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冤家路窄
周日下午，海市機場。
李文野站在到達大廳出口，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剛好，航班準點到達。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掃過涌動的人流，尋找著那張熟悉的面孔。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
李文野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箱子。「王哥，一路辛苦。」
王石摘下眼鏡擦了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文野，你怎麼瘦了？這段時間沒少操心吧？」李文野苦笑了一下，沒接話，兩人往外走，上了車。
車子駛出機場，王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說說吧，張家那邊什麼情況？」
李文野握著方向盤，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趙剛打電話求他幫忙，到酒吧包廂里的衝突，到他動手打了張嘉豪，再到陳曉麗來學校鬧事，威脅方嘉旬的室友，給校長施壓，樁樁件件，沒有半點隱瞞。
王石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說，陳曉麗僱人在學校里搞小動作？潑水、撬鎖、扎車胎？」李文野點點頭。「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噁心人，嘉旬少爺沒吭聲，但我看他這段時間消沉了不少。」
王石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文野，你是個保鏢，你的職責，是保護嘉旬少爺的安全，他受了這麼多委屈，你在幹什麼？」
李文野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王哥，我……嘉旬少爺不讓我跟得太緊，他說學校是公共場所，陳曉麗不敢亂來，我……」他沒說下去，他知道自己的確沒盡到責任，他簡直愧對老闆給他的獎勵和高薪工資。
王石嘆了口氣，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他已經跟了陳致浩好幾年了，幾乎也算是看著陳家孩子長大的，方嘉旬受委屈他怎麼能不生氣。
他拍了拍李文野的肩膀，軟了語氣：「行了，我知道你盡力了，剛才是我急了，你別往心裡去。」李文野搖搖頭，沒有半生氣：「您說得對，是我沒做好。」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王石看著窗外，聲音平靜了不少。
「這次我來，就是解決這件事的，陳總說了，張家的事，嘉旬一個孩子處理不了，得我們來。」
李文野聽完心裡一松，點了點頭，王哥就代表著老闆，有王哥坐鎮，他更安心了。
王石繼續說：「我在海市安排了一個職位，你明天去海大報到。保安科，名正言順待在學校里，貼身保護嘉旬少爺。」李文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王石看了他一眼。「老闆的意思，你還有什麼需求嗎？」李文野連忙搖頭。「沒了沒了，謝謝王哥！謝謝老闆！」
王石擺擺手。「先別急著謝，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他頓了頓，「我來海市的事，先別告訴嘉旬，等我把張家的事解決了，再跟他說。」
李文野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第二天一早，李文野就去了海大保安科報到。
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孫，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上面打過招呼了，你就在校園巡邏崗，跟著老周他們熟悉熟悉環境。」
李文野應了一聲，領了制服和工牌，跟著一個叫老周的保安往校園裡走。
老周話多，一路上絮絮叨叨，李文野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保護方嘉旬。
而此刻，海大保安宿舍里，趙剛正趴在床上發呆。
背上火辣辣地疼，翻身都費勁，那是陳曉麗派人打的。
那天他在馬路上突然被人拖走，按在巷子裡，皮帶抽了幾十下下，問他是不是跟方嘉旬串通好的，是不是故意害張嘉豪。
他跪在地上，賭咒發誓，拿全家人的命發誓，說自己清清白白，是李文野自己動的手，跟他沒關係。
不知道那些人信沒信，但是那些人打完就走了，最後還扔下一句話：「陳總說了，讓你好好反省，將功抵過，你還有機會。」
機會？趙剛苦笑，他太清楚了，自己在張氏集團已經完了。
軍訓結束，他果然沒被調回集團，而是被塞進海大當保安，美其名曰「保護張嘉豪」，其實就是流放。
陳曉麗信沒信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他正想著，宿舍門被人推開了。
孫科長的聲音傳進來：「這就是你的宿舍。裡面那個也是剛來的，以後你們就住一起吧。」
趙剛一聽有新人來了，立刻來了精神，他在這兒待了三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都快憋死了。
他忍著背上的疼，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好歹他早來三天，怎麼也算前輩了。
他一邊下床，一邊清了清嗓子，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點老員工的優越感。「新來的？哪個部門的？我跟你說，這宿舍條件雖然一般，但有幾點規矩你得記著……」
他抬起頭，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門口站著的那個人，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皮膚黝黑，身板挺直，眼神沉穩有力。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做夢都能夢見。
李文野。
害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李文野。
李文野站在到達大廳出口，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剛好，航班準點到達。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掃過涌動的人流，尋找著那張熟悉的面孔。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
李文野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箱子。「王哥，一路辛苦。」
王石摘下眼鏡擦了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文野，你怎麼瘦了？這段時間沒少操心吧？」李文野苦笑了一下，沒接話，兩人往外走，上了車。
車子駛出機場，王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說說吧，張家那邊什麼情況？」
李文野握著方向盤，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趙剛打電話求他幫忙，到酒吧包廂里的衝突，到他動手打了張嘉豪，再到陳曉麗來學校鬧事，威脅方嘉旬的室友，給校長施壓，樁樁件件，沒有半點隱瞞。
王石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說，陳曉麗僱人在學校里搞小動作？潑水、撬鎖、扎車胎？」李文野點點頭。「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但噁心人，嘉旬少爺沒吭聲，但我看他這段時間消沉了不少。」
王石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文野，你是個保鏢，你的職責，是保護嘉旬少爺的安全，他受了這麼多委屈，你在幹什麼？」
李文野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王哥，我……嘉旬少爺不讓我跟得太緊，他說學校是公共場所，陳曉麗不敢亂來，我……」他沒說下去，他知道自己的確沒盡到責任，他簡直愧對老闆給他的獎勵和高薪工資。
王石嘆了口氣，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他已經跟了陳致浩好幾年了，幾乎也算是看著陳家孩子長大的，方嘉旬受委屈他怎麼能不生氣。
他拍了拍李文野的肩膀，軟了語氣：「行了，我知道你盡力了，剛才是我急了，你別往心裡去。」李文野搖搖頭，沒有半生氣：「您說得對，是我沒做好。」
車子停在紅綠燈前，王石看著窗外，聲音平靜了不少。
「這次我來，就是解決這件事的，陳總說了，張家的事，嘉旬一個孩子處理不了，得我們來。」
李文野聽完心裡一松，點了點頭，王哥就代表著老闆，有王哥坐鎮，他更安心了。
王石繼續說：「我在海市安排了一個職位，你明天去海大報到。保安科，名正言順待在學校里，貼身保護嘉旬少爺。」李文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王石看了他一眼。「老闆的意思，你還有什麼需求嗎？」李文野連忙搖頭。「沒了沒了，謝謝王哥！謝謝老闆！」
王石擺擺手。「先別急著謝，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他頓了頓，「我來海市的事，先別告訴嘉旬，等我把張家的事解決了，再跟他說。」
李文野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明白。」
第二天一早，李文野就去了海大保安科報到。
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孫，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上面打過招呼了，你就在校園巡邏崗，跟著老周他們熟悉熟悉環境。」
李文野應了一聲，領了制服和工牌，跟著一個叫老周的保安往校園裡走。
老周話多，一路上絮絮叨叨，李文野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保護方嘉旬。
而此刻，海大保安宿舍里，趙剛正趴在床上發呆。
背上火辣辣地疼，翻身都費勁，那是陳曉麗派人打的。
那天他在馬路上突然被人拖走，按在巷子裡，皮帶抽了幾十下下，問他是不是跟方嘉旬串通好的，是不是故意害張嘉豪。
他跪在地上，賭咒發誓，拿全家人的命發誓，說自己清清白白，是李文野自己動的手，跟他沒關係。
不知道那些人信沒信，但是那些人打完就走了，最後還扔下一句話：「陳總說了，讓你好好反省，將功抵過，你還有機會。」
機會？趙剛苦笑，他太清楚了，自己在張氏集團已經完了。
軍訓結束，他果然沒被調回集團，而是被塞進海大當保安，美其名曰「保護張嘉豪」，其實就是流放。
陳曉麗信沒信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他正想著，宿舍門被人推開了。
孫科長的聲音傳進來：「這就是你的宿舍。裡面那個也是剛來的，以後你們就住一起吧。」
趙剛一聽有新人來了，立刻來了精神，他在這兒待了三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都快憋死了。
他忍著背上的疼，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好歹他早來三天，怎麼也算前輩了。
他一邊下床，一邊清了清嗓子，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點老員工的優越感。「新來的？哪個部門的？我跟你說，這宿舍條件雖然一般，但有幾點規矩你得記著……」
他抬起頭，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門口站著的那個人，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皮膚黝黑，身板挺直，眼神沉穩有力。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做夢都能夢見。
李文野。
害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李文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