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風間琉璃,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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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瞳靠在后座車窗,默看窗外飛逝。

  夕陽沉落,茜色浸染天空,大廈幕牆像是熔化的金屬那樣流淌夕照。

  「需要我陪著你嗎?」夏彌擔憂的問。

  蘇瞳回憶起放學在校門口,蘇曉檣先一步坐進一輛價值650萬的黑色賓利雅致RL的車內,夏彌則拉著她的衣袖,憂心忡忡,面露關心。

  好似她不是要去舞蹈房,而是龍潭虎穴。

  好似最近待蘇瞳溫柔體貼的小天女和夏彌一樣是個演戲高手。

  其真實目的是把蘇瞳帶到港灣細細的打碎骨頭,沉入水泥攪拌機。

  蘇瞳尋思著蘇曉檣家裡是開礦產業,要是毀屍滅跡也是扔進礦井裡埋骨青山才對。

  夏彌抽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擅自給自己加戲。

  她似乎是平日裡太過無聊,又或許是入戲太深,加之蘇瞳「不會讓人掃興」的性格很好契合夏彌犯神經的一面。

  因此夏彌時而元氣滿滿,時而說些白爛話,時而直女的調戲蘇瞳,跟個雌小鬼一樣欠收拾。

  總結一句話:

  夏彌簡直不是人。

  尤其是昨天夏彌展現出冷酷霸道的一面沒有唬住蘇瞳,這更讓夏彌肆無忌憚,開始放飛自我。

  蘇瞳有種撿了一隻奶牛貓回家的既視感。

  視角回到現在,蘇瞳望著窗外車水馬頭,心中感慨。

  往日這個時間點她乘坐K104公交回家,路上默算數學壓軸題打發時間。

  這成了蘇瞳的日常,原本以為要維持在高考結束。

  那時的蘇瞳是否預料到,她會和小天女約定在校慶舞會上跳一支華爾茲?

  以蘇瞳的性格她是不會邀請關係不熟的蘇曉檣,也不明白蘇曉檣為何邀請她?

  說起來,蘇瞳和蘇曉檣的矛盾淵源已久。

  蘇瞳以前和蘇曉檣有過過節,橫刀奪愛之仇。

  遙想當初,小天女蘇曉檣、鋼琴小美女柳淼淼、文學少女陳雯雯入學仕蘭中學,真真是驚艷了一眾少男的心。

  後來陳雯雯成立文學社,她本人親自邀請兩個人加入文學社。

  其一是蘇瞳的同桌路明非,其二是「楚子航第二」趙孟華。

  從這三位美少女中挑選人氣最高的那一位,陳雯雯排榜首。

  也許是她比其餘兩位更有白月光氣質,也許是蘇曉檣過於驕傲強硬,柳淼淼又很佛系。

  不如捧著一本《情人》哭得梨花帶雨的陳雯雯惹人憐愛。

  蘇曉檣氣得牙痒痒,懷疑男生們的審美。

  但蘇曉檣卻願意屈尊降貴加入「死對頭」的文學社,並非從內部針對陳雯雯,她目標是趙孟華。

  有次蘇曉檣請所有女生吃必勝客,她忽然起身舉著一杯啤酒說,我請大家吃飯,就是跟大家說我就是喜歡趙孟華,跟我搶的就來,人再多我都不怕!

  威風凜凜!

  霸氣側漏!

  無愧於蘇曉檣天之驕女的名號,自信滿滿,一點也不服誰。

  就當大家以為要有一場龍爭虎鬥之時,去超市當收銀員沒有參加蘇曉檣大小姐「鴻門宴」的蘇瞳殺死了比賽。

  是的。

  上文說是從蘇曉檣、陳雯雯和柳淼淼三人里選一個人氣最高的校花。

  不包括蘇瞳。

  蘇瞳病弱的屬性我見猶憐,灰姑娘的出身更是拉近男生們心中的距離,人們大多喜歡能輕易掌控的伴侶,這能帶給他們安全感。

  一窮二白的孤兒蘇瞳,不正是符合要求嗎?

  蘇瞳人氣斷檔式領先第一,和成績一樣碾壓第二名。

  可是蘇曉檣和吃瓜群眾都沒想到趙孟華那麼不矜持,屁顛屁顛的追求起仕蘭中學的灰姑娘。

  男生們憤怒了,你趙少什麼條件,還跟他們搶蘇瞳,於是罵罵咧咧的將趙孟華在此獠當誅榜的名次往上排,最終成了第二。

  蘇瞳也很無奈,橫刀奪愛非她本意,她壓根不鳥趙孟華這廝。

  總之搶了喜歡的人,就蘇曉檣的暴脾氣應該很討厭她才對。

  要是放在言情小說里,自己該不會是綠茶女配吧?


  現今小天女坐在蘇瞳左邊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蘇瞳扭過頭就可以問她。

  「小天女,你要是想害洒家大可直刀子捅,不必棉花里藏針。」

  這種話顯然是問不出口的。

  蘇瞳只好另作打算,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雖然蘇曉檣是她的後桌,但平日裡沒什麼交流,各過各的,互不侵犯領地。

  其實蘇瞳還是不夠了解蘇曉檣,如果蘇曉檣當真因趙孟華一事討厭她,早就下了戰書一決勝負。

  但沒辦法,蘇瞳身負血之哀,與周邊的人格格不入,很難走心。

  某種程度上,蘇瞳是一個很冷漠的人。

  路明非也是。

  區別在於,她偽裝的很好,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深受喜愛的女孩。

  到了舞蹈房,那裡的老闆心琪帶兩人到一間舞蹈教室,乾淨整齊。

  「蘇小姐,不需要我為您和您的同學安排老師嗎?」心琪詢問道。

  蘇曉檣擺擺手,她是缺舞蹈房的老師嗎?她是想藉助教蘇瞳華爾茲的機會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華爾茲,又稱圓舞曲,」蘇曉檣向蘇瞳介紹,「根據速度分為快慢兩種。新人的話推薦波士頓華爾茲,也就是俗稱的慢華爾茲。」

  偌大的舞蹈房,只有蘇瞳與蘇曉檣二人在。舞蹈房被她們包場了,心琪出門買奶茶去了。

  舞蹈房那一面鏡子牆將兩個女孩亭亭玉立的身影映照。

  與此同時,楚子航驅車來到城中村,他收到小林的電話,說是有線索了。

  楚子航驚訝於小林的效率,他和小林約定在城中村xx街見面。

  下了車,背著網球拍袋子的楚子航和小林匯合,由小林帶路,邊走邊介紹此次目標。

  「仇自遠,三十五歲,無業游民,此前靠著打黑拳混日子,前不久他失手打死對手,雖然打黑拳簽了生死協議,但殺人了就是殺人了,他躲在家裡。」

  「根據我的調查,那次比賽仇自遠爆了冷門,他的對手是蟬聯七屆的拳王,血統很高,但是仇自遠贏了,有人看見他賽前喝了一小瓶雞尾酒。打黑拳嘛,百無禁忌。」

  小林說著,拿出手機讓楚子航看一段錄像。

  錄像上是一段模糊的比賽畫面,臨時拍的,現場混亂,楚子航見到被小林指的男人面目猙獰,撲到另一個高大男人身上撕咬,看架勢要活生生吃掉對方!

  經驗豐富的楚子航立刻判斷,仇自遠血統失控了。

  不過楚子航有一個疑問。

  「他姓仇,和仇家有關係嗎?」

  小林點了點頭。

  「有,但是仇自遠二十三歲時因為故意打殘同族兄弟被開除祖籍,還做了六年的牢,出獄後沒辦法才打得黑拳。」小林道。

  楚子航嗯了一聲。

  之後,楚子航和小林二人穿過狹窄的巷落,站在處在兩棟樓夾縫中的出租房門口停下。

  小林正要喊送外賣。

  楚子航直接一腳踹開,沖了進去。

  小林目瞪口呆。

  這就是來自本部的專員嗎?怪不得有人稱他們和暴徒的唯一區別在於他們合法。

  楚子航來的路上檢查過監控,09年監控還不夠普及,外加出租屋採光不好,楚子航暴力一點更有效率。

  小林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桌子掀翻、瓶瓶罐罐打碎聲,他連忙進去支援楚子航。

  而後小林見到楚子航膝蓋頂在仇自遠的背部,摁住不動,一隻手反握對方脫臼的右臂,一把刀插進肩胛骨的位置,將其固定好。

  仇自遠怒吼掙扎,他的顱骨已經已經發生異變,面頰向前凸出,脖子、手臂生長鐵青的硬鱗。

  「放開我!我*嗶——」

  楚子航面無表情,只是用力握緊御神刀村雨將傷口插入得更深。

  仇自遠發出慘叫,聽得小林忍不住關上門,怕被鄰居聽到。

  「我問你答,不然我依照《亞伯拉罕血統契》和執行部專員守則第二十七條,有權利當場將你擊殺。」楚子航平靜地說。

  仇自遠距離死侍很近了,無論如何楚子航也不會讓他活著。


  執行任務時,楚子航無比的暴力,渾身散發要揮刀砍人的戾氣。

  「你、你要問什麼?」

  仇自遠擰著頭,瞥見楚子航那雙冰冷的黃金瞳,對方的黃金瞳是如此耀眼,將沒有開燈的出租屋照明。

  「很簡單,你前段時間是不是服用了強化血統的禁品?」楚子航問。

  「沒…」

  「啊!!」

  「喝!我喝了!」

  「從哪裡獲得的?」

  「一個、一個日本人手裡!」

  在場的人聞言一愣。

  日本人?

  ……

  「啪…啪…啪。」

  舞蹈房傳來一陣清晰而有節奏的鼓掌聲。

  蘇瞳和蘇曉檣停下腳步,略帶驚異地扭頭看向門口。

  不知何時,那裡已悄然立著一道影。

  年輕的男子忍不住為中心蹁躚起舞兩個女孩獻上掌聲。

  他是一名歌舞伎大師,歌舞伎這種舞台表演藝術與華爾茲某種程度上異曲同工。

  從年輕男子的角度來看,兩個女孩的華爾茲雖然青澀,但曲線的柔美、裙擺的舞動、鞋跟輕扣地面的噠噠聲…本是如花兒一樣綻放的年紀,青澀本身成為了她們的優點。

  「你是?」

  「鄙姓風間,單名琉璃——風間琉璃,幸會。」年輕男人面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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