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封殺
蘇微微收到陳致浩的微信回復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嘴角還掛著笑。
「微微姐，該你上場了。」助理小周探頭進來，手裡拿著劇本。
蘇微微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往外走，這場戲是夜戲，在攝影棚里拍，燈光打得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導演喊了開始，蘇微微立刻進入狀態，剛才的睏倦和疲憊一掃而空，眼神變得凌厲又帶著幾分脆弱。
這場戲拍了三條才過，第一條導演覺得情緒不夠，第二條對手演員忘詞，第三條總算過了。
蘇微微鬆了口氣，走到監視器前看回放。導演點了點頭，說「可以了」，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收工！」導演喊了一聲，片場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
蘇微微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機塞回口袋，跟著助理往外走。
「微微姐，車在門口等著了。」小周幫她拿著外套，走在前面。
蘇微微裹緊外套，低著頭快步走出攝影棚，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上了車，車子發動，駛出片場，往酒店方向開。
小周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看一眼蘇微微，蘇微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困得不想說話，但小周的目光太明顯了，她不得不睜開眼。
「怎麼了？有話就說。」蘇微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小周猶豫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微微姐，你聽說了嗎？紀佳雨那邊……出事了。」
蘇微微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她坐直了身子，盯著小周。「什麼事？」
小周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圈子裡都在傳，說她得罪了人，被業內軟封殺了，好幾個原本在談的資源，一夜之間全黃了，她那個經紀人王姐，聽說也跟她鬧翻了，說不帶她了。」
蘇微微的臉色沉了下來。「誰傳的？有證據嗎？」
小周搖了搖頭。「具體不清楚，但好幾個營銷號都在說，而且……《時光海岸》那個項目，女主角確實換人了，換成了一個新人，聽說是趙世傑那邊塞進去的。」
蘇微微的手指收緊了，沒想到趙世傑居然這麼下作，得不到就要毀掉。
「還有呢？」蘇微微的聲音冷了下來。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有人說，紀佳雨這幾年能拿到視後，全靠傍上了大腿，現在大腿不要她了，她就原形畢露了，營銷號寫得很不堪，說什麼的都有。」
「放屁！」蘇微微罵了一句，「紀佳雨拿視後那部戲，是她自己靠實力爭來的，跟誰有關係？那些人嘴一張一合，就能把人幾年的努力全否了？」
小周不敢說話了。
蘇微微靠在座椅上，胸口堵得慌，她想起紀佳雨在片場的樣子，永遠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個。
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走位從來不出錯，對工作人員客客氣氣，從不耍大牌，這樣的人，憑什麼要被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指手畫腳？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蘇微微推門下車，快步走進大堂，小周跟在後面，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蘇微微進了電梯，按了自己的樓層，一句話都沒說，小周看著她沉著的臉，心裡有些發怵。
電梯門開了，蘇微微走出去，頭也沒回。「你回去休息吧。」
小周應了一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微微進了房間，關上門，把包扔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她翻到紀佳雨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好幾聲，她以為沒人接，正準備掛斷，那頭突然接了。
「微微？」紀佳雨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哭過，又像是沒睡醒。
蘇微微的心揪了一下。「佳雨姐，你還沒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睡不著，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剛收工？」
蘇微微「嗯」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佳雨姐，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紀佳雨沒說話。
蘇微微等了幾秒，又說：「我都聽說了，趙世傑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在背後搞鬼？」
紀佳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微微，你別管了，我自己能處理。」
「你能處理什麼？」蘇微微急了，「你連經紀人都沒了，你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蘇微微知道自己話說重了，放軟了語氣。「佳雨姐，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替你著急，你一個人在圈子裡，沒有靠山，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什麼事干不出來？」
紀佳雨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不想靠別人，這些年，我自己也走過來了。」
蘇微微深吸一口氣。「佳雨姐，你聽我說。趙世傑那邊，你別怕，他有錢，我們也不窮，他有資源，我們也有，他能在圈子裡封殺你，我就能讓你重新站起來，你別一個人扛著，行嗎？」
紀佳雨沒說話，但蘇微微聽見她的呼吸聲重了。
「佳雨姐，你是我朋友，我不管你，誰管你？」蘇微微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答應我，別一個人扛著，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幫不了你，還有我哥，你見過的，他那人雖然面冷，但心是熱的。」
紀佳雨的聲音有些發抖。「微微，謝謝你。」
「謝什麼謝。」蘇微微說，「你早點睡，睡醒，我給你打電話，別想太多，天塌不下來。」
紀佳雨「嗯」了一聲。
蘇微微又叮囑了幾句，掛了電話，她坐在床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紀佳雨的時候，是在一個頒獎典禮的後台，紀佳雨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不爭不搶，也不跟人寒暄，那時候蘇微微就想，這個人，跟她見過的那些藝人不一樣。
後來她們合作了一部戲，朝夕相處了三個月，蘇微微才知道，紀佳雨的不爭不搶，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
她不搶番位，不爭鏡頭，不炒緋聞，不蹭熱度，她只想好好演戲，可這個圈子，不是你想好好演戲就能好好演戲的，你不爭，別人會爭，你不搶，別人會搶，你不出頭，別人會踩著你出頭。
蘇微微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紀佳雨的聲音，疲憊、無奈、又不肯認輸。
她拿起手機，給陳致浩發了條消息。「哥，睡了沒？」
沒想到陳致浩秒回了。「沒。怎麼了？」
蘇微微想了想，打字。「紀佳雨被趙世傑封殺了，圈子裡都在傳，說她要被雪藏了。」
陳致浩沉默了幾秒，回覆：「你想幫她？」
蘇微微回覆：「嗯。她是我朋友。」
陳致浩又沉默了幾秒。「你想怎麼幫？」
蘇微微想了想。「我想給她介紹資源，讓她有戲拍，趙世傑能封殺她一時，封殺不了她一世。只要她有作品，就不怕沒人找。」
陳致浩回復了一個字：「好。」
蘇微微愣了一下。「好是什麼意思？」
陳致浩回覆：「需要什麼，跟我說。」
蘇微微看著那條消息，眼眶有點熱。
她哥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她發了一個「謝謝哥」，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睡醒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得養足精神。
「微微姐，該你上場了。」助理小周探頭進來，手裡拿著劇本。
蘇微微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往外走，這場戲是夜戲，在攝影棚里拍，燈光打得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導演喊了開始，蘇微微立刻進入狀態，剛才的睏倦和疲憊一掃而空，眼神變得凌厲又帶著幾分脆弱。
這場戲拍了三條才過，第一條導演覺得情緒不夠，第二條對手演員忘詞，第三條總算過了。
蘇微微鬆了口氣，走到監視器前看回放。導演點了點頭，說「可以了」，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收工！」導演喊了一聲，片場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
蘇微微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二十。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機塞回口袋，跟著助理往外走。
「微微姐，車在門口等著了。」小周幫她拿著外套，走在前面。
蘇微微裹緊外套，低著頭快步走出攝影棚，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上了車，車子發動，駛出片場，往酒店方向開。
小周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看一眼蘇微微，蘇微微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困得不想說話，但小周的目光太明顯了，她不得不睜開眼。
「怎麼了？有話就說。」蘇微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小周猶豫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微微姐，你聽說了嗎？紀佳雨那邊……出事了。」
蘇微微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她坐直了身子，盯著小周。「什麼事？」
小周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圈子裡都在傳，說她得罪了人，被業內軟封殺了，好幾個原本在談的資源，一夜之間全黃了，她那個經紀人王姐，聽說也跟她鬧翻了，說不帶她了。」
蘇微微的臉色沉了下來。「誰傳的？有證據嗎？」
小周搖了搖頭。「具體不清楚，但好幾個營銷號都在說，而且……《時光海岸》那個項目，女主角確實換人了，換成了一個新人，聽說是趙世傑那邊塞進去的。」
蘇微微的手指收緊了，沒想到趙世傑居然這麼下作，得不到就要毀掉。
「還有呢？」蘇微微的聲音冷了下來。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有人說，紀佳雨這幾年能拿到視後，全靠傍上了大腿，現在大腿不要她了，她就原形畢露了，營銷號寫得很不堪，說什麼的都有。」
「放屁！」蘇微微罵了一句，「紀佳雨拿視後那部戲，是她自己靠實力爭來的，跟誰有關係？那些人嘴一張一合，就能把人幾年的努力全否了？」
小周不敢說話了。
蘇微微靠在座椅上，胸口堵得慌，她想起紀佳雨在片場的樣子，永遠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個。
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走位從來不出錯，對工作人員客客氣氣，從不耍大牌，這樣的人，憑什麼要被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指手畫腳？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蘇微微推門下車，快步走進大堂，小周跟在後面，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蘇微微進了電梯，按了自己的樓層，一句話都沒說，小周看著她沉著的臉，心裡有些發怵。
電梯門開了，蘇微微走出去，頭也沒回。「你回去休息吧。」
小周應了一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微微進了房間，關上門，把包扔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她翻到紀佳雨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好幾聲，她以為沒人接，正準備掛斷，那頭突然接了。
「微微？」紀佳雨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哭過，又像是沒睡醒。
蘇微微的心揪了一下。「佳雨姐，你還沒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睡不著，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剛收工？」
蘇微微「嗯」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佳雨姐，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紀佳雨沒說話。
蘇微微等了幾秒，又說：「我都聽說了，趙世傑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在背後搞鬼？」
紀佳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微微，你別管了，我自己能處理。」
「你能處理什麼？」蘇微微急了，「你連經紀人都沒了，你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蘇微微知道自己話說重了，放軟了語氣。「佳雨姐，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替你著急，你一個人在圈子裡，沒有靠山，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什麼事干不出來？」
紀佳雨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不想靠別人，這些年，我自己也走過來了。」
蘇微微深吸一口氣。「佳雨姐，你聽我說。趙世傑那邊，你別怕，他有錢，我們也不窮，他有資源，我們也有，他能在圈子裡封殺你，我就能讓你重新站起來，你別一個人扛著，行嗎？」
紀佳雨沒說話，但蘇微微聽見她的呼吸聲重了。
「佳雨姐，你是我朋友，我不管你，誰管你？」蘇微微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答應我，別一個人扛著，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幫不了你，還有我哥，你見過的，他那人雖然面冷，但心是熱的。」
紀佳雨的聲音有些發抖。「微微，謝謝你。」
「謝什麼謝。」蘇微微說，「你早點睡，睡醒，我給你打電話，別想太多，天塌不下來。」
紀佳雨「嗯」了一聲。
蘇微微又叮囑了幾句，掛了電話，她坐在床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紀佳雨的時候，是在一個頒獎典禮的後台，紀佳雨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不爭不搶，也不跟人寒暄，那時候蘇微微就想，這個人，跟她見過的那些藝人不一樣。
後來她們合作了一部戲，朝夕相處了三個月，蘇微微才知道，紀佳雨的不爭不搶，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
她不搶番位，不爭鏡頭，不炒緋聞，不蹭熱度，她只想好好演戲，可這個圈子，不是你想好好演戲就能好好演戲的，你不爭，別人會爭，你不搶，別人會搶，你不出頭，別人會踩著你出頭。
蘇微微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紀佳雨的聲音，疲憊、無奈、又不肯認輸。
她拿起手機，給陳致浩發了條消息。「哥，睡了沒？」
沒想到陳致浩秒回了。「沒。怎麼了？」
蘇微微想了想，打字。「紀佳雨被趙世傑封殺了，圈子裡都在傳，說她要被雪藏了。」
陳致浩沉默了幾秒，回覆：「你想幫她？」
蘇微微回覆：「嗯。她是我朋友。」
陳致浩又沉默了幾秒。「你想怎麼幫？」
蘇微微想了想。「我想給她介紹資源，讓她有戲拍，趙世傑能封殺她一時，封殺不了她一世。只要她有作品，就不怕沒人找。」
陳致浩回復了一個字：「好。」
蘇微微愣了一下。「好是什麼意思？」
陳致浩回覆：「需要什麼，跟我說。」
蘇微微看著那條消息，眼眶有點熱。
她哥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她發了一個「謝謝哥」，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睡醒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得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