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最後一場直播
當晚，上海寶格麗酒店。
這場訂婚宴，是一場盛典。
整個宴會廳被布置成了夢幻的深藍色，無數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從天花板垂下，宛若璀璨星河。
「劉總，大手筆啊！」
王校長端著酒杯，拍著劉藩的肩膀，笑得有些玩世不恭。
「把奔馳中心包下來求婚，轉頭又包了寶格麗，你這一晚上的開銷，頂別人一個俱樂部一年的運營費了。」
劉藩他著舉杯示意：「校長見笑了，錢賺回來不就是給花的嗎？」
王思聰碰了下杯，「你現在，可是咱們圈子裡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不遠處，EDG老戰友們正圍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抓著昂貴的香檳。
iBoy大叫著：「藩哥，啥也不說了，這杯酒我幹了！」
阿光已經喝得有些微醺，臉蛋紅撲撲的，他拉著劉藩的手，語氣有些哽咽。
「要是沒有你，我估計拿不到冠軍。但是今天，我比拿了冠軍還高興！」
「少喝點。」
劉藩笑著拍了拍他。
此時，微博上的熱搜已經徹底癱瘓。
#劉藩求婚Rita#（爆）
#五克拉藍鑽 永恆守護#（熱）
#劉藩隱退#（沸）
#LPL史上最豪華訂婚宴#
前十名的熱搜，劉藩一個人占了七個。
全網的粉絲都在瘋狂刷屏，有人在感慨一個時代的落幕，有人在羨慕這神仙眷侶的愛情。
在這個喧囂的夜晚，劉藩是一個完美的社交機器，不卑不亢地應對著各路大佬和昔日戰友。
但在觥籌交錯間，他的目光始終穿過重重人影，鎖定在那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孩身上。
她正被其他解說圍著調侃。
Rita似乎察覺到了劉藩的目光，隔著人群對他嫣然一笑。
那一瞬間，劉藩覺得這滿屋子的應酬和酒氣，都變得索然無味。
他只想回家。
宴會結束，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三點
江風帶了透骨的涼意，但在這間俯瞰江景的頂級大平層內，空氣卻粘稠像糖漿。
求婚儀式後的喧囂還殘留在耳際，劉藩一進門反手將她抵在了冰涼的大理石牆壁上。
「你到底瞞了我多久？」
Rita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劉藩沒有說話，只是用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旗袍領口那顆搖搖欲墜的盤扣。
「瞞了很久。」
劉藩的聲音低啞，那是由於一整天情緒緊繃後的磁性。
「今天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你跑不掉了。」
Rita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又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燈光被調到了最曖昧的暖橘色。
劉藩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徑直走進了臥室。
紅絲絨的大床承載了今晚所有的溫柔。
當那件墨綠色的旗袍如蟬翼般滑落，露出Rita曼妙如白瓷般的曲線時，劉藩感覺到體內發一絲震顫。
Rita的聲音在起伏的浪潮中變得破碎。
落地窗外，外灘的霓虹燈逐漸熄滅，而屋內那場屬於兩人的激烈的對抗，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窗簾後透出的月光，見證了兩人的纏綿。
第二天中午。
劉藩被一陣細碎的陽光吵醒。
「醒了？」
Rita微微睜眼，像是剛吃飽的小貓，「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大解說。」
劉藩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昨晚求饒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那個雷厲風行的官方解說啊。」
「要死啦你！」
Rita臉一紅，隨後說道：「公司那邊你真的打算不管了？」
劉藩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根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幾秒後，說道：「我也該歇歇了。」
他拿起手機，登錄了那個已經快半年沒動靜的犬牙直播帳號。
僅僅發了一行字，整個網際網路瞬間地震。
「今晚八點，最後一次直播。Fan」
晚上七點五十分，距離開播還有十分鐘。
原本寂靜了半年的犬牙直播間已熱鬧起來，彈幕已經厚到幾乎看不見任何空隙。
即便沒有畫面，房間裡的熱度值已經瘋狂飆升到了驚人的千萬，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每秒數萬的速度瘋狂跳動。
犬牙直播總部。
「技術部！技術部死哪去了？三組備用伺服器全部拉滿！別管成本了，要是今晚劉藩的直播間崩了，咱們全年度的KPI就全毀了！」
技術總監滿頭大汗，對著對講機瘋狂嘶吼。
「總監，頂不住啊！瞬間湧入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千萬，而且還在漲！全網的流量都在往這兒灌，甚至有很多國外的IP！」
這種盛況，在直播歷史上絕無僅有。
八點整，黑色的屏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亮起，是一間透著暖黃色燈光的私人書房。
劉藩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棉T恤。
彈幕瞬間瘋狂。
「哈嘍，兄弟們，好久不見。」
劉藩笑著揮了揮手，還沒等他再說第二句話，滿屏的【恭喜藩神】、【新婚快樂】已經將屏幕徹底淹沒。
金色和彩色的禮物像是不要錢一樣鋪滿了整個屏幕。
「別刷了，別刷了，再刷我真看不見你們說話了。」
劉藩無奈地笑著，關閉了收禮模式，然後側過頭，對著鏡頭外招了招手，「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Rita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居家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大家好，我是Rita。」
彈幕爆炸：
「啊，藩犬不圈錢了，爺青結啊！」
「殺狗了！殺狗了！」
「藩神這輩子值了，左手金牌右手女神」
「官方解說親自下場殺狗，LPL沒人管管嗎？」
劉藩看著彈幕。
「今晚最後一次直播，不打遊戲，不整活，就跟你們這幫老兄弟嘮嘮嗑。」
劉藩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抽獎插件。
「我這大半年沒直播，禮物錢估計攢了不少。這樣。從現在開始，每分鐘抽五萬現金紅包，十個人平分，一直抽到我下播為止。」
直播間再次沸騰！
每分鐘五萬，這已經不是在發福利，這是在往天上撒錢。
但劉藩目前的身價來說，這確實只是灑灑水。
「藩神大氣！」
「這就是格局，退役了還要給兄弟們發退休金！」
劉藩一邊看著後台瘋狂跳動的抽獎名單，一邊輕聲念著彈幕上的留言。
「藩神，沒有你我活不了了，你是我的電競信仰。」
「這位兄弟，誇張了啊。地心引力才是你活下去的信仰，我只是個打遊戲的。」
「你會復出嗎？哪怕打一場也好。」
「額，這個真沒打算。我之前微博說過了，我真燃盡了兄弟們。英雄聯盟需要的是新鮮血液。」
Rita在旁邊剝著橘子，塞了一瓣到劉藩嘴裡，劉藩自然地接過，畫面甜得發膩。
「兄弟們，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劉藩的聲音突然變得感性。
「我剛打職業的時候，沒人看好我，都覺得我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花瓶。是你們一場一場陪我打過來的，從幾千熱度到現在的千萬。沒有你們，我劉藩在這片叢林裡，走不到今天。」
彈幕滿屏的問號
「？？？」
「神TM花瓶。」
「果然，藩神直播就變藩犬了。」
「請問你花瓶在哪裡？」
「場面話別說了，我要領紅包！！！！」
劉藩笑著看著彈幕，正了正色。
「這樣，我連連老粉絲吧，看看大家都有什麼想和我說的，我設置個直播間20級以上的粉絲牌。」
能養到20級粉絲牌的，無一不是從他最開始就追隨至今的鐵桿。
第一個接通的，是一個聲音略顯稚嫩卻透著一股子疲憊的男聲。
「藩...藩神，是你嗎？」
「是我。兄弟，怎麼稱呼？」
劉藩語氣溫和。
「叫我阿明吧。藩神，我從你打甲級聯賽的時候就關注你了。那時候我剛高中，現在我都上大一了。」
阿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以前一直覺得，只要努力，我就能像你一樣。我考上了重點大學，我每天只睡五小時去卷績點。」
「可是到了大學我才發現，身邊多的是比我聰明，還比我努力的人。我努力到快要崩潰了，我該怎麼調整心態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許多。
這不僅僅是阿明的困惑，這是無數在屏幕後觀看直播的年輕人的共同痛點。
劉藩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Rita，又看了一眼攝像頭。
他沒有直接給出那種廉價的勵志雞湯，而是緩緩點燃了一根煙。
「阿明，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劉藩吐出一口煙圈。
「其實我最近打亞運會的時候那種無力感，不比你現在的少。」
「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是神，是天選之子。但這次教會了我一件事。接受平庸，才是人生最難的一課。」
劉藩的話通過網線，敲擊在千萬人的心頭。
「你要學會三件事。」
「第一，學會接受父母的平庸。」
劉藩的聲音很輕：「他們可能一輩子沒給你掙下大富大貴，可能只是在這個社會的小角落裡唯唯諾諾地活著，但他們為了把你養大，已經燃盡了所有的光。承認他們是凡人，是成長的開始。」
「第二，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庸。」
劉藩苦笑一聲，「這個世界，天才只占萬分之一。我們剩下的人，再怎麼努力，可能也就是那個被天才隨手一揮就超越的背景板。但這不代表你的努力沒有意義。你考上大學或者還有人上班每天卷業績，這都是為了讓我們在平庸的生活里，能多一點點選擇權，能給愛的人買一件好點的衣服，能給生病的家人換一個好點的病房。這不叫失敗，這叫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第三....」
劉藩頓了頓，握緊了Rita的手。
「學會接受未來你孩子的平庸。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會發現他可能也沒你聰明，可能也考不上名校。那時候請記得，他只要健康、善良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你生命里最大的奇蹟了。」
連麥的那頭，傳來了阿明隱約的抽泣聲。
劉藩笑了笑：「平庸不是罪，不甘於平庸卻又無力改變導致的自我折磨，才是有大問題。待會我小助理會聯繫你，你看下私信，五千紅包不多，拿去去吃頓好的，明天太陽照樣升起。」
阿明：「藩神...謝謝你。」
直播一直持續到了凌晨。
抽獎的金額已經快突破了千萬，每一個領到紅包的粉絲都在屏幕前歡呼，但更多的人，卻在公屏上打著【不要走藩神】。
「時間差不多了。」
劉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他站起身，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以後可能就不播了。也許某天你們在街頭看到一個帶著漂亮老婆遛狗的閒散男人，那就是我。別找我要簽名，直接請我喝杯奶茶就行。」
Rita也站起身，紅著臉對著鏡頭揮手：「以後我會替你們盯著他，不讓他熬夜，不讓他亂跑。再見啦，大家。」
劉藩伸出手，最後一次觸摸了一下麥克風。
「我是劉藩，ID：Fan。」
「最後一次對我的召喚師們下令。」
「所有人，一定要好好生活。」
「散會！」
啪嗒。
屏幕熄滅，直播間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但那一晚，無數人的心裡，卻亮起了一盞燈。
劉藩關掉電腦，在漆黑的書房裡抱住了Rita。
「劉總，感覺怎麼樣？」Rita笑著問。
劉藩深深吸了一口氣，窗外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感覺這輩子，終於通關了。」
這場訂婚宴，是一場盛典。
整個宴會廳被布置成了夢幻的深藍色，無數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從天花板垂下，宛若璀璨星河。
「劉總，大手筆啊！」
王校長端著酒杯，拍著劉藩的肩膀，笑得有些玩世不恭。
「把奔馳中心包下來求婚，轉頭又包了寶格麗，你這一晚上的開銷，頂別人一個俱樂部一年的運營費了。」
劉藩他著舉杯示意：「校長見笑了，錢賺回來不就是給花的嗎？」
王思聰碰了下杯，「你現在，可是咱們圈子裡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不遠處，EDG老戰友們正圍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抓著昂貴的香檳。
iBoy大叫著：「藩哥，啥也不說了，這杯酒我幹了！」
阿光已經喝得有些微醺，臉蛋紅撲撲的，他拉著劉藩的手，語氣有些哽咽。
「要是沒有你，我估計拿不到冠軍。但是今天，我比拿了冠軍還高興！」
「少喝點。」
劉藩笑著拍了拍他。
此時，微博上的熱搜已經徹底癱瘓。
#劉藩求婚Rita#（爆）
#五克拉藍鑽 永恆守護#（熱）
#劉藩隱退#（沸）
#LPL史上最豪華訂婚宴#
前十名的熱搜，劉藩一個人占了七個。
全網的粉絲都在瘋狂刷屏，有人在感慨一個時代的落幕，有人在羨慕這神仙眷侶的愛情。
在這個喧囂的夜晚，劉藩是一個完美的社交機器，不卑不亢地應對著各路大佬和昔日戰友。
但在觥籌交錯間，他的目光始終穿過重重人影，鎖定在那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孩身上。
她正被其他解說圍著調侃。
Rita似乎察覺到了劉藩的目光，隔著人群對他嫣然一笑。
那一瞬間，劉藩覺得這滿屋子的應酬和酒氣，都變得索然無味。
他只想回家。
宴會結束，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三點
江風帶了透骨的涼意，但在這間俯瞰江景的頂級大平層內，空氣卻粘稠像糖漿。
求婚儀式後的喧囂還殘留在耳際，劉藩一進門反手將她抵在了冰涼的大理石牆壁上。
「你到底瞞了我多久？」
Rita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劉藩沒有說話，只是用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旗袍領口那顆搖搖欲墜的盤扣。
「瞞了很久。」
劉藩的聲音低啞，那是由於一整天情緒緊繃後的磁性。
「今天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你跑不掉了。」
Rita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又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燈光被調到了最曖昧的暖橘色。
劉藩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徑直走進了臥室。
紅絲絨的大床承載了今晚所有的溫柔。
當那件墨綠色的旗袍如蟬翼般滑落，露出Rita曼妙如白瓷般的曲線時，劉藩感覺到體內發一絲震顫。
Rita的聲音在起伏的浪潮中變得破碎。
落地窗外，外灘的霓虹燈逐漸熄滅，而屋內那場屬於兩人的激烈的對抗，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窗簾後透出的月光，見證了兩人的纏綿。
第二天中午。
劉藩被一陣細碎的陽光吵醒。
「醒了？」
Rita微微睜眼，像是剛吃飽的小貓，「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大解說。」
劉藩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昨晚求饒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那個雷厲風行的官方解說啊。」
「要死啦你！」
Rita臉一紅，隨後說道：「公司那邊你真的打算不管了？」
劉藩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根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幾秒後，說道：「我也該歇歇了。」
他拿起手機，登錄了那個已經快半年沒動靜的犬牙直播帳號。
僅僅發了一行字，整個網際網路瞬間地震。
「今晚八點，最後一次直播。Fan」
晚上七點五十分，距離開播還有十分鐘。
原本寂靜了半年的犬牙直播間已熱鬧起來，彈幕已經厚到幾乎看不見任何空隙。
即便沒有畫面，房間裡的熱度值已經瘋狂飆升到了驚人的千萬，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每秒數萬的速度瘋狂跳動。
犬牙直播總部。
「技術部！技術部死哪去了？三組備用伺服器全部拉滿！別管成本了，要是今晚劉藩的直播間崩了，咱們全年度的KPI就全毀了！」
技術總監滿頭大汗，對著對講機瘋狂嘶吼。
「總監，頂不住啊！瞬間湧入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千萬，而且還在漲！全網的流量都在往這兒灌，甚至有很多國外的IP！」
這種盛況，在直播歷史上絕無僅有。
八點整，黑色的屏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亮起，是一間透著暖黃色燈光的私人書房。
劉藩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棉T恤。
彈幕瞬間瘋狂。
「哈嘍，兄弟們，好久不見。」
劉藩笑著揮了揮手，還沒等他再說第二句話，滿屏的【恭喜藩神】、【新婚快樂】已經將屏幕徹底淹沒。
金色和彩色的禮物像是不要錢一樣鋪滿了整個屏幕。
「別刷了，別刷了，再刷我真看不見你們說話了。」
劉藩無奈地笑著，關閉了收禮模式，然後側過頭，對著鏡頭外招了招手，「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Rita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居家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大家好，我是Rita。」
彈幕爆炸：
「啊，藩犬不圈錢了，爺青結啊！」
「殺狗了！殺狗了！」
「藩神這輩子值了，左手金牌右手女神」
「官方解說親自下場殺狗，LPL沒人管管嗎？」
劉藩看著彈幕。
「今晚最後一次直播，不打遊戲，不整活，就跟你們這幫老兄弟嘮嘮嗑。」
劉藩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抽獎插件。
「我這大半年沒直播，禮物錢估計攢了不少。這樣。從現在開始，每分鐘抽五萬現金紅包，十個人平分，一直抽到我下播為止。」
直播間再次沸騰！
每分鐘五萬，這已經不是在發福利，這是在往天上撒錢。
但劉藩目前的身價來說，這確實只是灑灑水。
「藩神大氣！」
「這就是格局，退役了還要給兄弟們發退休金！」
劉藩一邊看著後台瘋狂跳動的抽獎名單，一邊輕聲念著彈幕上的留言。
「藩神，沒有你我活不了了，你是我的電競信仰。」
「這位兄弟，誇張了啊。地心引力才是你活下去的信仰，我只是個打遊戲的。」
「你會復出嗎？哪怕打一場也好。」
「額，這個真沒打算。我之前微博說過了，我真燃盡了兄弟們。英雄聯盟需要的是新鮮血液。」
Rita在旁邊剝著橘子，塞了一瓣到劉藩嘴裡，劉藩自然地接過，畫面甜得發膩。
「兄弟們，我真的很感謝你們。」
劉藩的聲音突然變得感性。
「我剛打職業的時候，沒人看好我，都覺得我就是個長得好看點的花瓶。是你們一場一場陪我打過來的，從幾千熱度到現在的千萬。沒有你們，我劉藩在這片叢林裡，走不到今天。」
彈幕滿屏的問號
「？？？」
「神TM花瓶。」
「果然，藩神直播就變藩犬了。」
「請問你花瓶在哪裡？」
「場面話別說了，我要領紅包！！！！」
劉藩笑著看著彈幕，正了正色。
「這樣，我連連老粉絲吧，看看大家都有什麼想和我說的，我設置個直播間20級以上的粉絲牌。」
能養到20級粉絲牌的，無一不是從他最開始就追隨至今的鐵桿。
第一個接通的，是一個聲音略顯稚嫩卻透著一股子疲憊的男聲。
「藩...藩神，是你嗎？」
「是我。兄弟，怎麼稱呼？」
劉藩語氣溫和。
「叫我阿明吧。藩神，我從你打甲級聯賽的時候就關注你了。那時候我剛高中，現在我都上大一了。」
阿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以前一直覺得，只要努力，我就能像你一樣。我考上了重點大學，我每天只睡五小時去卷績點。」
「可是到了大學我才發現，身邊多的是比我聰明，還比我努力的人。我努力到快要崩潰了，我該怎麼調整心態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安靜了許多。
這不僅僅是阿明的困惑，這是無數在屏幕後觀看直播的年輕人的共同痛點。
劉藩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Rita，又看了一眼攝像頭。
他沒有直接給出那種廉價的勵志雞湯，而是緩緩點燃了一根煙。
「阿明，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劉藩吐出一口煙圈。
「其實我最近打亞運會的時候那種無力感，不比你現在的少。」
「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是神，是天選之子。但這次教會了我一件事。接受平庸，才是人生最難的一課。」
劉藩的話通過網線，敲擊在千萬人的心頭。
「你要學會三件事。」
「第一，學會接受父母的平庸。」
劉藩的聲音很輕：「他們可能一輩子沒給你掙下大富大貴，可能只是在這個社會的小角落裡唯唯諾諾地活著，但他們為了把你養大，已經燃盡了所有的光。承認他們是凡人，是成長的開始。」
「第二，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庸。」
劉藩苦笑一聲，「這個世界，天才只占萬分之一。我們剩下的人，再怎麼努力，可能也就是那個被天才隨手一揮就超越的背景板。但這不代表你的努力沒有意義。你考上大學或者還有人上班每天卷業績，這都是為了讓我們在平庸的生活里，能多一點點選擇權，能給愛的人買一件好點的衣服，能給生病的家人換一個好點的病房。這不叫失敗，這叫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第三....」
劉藩頓了頓，握緊了Rita的手。
「學會接受未來你孩子的平庸。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會發現他可能也沒你聰明，可能也考不上名校。那時候請記得，他只要健康、善良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是你生命里最大的奇蹟了。」
連麥的那頭，傳來了阿明隱約的抽泣聲。
劉藩笑了笑：「平庸不是罪，不甘於平庸卻又無力改變導致的自我折磨，才是有大問題。待會我小助理會聯繫你，你看下私信，五千紅包不多，拿去去吃頓好的，明天太陽照樣升起。」
阿明：「藩神...謝謝你。」
直播一直持續到了凌晨。
抽獎的金額已經快突破了千萬，每一個領到紅包的粉絲都在屏幕前歡呼，但更多的人，卻在公屏上打著【不要走藩神】。
「時間差不多了。」
劉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他站起身，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以後可能就不播了。也許某天你們在街頭看到一個帶著漂亮老婆遛狗的閒散男人，那就是我。別找我要簽名，直接請我喝杯奶茶就行。」
Rita也站起身，紅著臉對著鏡頭揮手：「以後我會替你們盯著他，不讓他熬夜，不讓他亂跑。再見啦，大家。」
劉藩伸出手，最後一次觸摸了一下麥克風。
「我是劉藩，ID：Fan。」
「最後一次對我的召喚師們下令。」
「所有人，一定要好好生活。」
「散會！」
啪嗒。
屏幕熄滅，直播間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但那一晚，無數人的心裡，卻亮起了一盞燈。
劉藩關掉電腦，在漆黑的書房裡抱住了Rita。
「劉總，感覺怎麼樣？」Rita笑著問。
劉藩深深吸了一口氣，窗外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感覺這輩子，終於通關了。」