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陳陽(祁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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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育良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陳岩石除了陳海同志在京州外,還有陳山、陳陽一兒一女,但是陳山同志在部隊,具體哪個部隊不知道。

  至於陳陽自從去了京城後,我們的聯繫也很少了,有時在京城、有時在漂亮國,不能確定。」

  「鄧師長和唐主任應該更清楚一些!」

  高育良將責任重新甩給了鄧師長和唐主任。

  「陳山同志因為陳岩石的問題,已經被所在部隊撤職,開除黨籍,由所在部隊進行審訊,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在京州。」鄧師長搖頭補充說明。

  好好的前途,攤上這麼一個爹。

  反恐,從來不問原由的,這是株連的重罪。

  「陳陽女士我們也聯繫過了,只是……」唐主任無奈地攤手,「她說,從她嫁人、離婚後,就還清了陳家的生育之恩,從此陳家是陳家,她是她,陳岩石哪怕死了,她都不會回來看一眼,更不會掉一滴眼淚。」

  高育良愣住了,陳陽也是他的學生,當初跟祁同偉是學校的公認的一對。

  那時還未從政的他也認為兩人合適。

  等他被點將進入政壇後,他也明白,祁同偉和陳陽永遠不可能。

  他本以為陳陽只是在跟陳岩石鬧脾氣,跟陳家置氣,但是都結婚嫁人了,也該消氣了。

  卻沒想到陳陽的結婚只是為了還陳家的養育之恩,然後離婚後選擇了與陳家徹底斷絕關係。

  徐長林和季昌明也都沒插嘴,心底暗道,這漢東政法系出來的都是什麼人才啊?

  至於陳岩石,只能說,做人是真的失敗啊。

  連女兒都被逼到這種地步。

  「稍等一下,唐主任能把陳陽的電話給我嗎,我給陳陽打個電話看看!」高育良說道。

  「好的,高書記!」唐主任很快找到了陳陽的電話,抄了一張便貼條給遞給高育良。

  高育良拿著記有號碼的便貼條就走出了會議室給陳陽打電話。

  「你好,我是陳陽,你是哪位?」電話被接通,對面傳出了溫和的聲音。

  「是陳陽嗎?我是高育良!」高育良也儘可能的溫和語氣。

  「咦,高老師,您這個大忙人怎麼會有我電話,還給我打電話!」陳陽明顯有些驚訝和詫異,但是又想到了早上那通疑似詐騙的電話,試探性的問道,「高老師,今早給我打電話的真的是國安的漢東主任?」

  「嗯!」高育良點頭。

  原來,陳陽是把唐主任的電話當成詐騙了啊。

  不過,能當著陌生人的面說出那種話來,顯然才是最真實的想法啊。

  「所以,陳岩石是犯了什麼錯,居然能讓國安的主任找上門?」陳陽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

  「組織、領導恐怖組織活動,反抗政府。」高育良還是說了罪名,他知道陳陽肯定知道這個罪有多大。

  「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了,第二檢察院院長,也就是季檢察長脾氣好,還有高老師你在背後支持,不然他早就進去了!」陳陽冷笑著說道。

  「陳老怎麼說都是你父親啊。」高育良勸道。

  「誰家父親拿自己女兒的未來當成兩個兒子的政治資本的?」陳陽反問道。

  「沒有我,他一個退休前連檢察長都不是的人,能讓陳山在部隊平步青雲,能讓陳海升到一省反貪局局長?」

  「生育之恩,我已經還他們陳家了,現在我也不叫陳陽,我現在姓祁,叫祁同雪!」陳陽繼續說道。

  高育良沉默了,他是真不知道陳家的這些事。

  不過陳陽一說,他也回過神來,陳岩石的政治資本不可能同時培養兩個孩子,而且地位都不低。

  陳岩石退休前也只是正廳,怎麼可能讓陳海在這個年紀當上副廳級幹部。

  現在高育良通了,是陳陽嫁的那個婆家有大背景。

  「陳老現在中風偏癱了,陳海昨晚也被不法分子暗害,現在還在醫院搶救。」高育良說道。

  「……」電話對面沉默了。

  高育良也沒有繼續說話,等著對面自己平復心情。

  「陳山呢?」許久,對面才開口問道。

  「受到牽連,被所在部隊雙規了!」


  「……」對面再次沉默。

  「他的那些老戰友、老首長呢?」陳陽繼續問道。

  「事情太大,沒人敢出面!」高育良繼續說道。

  「你們能不能別出了什麼事情解決不了了,才想到我!」陳陽有些崩潰的歇斯底里吼道。

  「現在負責案件的是高老師您,還是季檢察長,還是……祁同偉!」

  陳陽緩和了一陣,才再次開口,但是說到祁同偉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都不是,負責的是國安和武警的同志,直接負責人是漢東常務副省長徐長林同志。」高育良說道。

  「徐長林?新來的?」陳陽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不關注漢東的情況了,但是也多少知道些漢東的情況,而徐長林並不在她的印象中。

  「兩年前剛從臨安省調任的漢東!」高育良繼續說道。

  「所以,陳岩石是又去招惹人家,欺負人家是外來的,然後被反擊了?」陳陽立馬反應了過來,然後嘲諷道,「找死不選日子的,挑人也專找大個子?」

  「真以為誰都像趙書記需要他來立牌坊啊?」

  高育良沉默了,陳岩石的作死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以前有著年齡和老革命身份把法抗疊滿了。

  人家懶得理他,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陳山不是還活著,又沒死,讓他簽字就行。

  我已經嫁出來了,也跟他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高老師要是執意讓我回去,我可以回去,但是不是給他們陳家收拾爛攤子,而是去你們京州市中法辦理斷親書!」陳陽繼續說道。

  「可是現在,陳山短時間內回不來啊。」高育良繼續勸說道。

  「王馥真大小姐呢,那不是還活著嗎,她不也能簽字?」陳陽反問道。

  「陳陽,那是你母親!」高育良有些生氣了,斥責道。

  「是啊,資本家的大小姐嘛,可她不是只有陳山和陳海兩個兒子嗎?

  另外,高老師,我再說一次,我現在叫祁同雪!」陳陽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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