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老鼠
杜芳芳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沈長年，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痴迷與卑微，只剩下釋然與淡然。她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長年，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沈長年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說這個，臉上的憤怒僵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厭惡取代。
杜芳芳沒有在意他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爸媽年紀大了，一直在老家等我，弟弟也不懂事，以後家裡的養老，都要靠我，我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她頓了頓，看著沈長年落魄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執念也煙消雲散，「我來，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回老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她這是最後一次問他，也是最後一次給彼此一個機會，可這句話落在沈長年耳中，卻像是天大的諷刺。
回老家？過那種清貧卑微的日子？
他是曾經的當紅影帝，是享受過萬眾矚目、錦衣玉食的人，怎麼可能屈身去那種小地方，過庸庸碌碌的生活？杜芳芳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沈長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他指著門口，一字一句，惡狠狠地吼道：「滾！我告訴你杜芳芳，要走你自己走，別來煩我！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回老家！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杜芳芳心裡最後一絲念想。
杜芳芳深深看了沈長年一眼，目光複雜，有惋惜，有苦澀，有釋然，唯獨沒有了愛。
她沒有再說話，沒有爭辯，沒有哀求，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背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經過沈長年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卻終究沒有回頭，徑直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兩個人的世界。
直到杜芳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里，沈長年才像是渾身脫力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甚至生出一絲慶幸。
他天真地以為，杜芳芳的離開，是他絕境中的一絲轉機，卻不知道，這僅僅是他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沈長年還蜷縮在沙發上昏睡，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就瘋狂地響了起來，緊接著，是粗暴的砸門聲，伴隨著門外之人兇狠的叫喊。
沈長年被驚醒，心裡一緊，慌慌張張地爬起來，透過貓眼一看，瞬間臉色煞白。
門外站著的，是幾個面目兇狠的男人，手裡拿著催債單，嘴裡罵罵咧咧，而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在不停地響，簡訊提示音此起彼伏，全是來自法院、天盛娛樂法務部、品牌方的賠償通知。
他這才猛然想起，天盛娛樂的起訴，品牌方的違約賠償，網友的精神損失賠償，還有他之前為了維持頂流排場欠下的各種債務，全都在這一刻，如同山洪暴發一般，席捲而來。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點開一條條賠償通知，手指划過那些天文數字，眼睛越睜越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天價賠償！
整整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他把這些年做明星賺的所有收入，存款全部加起來，哪怕一分不剩地拿出來，也填不上這個窟窿的零頭。
他名下的資產，除了這套京市市中心的高檔公寓，再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品牌方的催債電話一個接一個，語氣越來越兇狠，法院的傳票已經在路上，天盛娛樂的法務部更是放話，若不及時賠償，將立刻申請強制執行，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走投無路，四面楚歌。
沈長年看著手機上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看著門外兇狠的催債人員，徹底絕望了。
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賣掉自己唯一的資產，這套公寓。
這是他曾經風光無限的象徵，是他在京市立足的底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的家。可現在，為了活命，為了償還部分債務，他只能忍痛割愛。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聯繫中介，低價出售公寓。
因為急於出手，房子被壓了極低的價格，哪怕如此，他也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
短短几天時間，公寓易主，他拿到房款的第一時間，就被各種賠償、債務划走了大半，所剩無幾。
他失去了事業，失去了名聲，失去了尊嚴，最後，連家都沒有了。
沈長年拿著僅剩的一點點錢，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在京市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狹小出租屋。
房間陰暗潮濕，逼仄擁擠，牆壁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與他之前住的高檔公寓有著天壤之別。
這裡沒有落地窗，沒有精緻的裝修，沒有傭人打理，只有一張破舊的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和一個狹小的衛生間。
他蜷縮在冰冷的床上，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環境，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下麻木。
曾經的當紅影帝，如今淪為喪家之犬，連一個安穩的家都沒有。
他每天把自己關在這間狹小陰暗的出租屋裡，不出門，不聯繫任何人，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牛，逃避著外面的一切。
肚子餓了，就吃最便宜的泡麵，渴了，就喝自來水，累了，就躺在床上發呆，一躺就是一整天。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想的，只有一個問題：該怎麼生存下去？
他不敢回老家，那裡有他所有的親戚鄰里，他曾經是老家的驕傲，是人人羨慕的大明星，如今落魄至此，他無顏面對家鄉父老，更受不了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
他也不敢離開京市，這裡是他曾經輝煌的地方，是他執念最深的地方，哪怕現在淪為底層，哪怕活得豬狗不如，他也要死在這裡！
他不甘心，他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幻想著有一天能東山再起，幻想著能重新回到那個萬眾矚目的位置。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的人生，早徹底墜入了深淵，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窗外的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髒亂的頭髮上，顯得格外淒涼。
沈長年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絕望的笑。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長年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說這個，臉上的憤怒僵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厭惡取代。
杜芳芳沒有在意他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爸媽年紀大了，一直在老家等我，弟弟也不懂事，以後家裡的養老，都要靠我，我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她頓了頓，看著沈長年落魄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執念也煙消雲散，「我來，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回老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她這是最後一次問他，也是最後一次給彼此一個機會，可這句話落在沈長年耳中，卻像是天大的諷刺。
回老家？過那種清貧卑微的日子？
他是曾經的當紅影帝，是享受過萬眾矚目、錦衣玉食的人，怎麼可能屈身去那種小地方，過庸庸碌碌的生活？杜芳芳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沈長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他指著門口，一字一句，惡狠狠地吼道：「滾！我告訴你杜芳芳，要走你自己走，別來煩我！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回老家！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杜芳芳心裡最後一絲念想。
杜芳芳深深看了沈長年一眼，目光複雜，有惋惜，有苦澀，有釋然，唯獨沒有了愛。
她沒有再說話，沒有爭辯，沒有哀求，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背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經過沈長年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卻終究沒有回頭，徑直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兩個人的世界。
直到杜芳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里，沈長年才像是渾身脫力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甚至生出一絲慶幸。
他天真地以為，杜芳芳的離開，是他絕境中的一絲轉機，卻不知道，這僅僅是他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沈長年還蜷縮在沙發上昏睡，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就瘋狂地響了起來，緊接著，是粗暴的砸門聲，伴隨著門外之人兇狠的叫喊。
沈長年被驚醒，心裡一緊，慌慌張張地爬起來，透過貓眼一看，瞬間臉色煞白。
門外站著的，是幾個面目兇狠的男人，手裡拿著催債單，嘴裡罵罵咧咧，而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在不停地響，簡訊提示音此起彼伏，全是來自法院、天盛娛樂法務部、品牌方的賠償通知。
他這才猛然想起，天盛娛樂的起訴，品牌方的違約賠償，網友的精神損失賠償，還有他之前為了維持頂流排場欠下的各種債務，全都在這一刻，如同山洪暴發一般，席捲而來。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點開一條條賠償通知，手指划過那些天文數字，眼睛越睜越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天價賠償！
整整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他把這些年做明星賺的所有收入，存款全部加起來，哪怕一分不剩地拿出來，也填不上這個窟窿的零頭。
他名下的資產，除了這套京市市中心的高檔公寓，再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品牌方的催債電話一個接一個，語氣越來越兇狠，法院的傳票已經在路上，天盛娛樂的法務部更是放話，若不及時賠償，將立刻申請強制執行，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走投無路，四面楚歌。
沈長年看著手機上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看著門外兇狠的催債人員，徹底絕望了。
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賣掉自己唯一的資產，這套公寓。
這是他曾經風光無限的象徵，是他在京市立足的底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的家。可現在，為了活命，為了償還部分債務，他只能忍痛割愛。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聯繫中介，低價出售公寓。
因為急於出手，房子被壓了極低的價格，哪怕如此，他也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
短短几天時間，公寓易主，他拿到房款的第一時間，就被各種賠償、債務划走了大半，所剩無幾。
他失去了事業，失去了名聲，失去了尊嚴，最後，連家都沒有了。
沈長年拿著僅剩的一點點錢，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在京市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狹小出租屋。
房間陰暗潮濕，逼仄擁擠，牆壁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與他之前住的高檔公寓有著天壤之別。
這裡沒有落地窗，沒有精緻的裝修，沒有傭人打理，只有一張破舊的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和一個狹小的衛生間。
他蜷縮在冰冷的床上，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環境，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下麻木。
曾經的當紅影帝，如今淪為喪家之犬，連一個安穩的家都沒有。
他每天把自己關在這間狹小陰暗的出租屋裡，不出門，不聯繫任何人，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牛，逃避著外面的一切。
肚子餓了，就吃最便宜的泡麵，渴了，就喝自來水，累了，就躺在床上發呆，一躺就是一整天。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想的，只有一個問題：該怎麼生存下去？
他不敢回老家，那裡有他所有的親戚鄰里，他曾經是老家的驕傲，是人人羨慕的大明星，如今落魄至此，他無顏面對家鄉父老，更受不了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
他也不敢離開京市，這裡是他曾經輝煌的地方，是他執念最深的地方，哪怕現在淪為底層，哪怕活得豬狗不如，他也要死在這裡！
他不甘心，他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幻想著有一天能東山再起，幻想著能重新回到那個萬眾矚目的位置。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的人生，早徹底墜入了深淵，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窗外的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髒亂的頭髮上，顯得格外淒涼。
沈長年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絕望的笑。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