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大結局
而此時，學校里，薛曉東正在做一件大事。
自從王建業開始針對他，他就把錄音筆一直帶在身上。
上個月，他碰巧錄到了王建業在辦公室跟大熊的一段對話，大熊被他舅舅叫去訓話，但訓著訓著就變了味。
「你以後離那個薛曉東遠點，別跟他正面衝突，他家裡有錢，咱們惹不起，但你也別怕，有舅舅在，他翻不了天。」王建業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得意。
大熊問：「舅舅，你真的能把他趕出學校？」
「趕出去？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自己待不下去，處分、壓分、在全校面前丟臉，有的是辦法。」王建業笑了一聲，「你放心，舅舅當了這麼多年教導主任，收拾一個學生，手到擒來。」
大熊沒說話，但薛曉東能從錄音里聽到他的呼吸聲，他沒有立刻拿著錄音筆去告狀，他知道，光是這段話，還不夠。
他繼續等，繼續找機會錄其它證據，他相信王建業還會露出馬腳。
果然，一周後，王建業在辦公室里跟另一個老師聊天，提到了薛曉東，薛曉東當時恰巧路過辦公室，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多停留了一會兒，沒想到錄到了一些有意思的，那個老師姓張，是年級組長，跟王建業關係不錯。
「老王，那個薛曉東，你是不是盯得太緊了？人家孩子也沒犯什麼錯。」張老師笑著說。
王建業哼了一聲「沒犯錯？他欺負我外甥，就是最大的錯，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在年級里多囂張，仗著家裡有錢，不把老師放在眼裡。」
張老師猶豫了一下。「可是……他成績確實好，也沒什麼違紀記錄。」
「成績好有什麼用？人品不行，以後也是社會的禍害。」王建業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當教導主任這麼多年，看人不會錯，他這種人，就得狠狠地治。」
張老師沒有再說話。
薛曉東把這段也錄了下來，他手裡有了足夠的證據。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薛曉東站在隊伍里，手裡拿著手機，耳機塞在耳朵里，像是在聽歌。
但他在等，等到廣播室沒人，等到王建業不在場，等到所有人都集中在操場上。
他對趙磊說：「我去一趟廁所。」
趙磊沒在意，點了點頭。
薛曉東溜出隊伍，快速跑進教學樓，進了廣播室，廣播室的門沒鎖，裡面正好沒人，他走進去，關上門，打開設備，把手機連上音頻線，按下播放鍵。
王建業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了出來，清清楚楚，響徹整個校園。
「你以後離那個薛曉東遠點，別跟他正面衝突。他家裡有錢，咱們惹不起，但你也別怕，有舅舅在，他翻不了天。」
操場上安靜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喇叭。
大熊的臉白了，王建業的臉更白。
音頻繼續播放。
「趕出去？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自己待不下去，處分、壓分、在全校面前丟臉，有的是辦法。」
操場上炸了，學生們議論紛紛，老師們面面相覷，校長站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他轉頭看向王建業，王建業低著頭，不敢看他。
音頻播完了，操場上的喧鬧聲越來越大，薛曉東從廣播室出來，走回操場。
趙磊看著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乾的？」趙磊壓低聲音。
薛曉東點了點頭，沒說話。
校長走過來，看著王建業。「王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建業的腿在發抖，跟著校長走了，操場上亂成一鍋粥，大熊站在隊伍里，臉漲得通紅，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
當天下午，學校發出了通報，王建業因嚴重違反教師職業道德，被撤銷教導主任職務，調離教學崗位。
大熊因參與校園霸凌，被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薛曉東因為擅闖廣播室、播放錄音，被通報批評，但沒有其他處分。
校長找他談話的時候，問他：「你為什麼不先告訴老師？」
薛曉東看著他，說：「我告訴過班主任，班主任也不是教導主任的對手，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校長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這件事，學校也有責任，以後遇到問題，先找我。我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薛曉東點了點頭，走出校長辦公室，走廊里陽光很好，他眯了眯眼睛，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陳致浩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他從蘇微微那裡聽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膽子不小。」他說。
蘇微微白了他一眼。「曉東這是聰明勇敢。」
陳致浩沒接話，但嘴角是彎的。
那天晚上，陳致浩把薛曉東叫到書房。薛曉東站在他面前，心裡有些忐忑，以為大哥要罵他。
陳致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做得不錯。」
薛曉東愣住了。「哥，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怪你保護自己？」陳致浩靠在椅背上，「你處理得雖然不完美，但夠果斷。換了我，也會這麼做。」
薛曉東的眼眶有些紅。「哥，謝謝你。」
陳致浩擺了擺手。「去寫作業吧。」
薛曉東轉身往外走，出了門，窗外夜色很深，陳致浩坐在椅子上，嘴角彎著，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寒假很快就來了。
方嘉旬從海市回來了，他推著行李箱走進莊園，歡歡第一個衝過去，抱住他的腿。「嘉旬哥哥！我想死你了！」
樂樂也跑過來，仰著臉喊：「嘉旬哥哥！」
方嘉旬彎腰把歡歡抱起來，又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樂樂的頭髮。「我也想你倆了。」
宋文清從屋裡衝出來，一拳捶在方嘉旬肩膀上。「嘉旬哥，你瘦了！」
周西渡站在門口，沒說話，但眼裡也滿是笑意，薛曉東從樓上跑下來，看著方嘉旬，笑了。「方嘉旬，你頭髮長了。」
方嘉旬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懶得剪。好看嗎？」
薛曉東翻了個白眼。「丑。」
方嘉旬笑了，沒跟他計較。
張斯年從車店趕回來，林盼兒也從劇組請了假，蘇微微推掉了通告。
陳致浩讓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歡歡舉著飲料杯，奶聲奶氣地說：「乾杯！」
樂樂也跟著喊：「乾杯！」
大家都舉起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方嘉旬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忽然笑了。
「哥，我忽然覺得，在外面待久了，還是家裡好。」
陳致浩看著他。「那就多回來。」
方嘉旬點了點頭。「嗯。」
蘇微微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裡。「多吃點，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方嘉旬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一暖。「謝謝微微姐。」
林盼兒在旁邊笑。「嘉旬，你在海市有沒有交女朋友？」
方嘉旬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沒有。」
宋文清在旁邊起鬨。「肯定有！你臉紅了！」
方嘉旬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大家都笑了。歡歡和樂樂雖然不知道大人在笑什麼，也跟著笑。周西渡嘴角彎著，薛曉東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張斯年端著酒杯，看著這群鬧騰的弟弟妹妹，心裡想，這就是家。
飯後，陳致浩站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方嘉旬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謝謝你。」方嘉旬的聲音很輕。
陳致浩看了他一眼。「謝什麼？」
「謝謝你當初找到我們，謝謝你……讓我們有了一個家。」
陳致浩沉默了一會兒。「不用謝。你們是我弟弟妹妹，找你們你們是應該的。」
方嘉旬低下頭，眼眶有點紅。他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掉下來。「哥，以後我會努力的。我會讓你驕傲的。」
陳致浩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讓我驕傲了。」
方嘉旬抬起頭，笑了。
夜色很溫柔，莊園裡的銀杏樹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陳致浩站在陽台上，身後是屋裡的喧鬧聲，歡歡和樂樂在搶最後一塊蛋糕，宋文清和周西渡在研究新買的遊戲機，薛曉東在給張斯年講學校里的事，蘇微微和林盼兒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想，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賺了多少錢，不是公司有多大，而是把這些弟弟妹妹一個一個找回來，看著他們長大成人，各自精彩。
窗外夜色很深，屋內燈火通明。
他轉身走回屋裡，關上了陽台的門，風停了，但溫暖的燈火一直都在。
（全文完）
自從王建業開始針對他，他就把錄音筆一直帶在身上。
上個月，他碰巧錄到了王建業在辦公室跟大熊的一段對話，大熊被他舅舅叫去訓話，但訓著訓著就變了味。
「你以後離那個薛曉東遠點，別跟他正面衝突，他家裡有錢，咱們惹不起，但你也別怕，有舅舅在，他翻不了天。」王建業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得意。
大熊問：「舅舅，你真的能把他趕出學校？」
「趕出去？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自己待不下去，處分、壓分、在全校面前丟臉，有的是辦法。」王建業笑了一聲，「你放心，舅舅當了這麼多年教導主任，收拾一個學生，手到擒來。」
大熊沒說話，但薛曉東能從錄音里聽到他的呼吸聲，他沒有立刻拿著錄音筆去告狀，他知道，光是這段話，還不夠。
他繼續等，繼續找機會錄其它證據，他相信王建業還會露出馬腳。
果然，一周後，王建業在辦公室里跟另一個老師聊天，提到了薛曉東，薛曉東當時恰巧路過辦公室，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多停留了一會兒，沒想到錄到了一些有意思的，那個老師姓張，是年級組長，跟王建業關係不錯。
「老王，那個薛曉東，你是不是盯得太緊了？人家孩子也沒犯什麼錯。」張老師笑著說。
王建業哼了一聲「沒犯錯？他欺負我外甥，就是最大的錯，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在年級里多囂張，仗著家裡有錢，不把老師放在眼裡。」
張老師猶豫了一下。「可是……他成績確實好，也沒什麼違紀記錄。」
「成績好有什麼用？人品不行，以後也是社會的禍害。」王建業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當教導主任這麼多年，看人不會錯，他這種人，就得狠狠地治。」
張老師沒有再說話。
薛曉東把這段也錄了下來，他手裡有了足夠的證據。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薛曉東站在隊伍里，手裡拿著手機，耳機塞在耳朵里，像是在聽歌。
但他在等，等到廣播室沒人，等到王建業不在場，等到所有人都集中在操場上。
他對趙磊說：「我去一趟廁所。」
趙磊沒在意，點了點頭。
薛曉東溜出隊伍，快速跑進教學樓，進了廣播室，廣播室的門沒鎖，裡面正好沒人，他走進去，關上門，打開設備，把手機連上音頻線，按下播放鍵。
王建業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了出來，清清楚楚，響徹整個校園。
「你以後離那個薛曉東遠點，別跟他正面衝突。他家裡有錢，咱們惹不起，但你也別怕，有舅舅在，他翻不了天。」
操場上安靜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喇叭。
大熊的臉白了，王建業的臉更白。
音頻繼續播放。
「趕出去？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自己待不下去，處分、壓分、在全校面前丟臉，有的是辦法。」
操場上炸了，學生們議論紛紛，老師們面面相覷，校長站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他轉頭看向王建業，王建業低著頭，不敢看他。
音頻播完了，操場上的喧鬧聲越來越大，薛曉東從廣播室出來，走回操場。
趙磊看著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乾的？」趙磊壓低聲音。
薛曉東點了點頭，沒說話。
校長走過來，看著王建業。「王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建業的腿在發抖，跟著校長走了，操場上亂成一鍋粥，大熊站在隊伍里，臉漲得通紅，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
當天下午，學校發出了通報，王建業因嚴重違反教師職業道德，被撤銷教導主任職務，調離教學崗位。
大熊因參與校園霸凌，被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薛曉東因為擅闖廣播室、播放錄音，被通報批評，但沒有其他處分。
校長找他談話的時候，問他：「你為什麼不先告訴老師？」
薛曉東看著他，說：「我告訴過班主任，班主任也不是教導主任的對手，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校長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這件事，學校也有責任，以後遇到問題，先找我。我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薛曉東點了點頭，走出校長辦公室，走廊里陽光很好，他眯了眯眼睛，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陳致浩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他從蘇微微那裡聽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孩子，膽子不小。」他說。
蘇微微白了他一眼。「曉東這是聰明勇敢。」
陳致浩沒接話，但嘴角是彎的。
那天晚上，陳致浩把薛曉東叫到書房。薛曉東站在他面前，心裡有些忐忑，以為大哥要罵他。
陳致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做得不錯。」
薛曉東愣住了。「哥，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怪你保護自己？」陳致浩靠在椅背上，「你處理得雖然不完美，但夠果斷。換了我，也會這麼做。」
薛曉東的眼眶有些紅。「哥，謝謝你。」
陳致浩擺了擺手。「去寫作業吧。」
薛曉東轉身往外走，出了門，窗外夜色很深，陳致浩坐在椅子上，嘴角彎著，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寒假很快就來了。
方嘉旬從海市回來了，他推著行李箱走進莊園，歡歡第一個衝過去，抱住他的腿。「嘉旬哥哥！我想死你了！」
樂樂也跑過來，仰著臉喊：「嘉旬哥哥！」
方嘉旬彎腰把歡歡抱起來，又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樂樂的頭髮。「我也想你倆了。」
宋文清從屋裡衝出來，一拳捶在方嘉旬肩膀上。「嘉旬哥，你瘦了！」
周西渡站在門口，沒說話，但眼裡也滿是笑意，薛曉東從樓上跑下來，看著方嘉旬，笑了。「方嘉旬，你頭髮長了。」
方嘉旬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懶得剪。好看嗎？」
薛曉東翻了個白眼。「丑。」
方嘉旬笑了，沒跟他計較。
張斯年從車店趕回來，林盼兒也從劇組請了假，蘇微微推掉了通告。
陳致浩讓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歡歡舉著飲料杯，奶聲奶氣地說：「乾杯！」
樂樂也跟著喊：「乾杯！」
大家都舉起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方嘉旬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忽然笑了。
「哥，我忽然覺得，在外面待久了，還是家裡好。」
陳致浩看著他。「那就多回來。」
方嘉旬點了點頭。「嗯。」
蘇微微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裡。「多吃點，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方嘉旬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一暖。「謝謝微微姐。」
林盼兒在旁邊笑。「嘉旬，你在海市有沒有交女朋友？」
方嘉旬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沒有。」
宋文清在旁邊起鬨。「肯定有！你臉紅了！」
方嘉旬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大家都笑了。歡歡和樂樂雖然不知道大人在笑什麼，也跟著笑。周西渡嘴角彎著，薛曉東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張斯年端著酒杯，看著這群鬧騰的弟弟妹妹，心裡想，這就是家。
飯後，陳致浩站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方嘉旬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謝謝你。」方嘉旬的聲音很輕。
陳致浩看了他一眼。「謝什麼？」
「謝謝你當初找到我們，謝謝你……讓我們有了一個家。」
陳致浩沉默了一會兒。「不用謝。你們是我弟弟妹妹，找你們你們是應該的。」
方嘉旬低下頭，眼眶有點紅。他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掉下來。「哥，以後我會努力的。我會讓你驕傲的。」
陳致浩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讓我驕傲了。」
方嘉旬抬起頭，笑了。
夜色很溫柔，莊園裡的銀杏樹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陳致浩站在陽台上，身後是屋裡的喧鬧聲，歡歡和樂樂在搶最後一塊蛋糕，宋文清和周西渡在研究新買的遊戲機，薛曉東在給張斯年講學校里的事，蘇微微和林盼兒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想，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賺了多少錢，不是公司有多大，而是把這些弟弟妹妹一個一個找回來，看著他們長大成人，各自精彩。
窗外夜色很深，屋內燈火通明。
他轉身走回屋裡，關上了陽台的門，風停了，但溫暖的燈火一直都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