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夏彌的大發現
「忠伯，南灣那邊的『新塘』進度如何了？『魚苗』的投放，該提上日程了。汛期不等人。」仇萬壑道。
仇萬壑，現任家主，春秋鼎盛之年，額發卻有一抹蒼白，像是挑染。可與他身穿儒袍一絲不苟的模樣，不似喜歡新潮。
回答仇萬壑的是一位老人，服侍仇家兩任的老管家仇忠，他微微躬身，語調恭敬但無溫度。
「回家主，新塘的『基建』已全部完工，增氧、過濾系統調試完畢，水溫也嚴格控制在『最佳育種區間』。
只是...最近這批『種魚』的活性略有不足，『受精率』偏低，恐會影響『魚苗』的初期存活率。」
仇萬壑眉頭不可察覺的一皺，「活性不足？是我們提供的『營養液』濃度不夠，還是『水質』本身出了問題？」
「營養液的問題，我們自主研製的營養液不足以餵飽魚苗，致使存在嚴重的互相吞食現象，為了獲得足夠的養料壯大下去。」
「弱肉強食，這不很正常嗎。」仇萬壑卻冷冷地笑，而後他若有所思，「或許是該考慮那個日本人的產品。」
「家主，宮本先生…失蹤了。」仇忠猶豫片刻，如實回答。
「失蹤了？究竟是放棄了我仇家的庇護，還是被人殺死了？」仇萬壑淡淡的說，「無妨，他的工坊還留著，相關技術我們有得是人才破解，不過…要是有那樣東西，營養液濃度不足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家主是指…」
「說起來，蘇瑞霖的那邊鬆口了嗎？答應將胎石賣給我們？」仇萬壑看著仇忠。
「蘇瑞霖養病住院，他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仇忠道，「以安心養病為由，謝絕了所有見客，除了他女兒。
公司業務暫時交給經理打理，但出售礦井裡采出的胎石，必須由蘇瑞霖親自拍板。」
「呵，以退為進，」仇萬壑眼中輕蔑，「蘇瑞霖白手起家，難道不懂得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嗎？明明是個凡夫俗子，非要染指仙家的東西。」
「仇忠，你派人給他傳話，七天，我只給對方七天的時間。如果他依舊死咬不鬆口，那就讓他知道榕城…一直是姓仇的。」
「知道了，家主。」
仇萬壑又交代幾句，仇忠離去，他背手踱步在議事廳，呢喃自語。
「汛期快來了，我必須有足夠的投名狀，面對那位黑色的絕望之主，我等竊火者只得尋求另一位神祇的庇護。」
夏彌：精彩！實在是精彩！
仇家暗中培養死侍，與龍王勾結，還意圖謀害一個姓蘇的老闆一家。
以夏彌的聰明勁，如何聽不懂仇萬壑與仇忠的言下之意，所謂的新塘、種魚、受精率、魚苗、營養液…這些都是指向死侍。
夏彌不得不感慨，無論再過去幾千年，人類還是這個樣子，總是貪圖他們把握不住的力量與進化序列。
這本是神的恩賜，人類卻妄想擁有神的能力。
潤了潤了。
另一邊，蘇瞳和楚子航修剪完園林，仇家的人連午飯也不管，他們收工撤走。
蘇瞳走在仇家園林，陽光猛烈，萬物顯形，但她覺得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感，如同誤入中式夢核怪談，死氣沉沉。
直到原路返回走出仇家，蘇瞳驚覺是哪裡不對勁。
人太少了。
仇家偌大的宅院，居然沒見幾個活人，路過人工填造的內湖，仿佛一潭死水。
蘇瞳和楚子航待在車內。蘇瞳沉思，楚子航調取電子仿生蚊子拍錄的視頻，交給諾瑪分析，製作一份地圖。
「有什麼疑點？」楚子航瞥到蘇瞳思索，於是開口問道。
蘇瞳將她的發現告知楚子航，楚子航略做回憶，他們此行只和兩三人碰過面，也不見幾個打掃衛生的傭人。
「確實可疑，諾瑪發來的資料顯示，仇家登記人口是一百三十人，拋開在外上學、周末加班、分家在外居住，對於一座大宅門來說，人還是太少了。無論如何，等到晚上，我們再一探究竟。」楚子航道。
「好的師兄。」蘇瞳問，「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和我一塊看錄像，或者說休息？你可以去我家，也可以送你回家。等到晚上再集合。」楚子航回答，他語氣頓了一下，「我媽媽挺想念你的。」
「我也想小妍姐，可是我家煤氣忘了關，要先回家。」蘇瞳說，她腦子裡想著和夏彌匯合，對方應該能發現點什麼。
「嗯，那我送你回家。」楚子航點點頭。
五菱宏光揚長而去，夏彌從仇家出來，她望著車屁股跺跺腳，嗶——她還沒有上車呢！
之前夏彌降低自己的體重躲在車頂，現在她只好走路回家。
蘇瞳也看不到夏彌，她以為夏彌在車頂，其實夏彌重新調查了一遍仇家，發現不少秘密，卻錯過了上車。
13：45，魔女與龍王之家。
「我有一個重大發現！」夏彌歸來，對蘇瞳欣喜道。
「是什麼？」蘇瞳跟著開心，不愧是夏彌老師。
「但我不告訴你！」夏彌上演變臉藝術，鼓起臉頰，生氣了。
蘇瞳一怔，她戳戳夏彌的臉頰，出聲問道。
「為什麼呀？」
「你知不知道在郊外很難打車嗎？我是走回來的。」夏彌被蘇瞳戳了臉頰難以維持包子臉，但她伸手掐住蘇瞳的臉頰，狠狠地rua了rua。
「灰常抱卡（非常抱歉），原立喔（原諒我）。」蘇瞳立刻滑跪。
「哼。」夏彌收回手，她斜了一眼蘇瞳，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用小手當扇子扇。
蘇瞳見此很上道的找來老蒲扇給夏彌扇風，她小聲解釋道，「我和楚子航一樣看不到你，以為你上車了。
回到家後我沒看到你，猜測你是發現什麼情報給耽誤了…夏彌老師很厲害，我從來沒有懷疑夏彌老師會遇到危險，對不起啦，我可以補償。」
「拿什麼補償？」夏彌繼續斜眼。
「你說。」
「你猜。」
「……」
夏彌噗嗤一笑，她一把摟過蘇瞳狠狠地揉捏…實際上是夏彌露出微笑，「你以為我是小氣的人嗎？心胸就這麼狹窄？」
「原諒你了，下回注意。雖然我很強，但也會遇到危險，到那時候，你一定要來救我哦。」
蘇瞳嗯嗯點頭。
救命之恩是要報的。
只是沒必要說出來，她會用行動證明，無論那時候時局究竟有多麼危險，無論她去了也是一個死。
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這是蘇瞳的原則。
仇萬壑，現任家主，春秋鼎盛之年，額發卻有一抹蒼白，像是挑染。可與他身穿儒袍一絲不苟的模樣，不似喜歡新潮。
回答仇萬壑的是一位老人，服侍仇家兩任的老管家仇忠，他微微躬身，語調恭敬但無溫度。
「回家主，新塘的『基建』已全部完工，增氧、過濾系統調試完畢，水溫也嚴格控制在『最佳育種區間』。
只是...最近這批『種魚』的活性略有不足，『受精率』偏低，恐會影響『魚苗』的初期存活率。」
仇萬壑眉頭不可察覺的一皺，「活性不足？是我們提供的『營養液』濃度不夠，還是『水質』本身出了問題？」
「營養液的問題，我們自主研製的營養液不足以餵飽魚苗，致使存在嚴重的互相吞食現象，為了獲得足夠的養料壯大下去。」
「弱肉強食，這不很正常嗎。」仇萬壑卻冷冷地笑，而後他若有所思，「或許是該考慮那個日本人的產品。」
「家主，宮本先生…失蹤了。」仇忠猶豫片刻，如實回答。
「失蹤了？究竟是放棄了我仇家的庇護，還是被人殺死了？」仇萬壑淡淡的說，「無妨，他的工坊還留著，相關技術我們有得是人才破解，不過…要是有那樣東西，營養液濃度不足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家主是指…」
「說起來，蘇瑞霖的那邊鬆口了嗎？答應將胎石賣給我們？」仇萬壑看著仇忠。
「蘇瑞霖養病住院，他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仇忠道，「以安心養病為由，謝絕了所有見客，除了他女兒。
公司業務暫時交給經理打理，但出售礦井裡采出的胎石，必須由蘇瑞霖親自拍板。」
「呵，以退為進，」仇萬壑眼中輕蔑，「蘇瑞霖白手起家，難道不懂得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嗎？明明是個凡夫俗子，非要染指仙家的東西。」
「仇忠，你派人給他傳話，七天，我只給對方七天的時間。如果他依舊死咬不鬆口，那就讓他知道榕城…一直是姓仇的。」
「知道了，家主。」
仇萬壑又交代幾句，仇忠離去，他背手踱步在議事廳，呢喃自語。
「汛期快來了，我必須有足夠的投名狀，面對那位黑色的絕望之主，我等竊火者只得尋求另一位神祇的庇護。」
夏彌：精彩！實在是精彩！
仇家暗中培養死侍，與龍王勾結，還意圖謀害一個姓蘇的老闆一家。
以夏彌的聰明勁，如何聽不懂仇萬壑與仇忠的言下之意，所謂的新塘、種魚、受精率、魚苗、營養液…這些都是指向死侍。
夏彌不得不感慨，無論再過去幾千年，人類還是這個樣子，總是貪圖他們把握不住的力量與進化序列。
這本是神的恩賜，人類卻妄想擁有神的能力。
潤了潤了。
另一邊，蘇瞳和楚子航修剪完園林，仇家的人連午飯也不管，他們收工撤走。
蘇瞳走在仇家園林，陽光猛烈，萬物顯形，但她覺得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感，如同誤入中式夢核怪談，死氣沉沉。
直到原路返回走出仇家，蘇瞳驚覺是哪裡不對勁。
人太少了。
仇家偌大的宅院，居然沒見幾個活人，路過人工填造的內湖，仿佛一潭死水。
蘇瞳和楚子航待在車內。蘇瞳沉思，楚子航調取電子仿生蚊子拍錄的視頻，交給諾瑪分析，製作一份地圖。
「有什麼疑點？」楚子航瞥到蘇瞳思索，於是開口問道。
蘇瞳將她的發現告知楚子航，楚子航略做回憶，他們此行只和兩三人碰過面，也不見幾個打掃衛生的傭人。
「確實可疑，諾瑪發來的資料顯示，仇家登記人口是一百三十人，拋開在外上學、周末加班、分家在外居住，對於一座大宅門來說，人還是太少了。無論如何，等到晚上，我們再一探究竟。」楚子航道。
「好的師兄。」蘇瞳問，「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和我一塊看錄像，或者說休息？你可以去我家，也可以送你回家。等到晚上再集合。」楚子航回答，他語氣頓了一下，「我媽媽挺想念你的。」
「我也想小妍姐，可是我家煤氣忘了關，要先回家。」蘇瞳說，她腦子裡想著和夏彌匯合，對方應該能發現點什麼。
「嗯，那我送你回家。」楚子航點點頭。
五菱宏光揚長而去，夏彌從仇家出來，她望著車屁股跺跺腳，嗶——她還沒有上車呢！
之前夏彌降低自己的體重躲在車頂，現在她只好走路回家。
蘇瞳也看不到夏彌，她以為夏彌在車頂，其實夏彌重新調查了一遍仇家，發現不少秘密，卻錯過了上車。
13：45，魔女與龍王之家。
「我有一個重大發現！」夏彌歸來，對蘇瞳欣喜道。
「是什麼？」蘇瞳跟著開心，不愧是夏彌老師。
「但我不告訴你！」夏彌上演變臉藝術，鼓起臉頰，生氣了。
蘇瞳一怔，她戳戳夏彌的臉頰，出聲問道。
「為什麼呀？」
「你知不知道在郊外很難打車嗎？我是走回來的。」夏彌被蘇瞳戳了臉頰難以維持包子臉，但她伸手掐住蘇瞳的臉頰，狠狠地rua了rua。
「灰常抱卡（非常抱歉），原立喔（原諒我）。」蘇瞳立刻滑跪。
「哼。」夏彌收回手，她斜了一眼蘇瞳，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用小手當扇子扇。
蘇瞳見此很上道的找來老蒲扇給夏彌扇風，她小聲解釋道，「我和楚子航一樣看不到你，以為你上車了。
回到家後我沒看到你，猜測你是發現什麼情報給耽誤了…夏彌老師很厲害，我從來沒有懷疑夏彌老師會遇到危險，對不起啦，我可以補償。」
「拿什麼補償？」夏彌繼續斜眼。
「你說。」
「你猜。」
「……」
夏彌噗嗤一笑，她一把摟過蘇瞳狠狠地揉捏…實際上是夏彌露出微笑，「你以為我是小氣的人嗎？心胸就這麼狹窄？」
「原諒你了，下回注意。雖然我很強，但也會遇到危險，到那時候，你一定要來救我哦。」
蘇瞳嗯嗯點頭。
救命之恩是要報的。
只是沒必要說出來，她會用行動證明，無論那時候時局究竟有多麼危險，無論她去了也是一個死。
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這是蘇瞳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