘴角極其誇張的裂到耳根，露出尖銳獠牙。
姜越岫目光落在那人手持的長刀上，刀身狹長、沉重，刀鐔扭曲盤繞蛇形，蛇眼鑲嵌石榴石，雨幕中散發幽深紅光。
邪惡，猙獰，卻又做出彬彬有禮的模樣。
這是姜越岫對那人的第一印象。
「如果說前面是一齣好戲，你一個人獨享未免太過自私了吧。」姜越岫淡淡的回答，手指玩弄劍穗上的貓兒，上面沒有沾一滴血且乾燥毛茸。
「可閣下會破壞這一齣好戲，是我再厭煩不過的機械降神。」
那人稍稍抬起油紙傘，一張拼接面具的全貌展露，從鼻樑以下至下巴的下半部分為赤銅鬼面，額頭至鼻樑中部的上半部分卻是薄瓷白的無暇，眉眼低垂，如同佛像的悲天憫人。
悲憫與猙獰交織，多麼的矛盾，但又符合那人的氣質。
眼睛最擅撒謊欺騙人，含情脈脈，但嘴上是得意妄為的笑，吃人不吐骨頭。
「挺文藝的，」姜越岫評價，「像是精神病院出來的人。」
「如何稱呼？哪裡人？」姜越岫問。
「鄙姓風間，風間琉璃，來自東京，是一名牛郎。」
風間琉璃？
楚子航暗中驚訝，這不是蘇瞳之前碰到的人嗎，果然不是善茬。
「鴨子君風間琉璃，嗯，我記下了。」姜越岫點點頭，她的目光在注視這位極惡之鬼，平靜地說：
「現在，我給你十秒鐘時間離開這裡，否則我會以妨礙公務的名義將你就地格殺，玄戈組可不會講究什麼豁免權。」
「那請閣下試一試吧，能否留得住我。」風間琉璃輕聲道。
姜越岫用實際行動答覆風間琉璃，眨眼間她的劍揮向對方的脖頸，一出手就是奔著要人命的目的去的，有事姜越岫真上。
風間琉璃橫刀格擋，金石之音撕裂雨幕，玄黑的和服獵獵作響，長袖鼓動，他左手撐起的油紙傘被無形的劍嵐驟然轟碎，純白的傘面在大雨中碎落。
高手過招，往往一招知曉雙方的水準，風間琉璃知道姜越岫很強，不做保留，太刀絞殺。
姜越岫一擊不成，神色不變，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黃金色的微光無聲流轉。
剎那間，狂瀉的雨線懸停空中，凝成萬千晶瑩的珠簾。
風間琉璃刀勢流轉的軌跡、肌肉繃緊的細微顫抖、甚至是鬼面獠牙上滑落的雨滴，都在她眼中纖毫畢現、緩慢得近乎凝滯。
這並非是言靈時間零，效果與那位傳奇屠龍者相比有一定差距，但它勝在不是時間零，只是姜越岫的手段之一。
面對風間琉璃的刀鋒，她的身形如煙，從容不迫的掠過一步躲過。
時間緩停賦予了姜越岫絕對的先機與洞察。
然而，就在她劍鋒迴轉，準備點向風間琉璃持刀手腕關節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驟然從對手體內迸發！
風間琉璃脊骨發出沉悶的爆鳴，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升，如同凶獸甦醒。
龍骨模式的開啟，賦予了風間琉璃掙脫時間泥沼的蠻橫力量。
刀勢非但未衰，反而在姜越岫時間領域強行撕開一道縫隙，如影隨形，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壓，反撩而上！
如此危機時刻，姜越岫的嘴角不由得上揚。
難得棋逢對手啊。
……
另一邊，蘇瞳抱著蘇曉檣狂奔，身後是鎖了瞄準掛的劍雨。
大量金屬製品從天空傾泄狂流，戒律能夠取消言靈可不代表抹除得了動能。
好比是某人的幻想殺手，能夠「殺死」念動力，可念動力投擲出的巨石屬於物理學範疇，不想被砸成肉泥的話該躲還得躲。
好在蘇瞳的僕役並非銀色戰車，即眼睛是瞎子。忠誠的僕役跟在蘇瞳的身後自願當盾牌。
劍雨對蘇瞳的威脅性不大，發狂的仇萬壑才是。對方深諳兩點一線最短的真理，橫衝直撞，牆壁傾圮，吼聲震怒。
蘇曉檣的體重在她這個年紀屬於健康範圍，蘇瞳噩願+暴血後體能指數級增長，小天女牌負重基本上無視。
因而蘇瞳之前小心翼翼的前進需要十五分鐘到達地窖，全力奔跑只需四十五秒，這還是存在敵人騷擾的情況下。
很快，蘇瞳來到地窖的入口，入口處有一老熟人，仇長慶。
他趴在地上啃食兩名守衛的血肉，牙齒嚼碎骨頭，吞食臟器。
這食屍鬼的行為配得上他隆起的背脊、鐵青色的鱗片與猙獰的臉。
仇長慶半邊臉尚是人類的痕跡，另一邊臉就是死侍了。
人類的臉滿是撕抓自毀的血痕，死侍的臉抽搐不停，突出一個擰巴與恐懼。
仇長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瞳和蘇曉檣，下意識的用爪子捂住嘴巴，掩蓋罪行，慌亂的解釋道，「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仇長慶以為他為了家主能付出一切，包括性命，但當親眼目睹自己身上的異變進行時，墮落為死侍，那種驚恐是難以言喻的，出自生物本能，他不要做怪物！
之前失魂落魄的仇萬壑命令二十一人與他一同喝下龍血催化劑賭他們是否能撐過死侍化的痛苦進化為龍。
仇長慶喝了，但他看到自己與同胞的慘狀後逃了。
是不是怪物與我有什麼關係，你擋路了。蘇瞳心想。
仇長慶身下的守衛屍體燃起死火，一把抓住仇長慶的胳膊，反過來把他撲倒，另一個死火守衛朝著仇長慶薄弱之處進攻。
疼痛令仇長慶的「清醒過來」殺戮欲望將他征服。
仇長慶一腳踹開死火守衛，如同得了狂犬病的野狗狠狠地撕咬對方，也不顧對方燃燒著冰冷的焰火。
「都是仇萬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沒錯！都是你們害的！」仇長慶狂躁。
蘇瞳見死火守衛控制不住仇長慶，立即決定自己出手速殺。
這兩個忠心耿耿的守衛連死侍化都來不及，就被龍血催化劑撐爆了血管，因此死火復活後實力不如死侍仇長慶。
原本心存善念的仇萬壑將他倆的屍體丟進地窖里保存，仇長慶偷了出來啃食填補飢餓感。
蘇瞳放下蘇曉檣，低聲吩咐她躲進地窖，自己解決掉仇長慶後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