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坑越挖越大
隨後，劉喜軍和馬克雷商量了一下明天如何銷售小麥。
整個東歐地區中大型糧食經銷商有四五十個，每個經銷商都拿到了同樣的協議。
1994年12月12日，雙十二，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路易達孚在波蘭卡茲托維市的工作人員登門拜訪了馬克雷。
雙方進行了友好的會談，當工作人員拿出一份新的報表，告訴馬克雷，一噸小麥按照兩百美元收購，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
馬克雷同志表示，他手中還有五萬噸小麥，現在就可以賣給路易達孚。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因為他得到的消息是馬克雷手中的存糧不會超過三千噸，怎麼忽然之間冒出來了五萬噸？
但是，他的上級主管也告訴他，不管有多少，照單全收。
「馬克雷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小麥先存在你的倉庫里，我們公司按照國際慣例支付儲存費，行不行？」
馬克雷沒有任何猶豫，答應下來，「但我要現金。」
「當然，馬克雷先生，驗完貨，我就可以給你支票了。」
馬克雷立刻帶著工作人員前往距離卡茲托維市五百多公里的圖爾卡市，在這裡，有前蘇聯時期的一個小麥倉庫，可以貯存上千萬噸小麥。
確定了小麥數量、品質之後，路易達孚的工作人員立刻安排人員封簽，當場簽給了馬克雷一千一百萬美元的支票。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倉庫返回卡茲托維市的時候，ADM、邦吉、嘉吉的工作人員，也被小麥經銷商帶著來驗貨。
有些經銷商甚至從斯洛伐克和白俄羅斯過來，每個人賣給四大糧商的糧食，幾乎都是五萬噸到二十萬噸不等。
「馬克雷董事長，你們怎麼還有這麼多小麥？」
「以前存下的。」
「這裡全部都是小麥？」
「不，大部分都空了，只有一部分倉庫有小麥。」
工作人員決定回去後，立刻向華沙匯報。
可是，晚上回到卡茲托維市後，馬克雷告訴他，他手裡還有十五萬噸小麥。
而且馬克雷還是要現金。
對方不敢做主了，因為今天處處透露著奇怪。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白俄羅斯、立陶宛、拉脫維亞等等國家。
當天晚上，各種數據匯總到華沙後，所有人目瞪口呆。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四大糧商收購了一千萬噸小麥？
整整一千萬噸啊，問題不是資金早就見底，問題是哪來的這麼多小麥？
各種情報顯示，這批小麥依然是從烏克蘭運過來的。
「該死的維克多，他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烏克蘭還有這麼多小麥運過來？」
掐指一算，最近十幾天，烏克蘭已經向東歐其他國家運送超過兩千萬噸小麥了。
可是烏克蘭的儲備糧才三千萬噸，他們怎麼敢一下子出售兩千萬噸？
「他會不會背叛我們了？」
「不，不可能，他不會背叛我們，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最近他一切都正常。」
「那怎麼辦？」
「是啊，詹姆斯，怎麼辦？我的手下告訴我，波蘭可能還有一百多萬噸小麥，我們要不要收？路易達孚的資金已經見底了，我們需要ADM的支持。」
「該死的，我們負責的白俄羅斯還有一百萬噸，怎麼辦？」
四個人粗算了一下，又是一千萬噸。
收還是不收？
不收？他們之前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不說，這次四大糧商可能會損失幾十億美元。
收？錢從哪來？
而且他們預估這一千萬噸肯定是烏克蘭最後的儲備糧，只要收購了，東歐再也沒有大規模小麥存在，所以要收。
最後，四人分別向總公司匯報後決定，打欠條，承諾明年6月份償還，作為交換，每噸的價格提高五美元。
12月13日一大早，路易達孚的工作人員又找到了馬克雷，收糧食了。
馬克雷拿到欠條後，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學其他經銷商，一次性把二十萬噸都賣給他們，賺到錢再說。
從糧庫回到卡茲托維市後，馬克雷說道：「我還有二十萬噸小麥，明天可以找我，我全部賣給你們。」
震驚，整個東歐都震驚了。
兩千萬噸小麥？哪來的？
四大糧商的人瘋了。
此時，整個東歐好像被糧食堆滿了。
淘大食品的遠東農業墾殖公司生產了小麥五千多萬噸，從烏克蘭拿到了兩千萬噸的出口配額。
這七千萬噸小麥，足夠整個除烏克蘭以外的東歐以及俄羅斯消耗。
可是為了打擊淘大食品，四大糧商聯合運來了兩千萬噸。
烏克蘭釋放了兩千萬噸儲備糧。
陳衛民從華糧進出口公司借到了兩千萬噸。
魯中的一千五百萬噸還在海上飄著。
一下多出來六千萬噸，整個東歐市場的小麥達到了一億三千萬噸，占據了全球小麥年產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即便去掉東歐以及俄羅斯人民半年的消耗，四大糧商手中已經存儲了一億噸左右的小麥，為此他們付出了一百七十億美元左右的成本。
也就是說，他們每噸的成本大概在一百七十美元。
面對又冒出來的一千萬噸左右的小麥，四大糧商徹底慌了。
「詹姆斯，我們必須收手了。」路易達孚副執行官歐格斯特焦急的說道：「如果再不收手，我們路易達孚就完了，上一批已經耗光了我們的現金流，而且我們還有三億美元的欠款。」
「你們不是上市公司，怕什麼？」
邦吉市場營銷總公司執行長阿隆巴茲臉色煞白的說道：「詹姆斯，別忘了，我們是上市公司，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港島光明在泛歐交易所大規模做空小麥，剛才我們的分析師告訴我，如果這次我們無法解決東歐的問題，陳衛民一旦緩過神，他會把東歐的糧食全部運到歐洲腹地，詹姆斯，他要衝擊我們的歐洲市場。」
「是的，我們必須保護我們的歐洲市場。」
「上帝啊，我們必須儘快作出決定，如果明天我們不再收購經銷商手裡的小麥，我們要面臨天價違約金。」
「都閉嘴。」，詹姆斯使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的，先生們，向公司匯報吧，這已經不是東歐的商戰了，這是一場戰爭，一場全面的糧食戰爭，淘大食品要在整個歐洲擊敗我們。」
「一旦我們失去了對歐洲市場的控制，後果將會是災難性的。」
整個東歐地區中大型糧食經銷商有四五十個，每個經銷商都拿到了同樣的協議。
1994年12月12日，雙十二，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路易達孚在波蘭卡茲托維市的工作人員登門拜訪了馬克雷。
雙方進行了友好的會談，當工作人員拿出一份新的報表，告訴馬克雷，一噸小麥按照兩百美元收購，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
馬克雷同志表示，他手中還有五萬噸小麥，現在就可以賣給路易達孚。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因為他得到的消息是馬克雷手中的存糧不會超過三千噸，怎麼忽然之間冒出來了五萬噸？
但是，他的上級主管也告訴他，不管有多少，照單全收。
「馬克雷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小麥先存在你的倉庫里，我們公司按照國際慣例支付儲存費，行不行？」
馬克雷沒有任何猶豫，答應下來，「但我要現金。」
「當然，馬克雷先生，驗完貨，我就可以給你支票了。」
馬克雷立刻帶著工作人員前往距離卡茲托維市五百多公里的圖爾卡市，在這裡，有前蘇聯時期的一個小麥倉庫，可以貯存上千萬噸小麥。
確定了小麥數量、品質之後，路易達孚的工作人員立刻安排人員封簽，當場簽給了馬克雷一千一百萬美元的支票。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倉庫返回卡茲托維市的時候，ADM、邦吉、嘉吉的工作人員，也被小麥經銷商帶著來驗貨。
有些經銷商甚至從斯洛伐克和白俄羅斯過來，每個人賣給四大糧商的糧食，幾乎都是五萬噸到二十萬噸不等。
「馬克雷董事長，你們怎麼還有這麼多小麥？」
「以前存下的。」
「這裡全部都是小麥？」
「不，大部分都空了，只有一部分倉庫有小麥。」
工作人員決定回去後，立刻向華沙匯報。
可是，晚上回到卡茲托維市後，馬克雷告訴他，他手裡還有十五萬噸小麥。
而且馬克雷還是要現金。
對方不敢做主了，因為今天處處透露著奇怪。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白俄羅斯、立陶宛、拉脫維亞等等國家。
當天晚上，各種數據匯總到華沙後，所有人目瞪口呆。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四大糧商收購了一千萬噸小麥？
整整一千萬噸啊，問題不是資金早就見底，問題是哪來的這麼多小麥？
各種情報顯示，這批小麥依然是從烏克蘭運過來的。
「該死的維克多，他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烏克蘭還有這麼多小麥運過來？」
掐指一算，最近十幾天，烏克蘭已經向東歐其他國家運送超過兩千萬噸小麥了。
可是烏克蘭的儲備糧才三千萬噸，他們怎麼敢一下子出售兩千萬噸？
「他會不會背叛我們了？」
「不，不可能，他不會背叛我們，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最近他一切都正常。」
「那怎麼辦？」
「是啊，詹姆斯，怎麼辦？我的手下告訴我，波蘭可能還有一百多萬噸小麥，我們要不要收？路易達孚的資金已經見底了，我們需要ADM的支持。」
「該死的，我們負責的白俄羅斯還有一百萬噸，怎麼辦？」
四個人粗算了一下，又是一千萬噸。
收還是不收？
不收？他們之前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不說，這次四大糧商可能會損失幾十億美元。
收？錢從哪來？
而且他們預估這一千萬噸肯定是烏克蘭最後的儲備糧，只要收購了，東歐再也沒有大規模小麥存在，所以要收。
最後，四人分別向總公司匯報後決定，打欠條，承諾明年6月份償還，作為交換，每噸的價格提高五美元。
12月13日一大早，路易達孚的工作人員又找到了馬克雷，收糧食了。
馬克雷拿到欠條後，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學其他經銷商，一次性把二十萬噸都賣給他們，賺到錢再說。
從糧庫回到卡茲托維市後，馬克雷說道：「我還有二十萬噸小麥，明天可以找我，我全部賣給你們。」
震驚，整個東歐都震驚了。
兩千萬噸小麥？哪來的？
四大糧商的人瘋了。
此時，整個東歐好像被糧食堆滿了。
淘大食品的遠東農業墾殖公司生產了小麥五千多萬噸，從烏克蘭拿到了兩千萬噸的出口配額。
這七千萬噸小麥，足夠整個除烏克蘭以外的東歐以及俄羅斯消耗。
可是為了打擊淘大食品，四大糧商聯合運來了兩千萬噸。
烏克蘭釋放了兩千萬噸儲備糧。
陳衛民從華糧進出口公司借到了兩千萬噸。
魯中的一千五百萬噸還在海上飄著。
一下多出來六千萬噸，整個東歐市場的小麥達到了一億三千萬噸，占據了全球小麥年產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即便去掉東歐以及俄羅斯人民半年的消耗，四大糧商手中已經存儲了一億噸左右的小麥，為此他們付出了一百七十億美元左右的成本。
也就是說，他們每噸的成本大概在一百七十美元。
面對又冒出來的一千萬噸左右的小麥，四大糧商徹底慌了。
「詹姆斯，我們必須收手了。」路易達孚副執行官歐格斯特焦急的說道：「如果再不收手，我們路易達孚就完了，上一批已經耗光了我們的現金流，而且我們還有三億美元的欠款。」
「你們不是上市公司，怕什麼？」
邦吉市場營銷總公司執行長阿隆巴茲臉色煞白的說道：「詹姆斯，別忘了，我們是上市公司，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港島光明在泛歐交易所大規模做空小麥，剛才我們的分析師告訴我，如果這次我們無法解決東歐的問題，陳衛民一旦緩過神，他會把東歐的糧食全部運到歐洲腹地，詹姆斯，他要衝擊我們的歐洲市場。」
「是的，我們必須保護我們的歐洲市場。」
「上帝啊，我們必須儘快作出決定，如果明天我們不再收購經銷商手裡的小麥，我們要面臨天價違約金。」
「都閉嘴。」，詹姆斯使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的，先生們，向公司匯報吧，這已經不是東歐的商戰了，這是一場戰爭，一場全面的糧食戰爭，淘大食品要在整個歐洲擊敗我們。」
「一旦我們失去了對歐洲市場的控制，後果將會是災難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