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罰不責眾和法不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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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也就是13年,人家鐵老大剛剛經歷被迫改革,名稱從鐵道部變成了鐵路總公司。

  正一肚子的怨氣,你這時候去招惹人家,是嫌命長了。

  這也是為什麼祁同偉會去找鐵路公安幫忙的原因。

  現在的鐵路就跟剛上岸的潛艇兵一樣,路過的狗都想上去踹兩腳,那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

  徐長林也有些佩服祁同偉,居然能想到找鐵路公安幫忙。

  這反應能力配得上他公安廳廳長的職務。

  如果不是沒人帶,也不至於走上歪路,老老實實在公安系統耕耘,根基打牢,進部是那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祁同偉的到來打斷了原本的話題,現在也重新續上。

  「我親自去走一趟吧!」

  高育良知道徐長林現在和李達康在打擂,而且行程也已經規劃好了。

  而且懲治貪污腐敗也是他們政法委的任務,這事他責無旁貸。

  徐長林點頭。

  他記得劇里是有這麼一段,但是卻不清楚具體發生的時間,還以為在自己來漢東前就已經發生了,卻沒想到會正巧碰上。

  「當地政府黨委已經癱瘓,安全起見,我建議育良書記異地出警,異地調人,甚至可以請求省軍區協助!」

  徐長林想了想,還是提醒道。

  主要是他怕漢東也來一場火燒芹菜。

  真要整上這麼一道大菜,整個岩台市未來數十年都別想發展了。

  高育良想了想,也不無道理,這幫人都是從經濟野蠻發展時代走過來的,狗急跳牆的情況下是真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得到徐長林和省政府的答覆後,高育良也沒有再多逗留,帶著季昌明和陳海一行也離開了省政府機關大樓。

  祁同偉走在最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才低聲對徐長林說了一聲,「謝謝徐哥。」

  徐長林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祁同偉謝自己什麼。

  「保護好育良書記!」徐長林再次提醒著祁同偉。

  這次高育良下去,必然會帶上祁同偉,公檢法三家都會下去。

  高育良若是出事,那真就是捅破天的事了。

  將一行人送走,徐長林才轉頭問范天雷,「他謝我什麼?」

  范天雷沉思著,他不是不知道祁同偉為什麼要謝徐長林,他思索的是徐長林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應該是謝老闆幫他說話吧,育良書記沒給他台階,讓他難看,但是陳海同樣的行為,育良書記卻沒說話,所以,他謝的是老闆給他台階下,也是在向老闆表明立場。」

  范天雷說道。

  徐長林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他都沒在意的事,卻沒想到祁同偉這麼在乎,笑著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飛速處理了今天要處理的文件和批覆後,卻也是早過了下班時間。

  「下班!」將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交給范天雷拿去給相關的部門,徐長林伸了伸懶腰,才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出政府大樓。

  回去的路上,范天雷好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徐長林也看出了范天雷的糾結,主動開口。

  「還是岩台的事,其實我是傾向於陳局長的想法的,違法必究,不能因為涉案人多就不處理啊!」范天雷還是保留著軍人的特性,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眼裡不揉沙。

  「管理地方和軍隊不一樣,軍隊講求的是絕對服從,所以這種事若是發生在部隊,你們可以直接全部處理,也能很快找到人頂上,因為戰士們是絕對服從,聽黨指揮。

  可是地方不一樣,我們短時間無法找到那麼多人頂上空缺,也不能一刀切的去解決問題,否則受影響的還是當地百姓。

  現在不處理他們是因為影響太大,不是不處理,而是緩處理,慢處理。

  等這事過後,省委省政府會調人下去,慢慢替換掉他們,最後邊緣化,將影響降到最低。」

  徐長林一點點的將事情揉碎解釋給范天雷聽。

  「你要記住法不責眾和罰不責眾的區別。」徐長林繼續說道。

  「什麼區別?」范天雷不解。


  「法就是法,只要觸犯,無論對方勢力多龐大,涉案人員有多少,都不會放過,只是執法過程和手段有輕重緩急,不是不執行,而是緩執行,慢執行,分批次執行。

  罰不責眾就像這一次,看似全體處罰,但是人均背了一個處分,那就跟沒處罰是一樣的。」

  徐長林慢慢解釋著。

  如果只罰一個,那是處罰,可是全都被罰,那跟沒罰有什麼區別,所以這叫罰不責眾。

  「所以,過後還是會針對這些人一個個追責,誰都躲不掉?」范天雷放心了,真讓這些犯法的人逍遙法外,他也會很失望的。

  「聽說過將功補過嗎?」徐長林搖了搖頭。

  「他們是觸犯了法律,但是就像育良書記說的,這是摸著石頭過河帶來的經濟發展的陣痛,多少人是被裹挾進來的,就像是岩台市委書記過生日,他可能不記得誰送了禮金,但是誰沒送,他可就太清楚了。」

  「你想想,那個沒送的人,在岩台會是什麼下場呢?」

  「被邊緣化,被調去閒職部門,甚至貶職,下放。」范天雷老實的回答。

  「沒錯,這種風氣之下,你想為百姓做事,那你也只能和光同塵,至少你能保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會變得烏煙瘴氣,而不是硬剛對方,失去權力,讓事情朝更壞的方向發展。」

  徐長林嘆了口氣。

  自己剛來漢東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趙立春把持整個漢東,他如果一味的選擇硬剛,那麼他的下場會如何?

  劉省長就是前車之鑑,堂堂一省省長,結果卻什麼事都做不了,不是在調研,就是在調研的路上,於漢東的發展毫無貢獻。

  他可以不投靠趙立春,也可以在常委會上硬剛各種自己不認同的措施,但是常委過會的事,他會去做,哪怕意見再大,他也會用自己的辦法去儘可能的實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直接擺爛。

  這也是趙立春等人一直沒動他,邊緣化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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