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自不量力
陳曉峰的調查效率比他妹妹想像的要快得多，他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仗著陳家的名頭，在海市還是認識幾個能辦事的人。
第二天下午，消息就陸陸續續傳回來了，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屏幕上一條條信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先查的是方嘉旬，但方嘉旬的資料乾乾淨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京市人，海大新生，父母不詳，沒有任何背景記錄。
陳曉峰皺起眉頭，這不正常，一個能讓王石親自跑來看望的學生，怎麼可能什麼背景都沒有？
他換了個思路，查王石，王石的資料就好查多了，天盛集團高級助理，負責人事和行政，在京市商圈幹了十幾年，業內口碑不錯，這些信息都是公開的，隨便搜搜就能看到。
但真正讓陳曉峰心沉的，是順著王石這條線查下去的東西。
王石的直屬上級，天盛集團的實際控制人，陳致浩。
陳曉峰盯著這個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點開那份資料，越看越心驚。
陳致浩，男，三十二歲，Chen Capital Management Ltd.創始人，資產管理規模超千億，同時控股鼎盛集團、天盛娛樂、鼎盛地產，騰遠集團等多家公司，名下產業涉及金融、地產、娛樂、科技等多個領域。
陳曉峰的手開始發抖，千億。不是百萬，不是千萬，是千億，他陳家在海市經營了幾十年，全部資產加起來，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他終於明白王石為什麼那麼有底氣，明白顧意鳴為什麼要親自打電話警告，明白他爸為什麼對王石如此忌憚了。
這壓根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人家動動手指，陳家就得從海市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後背全是冷汗。
陳曉麗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門進來了，看見他臉色發白，心裡一緊。「哥，查到了？那個王石和方嘉旬到底什麼來頭？」
陳曉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方嘉旬就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麼來頭，但是……。」陳曉峰把手機遞給她，「你看這個。」
陳曉麗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陳致浩的名字，她往下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這……這是真的？」
陳曉峰點了點頭。「王石是陳致浩的人，方嘉旬跟王石那麼熟，肯定跟陳致浩也有關係。」
陳曉麗的手在發抖，但她還是不甘心。「那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惹他，我們只是找方嘉旬……」
「你還要找方嘉旬？」陳曉峰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你知不知道方嘉旬跟陳致浩什麼關係？萬一他們是親戚，是朋友，是……你惹了他，陳致浩能放過你？」
陳曉麗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那說不定根本沒什麼關係，是我們自己嚇自己呢？」
陳曉峰深吸一口氣，沒再看她，到底有沒有關係，查查就知道了，他拿起手機，給他京市的一個朋友發了條消息：「老周，幫我查一個人，陳致浩，京市的，幫我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親戚在海大讀書。」
發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先等消息，別急著動。」
陳曉麗坐在旁邊，攥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她忽然有點後悔了，後悔去找王石，後悔去跟蹤，後悔讓陳曉峰查這些。
但她又不甘心，王石她動不了，這個方嘉旬還不能動嗎？她不信，一個窮學生，能跟那種大人物扯上關係。
手機突然響了，陳曉峰猛地睜開眼，還以為是京市那邊的人脈查出了什麼，結果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他爸，陳伯遠。
「喂，爸……」
陳伯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又在查王石的事？」
陳曉峰心裡一緊。「爸，我就是……」
「就是什麼？」陳伯遠打斷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你非要讓我們陳家破產才甘心？」
陳曉峰張了張嘴。「爸，我就是查查，沒想幹什麼……」
「查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妹妹求你幫忙的事？」陳伯遠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們兄妹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陳曉峰，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摻和這件事，我就把你從家主的位置上撤下來！陳家，不能毀在你手裡！」
陳曉峰的臉白了。「爸，我知道了，我不查了……」
電話那頭，陳伯遠喘著粗氣。「你記住，陳家的家業，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要是把它毀了，我死了都不會瞑目！」
電話掛了。
陳曉峰握著手機，手還在抖，陳曉麗在旁邊，臉也白了，兄妹倆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就在這時，陳曉峰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微信，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是老周發來的。「曉峰，你讓我查的那個陳致浩，我打聽到了，這人有個業界公開的秘密，他有九個弟弟妹妹，你要查的那個方嘉旬，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陳曉峰握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九個弟弟妹妹，方嘉旬是其中之一，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樣。
「哥？」陳曉麗湊過來，「誰發的？說什麼了？」
陳曉峰沒回答，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接通了。
「爸。」
陳伯遠的聲音還帶著怒氣。「又怎麼了？」
陳曉峰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查了，死也不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伯遠沒有說話，直接掛了。
陳曉峰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陳曉麗站在旁邊，將簡訊內容看了個大概，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慢慢轉身，走出書房。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迴蕩。
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灘化不開的陰影。
她攥著手機，翻出剛才拍的那幾張照片，方嘉旬和王石在校門口，有說有笑，她盯著那張笑臉，忽然覺得諷刺。
她一直想報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能惹的！自己居然這麼自不量力去挑釁人家！
第二天下午，消息就陸陸續續傳回來了，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屏幕上一條條信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先查的是方嘉旬，但方嘉旬的資料乾乾淨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京市人，海大新生，父母不詳，沒有任何背景記錄。
陳曉峰皺起眉頭，這不正常，一個能讓王石親自跑來看望的學生，怎麼可能什麼背景都沒有？
他換了個思路，查王石，王石的資料就好查多了，天盛集團高級助理，負責人事和行政，在京市商圈幹了十幾年，業內口碑不錯，這些信息都是公開的，隨便搜搜就能看到。
但真正讓陳曉峰心沉的，是順著王石這條線查下去的東西。
王石的直屬上級，天盛集團的實際控制人，陳致浩。
陳曉峰盯著這個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他點開那份資料，越看越心驚。
陳致浩，男，三十二歲，Chen Capital Management Ltd.創始人，資產管理規模超千億，同時控股鼎盛集團、天盛娛樂、鼎盛地產，騰遠集團等多家公司，名下產業涉及金融、地產、娛樂、科技等多個領域。
陳曉峰的手開始發抖，千億。不是百萬，不是千萬，是千億，他陳家在海市經營了幾十年，全部資產加起來，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他終於明白王石為什麼那麼有底氣，明白顧意鳴為什麼要親自打電話警告，明白他爸為什麼對王石如此忌憚了。
這壓根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人家動動手指，陳家就得從海市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後背全是冷汗。
陳曉麗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門進來了，看見他臉色發白，心裡一緊。「哥，查到了？那個王石和方嘉旬到底什麼來頭？」
陳曉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方嘉旬就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麼來頭，但是……。」陳曉峰把手機遞給她，「你看這個。」
陳曉麗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陳致浩的名字，她往下翻了幾頁，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恐懼。「這……這是真的？」
陳曉峰點了點頭。「王石是陳致浩的人，方嘉旬跟王石那麼熟，肯定跟陳致浩也有關係。」
陳曉麗的手在發抖，但她還是不甘心。「那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惹他，我們只是找方嘉旬……」
「你還要找方嘉旬？」陳曉峰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你知不知道方嘉旬跟陳致浩什麼關係？萬一他們是親戚，是朋友，是……你惹了他，陳致浩能放過你？」
陳曉麗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那說不定根本沒什麼關係，是我們自己嚇自己呢？」
陳曉峰深吸一口氣，沒再看她，到底有沒有關係，查查就知道了，他拿起手機，給他京市的一個朋友發了條消息：「老周，幫我查一個人，陳致浩，京市的，幫我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親戚在海大讀書。」
發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先等消息，別急著動。」
陳曉麗坐在旁邊，攥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她忽然有點後悔了，後悔去找王石，後悔去跟蹤，後悔讓陳曉峰查這些。
但她又不甘心，王石她動不了，這個方嘉旬還不能動嗎？她不信，一個窮學生，能跟那種大人物扯上關係。
手機突然響了，陳曉峰猛地睜開眼，還以為是京市那邊的人脈查出了什麼，結果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他爸，陳伯遠。
「喂，爸……」
陳伯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又在查王石的事？」
陳曉峰心裡一緊。「爸，我就是……」
「就是什麼？」陳伯遠打斷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你非要讓我們陳家破產才甘心？」
陳曉峰張了張嘴。「爸，我就是查查，沒想幹什麼……」
「查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妹妹求你幫忙的事？」陳伯遠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們兄妹倆，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陳曉峰，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摻和這件事，我就把你從家主的位置上撤下來！陳家，不能毀在你手裡！」
陳曉峰的臉白了。「爸，我知道了，我不查了……」
電話那頭，陳伯遠喘著粗氣。「你記住，陳家的家業，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要是把它毀了，我死了都不會瞑目！」
電話掛了。
陳曉峰握著手機，手還在抖，陳曉麗在旁邊，臉也白了，兄妹倆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就在這時，陳曉峰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微信，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是老周發來的。「曉峰，你讓我查的那個陳致浩，我打聽到了，這人有個業界公開的秘密，他有九個弟弟妹妹，你要查的那個方嘉旬，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陳曉峰握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九個弟弟妹妹，方嘉旬是其中之一，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樣。
「哥？」陳曉麗湊過來，「誰發的？說什麼了？」
陳曉峰沒回答，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接通了。
「爸。」
陳伯遠的聲音還帶著怒氣。「又怎麼了？」
陳曉峰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查了，死也不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伯遠沒有說話，直接掛了。
陳曉峰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陳曉麗站在旁邊，將簡訊內容看了個大概，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慢慢轉身，走出書房。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迴蕩。
她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灘化不開的陰影。
她攥著手機，翻出剛才拍的那幾張照片，方嘉旬和王石在校門口，有說有笑，她盯著那張笑臉，忽然覺得諷刺。
她一直想報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能惹的！自己居然這麼自不量力去挑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